明英宗實錄 · 明英宗睿皇帝實錄卷之二百三十八
廢帝郕戾王附錄第五十六
景泰五年二月壬午朔 太上皇帝居南宮
○南京脩理
太廟興工遣駙馬都尉趙輝祭告
○巡撫江西右僉都御史韓雍奏去冬建昌府屬縣大疫男婦死者八千餘人巡按湖廣監察御史葉巒奏武昌漢陽二府疫男婦死者萬餘人
○癸未封秦府鎮國將軍志埁女為＜執皿＞厔郡君配吳理命理為儀賓賜誥命冠服等物
○命瓦剌也先使臣哈只等齎書賜也先曰書與瓦剌可汗自爾祖父以來世世克脩職貢尊事朝廷今可汗居爾國位又能體前人誠敬之心遣使朝貢朕於四方萬國來朝雖皆有所嘉賚而於可汗獨厚者蓋以可汗尤能敬順
天道而保和好於久遠也除已升賞宴待使臣其有回答可汗禮物並貢馬價直及所求器物悉如數付使臣領去頒給所言 太上皇帝是朕之至親豈分彼此可汗勿以小人妄言有所聽信即為賢達今後朝貢使臣遣好人來庶幾永保和好可汗其亮之又賜瓦剌阿剌知院忒古系猛可等王子及諸頭目彩幣表里有差悉命來使齎敕以給之
○擢進士鄭冕周清董廷圭吳綽靳敏李人儀陳僎莊昇為兩京監察御史
○降前軍署都督僉事崔福仍為都指揮使濟陽衛帶俸都指揮同知黃欽為都指揮僉事陽和衛帶俸都指揮僉事方榮為指揮使以兵部奏福等消耗馬匹沮壞兵政也
○大隆善寺妙濟禪師綽巴劄失卒命其侄完卜失剌也失襲之
○甲申 上聖皇太后聖節免命婦朝賀
○給方山王子鎮國將軍鍾鋌鍾鑣歲祿各一千石米鈔兼支
○丙戌金星畫見於未位
○丁亥釋奠先師孔子遣少保兼太子太傅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陳循行禮
○夜月與金星相犯
○停徵山西太原府文水縣逃民荒田稅糧一萬六千六十石有奇草二萬二千四百九十餘束
○少保兼兵部尚書于謙等奏各處邊境自去年十月至今累報煙火或稱也先欲來南邊打圍或稱也光見在沿邊下營矧河南山東等處連年災傷軍民困苦賊盜生髮雖撫恤防範無所不至而意外不測之患難保必無其三營總兵官石亨柳溥張軏皆朝廷之所倚注中外之所屬望伏乞 聖斷令亨等和同計議萬一虜寇果來搶掠邊境何以捍禦戰守若來侵犯京畿何以保國安民軍馬如何調度營陣如何安置或賊寇分投徑搗關陝山西並真定保定等處則何處屯兵截殺何術進剿掩襲凡事之可憂而當行者逐一具陳取自 上裁毋得含糊隱忍退有後言 帝曰卿等所言甚善令總兵官即具戰御方略以聞務要著實可行不許徒事虛文
○戊子 帝祭 太社 太稷
○遣順天府官祭先農之神
○命浙江右布政使楊礸王□贊致仕以考察其有疾不能視事也
○大理寺卿薛瑄言今法司發擬罪囚多加參語奏請變亂律意刑罰失中請敕自今一依 祖宗律令不許妄加參語從之
○戶科左給事中成章奏山東河南歲凶民飢至廑 聖慮遣官撫恤蠲其適負官物然畿內乃根本之地民之憔悴殆甚於彼乞敕該部如例撫恤蠲其逋負庶使仁恩之布遠邇均沾從之
○四川建昌等衛奏各衛地方極邊西接生番瀾滄東連東川烏蒙烏撒比抵魚通寧遠南至雲南武定山高嶺峻番蠻祼處反側不常軍士所造鐵甲皆數十斤不便披擐乞改為皮甲從之
○武進伯朱瑛祖母夫人楊氏右都督汪瑛嫡母夫人秦氏卒俱遣官賜祭命有司營葬
○己丑命兵部左侍郎翰林院學士兼左春坊大學士□輅司經局洗馬兼翰林院脩撰李紹為禮部會試考官賜宴於本部
○命故兀者衛右都督剌塔子察安察襲為都指揮僉事亦馬剌衛指揮僉事亦里伴哥子密希察右城衛指揮同知阿哈力子白里革苦出不花子亦禿阿速江衛指揮同知可里帖哥子兀都朵兒必河衛指揮僉事阿里哥子溫察可倫河衛指揮使等篤子失連革忽魯愛河衛指揮僉事阿剌卜花子索兒禿俱襲職
○太子太師武清侯石亨奏朝陽門外五軍一號馬廠空閒乞暫賜臣牧放馬匹從之
○庚寅敕忠義左衛指揮僉事王貴鎮守黃花鎮
○命故云南都指揮同知李升子謙襲為指揮使
○辛卯遣順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
○雲南昆明縣舊於大德寺視事至是以都司東偏故吏宅改為縣治從布政使賈銓奏請也
○壬辰兵科都給事中蘇霖等奏運籌帷幄發蹤指示文臣職也斬將搴旗戰勝攻取武將事也國家近年以來武有總兵文有總督少保兵部尚書于謙膺總督之任武清侯石亨等掌總兵之權各官正當竭忠宣力以報國恩同心協力以濟國事可也然臣竊見於謙平日軍務悉憑節制自總兵而下莫不箝口結舌以依從俛首帖耳以聽服近因邊方聲息緊急卻乃朦朧奏請以為戰守方略責在繫於總兵其意以為他日倘有失誤事機罪必不歸於巳也原其奸欺之計難逃鈇鉞之誅其總兵官石亨柳溥張軏以為平日節制號令皆繫於謙今日戰御方略卻欲推調論其情由實是委靡不振怯懦無為厥罪惟均乞敕于謙石亨柳溥張軏及協贊提督右都御史羅通務在和同計議將方略備細條陳如或仍前飾詐推奸乞將各官逮送法司明止其罪另選文武重臣代任其事從之
○掌鴻臚寺事太子太保兼左都御史楊善陳＜鋶-釒＞請致仕不允
○陝西山丹衛儒學訓導喬木奏各處祭祀品物雖官給價鈔市之然物貴鈔賤其實征歛軍民以補其不足本衛地臨極邊軍士稀少物價尤貴每遇祭祀頭會箕歛喧呼爭鬧人無報本之誠神無來享之理乞敕該部計議今後祭祀品物宜依時值貴賤官為市之母令取之於下事下戶部議山丹衛乃河外孤城徒有學校之名而無可餋之士恐各邊儒學似此不少宜悉革罷以省妄費 帝曰何地不生材柰何欲廢衛學且祭先師在誠不在物今後邊衛春秋止行釋菜禮不必用牲著為令
○癸巳右都御史李實巡撫湖廣擅作威福人厭苦之是年正月雷震木稼雪雹交作人民飢疫實上＜鋶-釒＞自責 帝曰實既失職其令回京廷臣舉一人往代咸舉巡撫福建尚書孫原貞詔以福建亦用人之地特命工部尚書王永壽往代之
○乙未省寧夏河渠提舉司副提舉二員司典三名先是以寧夏屯田水利豪強兼併置提舉司以理之至是言者謂自有管屯官當理其提舉司官皆袖手高坐虛縻廩祿故省之
○給宣府懷來赤城等處官軍馬九百匹
○丙申賜朝鮮國王李弘暐陪臣趙璘等赤斤蒙古衛達子拜煙禿等亦里察河等衛野人女直指揮古魯麻等四川烏斯藏剌麻番僧矣失言千等宴並彩幣表里等物有差
○命故金吾左衛帶俸指揮使劉良侄玉為都指揮同知以良陣亡例升二級故也
○命廣西按察司僉事蕭鑾復職先是鑾坐奏事不實運石贖罪至是運完故有是命
○下內使阮得陳攬等獄以戶部右侍郎張睿發其守馬房私沒草料也
○雲南右參將都督僉事李友卒友直隸壽州人父善燕山右衛副千戶戰死友用善功授指揮僉事宣德十年升雲南署都指揮僉事正統六年以征麓川功升都指揮使景泰元年充右參將同侍郎侯璡征貴州苖賊已而還雲南仍充參將協同都督沐璘鎮守卒於官
○丁酉命禮部右侍郎兼左春坊左庶子鄒干管理柴炭
○總兵官武清侯石亨言戰御方略一也光若大舉入寇賊馬馳逐迅若風飈一二百里項刻可到宜先於大同宣府增添兵糧分據要害以逸待勞其鴈門關實山西咽喉亦宜添軍固守伏乞 聖斷於臣等總兵三人內預定一人或二人統領官軍前去彼處措置一賊若自陝西甘肅遼東深入腹里臣等隨即分兵迎敵或斷其歸路或夜襲其營或乘其疲伏乞 聖斷於臣等三人預定何人護守京師何人出戰安遠侯柳傳言
大宗皇帝設置神機三千五軍三營近因賊虜也先弒主自立議列十營臣等三人實總其事識見不同號令不一互相掣肘乞敕在廷文武群臣從長計議或依永樂問例分三營或依今定十營令石亨管四營臣與張軏各管三營凡發號施令整理軍務悉聽各自處置如此則責有所歸事無推調 帝曰朝廷選拔爾等任總兵官以為得人今爾等各執一說互相矛盾平時尚且如此萬一臨敵必誤大事論法本難容姑記其罪今後務要盡心操練軍馬有定論時開具以聞
○提督宣府軍務右僉都御史李秉奏宣府沿邊復設城堡分撥官軍專一保障屯田然所撥官軍該支行糧口糧動以萬計今各邊空閒之地尚多請除報炮守糧工匠及夜不收外其餘俱人給白金一兩五錢令買牛具相兼屯田待秋成其行糧口糧俱可住支從之
○戊戌脩山西太原左右前三衛城
○詔順天真定保定河間廣平大名等府工匠自今年以前失班者俱免罰工從給事中成章奏也
○己亥命故府軍右衛指揮同知唐海子琮羽林前衛指揮同知刁信子玉虎賁左衛指揮僉事馮興子旺府軍衛指揮僉事石全子寧俱襲職羽林前衛指揮僉事叚斌子英代職
○琉球國掌國事王弟尚泰久遣使來朝貢因奏長兄國王金福薨次兄布里與侄志魯爭立焚燒府庫兩傷俱絕將原賜渡金銀印鎔壞無存今本國臣庶推臣權國事乞賜鑄換用鎮邦民命所司給之賜使臣宴並鈔幣等物
○庚子賜寧化王羙壤庶長子鎮國將軍鍾錤王弟鎮國將軍美土□度第二子輔國將軍鍾鐖王長女汝南縣主並儀賓李珉誥命冠服等物
○廣西思恩軍民府以新建廟學請造祭祀樂器從之
○巡撫淮安等處左副都御史王竑奏兩淮都轉運鹽使司運使蘇肄假以朝覲為名受各場賄賂宜令巡按御史執問從之
○辛丑升太子太傅安遠侯柳溥為太子太師佩征蠻將軍印充總兵官復鎮守廣西召宣府左副總兵都督同知楊能貴州總兵官左都督方瑛守備懷來等處都指揮李鑒回京以能充神機營總兵官而命都督僉事楊信代能充宣府左副總兵都指揮僉事苗貴充副總兵代瑛鎮守貴州都指揮使夏忠充左參將代鑒守備懷來等處
○書復襄王瞻墡曰得奏周歲之間欲數次於封內五朵山壽藏之所看視提督栽種松柏以路有百餘里當日往回不得從容欲於彼處經宿但念叔父既已自覺衰老則跋涉非安餋事矣況遇隆寒盛暑尤不可以驅馳遠道止可每歲春秋清和之際各往一次經一二宿即歸庶幾不至沖冒勞困專此奉復
○賜鎮國將軍支壁嫡長子名申鏗
○給慶成王女廣陽縣主並儀賓徐清雲中縣主並儀賓謝徵寧化王女沙南縣主並儀賓李珉歲祿各六百石米鈔兼支
○太子太保兼戶部尚書金濂卒濂字宗瀚直隸山陽縣人永樂戊戌進士授監察御史宣德初巡按廣東江西浙江廣東有千金不取一廉如水之謠丁父憂起復升陝西副使虜酋朵兒只伯寇邊命督軍餉未幾升僉都御史提督寧夏兵馬尋升副都御史濂有心計善籌策西陲晏然再逾年召還升刑部尚書讞獄頗刻正統十三年沙縣民鄧茂七反僣稱偽號 上命寧陽侯陳懋討之以濂副行賊平師還賞賚有加尋升太子太保兼戶部尚書為言官所劾並發其陰私數事遂改工部削太子太保濂上章懇白尋復戶部後以易儲復太子太保進階光祿大夫辭兼祿不允至是以疾卒遣官諭祭命有司治喪葬追封沐陽伯諡榮襄仍厚賻其家濂性剛寒有才能威望及值朝廷多事國用邊儲多方征歛錙銖罔遺一時賴以給然狹隘險詐遇事多所□□雲
○壬寅命兀者衛來降女直卯罕劄答為頭目送南京錦衣衛給房□等物月給米二石
○提督大同軍務左副都御史年富劾奏鎮守少監韋力轉酷害官軍因與內使阮和有隙乃誘參將石彪假以邊務奏調分守威遠乞取回韋力轉及究治彪 帝曰常力轉不必取回令改過固守城池再犯不宥石彪亦姑宥之
○癸卯調南京光祿寺少卿李素為通政司左參議以剩員取回故也
○甲辰蠲湖廣黃州等府去年被災地畝秋糧七萬四千七百石有奇
○召南京兵部尚書張鳳詣京
○雲南按察司副使楊翰先與本司僉事張清有隙清因翰進表詣京枉道私歸其鄉加以他事並訐之翰回至中途聞其事亦訐清家法不正及受人賄賂俱下巡按御史柳春詰之春脫清罪為誣議翰當贖杖送吏部改用從之翰尋自陳老致仕
○乙巳敕在京在外文武衙門朕以涼薄恭膺 天命夙夜靡寧圖惟政理邇者自冬徂春雨暘弗順或積雪連旬或窮陰彌月春分已過暖氣尚遙此皆朕之不德所致深自省察固罔不周咨爾內外大小文武群僚君臣一體宜同此心或施政有乖或撫民無惠或傷人而害物或固祿以偷安公私之間用度奢侈凡百致災之由皆當反求諸己躬行實踐改過自新庶几上可以回 天意下可以愜人心此外別有可以弭亂召祥之道救災怕患之方或引咎自責或獻策便民並許直言無隱言之當者期於必行爾等其欽承朕命毋怠毋忽
○命永清衛帶俸都指揮僉事仲福鎮守居庸關
○少保兼太子太傅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陳循自陳年七十且衰邁乞致仕 帝曰卿歷事朝廷有年況是內閣師保重任朕朝夕資以匡輔治理者不在引年之例所請不允
○禮部奏日本國使臣允澎等已蒙重賞展轉不行待以禮而不知恤加以恩而不知感惟肆貪饕略無忌憚沿途則擾害軍民歐打職官在館則捶楚館夫不遵禁約似此小夷敢爾傲慢若不嚴加懲治何以攝服諸番宜令錦衣衛能幹官員帶領旗校人等示以威福催促行程如仍違拒宜正其罪從之
○少保兼兵部尚書于謙奏七事一臣已將十營見操官軍每隊選人強馬壯者遇敵令其當先以摧賊鋒一臣於五軍營存操官軍內每隊選年力精壯者以備策應一見操官軍令統兵協贊官親臨提督演習走馬射箭臣等躬親比較量加賞罰一見操槍刀手宜給與弓箭五日操演槍刀五日操演弓箭賊遠則用弓箭賊近則用槍刀一各營馬隊無馬並倒死馬者宜先關與馬騎操該追之數侯秋成續買償官一各營俱缺協贊臣推選把總都指揮趙輔蕭文陰俱堪任用一振武營統兵官署都督僉事崔福為事降都指揮使緣福曾經戰陣宜令仍充統兵官坐營管事 帝曰軍士恐當全隊兼用若取其強者其弱者難用矣卿等還計議停當來說余悉允所言
○丙午禮部引會試中式舉人彭華等三百五十人陛見
○命山西行都司署都指揮僉事凌廣子玉代為指揮使
○少傅兼太子太師禮部尚書胡濙等奏臣等欽奉敕諭不勝慚汗伏惟 皇上躬堯舜之資績 祖宗之位天心所眷人心所歸而災變屢見者此皆臣等不職所致人才進退之無術錢榖出納之無稽典理失於脩明軍馬失於訓練刑名不能敬慎造作不依法程激揚乖方繩愆或過以至大小衙門凡所施為舉皆謬戾是以人怨於下天聽於上故示警戒遂感 宸衷臣等本皆庸劣之才誤膺師傅之任豈能寅亮爕理以副 聖心乞免臣等師保等官庶可以回 天意愜人心 帝曰卿等引咎自責足見弭災恤患之意所辭不允
○兵科都給事中蘇霖等奏安遠侯柳溥持身正大頗有智謀且在神機營管事年深軍士信服今溥蒙差往廣西鎮守軍士莫不驚惶嗟嘆連名告保況今大同等處奏報聲息絡繹不絕京師不可無有為之將廣西雖有徭賊出沒終非緊要已有陳旺在彼足可操守且都督楊能在宣府雖熟知邊情然較之溥德望有所未及今若取回代柳溥管事恐威令未易流行軍士未易信服兩不得用乞將溥仍留在京管事能不必取回庶統馭各得其人軍士不失其望 帝曰溥等區處已定所言不允
○丁未江西廣信府民潘永年汪景清桂子芳徐恩文王文友陳仲華南康府民萬志謙淦節厚杜世文趙希明九江府民湯彥海沈必先沈必英九江衛軍夏永恭各出榖一千石以上直隸永平府民許敬高信興宋會馬麟盧龍衛總旗張榮祖各出粟柴八百石助官賑恤賜璽書旌勞復其家
○總督漕運左副都御史王竑奏山東河南並直隸淮徐等處連年被災人民困窘去歲十一月十六日至今正月大雪瀰漫平地數尺朔風峻急飄瓦摧垣淮河東海冰結四十餘里人民頭畜凍死不下萬計鬻賣子女莫能盡贖劫奪為非捕獲甚眾原其所以蓋因家無底業身無完衣腹無粒食望絕計窮大不得已而然耳 皇上端居九重無由目睹設若一見未必不為動心大臣居處廟廊少得親視使或視之未必不為流涕民困財匱至於如此倘變生不測患興腹心雖厚給以資糧而緩不及事嚴加以重法而害及地方矣 皇上即位以來敬天之誠愛民之仁非不至也而天變民窮今特尤甚者臣愚昧無識切恐
聖德雖脩而猶未至歟大倫雖正而猶未善歟賢才雖用而未臻其實歟邪佞雖屏而未盡其類歟仁愛施而實惠恐未溥歟財用省而上源恐未儉歟刑罰＜宀十見＞而冤獄恐未伸歟工役停而匠力恐未休歟法制雖頒而承宣奉行者或有更張歟賦稅雖免而司掌錢榖者或仍牽制歟與夫一言一動之未宜一念一慮之未正皆足以累 聖德而垂 聖治也由是而欲回
天意息天災詎不難哉伏望 皇上共責有位之臣脩厥德新厥治脩德也必欽 天命法 祖宗正倫理篤恩義戒逸樂絕異端廣仁愛厚誠信釋猜疑務果斷則脩德有其誠矣圖治也必進忠良遠邪佞專賞罰伸冤獄＜宀十見＞賦役溥賑恤節財用禁聚歛卻貢獻罷工役則圖治有其實矣將見源潔流清功深效速萬事皆得其理億兆生靈咸獲其福而 天意不回天災不息未之信也 帝曰觀竑所言誠有忠君恤民之心朕已深自脩省並敕內外文武群臣一體責己脩政以弭災異凡當行事務仍令各衙門議行
○協贊軍務山西右參政葉盛奏鎮守內官弓勝私役操軍廣種莊田罪狀詔宥不問但移文戒之俾自新
○戊申賜保定侯梁珤券誥並封贈其三代及妻子孫仍世襲伯爵
○小保兼太子太傅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陳循奏近聞鳳陽淮安揚州徐州並河南所屬自去冬至今積雪成冰夏麥已種者皆不復生雖欲再種民多乏種乞出內帑白金遣御史等官五人齎與各府州正官責令貿易種子給與貧民及時耕布務責成效 幾小民不玫重困詔從其言出白金萬五千兩給之
○太子太保兼兵部尚書儀銘自陳年老乞歸田裡不允
○己酉調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張純為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升南京管糧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軒輗為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理院事仍支從二品俸
○南京太僕寺少卿鄭悠奏直隸淮安鳳陽等府州縣人民被災艱難其兩年虧欠馬駒乞不為常例令其四匹共買補一匹從之
○少傅兼太子太師禮部尚書胡濙奏三月初一日殿試天下貢士合請讀卷及執事官詔命少傅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王直少保兼太子太傅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陳循少保兼太子太傅工部尚書東閣大學士高榖少保兼天子太傅兵部尚書于謙太子太保吏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王文太子太保兼吏部尚書王翱太子太保兼兵部尚書儀銘太子太保兼刑部尚書俞士悅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楊善太子少師兼戶部右侍郎翰林學士蕭鎡戶部右侍郎李賢工部左侍郎趙榮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劉廣衡通政司通政使欒惲大理寺卿薛瑄右春坊大學士兼翰林院侍講劉儼翰林侍講學士兼左春坊左中允倪謙為讀卷官余執事官如例
○總兵官太子太師武清侯石亨右都督張軏奏臣等本庸愚素無才德荷蒙 皇上命充總兵雖夙夜憂勤無益於事災變之由實由臣等總兵不得其人乞革總兵名目隨操聽調另選賢能以充其任庶 天意可回人心自愜詔曰卿等才識優長特委以軍務重事今辭總戎名目以弭災異所辭不允
○庚戌命來降達子阿失帖木兒回回剌馬丹俱為頭目送南京錦衣衛月給米二石並房屋等物
○安塞王秩炅奏臣妻成氏病故喪具不能周備乞賜錢幣為用命給王米一百石布絹各五十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