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宣宗實錄 · 宣宗章皇帝實錄卷之五十三

宣德四年夏四月丙子朔享 太廟 ○遣中官祭司灶之神 ○寧王榷奏曰臣切念 祖宗積德之厚 父皇創業之艱立法垂訓以傳萬世錫子孫保全之福為宗室久安之計宣德元年八月江西布政司移文謂 太祖高皇帝子孫以祿米定品級臣不勝惶懼伏惟 祖訓所載祿米蓋親親次序無有品級誠以子孫皆 祖宗一氣之(中)[分]不與異姓同至今四代乃定品級臣恐萬世之下謂自今日始也昔 父皇在位時靖江府將軍比正支減一等亦無比品凡朝賀祭廟皆與諸王同班惟駙馬儀賓有比品駙馬比從一品而冠服與侯同班列侯下郡君儀賓比從四品常服亦用麒麟玉帶班列都督之前蓋亦以至親不以品級論也又 父皇嘗謂靖江世子兄弟做將軍但異姓相見還行君臣禮其衣服且著穿素二十年後諸孫有冠者袍用四爪龍冠用唐帽蓋不欲與外人同也今定品級則列於外官之下 聖子神孫皆 祖宗遺體臣不避斧鉞之誅干冒 天聽伏望赦免誠宗廟之福骨肉之幸也 上覽奏謂侍臣曰朕自即位以來恪遵成憲蓋 祖宗聖知立法精密以維持萬世非後人所可輕議昨以祿米定品級皆出舊制非出自朕今行之三年忽有此語其意蓋未可量若不明白則蓄疑積釁事將不測朕當有以復之 ○丁丑敕襄城伯李隆等於南京修葺郢府郡主儀賓第宅但取堅完勿事華侈 ○行在吏部奏各處吏多有考滿不給由丁憂服闋及裁替不赴部或改換文卷仍復參充或詐稱親喪相繼守制把持官府取索贓賄起滅詞訟生事告訐顛倒是非誣害良善蓋其立心不臧輕視國法當嚴禁約違者論罪 上諭尚書蹇義曰朕比語卿以 太祖皇帝之言正謂此也其揭榜嚴禁之 ○命行在戶部免昌平縣陵戶雜役 ○戊寅復書寧王權曰承諭以祿米定品級非舊制忿切之情溢於言表再三披閱駭愕良深蓋事有非然理應明白所言太祖高皇帝子孫舊無品級之說今考 祖訓錄內凡郡王之子授鎮國將軍三品孫輔國將軍四品曾孫奉國將軍五品玄孫鎮國中尉六品五世孫輔國中尉七品六世孫以下世授奉國中尉八品是郡王子孫未嘗無品級也又雲靖江王府將軍比正支遞減一等亦無比品凡朝賀祭廟皆與諸王同班必若此言則諸王兄弟子侄同為行列是無尊卑之分曷為而可又雲 太祖高皇帝於郡君儀賓比從四品常服用麒麟玉帶班列都督府蓋以親親不論品級今考 祖訓錄 皇明祖訓及禮制皆無明文可稽今之所云未審載於何典禮也又雲 高皇帝嘗謂靖江世子兄弟做將軍衣裳且著穿素而郡君儀賓既比從四品則令用麒麟玉帶如此即是抑族屬而重外親 鋶-釒戚倒置於禮可乎又雲 高皇帝謂靖江世子兄弟做將軍但是異姓相見還行君臣禮今考 祖訓錄 皇明祖訓及禮制並無明文可徵但有洪武二十九年十二月欽定靖江王庶子鎮國將軍與郡王相見禮儀雲鎮國將軍凡與駙馬儀賓公侯相見將軍居左駙馬等居右皆再拜與文武一品官至三品官相見將軍居中各官拜將軍答拜與四品以下官相見各官拜將軍坐受凡遇將軍於道駙馬儀賓公侯讓左並行文武一品至三品引馬側立四品以下者下馬凡傳其言曰鎮國將軍裔旨稱呼之曰官人此有明著而別無行君臣禮之說若必如所云行君臣之禮是教子孫越禮犯分不知有君矣且群臣于靖江府將軍前皆行君臣之禮是天下紛紛多君也春秋之法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家無二主聖人之道尊尊親親各有攸當故知此語決非 太祖高皇帝所言今郡王庶子以下品級則載於 祖訓錄靖江府將軍與群下相見之禮則載於洪武二十九年欽定禮儀此皆 太祖高皇帝所制以垂範子孫臣民所慮者甚遠所定者甚精皆非一朝一夕之所成也至洪武三十五年八月 太宗皇帝臨御之初即令禮部申明舊制行此數事 太宗皇帝當時見 祖訓錄內鎮國將軍等品級與歲祿不相應遂加鎮國將軍從一品輔國將軍從二品奉國將軍從三品鎮國中尉從四品輔國中尉從五品奉國中尉從六品今行之二十有八年矣予自嗣位以來恭體 祖宗之心恭循 祖宗之法非敢毫末有所增損況於諸叔祖諸叔及諸兄弟上念 祖宗之重親親之意未嘗敢薄亦未嘗輒有咈逆之事往者逆賊高煦在 太宗文皇帝時屢造大罪及予嗣位加厚待之而包藏禍心終謀不軌然求朝廷之過未得輒妄稱 太祖高皇帝時未嘗頒給群臣敕誥以為擅改舊制具本指斥遂舉兵反及被執至京出洪武中諸司職掌示之逆煦俛首無言愧悔不及今叔祖輒有不避斧鉞乞為赦免之說 宗廟神靈鑒臨在上何冤何抑而忿恨不平予覽畢以示公侯伯五府六部文武大臣咸謂叔祖意非在此蓋托此為名耳不然何以宣德元年八月之事而至今始發也予已悉拒群臣之言不聽尚望謹之或復不謹非獨群臣有言不已天下之言皆將不已是時予雖欲全親親之義有未易能今故畢陳本末惟叔祖虗心聽察庶幾君臣之分定尊卑之序明而所議品級又何繫於輕重何乖於禮法哉若以謂族屬之長必誣執為朝廷之過天理人心不可罔也惟叔祖亮之 ○四川茂州汝奉川寨番僧燕旦兒監藏威州魯思蠻等寨番僧曾客烏思藏管覺護教主幹  此夕 兒吉剌思巴八藏卜遣僧人什占千等來朝貢馬 ○命故中軍都督同知梅順昌子敬襲為孝陵衛指揮使 ○賜四川威州兀惹寨剌麻番僧羅如藏等銀鈔彩幣表里有差 ○賜孝陵衛指揮使梅景福梅永善世襲誥命 ○狹西按察司僉事胡亨言延安府綏德膚施延川延長宜川清澗甘泉吳堡米脂安定洛川中部十二州縣去歲春夏亢旱及秋霜早田皆無收今當耕種之時民多缺食已令有司發廩賑之各具數上聞 ○己卯浙江上虞縣人李志道充楚雄衛軍死而無繼正有孫宗侃已赴鄉試中式而衛尤追補軍役不已有司為之達於兵部尚書張本請依洪武中石堅事例開其軍伍俾讀書會試以自效 上從之曰 祖宗立法如此正以作士氣成賢才朕遵承舊制又何急於一卒之用乎 ○庚辰監察御史張純言四事其一南京刑部都察院所問罪囚例應納米贖罪者皆送軍儲倉監候多有無貲馴至死亡其罪應死者不論若非死罪而死實有可矜今後請令原問官司審實果無貲力如舊決斷其二近奉 聖旨各衛所收支糧米皆委首領官及倉官同任其事緣衛所首領官止一員既掌薄書又主出納人才之力有限恐至妨廢宜添設一員俾專任為便其三南京國子監生有及一二十年未得進用有負朝廷教餋之意請令兩京監生歷事授官相參取用庶免淹滯其四風憲官為耳目之司任紀綱之重紏劾百僚肅清庶政宜餋其銳氣以副任使近來風憲多懷顧忌少有敢言請降敕勉勵令各陳所見則風紀斯振言路無壅 上皆從之謂右都御史顧佐等曰朝廷立法凡諸司官員及百工技藝之人皆許言事況風憲官職當言路朕所倚信者豈可有所顧忌爾宜以其職喻之若當言不言以失職論 ○狹西綏德州奏去年旱災州民艱食及今尤甚而上司賦役浩繁如運糧運茶之類民不堪命乞稍寬之 上覽奏以示行在戶部尚書郭敦等曰卿等寧不與朕同憂乎恤民力當如救焚豈可以緩運糧可酌量使之運茶之類一切停止 ○慶壽寺僧志了奏城西平則門外故有萬安寺久廢請化緣於民重作之 上諭行在禮部尚書胡濙曰化緣者巧取誑奪以蠹吾民不可聽 ○辛巳廣西總兵官都督山雲討柳潯二州寇廖得寧藍再陸等誅之並誅其從寇二千四百八十人梟首境上以徇歸寇所掠軍民男婦四百四十六人以聞 上覽之謂行在兵部尚書張本等曰蠻性兇悍其死皆所自取今瘴癘之時宜速令息兵有未服者遣人招諭若能順服亦可寬貸 ○壬午 皇太后聖節 上親率親王行上壽禮宗室諸王各遣人春表賀文武群臣命婦行賀禮 ○癸未宣府右衛總旗潘自興奏舊屬太原中護衛於定襄縣管辦煎鹽今調宣府緣定襄有鹽場未報官者尚多臣久居其地熟於煎辦乞令仍回煎鹽辦課 上謂行在戶部尚書(張)[郭]敦曰朝廷廣言路以求治道近來言者多出私心或相告訐或(相)[專]利己若此卒所言蓋欲苟免軍役還鄉擾民不可聽也其令兵部械送宣府著役 ○甲申命遷伊王府山川壇於河南府城之東南為洛水所決王請改建乃令有司為改擇候農隙為之 ○釋方政穆肅降政為行在左軍都督府都督僉事肅為行在錦衣衛指揮僉事初政以都督同知鎮守交阯肅以都指揮僉事坐事謫戍交阯俱從王通棄城還下行在錦衣衛獄至是 上察其可用且棄城非二人意特宥之而降其職 ○山西代州儒學署訓導事舉人曹鼐上章言臣年少學問未充不堪為人師願就太學讀書以待下科再試或授別職亦得自進 上謂吏部臣曰凡人不自滿者其志可嘉可授縣幕俾習知民事如有餘力亦可進學遂改江西泰和縣典史 ○升漳州府濠門巡檢司巡檢朱顏為縣丞時行在吏部言顏在任獲逃軍一百五十三人作耗強賊七十人舊例能擒賊盜六十人以上者不拘例升用今巡檢當升 上曰巡檢以詰奸慝為職而能盡心如此是亦可嘉其升縣丞以勵來者 ○上退朝御便殿與儒臣論史因問漢唐諸君在位孰久對曰漢之武帝唐之玄宗皆在位久 上曰漢武好大喜功海內費耗末年能懲前過玄宗初政有貞觀之風久而恣欲疏忠任邪遂至禍亂竄身失國武帝猶為彼善於此又曰善心生則明心生則闇武帝以田千秋為賢玄宗以李林甫為賢此治亂所由異也 ○乙酉行在右軍都督高成以老乞致事從之命其子山襲為行在羽林前衛指揮使 ○命哈密衛故都督僉事木納子尹赤襲職從忠順王卜答失里請也 ○行在兵部尚書張本奏舉前北京行部員外郎徐琦有才有守職方司辦事人材陳孜勤謹有能今皆聽選乞授本部屬官 上命改琦為職方員外郎擢孜為職方主事因諭行在吏部臣曰近來人材未便與六品京官但張本廉謹所舉必當故從之他有舉者必會官考試然後量授以職 ○徙隆慶州永寧縣黑峪巡檢司於紅門口時巡按御史王聰言黑峪口已置官軍戍守而巡檢司相去止十五里其西南三十里有紅門口正當居庸關北天壽山之後有路通昌平軍民逃逸者皆由此請移黑峪口巡檢司於紅門口為便 上命都督譚廣覆勘廣奏稱便遂徙焉 ○丙戌命襄城伯李隆以軍匠修南京 社稷壇四門 ○升行在翰林院檢討胡穜為本院修撰行在雲南道監察御史連均為江西布政司右參議行在狹西道監察御史石璞為江西按察司副使四川布政司右布政使殷序為本司左布政使狹西布政司左參議吳存為湖廣布政司左參政湖廣按察司僉事朱與言為四川按察司副使皆以三考無過故升擢進士張佑賈銓李運劉海為行在給事中佑刑科銓海禮科運兵科復趙顯宗潼川州知州升正五品祿顯宗考滿當遷以其民奏乞復任故有是命 ○行在吏部引進士監生及聽選教官林英等十五人除監察御史 上曰風憲之任未可輕授令於各道歷政三月都御史考其賢否分等第以聞然後授官 ○增置神武中衛定邊衛通州左衛通州右衛經歷司經歷各一員以兼收支倉糧事繁故也 ○太監侯顯等歸自烏思藏以烏思藏所遣朝貢剌麻僧人入見命行在禮部供給如例其留止河州者敕都督同知劉昭如例給之 ○行在兵部奏甘州前衛千戶石安等送官馬至京中途馬多死由不用心之故請送法司罪之仍追償馬 上曰人亦有病豈但馬若送馬人道病死者官司未必以聞馬死不必罪亦不必償 ○丁亥 上語右都御史顧佐等曰臨清以南諸閘專為蓄水以便行舟比聞閘官罷軟多為權勢所協不時開放輕泄水利強梁者即度良善者候經旬日甚至忿斗溺死者有之爾即揭榜禁約惟進薦新物者舟行不禁其餘不分公私必候積水及則方得開閘若有公事不可緩者即於所在官司轉給馬驢以行有仍前脅制及聽從者皆論罪不貸 ○升行在吏部左侍郎兼少詹事郭璡為本部尚書罷其兼職 ○戊子 上以軍民每歲漕運勞苦欲少蘇其力使歲運不乏命行在工部尚書黃福往經略之敕諭福曰國家饋餉悉出江南比歲以來輸運轉艱必盡處置之宜庶幾經久之道今命卿同平江伯陳瑄計議凡民間所運稅糧當於何處置倉收貯令官轉運或不必置倉令軍民輸運如舊務處置得宜使公私兩便其緣河運木皆由河水淺澀用力故勞當如何 鋶-釒導人樂趨事諸閘積水舊有定規而撓於豪橫啟閉不時水利日消公私皆滯甚者至於頹廢當如何修治使上下通行無壅凡諸漕事一以委卿必皆適所宜必悉革舊弊尤須撫綏軍民斟酌其力不可過於煩勞且嚴禁下人毋肆擾害卿國之大臣朕所倚任必夙夜祗勤悉心殫力上副朝廷之命下副軍民之望欽哉 ○己丑行在吏部奏第二甲進士王懋應授從七品官其凡嘗為御史以誤決死囚抵罪懋乃極刑家屬當罷不用 上曰士勤苦問學始登一第棄之可惜朕記憶 皇祖時一進士以極刑當罷念其成才之艱特命吏部錄用此其故事也其以懋為州判官 ○辛卯 上諭行在鴻臚寺臣曰凡遇祖宗忌日通政司禮科兵馬司免引囚奏事 ○上以久旱無雨遣太子太保成國公朱勇祭大小青龍之神其文曰今畿甸之內自春及夏雨澤愆期牟麥稿枯榖苖不遂耕農為憂歲計無出朕為天下生民主用是惓惓靡寧夙夜惟神功存澤物久著明靈鑒予志誠早彰靈應霈敷甘霪沾足遠邇用致豊稔副予所望祭畢大雨數日乃止 ○行在工部言去年蘆溝河決渰沒禾稼壞南海子牆垣及慶豊諸閘用工修築久而未就今請命廷臣往督之庶幾早完 上曰去歲興役乃延緩至今今農在田雨潦將至尚可緩耶令侍郎羅汝敬往督必計日成功毋妨農事 ○監察御史王翱等奏往年諸司官吏及公差之人害民蠹政贓犯滋甚近蒙 聖斷明正典刑眾心知戒此風頗革切見今運磚之利不問輕重罪名工滿皆還職役是貪黷有財者倖免廉潔無私者獲罪欲以勸懲蓋無分別謹陳愚見伏乞 聖裁凡犯贓官吏見運磚未完及自今有犯贓私者運磚之後雜犯死罪文職官吏原籍為民軍職調衛應徒流者文職降用吏典改撥軍官還職其笞杖罪名與非贓犯者皆還職役庶幾貪者革心廉者勵節 上諭三法司官曰御史所言良是其從之 ○癸巳造東宮儀仗成金輅一板轎一令旗一對清道旗二對幰弩一刀盾十對弓箭二十副白澤旗二青旗二紅旗二黃旗二白旗二黑旗二青素旗二十金鼓旗二金龍畫角十二花匡鼓二十四鼓二金鉦二金二板二笛二杖鼓二小銅角一對大銅角一對纓頭一領頭四對絳引旛一對傳教旛一對告止旛一對信旛一對羽葆旛三對儀鍠氅三對戈氅三對戟氅三對梧杖二對儀刀二對班劍二對金鉞二對立爪二對臥爪二對骨朵三對鐙杖二對殳義一對戟十對矟十對夾矟一對麾一幢一節一金節二對響節六對青方傘二紅方傘二紅銷金傘一紅繡直柄圓傘二紅繡曲柄圓傘二紅繡花直柄傘二紅圓傘二青圓傘二紅油絹銷金雨傘一青繡孔雀圓扇六青繡花圓扇四紅繡花圓扇四紅繡孔雀方扇四青繡方扇四金馬杌一金交椅一金腳踏一拂子二紅紵絲拜褥一金水盆一金水罐一金香爐一金香盒一金唾盂一金唾壺一紅紗燈籠二對紅油紙燈籠三對魫燈三對 ○召太子太師致仕郭資赴京敕曰卿祗事 太祖 太宗暨予 皇考寅恭小心執德不移雖緣優老之恩退休致之地然精神未倦聰明未衰今朕思任舊人特敕召卿其即赴京以副虗佇之意 ○免少師隆平侯張信朝參敕之曰卿祗事 祖考多歷歲年今春秋已高特免卿朝參惟朝朔望用稱朕優待老成之意欽哉 ○都督僉事劉廣奏今鎮守甘肅以家屬同往乞移在京俸米三分就狹西行都司關折俸鈔七分仍於京庫支 上從之命行在戶部凡鎮守總兵之俸各從所便使被有所仰給 ○甲午命行在工部為趙王第二子瞻塙營府第時趙王奏瞻塙將婚未有居室府牆東有隙地可作 上命工部具圖進且曰宜加意使寬整其西旁空閒地多更與增造毋惜小費 ○雲南鶴慶軍民府故土官知事董宗子壽貴州金築安撫司土官安撫金得住遣頭目李宗讓等來朝貢馬 ○四川按察司奏四川軍民狡猾徤訟忍心害物瀆亂憲章往往有小忿爭輒興大獄詐張事勢飾造誣詞實封奏聞煩瀆 聖聽自宣德元年以來本司奉行二百餘事拘提鞫問大半涉虗蓋誣人死罪止坐徒三年軍及余丁止杖一百民人則發充弓兵滿日釋放得罪甚輕因此恣肆冒犯而良善被其誣罔不但妨廢生理多有破產亦畏喪軀請嚴禁約果有機密重事許實封進呈若私事須論者必自下而上陳告有擅動實封者令法司治之並窮究教誘之人皆坐以罪連家屬發戍邊境正軍則仍於其家別選壯丁於原衛補伍庶使奸頑知懼訟簡民安 上從之命行在都察院揭榜禁約 ○乙未命行在戶部忠勇王金忠兼太保之俸以全米給之 ○賜烏思藏管覺護教王使臣番僧什占千等四川茂州汝奉川寨番僧燕旦兒監藏威州魯思蠻等塞番僧曾客等鈔彩幣表里及紵絲襲衣有差○詔軍士自交阯還者於所在軍衛收役先是 上詔征守交阯軍復原伍其後有徑還其鄉不赴原衛者行在兵部以其中精銳者多慮有更易之患請令軍衛有司挨訪其鄉近原衛者令赴衛遠則收於所在衛所其陣亡補役者亦然 上從之且曰若丹不赴役以逃論以弱易壯者罪之親鄰戚里蔽不首者同罪 ○贓罰庫副使王斌竊庫物律當斬法司以聞 上曰君子近利而不沒於利乃為可貴受命管庫以防盜乃自為盜實犯而死何辭命如律 ○上退朝御右順門諭三法司官曰昨大理寺奏陝西軍卒因盜一羊而殺人論罪當斬朕思一羊之且幾何而致於殺人取之所得甚微而所喪甚重愚哉凡重獄中有可疑者卿等更湏詳審 ○丙申命在外文武官歸所給官馬洪熙初天下有司官來朝尚書李慶言大仆馬多請人給一匹與乘就責其孳牧既而有言事乖政體隨有詔止之然已有領者未及還官至是兵部請令歸馬於南北兩京太僕寺給民孳牧近鎮守之地者給軍士騎操從之 ○昏刻熒惑犯右執法 ○丁酉改行在旗手衛指揮使郭鈁於南京旗手衛食祿不視事先是鈁自陳故父營國公英墳塋在南京歲時無人祭掃故有是命 ○南京進鰣魚早薦 奉先殿獻 皇太后午 上御文華殿召大學士楊士奇楊榮金幼孜持賜鰣魚醇酒加賜御製詩有樂有嘉魚之句士奇等沾醉獻和童 上喜曰朕與卿皆當以成周君臣自勉庶幾不忝 祖宗之付託 ○戊戌 上御奉天門謂行在兵部尚書張本等曰昨會寧伯李英言西寧衛舊選隨駕官軍五百人請於內撥五十人赴京隨從滿歲而更朕思所選五百人蓋是 太宗皇帝征沙漠時所用今京師侍衛自有親軍何必外求其意蓋欲自隨非為國家計也舊制在京公侯伯皆無官軍隨從之例豈可以變 祖宗之法英言不可聽 ○升行在工科給事中李庸為順天府尹 ○昏刻熒惑犯右執法 ○己亥 上語三法司曰今天氣向熱囚系宜早 鋶-釒遣即具情犯輕重以聞 ○給唐府新野王瓊煇歲祿二千石於河南米鈔兼支 ○庚子 上御奉天門論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顧佐等曰舊例軍民詞訟自上而上不許越近來奸頑小人或因私忿輒造虗詞擅動實封或募人赴京遞狀廉吏良民多被誣枉四川尤甚既已命禁約仍榜諭天下今後機密重事有實跡者方許實封奏聞其餘事應告理者必湏自下而上若仍前越不問虗實法司一體治之仍究主使教誘及代書詞狀之人俱杖一百並家屬悉發戍遼東永為定例 ○行在工部奏南京修理海船請於湖廣江西二都司及直隸鎮江諸衛取軍二萬四千人供役如例給糧事畢放遣從之 ○夜南京地震曉刻復震 ○辛丑琉球國中山王尚巴志遣使者郭伯茲每山南王他魯每遣通事梁密祖等來朝貢馬及方物 ○癸卯蜀王友堉奏欲修治宮室乞留成都三護衛官軍旗校當往松潘等處備御者為之從之 ○四川播州宣慰使楊昇遣長官馮添祺陝西秦安縣番僧也失領占等貢馬 ○命故陝西都指揮僉事尚都驢侄榮襲為大興左衛指揮使山西都指揮僉事權信侄安遼東都指揮僉事孫得旺孫鎮俱襲為金吾右衛指揮使金吾左衛指揮同知滕喜子子興襲為本衛指揮僉事燕山前衛指揮使王義子英金吾後衛指揮使劉謹侄剛通州衛指揮使包欽子清董貴子敬羽林前衛指揮使李敬弟信指揮同知郭旺子海指揮僉事叚成子正金吾後衛指揮使張斌子駒子錦衣衛指揮同知李端弟政俱襲職羽林前衛指揮同知杜玉老疾命其子忠代 ○夜有流星大如杯色赤有光起天市垣西南行至陣車 ○甲辰賜雲南鶴慶軍民府故土官舍人董壽等貴州金築安撫司頭目李宗讓等鈔彩幣表里絹及紵絲襲衣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