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宣宗實錄 · 宣宗章皇帝實錄卷之五十一
宣德四年二月丁丑朔遣北京國子監祭酒貝泰釋奠先師孔子
○直隸真定府趙州高邑縣奏本縣饑民五百九十三戶皆當賑濟而倉糧不足乞於附近州縣倉糧內借給 上命行在戶部即如所言行之
○戊寅祭 大社 大稷
○遣官祭先農
○朵顏衛都指揮僉事脫魯火綽兒子完者帖木兒等來朝貢馬
○命隆平侯張信同太監沐敬浚河西務河道及修堤岸先是河西務耍兒渡等處河岸衝決命行在工部修築水急民少久無成功至是命信等往督發在京操備軍士萬五千人益之
○中軍都督府左都督馬聚卒聚山東武定州人由燕山中護衛總旗從 太宗皇帝靖內難累升至山西都指揮使永樂六年升中軍都督僉事屢從 太宗皇帝征北虜洪熙元年升左都督至是卒 上惜之賻恤甚厚追封邵陽伯諡壯勇聚為人體貌不長大而膽力過人戇直為人所稱其妾陳氏自經以殉贈淑人聚子雄襲留守中衛指揮使
○己卯 皇后千秋節免文武群臣命婦賀
○湖廣金峒安撫司前富南道軍民宣慰司故土官宣慰使馬散毛子顯銘前順天安撫司故土官安撫覃起剌送子忠義前滴水峒潮門安撫司故土官安撫向起剌子安什用前馬仄峒長官司故土官長官黃恕哲孫欲其什用前盤順安撫司故土官安撫剌爾送子向鍾謹忠峒安撫司故土官安撫楊文顯子子隆等來朝貢馬及方物
○庚辰行在刑部奏真犯重囚二十四人請依律處決 上問嘗審覆無冤否對曰屢會眾官審覆皆服罪遂從之因顧侍臣曰古有道之世刑措不用今重犯滋多矣為人上能不怍乎惻然久之
○夜有流星大如雞彈色青白尾跡有光出軫南行入庫樓
○辛巳四川長河西魚通寧遠等處剌麻初刻令伯等來朝貢馬及方物
○左軍都督府右都督冀傑卒傑朱安縣人由行伍從 太宗皇帝靖內難以功累升左軍都督府都督僉事屢從北征 仁宗皇帝嗣位命守開平宣德元年進左軍都督府右都督至是以疾卒追封清源伯諡忠壯妾王氏自經以殉贈淑人長子斌襲彭城衛指揮使傑資性平直無所矯飾屢從征恭勤不懈亦明知人高煦反 上親征列侯中有陰持兩端者言高煦機變不測用兵若神傑楊言於眾曰吾知其為人徒尚詐而無膽今天威臨之即震懾就擒矣何神之有竟如其言眾服其明雲
○壬午行在虎賁左衛指揮同知李原等奏本衛軍士留南京者多調至者少且其間精健之人悉為神機等營所選及御馬監等衙門供役所余罷軟以充守衛守衛不足以余丁足之臣等計議請以本衛圍子手及中軍右掖營無馬官軍摘還守衛為便從之仍命行在兵部計議如南京所留尚多再分調以來
○廣西按察司奏鎮守龍州都指揮僉事張貴黃 王厷 先以擁兵不進失陷城池蒙宥其罪今不改過日務貪婪厚索部屬供給掊克財物折毀民居役軍漁獵激變蠻民致多逃竄 上命行在兵部臣曰黃 王厷 土民令還思明張貴即遣人逮赴京師治之
○夜有流星大如雞彈色赤有光出軫東南行入庫樓
○癸未授皇妹清河公主冊命金吾左衛指揮李得之子銘為駙馬都尉賜之誥命
○上以太師英國公張輔行在左軍都督府左都督張昇皆勛親之重所宜優禮不欲煩以政敕諭輔曰卿以親以賢祗事 祖宗多歷年歲忠存社稷功著國家逮朕纘承大統勤誠輔弼元勛厚德巋然於今方當注倚之時矧居爕理之任不煩以政乃理攸宜可輟中單都督府事官職俸祿悉如舊朝夕在朕左右相與究論軍國重務共寧邦家卿其專精神明道德益弘啟沃之功用臻治平之效欽哉敕諭昇曰卿舅氏至戚而日理劇務不遑暇逸矧兵政之重吏或以欺謾連逮不問則廢法問之則傷恩朕夙夜在念圖善始終可輟左軍都督府事官職俸祿悉如舊庶稱朕優禮至親共保富貴於無窮之意卿其體朕至懷欽哉○襲封衍聖公孔彥縉以賀 萬壽聖節至
○夜有流星大如雞彈色赤尾跡有光出天市西垣西行入心
○甲申以明日 萬壽聖節遣鄭王瞻埈謁告 長陵 獻陵
○陝西臨洮剌麻也失藏卜西域番僧納兒載雲南蒙化衛土官千戶施勝子淵等貢馬及方物
○命行在工部遣官往鳳翔衢州建昌韶州安陸州脩治鄭襄荊淮梁五王府 上諭之曰諸王將之國未有府第其視所在衛所州治可以為王居者令軍衛有司協力脩理務在完固毋徒勞人力
○乙酉 萬聖壽節 上詣 奉先殿及 皇太后前行禮畢出御正朝受賀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
○南京地震
○丙戌行在太常寺丞張以清自陳有疾難任職事 上諭行在吏部臣曰太常祗事神明不可任有疾者丞亦老矣令致事歸
○丁亥行在工部右侍郎羅汝敬等使交趾還黎利及耆老遣頭目何栗等貢方物並代身金人且奏欽遵 聖諭訪求陳氏子孫無有遺者又奏蒙索所留官吏軍人及其家屬軍器昨總兵官成山候王通班師之時悉已送還臣利又嘗出榜禁約但有隱藏官軍一人以上者必殺其有首出者亦已陸續遣回今蒙詔敕謹復戒飭國人且差人四出尋訪但有遺留盡應起送不敢孤負 聖天子惠愛元元之意伏惟 天日之明俯鑒下情又奏宣德三年八月二十日臣伏睹敕書放交趾給由土吏人等回還本國臣仰見 聖天子明見萬里之外軫念懷鄉戀土之情臣因是竊有私感臣比先被官軍驅逐倉卒之際失一幼女年九歲訪知乃內官馬騏帶回進為官婢臣丘山之罪已蒙赦除室家之念意望完聚乞敕下赦回以全臣父子之親臣當感恩刻骨銘心死且不忘
○復遣監察御史何文淵給事中李本往陝西布政司清理軍務初遣官清軍獨陝西未行至是始命文淵等行亦如前戒飭之
○戊子命都督李玉與選各處送到幼軍兼提督永清左右彭城三衛初二事皆屬英國公張輔至是 上優待輔不煩以政故命玉焉
○敕都督山雲量撥廣西近地衛所帶管軍士赴南寧都指揮花英量撥廣東衛所帶管軍士赴欽廉選指揮千百戶之老成精練者領之協助戍守初工部侍郎羅汝敬等使交趾還言欽廉南寧守備寡弱故有是命
○行在通政司奏工部辦事吏李懋本山東寧海州人為州吏嘗告寧海衛指揮罪後考滿辦事工部以粗鄙退為民今指揮還職恐受其害乞復為吏以圖報效 上曰小吏狡猾告訐又粗鄙無能尚敢妄有希覬命行在戶部仍發為民
○己丑南京守備襄城伯李隆獻騶虞二雲出滁州來安縣石固山素質黑文馴狎不驚上命群臣觀之行在禮部尚書胡濙等請上表賀 上曰禎祥之興必有實德庶幾副之朕嗣位今四年中外所任豈皆得人農畝豈皆有收民生豈皆得所朕夙夜不遑寧處騶虞之祥於德弗類況天道無常理亂之幾恆相倚伏豈可不慮唐太宗嘗曰人君湏至公理天下堯舜在上百姓敬之如神明愛之如父母動作興事人皆樂之發號施令人皆悅之是大祥瑞此亦名言朕與卿等宜共謹之遂免賀
○雲南順寧府故土官千夫長阿茂子阿威哈密所鎮撫羅哈喇等來朝貢馬
○庚寅建州等衛副千戶咬納所鎮撫管肆來朝肆奏願居京師咬納奏願居遼東東寧衛賜紵絲襲衣彩幣鈔布仍命順天府及遼東都司給房屋器皿等物如例
○巡按湖廣監察御史陳搏奏漢陽等處逃民復業者有司急徵所欠稅糧民初還鄉科徵繁急恐致復逃乞依宣德元年旱傷恤民事例稅糧折鈔 上諭行在戶部尚書郭敦曰有司不能寬恤如此其移文各郡縣凡逃民稅糧悉免之
○辛卯順天府薊州平峪縣民耿彥方等奏今年田榖無收各里民多缺食因而逃移稅糧五百一十五石無從徵納乞賜除豁從之
○壬辰夜月食○癸巳朝鮮國王李陶遣陪臣樸實等貢馬及方物謝賜世子冠服
○甲午命建萬全都司無祀鬼神壇從宣府總兵官左都督譚廣請也
○朝鮮國王李祹遣陪臣柳思訥狹西行都司土官都指揮僉事魯失加貴州宣慰使安中遣侄怯四川天全六番招討司僧禧旼湖廣石樑下峒長官司故土官長官唐潮文子永恭毛憐弗提等衛都督同知莽哥不花子撒滿答失里等貢駝馬及方物
○亦馬喇兀者弗提屯河等衛指揮亦里伴哥等遣人來朝奏言昨大軍至兀良哈諸衛皆恐怖慮不自保 上慰諭之曰天道福善禍淫人君賞善罰惡一體天心豈有私哉兀良哈有罪則朝廷討之豈肯濫及無罪爾等安分守法即長享安樂何用恐怖皆賜賚遣還仍降敕撫安其眾
○賜朵顏衛指揮僉事脫魯火綽兒子完者帖木兒等六十三人鈔彩幣表里氊帽紵絲襲衣有差
○定陝西寧夏諸衛罪人加米贖罪例先是寧陽候陳懋奏寧夏軍士有犯罪者令於西安府倉納米贖罪各軍延緩＜矢見＞免徵操且寧夏倉無儲偫月支不足乞令於本處加倍納米 上命法司議於是行在刑部都察院議岷州洮州於西安府倉納米舊例死罪十石流罪八石徒罪六石杖罪三石笞罪一石五斗宜准此例倍之死罪二十石流罪十六石徒罪十二石杖六石笞三石納完依例發遣從之
○行在都察院奏山西鎮武衛指揮同知馮鎮宮其義子為火者於律當徒今患病在獄請醫治療上從之語右都御史顧佐等曰武人之愚其積功甚難而犯刑甚易此人所為本不足恤但 祖宗仁厚之典不可以違
○乙未命內官楊禮移郢靖王宮眷居南京舊內敕太監王景弘等凡歲時朝暮衣服飲食百需皆內府依期給之仍時遣人省視不許怠慢先是 上謂侍臣曰郢靖王無嗣其宮眷尚留安陸國中無主朕欲移寘南京舊內庶供給皆便於義何如侍臣對曰此 陛下親親之仁處置當矣遂有是命
○行在吏部奏六科給事中駁出河南浙江貴州等布政司及諸府縣並土官等衙門奏本字有洗補錯謬者皆屬不敬其布政使蕭省身等官俱應逮問 上曰此治文書者之罪官則一時倉猝失點檢耳俱(不)[勿]問
○行在戶部尚書郭敦奏洪武永樂年間屯田之例邊境衛所旗軍三分四分守城六分七分下屯腹里衛所一分二分守城八分九分下屯亦有中半屯守者都司布政司按察司提督秋成比較依例賞罰倉有餘糧近年各衛所不遵舊例下屯者或十人或四五人雖有屯田之名而無屯田之實且以一衛計之官軍一年所支俸糧動以萬計而屯收子粒止有六七十石或百餘石軍糧缺少實由於此今擬在京在外衛所下屯之數不問正軍老幼余丁必依舊額補數令其屯種在外屬衛令三司委堂上官在內並直隸衛所從都察院委御史提督巡視至秋成依例比較賞罰庶倉有糧儲軍無缺食從之
○襲封衍聖公孔彥縉陛辭賜鈔一萬貫
○上視朝罷御左順門諭行在禮部尚書胡濙曰朝廷之禮最先正名尊卑等級不可僣差凡內外官員士庶服餙儀從序立及尊卑稱呼之類皆有定製近多越禮犯分亦有在內府私行揖拜禮者其揭榜申明定製使無僣越
○周府儀賓張義卒訃聞賜祭
○昏刻有流星大如雞彈青白色尾跡有光出東井西南行至雲中
○丙申賜朝鮮國使臣韓惠等九人琉球國使臣謂慈浡也等十三人鈔彩幣表里及紵絲襲衣有差
○迤北韃靼捏克來等三人來歸奏願居京自效命為所鎮撫賜官帶金織襲衣彩幣銀鈔鞍馬仍命有司給房屋器皿等物如例
○丁酉敕諭三法司曰致理之道人倫為先五刑三千不孝最大今在外有司往往貪受賕賂寬縱不孝吏之壞法莫甚於斯敕至但犯不孝及烝父妾收兄弟之妻為妻凡敗倫傷化者在外有司毋擅斷決悉令送京師如律鞫治若武官及其子弟有犯此者不許復職承襲永為定製賜朝鮮國貢使柳思訥等宴
○賜奉使思哈麻湯等處還京土官都指揮魯失加等八人鈔及彩幣表里指揮甘輔等二十人未至京者就命魯失加等齎鈔幣往賜之
○賜兀者右等衛女直指揮僉事恍果等九人云南蒙化衛故土官舍人施淵順寧府故土官舍人阿威湖廣石樑下峒長官司故土官舍人唐永恭前富南道等處故土官子孫馬顯銘覃中義向安什用向鍾謹楊子隆黃欲其什用等及陝西臨洮剌麻也失藏卜四川長河西魚通寧遠等處剌麻初刻令伯西域番僧納兒載哈密所鎮撫羅哈剌等鈔彩幣表里及紵絲表里有差
○行在禮部尚書胡濙奏郢靖王無嗣國除其護衛及官屬人等皆當改撥 上從之曰郢王雖無嗣其祭祀不可廢留內官使及奉祠各一人校尉五十人在國專供歲時之祀於是調安陸中護衛三所官軍於廣西桂林中右二衛其儀衛司典仗校尉調行在錦衣衛
○交阯按察司副使戈定遠以老疾致事定遠浙江海鹽人由監察御史升副使能持己不炫名考滿復職至廉州道梗還京師以疾命致事
○行在戶部奏直隸隆慶州言凡遷民一戶例撥荒田五十畝本州並永寧縣荒田分發已盡今後應發本州為民者請改發永平府所屬州縣為便從之
○宣府總兵官左都督譚廣奏宣府等衛軍士眾多倉糧分給開平當廣儲積往嘗召□中鹽每引米三斗今大同天城陽和中納之例已減每引止二斗五升客商多趨於彼宣府請亦依此例則邊儲有積命行在戶部議
○上覽歐陽文至夢卜求賢之說顧侍臣嘆曰君臣相遇豈偶然哉高宗恭默思道渴想賢輔未得說築傅岩雖有致君澤民之志不能自達一旦得於夢寐間遂相與講學論道而功被當時垂後世誠千載遇由此觀之人君誠心求賢固不無不得之理文王因田獵遇太公亦豈非誠心相感水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物皆有相感之理況一代君臣乎蓋天祐國家必生賢哲之輔翊高宗思道之心蓋有格於天矣又曰有高宗之心然後可以夢言有傅說之賢然後可以為相若漢文以夢得鄧通光武以讖用王梁豈不誤哉
○戊戌命贈都督同知李任子淳襲為燕山右衛指揮使故都指揮同知謝榮子顯襲為大興左衛指揮同知府軍後衛指揮同知程興子勝金吾左衛指揮同知周貴子玉燕山右衛指揮同知李斌子鑒虎賁左衛指揮同知張瑾弟琰羽林右衛指揮僉事謝旺子隆府軍左衛指揮僉事劉海子斌通州衛指揮僉事周通弟貴府軍右衛指揮僉事徐政子釗濟州衛指揮僉事馬麟弟雲俱襲職金吾左衛指揮同知何興金吾右衛指揮僉事李成老病命興子玉成子信代
○命故羽林前衛正千戶馬趕住子旺為揮指揮同知初趕住立軍功未升而卒故升用其子
○行在吏部左侍郎郭璡奏交阯回京官若京官方面官例送各部聽差月與食米壹石其餘記名放回以俟召用今員外郎闕巽知府陳耘等一百六十四員在途稽延最後至當究治罷具職 上曰道遠或貧或病有不得已不必罪悉如前例其中有老疾者令冠帶還鄉
○夜北京地震
○己亥選幼官指揮千人千戶十二人分為兩番佩刀入直
○行在戶部郎中王良奏宣府懷來等衛軍馬多而糧料少乞於昌平山口倉及京倉發運一十萬石以備用尚書郭敦言昨已奏令山東河南及直隸八府發民丁行在後軍都督府起軍士運通州倉糧五萬石赴宣府今若再起軍夫發運山口糧恐妨農作 上曰可令山東河南民運山口糧二萬石赴懷來其他軍民運通州糧赴宣府余俟秋成
○行在兵部奏南京太僕寺欲以宣德二年孳生及陪償馬駒如例分給淮安諸郡新編民丁及補種馬孳牧所余牡駒送至北京請給順天府民畜餋待用不堪者散北京諸衛余丁畜之又奏南京太僕寺有去年牡馬千五百餘匹及鳳陽諸郡種馬不能孳息者請令悉送北京付順天府牧養待用俱從之○庚子以明日清明節遣鄭王瞻埈祭 長陵 獻陵
○敕行五軍都督府及兵部今天下軍士遇有徵調當自備衣裝供給為難其原籍宜與復除一丁在營有丁者亦免一人差遣使專經營以給軍
○湖廣五峰石寶長官司故長官張再武弟再貴等貢馬及方物
○以廣西上隆州土官知州岑瓊母陳氏為本州知州瓊卒無子侄岑崧尚幼土人訴於朝願得陳氏襲職以撫其民故命之
○辛丑趙王高璲奏欲於封內為第二子安陽王選妃 上遣書報之曰叔朝廷至親婚配禮之所重封內選擇於禮為宜如有定議以姓名聞即當遣人齎冊成禮
○升太子太保忠勇王金忠為太保進封清平伯吳成為奉天靖難推誠宣力武臣特進榮祿大夫柱國清平候食祿如舊封都督李玉為奉天珝衛宣力武臣特進榮祿大夫柱國新建伯食祿八百石俱賜誥券
○壬寅升行在吏科給事中徐儀為行在大理寺左侍丞仍於徐州呂梁二洪理漕事行在刑科給事中劉容為北京行太僕寺丞行在工部營繕司主事毛俊為行在宗人府經歷行在中書舍人劉謙為廣東布政司右參議河南按察司僉事劉咸為本司副使行在湖廣道監察御史劉芬為福建按察司副使陶純為四川按察司僉事皆以九年考最故也復張信尚寶司卿張守信行在刑科給事中王綱行在廣東道監察御史丁浚行在湖廣道監察御史皆以親喪服闋也
○陝西鞏昌府知府孫亶直隸永平府昌黎縣知縣楊禧山西文水縣丞徐文襄垣縣主簿喬育俱九年考滿至京其耆民皆詣闕言亶等持己廉謹撫民仁惠乞令復任
○ 上謂行在吏部臣曰吏得民心為難宜加俸使復任於是加亶正三品俸禧正六品俸文正七品俸育正八品俸
○ 瓦剌等處韃靼小古台等率妻子十四人來歸奏願居京自效命小古台五人為副千戶等官賜冠帶金織襲衣彩幣銀鈔布花鞍馬仍命有司給房屋器皿等物如例
○ 黜行在河南道監察御史張震為武陟縣知縣陝西道監察御史葛棨萍卿縣知縣以都御史言其不任職也
○ 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邵圯奏奉敕考察得御史沈善劉兟王懋等三人皆貪淫無恥蕭全鄭道寧楊昭蕭昇曾泉木訥等六人皆不達政體王恭欒鳳潘綱三人皆不諳文移陶圭一人曾犯贓罪請悉如例降黜又奏會同六部堂上官考察得戶部郎中黃 王巳 等十七人貪污戶部郎中陳懋等一十四人奸懶戶部郎中周砥等四十六人不諳文理刑部郎中徐旿等九人才力不及亦宜黜降
○ 上命行在吏部悉從 王巳 言如例降黜
○鎮守西寧河州都督同知劉昭奏西寧衛那海川總旗領軍九人樵於東山果迷卜咂簇番寇射殺總旗掠其車牛獲而訊之皆伏罪請斬之仍梟首以狥百戶張藝守備不嚴亦當罪之遣敕報曰番寇殺人准爾所奏但須審寔勿令負冤更須察各簇人情之動靜毋致激變百戶不嚴守備姑記其罪仍令守備如再失機必殺不宥
○ 山東即墨縣奏縣民一千二百八十五戶俱以災荒乏食逃移各戶稅糧鹽課無從徵納
○ 上命行在戶部除豁
○癸卯降漢府教授曹彥昌為廣東高安縣典史曹彥昌在府先以丁憂去後聞高煦敗服闋遂不起行在吏部移文促之始至侍郎郭璡奏彥昌在任久雖先事去亦當坐以同謀罪 上曰一時同預起事今尚有釋之者矧其先事去乎不聞漢窮治楚獄濫及無辜乎彥昌但治其服闋不起降官一等
○乙巳爪哇國王楊為西沙遣使臣亞烈長孫等來朝貢方物
○給府軍前衛帶刀幼官指揮使魏榮等盔甲
○行在兵部尚書張本奏驛馬之設本以飛報軍機重務今在外凡有符驗官司及鎮守官每以常事泛濫給驛皆宜禁止請令年終各具一歲給驛起數及所幹事務所差人員造冊奏聞以憑稽考又凡遣入齎送敕書例與雙馬及其徒回仍前關給此皆虛勞馬力請與驛驢及遞運船 上悉從之但令齎敕人若有事回奏者可與一馬
○大同總兵官武安侯鄭亨奏大同極邊之地近歲朝廷常調馬步官軍萬餘謢送糧餉赴開平所存官軍又多分往諸處守了巡邏一旦有急見操軍馬實不足用自今糧餉請發民夫饋運內地衛所發軍防護庶使大同軍馬得專操備上命行在兵部戶部議開平每歲應運糧料及當用軍夫令在內軍衛有司預為之備若護送官軍則臨期調遣
○德州民奏本州路當衝要每遇運物官船經過例給丁夫而督運者多不守法威逼有司以一索十以十索百前者未行後者踵至本處丁夫不敷有司無計或執商販行道貧人以足其數督運者中路逼取其貲無貲者至解其衣而縱之有為所逼迫不勝而赴水死者在船軍士本用操舟乃得袖手而坐所載私貨多於官物緣路發賣率以為常乞敕所司禁約事下行在兵部兵部奏請自今運物馬船快船俱令掌船者每船預置木牌一大書本船軍夫數目姓名有急運應增者上水不過七人所司給與印信帖子大書所增貼於牌上以牌豎於船頭所過有司如牌所增給之下水不給違者許被害之人及有司指實以聞仍遣內外官不時緣路搜檢私載物貨究治其罪庶使小人知所警懼從之
○丙午行在吏部言狹西按察使陳智舉平涼府經歷劉堅才幹今考堅文字不中請治智濫舉之罪詔令智自陳智言初舉堅時但見其幹辦公務設施措置綽有可觀實未知其無文 上諭行在吏部臣曰智所言亦有理人品不齊有長於此短於彼者不可概論宥之勿罪
大明宣德憲天崇道英明神聖欽文昭武寬仁純孝章皇帝實錄卷之五十一
明宣宗章皇帝實錄卷之五十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