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宣宗實錄 · 大明宣宗章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三
宣德二年十一月乙酉朔行在欽天監進宣德三年大統歷 上御正朝受之給賜諸王群臣頒行天下
○命行在禮部左侍郎李琦工部右侍郎羅汝敬為正使通政司右通政黃驥鴻臚寺卿徐永達為副使齎詔撫諭安南詔曰惟 天至仁從民所欲惟君體 天順人以治昔我 太祖高皇帝肇膺 天命統御華夷安南國王陳日煃首先歸誠恭效臣節逮其後嗣始終一心既為賊臣黎季犛所弒篡陳氏之位屠陳氏之宗毒害國人罔所訴告我 太宗文皇帝命將出師往致天討除殘繼絕實本 聖仁其黎季犛父子咸已生擒而陳氏之後歷詢國中久而未得乃命郡縣其地置吏撫綏越歲既久所置之吏撫馭乖方致其弗靖復勤師旅朕為天下主詎忍一方久受其弊夙夜在念圖惟輯寧今總兵者以安南頭目黎利等之詞來聞謂前國王陳氏遺嗣有存人思其先請命承繼永奉職貢覽詞懇切良契朕懷宜敷恩命與之維新凡阯交大小官員軍民人等有犯罪無大小咸赦除之前安南王陳氏之孫令頭目耆老同具實來聞即遣使冊封朝貢仍遵洪武舊制總兵官成山侯王通等即率官軍各回原衛所交阯都司布政司按察司衛所府州縣文武官吏旗軍人等各帶家屬回還鎮守公差內官內使悉皆回京於戲興滅繼絕上承 祖宗之心偃兵息民覃霈乾坤之德特茲詔示宜體至懷琦等行人賜鈔五千貫
○敕諭交阯頭目黎利等昔安南在我 太祖高皇帝統御之初首先效順敬修臣節始終不違逮其賊臣黎季犛父子篡弒其主殲及陳族毒虐國人侵害鄰境我 太宗文皇帝上體 天心發兵吊伐蓋將除殘繼絕用寧一方罪人既得而詢求陳氏子孫歷久弗獲乃命郡縣其地設官綏撫歲月寖遠綏撫之人賢否不齊民用弗馴復廑師旅屢歷寒暑兵甲未息朕惟四海之民皆吾赤子為民母父豈忍一隅獨淪墊溺夙夜在念圖安輯之今總兵者以爾等書詞來聞謂前安南王陳氏子孫今有存者請循 太宗文皇帝繼絕之命陳詞懇懇有契朕心夫帝王之道順民為治言苟利眾必俯從之已下詔大赦交阯悉與維新令頭目耆老具陳氏見存子孫之實來聞遣使冊封今遣侍郎李琦等齎敕諭爾自今宜安民保境以副朕體 天愛人之意欽哉
○遣都指揮張凱指揮僉事田寬齎敕諭總兵官成山侯王通右參將都督馬瑛等曰今得總兵官安遠侯柳升進至安南頭目黎利等書及前安南王嫡孫陳暠表祈請復陳氏之嗣悃款切至有契朕懷朕為天下主四海萬邦之人皆欲使之安生樂業豈忍交阯獨受其弊比者其人弗靖亦由有司失於綏撫而虐使之究其本心有可矜惻今已悉從所請特頒詔赦與之更新敕至卿等即率領官軍人等悉皆回還
○丙戌 上御左順門諭行在工部尚書吳中曰今天氣已寒各處軍士在京用工者悉罷歸休息令明年二月復至
○爪哇國王楊惟西沙遣使臣亞烈須里蠻等奉表進馬及方物
○朵顏衛頭目把孫伯顏泰寧衛頭目也先不花來朝皆奏願居京自效命把孫為百戶也先不花伯顏為試所鎮撫賜冠帶銀鈔金織襲衣彩幣鞍馬仍命有司給房屋器皿等物如例
○賜琉球國使臣阿蒲察都等鈔彩幣表里有差
○命行在戶部凡官軍余丁民人自虜中脫回收充御馬監勇士者原藉原衛戶內人丁咸復其役
○曉刻辰星犯氐東北星光芒相接
○戊子命遂安伯陳英少傅兵部尚書兼華蓋殿大學士楊士奇為正副使持節冊南城兵馬指揮蕭忠女為淮王妃
○庚寅行在刑部都察院奏原審覆重囚應秋後處決今秋已過請處決如律 上命行在大理寺臣曰今欲其死更加審覆毋俾冤抑
○辛卯賜都督冀傑都督僉事李英梁成張廉巫凱陳景先王真劉昭府軍前衛指揮使孫繼宗孫紹宗指揮同知孫顯宗孫續宗指揮僉事胡安十三人誥蓋特恩雲
○命故泰寧衛都指揮僉事忽剌班鬍子火兒赤台襲職
○賜福余衛指揮僉事俺失塔木兒狹西西寧衛剌麻完卜捕黑般等四川建昌衛故土官指揮使安普容叔安均及把事張真等東寧衛土官百戶李耀等鈔彩幣表里紵絲絹有差
○驛報安遠侯柳升等沒於賊 上曰朕以升前在交阯熟知地利人情是以用之然恐其恃勇而驕故切誡其持重且謂賊無他技惟設伏詐降以誘敵必升不用朕言致有此失此升負朕也嘆惋久之
○壬辰行在通政司奏湖廣麻城縣遣人奏事不應以奏案同進請罪其官吏 上曰一時之誤耳非有奸弊其宥之
○癸巳旌表孝子王綗張繼宗節婦鄭氏等八人綗鳳陽定遠人奉母至孝母病躬侍湯藥母沒哀毀水漿三日不入口既葬不茹葷飲酒廬墓三年繼宗應天府江寧縣民篤於事親服勞奉養晨昏不廢母疾嘗糞以侯差劇事聞俱旌其門曰孝行鄭氏揚州府儀真縣民徐觀妻年二十五夫亡撫幼子孝養舅姑誓不再嫁章氏福建建安縣民魏壽孫妻夫亡遺腹生一子舅姑憫其年少欲改嫁之章誓不從奉舅姑甚謹守制益堅李氏廣東廣州前衛百戶曹敬妻年少夫亡育二幼女孝養舅姑守節四十四年崔氏永平衛卒楊成妻年二十八而寡奉養舅姑撫育孤子不貳其志黃氏四川合州民程鳳儀妻年十八而寡誓不再嫁養姑撫子姑沒鬻奩具營葬貧苦守節至老包氏和州民高化保妻夫亡少年家貧躬事蠶績養姑撫子姑沒親鄰憐其貧為助殯葬包攜子廬墓傍朝夕哀哭久而不衰趙氏順天府涿州民馮順妻年二十七夫亡嫡庶二姑俱老子幼家貧歲飢採拾為養守節三十九年杜氏淮安府山陽縣民王彥孚妻年少寡居誓不易志養舅姑撫育幼子至於成立事聞俱旌其門曰貞節
○巡撫狹西隆平侯張信等言狹西西安鳳翔薯府歲輸糧草於寧夏甘肅洮河岷州諸衛道路險阻運致為艱民往往齎金帛就彼市納狡黠之徒包攬費用通同官吏虛出實收倉無儲積皆由於此蓋以各衛僻遠更無官司與之論校得以恣意妄為無所忌憚乞於布政司按察司各增置堂上官二員專令於彼監視有作奸者不限職之大小擒治如律其諸有司亦請增官一員專理糧草如此則奸邪歛跡事亦易集 上命行在戶部計議尚書夏原吉等言有司各增官一員濫矣布政司按察司皆增二員監視宜允所言至於擒治不限職之大小於 祖宗之法有違若事干軍職及文資五品以上官必先奏請 上從之因諭吏部尚書蹇義等曰方面增官蓋出權宜若用非其才反能害事宜選清廉直干之人庶克有濟
○曉刻有流星大如雞彈色赤有色起角東北行至天市東垣
○甲午賜都督把台姓名曰蔣信錦衣衛指揮哈只曰李誠把台忠勇王金忠之甥哈只始以翻譯得官至是皆有旨給誥兵部奏未賜姓名故有是命
○乙未 今上皇帝生 上之長子也日下五色雲見
○赤斤蒙古衛千戶賽夫丁來朝奏願居京自效賜金織襲衣彩幣鈔布仍命有司給房屋器皿等物如例
○賜爪哇國使臣亞烈須里蠻及頭目八致麻勿等鈔紗羅紵絲襲衣有差加賜須里蠻及頭目人等十一人冠帶仍賜須里蠻等五十五人鈔絹酬其自貢物直且命齎敕及文綺紗羅歸賜爪哇國王及妃命行在禮部遣人送至廣東遣行
○丙申兩淮都轉運鹽使司判官楊陵奏本司所屬富安等二十九場鹽課司歲辦小引鹽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灶戶每丁歲納鹽二十引引重二百斤每歲煎辦春夏秋三時遇天開霽曬灰取鹵趁時燒熬冬寒則採薪草以備來歲之用灶丁老幼歲無寧時洪武間例凡灶戶雜役永樂初又申明舊章優免如例比來有司概令養馬當差不獲安業以致鹽課日虧累及官民乞申飭所司遵洪武永樂舊例優免庶民無重役鹽課可足從之
○戊戌和寧王阿魯台遣使臣都指揮僉事把禿及狹西岷州衛番僧喃哈監藏等來朝貢馬
○己亥以 今上皇帝生赦天下詔曰朕以菲德祗膺鴻圖惟 祖宗創業之難惟今守成之匪易致勤夙夜罔敢怠寧億兆之繁殫心於和輯 宗社之重永念於繼承善慶有源祥應茲協陽德初復長子肇生邦家之本攸隆中外之心咸屬宜施霈澤覃被多方今大赦天下所有合行事宜條示於後一各處稅糧鹽糧除宣德二年十一月十五日以前未完者依例徵納其宣德三年稅糧鹽糧以十分為率蠲免三分一自宣德二年十一月十五日以前遞年拖欠諸色課程鹽課茶課各處追陪孳牧虧欠倒死馬騾驢牛羊等畜官軍騎操領養馬騾驢牛羊倒死者及遞年拖欠蘆柴納欠銅鐵顏料膠漆竹木等物追陪未完叚匹等件盡行蠲免一目洪熙元年六月十二日以後宣德二年十一月十五日以前軍官及旗軍將軍力士校尉舍人余丁除犯反叛黨惡不宥外其餘有犯發各處立功哨了及充軍等項者並送兵部查理復其職役官調衛所一自洪熙元年六月十二日以後宣德二年十一月十五日以前文官有犯發充吏役承差者悉送吏部量材授職但犯贓罪者不在比例一自宣德二年十一月十五日以前見任文武官員總小旗有因事停罷俸糧者詔書到日為始如舊關支一自宣德二年十一月十五日昧爽以前官吏軍民人等有犯除謀反大逆謀叛子孫謀殺及毆祖父母父母妻妾殺夫奴婢殺主謀故殺人蠱毒魘魅毒藥殺人強盜人命妖言不赦外其餘已發覺未發覺已結正未結正罪無大小咸赦除之敢有以赦前事告言者以其罪罪之一各處犯人名下自宣德二年十一月十五日以前見追未完侵盜糧草及一應贓物詔書到日悉皆免追一逃軍逃囚逃匠人等詔書到日為始限兩月內赴官首告與免本罪軍還原伍民還原籍匠複本業一各處人戶自宣德二年十一月十五日以前在逃者詔書到日為始限三月內赴所在官司首告與免本罪各回復業戶下遞年所負錢糧盡行蠲免仍免其差役一年有司官吏糧里老人善加撫恤不許指以索取錢債為由因加擾害違者罪之一軍民中有鰥寡孤獨者所在依例存恤勿令失所一軍民中有男婦年八十以上者詔書到日所司人給絹一匹綿布一匹綿一斤酒一斗肉十斤米一石一文武官有虐害軍民者許被害之人一依大明律自下而上陳告如所司不理許赴按察司巡按御史處告理如有冤抑方許指實赴京陳訴不許擅自綁縛違者罪之於戲承序以長用昭萬世之傳推德及人弘敷四海之福故茲詔諭咸使聞知
○庚子命南京法司不得理在外訴訟時奸偽之徒欲誣陷良善多構虛詞赴南京訐告南京法司輙逮問致有濫死無辜者 上聞之命行在刑部都察院移文禁止凡有告訐者俱送北京惟京城軍民詞訟許其鞫問
○夜有流星大如雞彈色青白有光起氐東南行至游氣
○辛丑西寧衛都指揮同知陳通等招撫曲先衛指揮散即思等四萬二千餘帳皆復業以其指揮僉事失剌罕等入朝貢駝馬謝恩初散即思等與烏思巴相讐殺適遇朝廷遣使入烏思藏散即思等乘亂肆劫奪既而懼罪皆逃徙逐遣通等往撫安之至是還 上謂行在兵部尚書張本等曰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則復於無過何況遠夷宜待之如初
○壬寅太師英國公張輔等率文武百官上表請立 皇太子曰 天眷 皇明肇生 聖子伏望 皇上早頒冊命正位東宮以奉國家 宗社萬萬年之統謹奉表陳請者臣輔等誠歡誠忭稽首頓首上言伏以 皇明統御隆萬歲之洪圖 列聖繼承重國家之大本崇 祖宗之統系海宇之心誠帝王之遠謨古今之通誼也恭惟 皇帝陛下天地之大日月之明文武聖神普萬方而主宰禮樂政教大一統之雍熙茲荷 天地儲祥 宗社弘慶肇生 聖子隆景運於國家比承德音騰歡聲於中外臣等重惟君國之道必以建儲為先伏望 聖明俯賜俞允早正儲貳之位用副臣民之心日照月臨仰 皇明之如日天長地久祝 聖壽以齊天
○上表請於 皇太后曰坤元厚載佑國家於隆長至德儲祥衍子孫於繁盛惟天下之大本仰 宸慈之贊成正統相傳萬方咸戴恭惟 皇太后殿下慈仁恭懿端一誠莊文母興周 聖德重光於今日塗山啟夏成功載顯於明時今皇宮肇育於聖孫在典禮宜正於儲位此古今之通誼誠國家之遠謨臣輔等深切歡心恭陳誠悃冀從輿議俯賜俞音贊金冊之弘宣命青宮之蚤建前星明麗昭四海之雍熙洪福綿延慶萬年於長樂
○瓦剌順寧王脫歡遣使臣把把的遼東自在州指揮僉事亦領哈等來朝貢馬及方物
○癸卯敕諭文武群臣曰覽表具悉卿等忠誠夫儲貳之任國家之本所系甚重顧今幼齡未可俞允
○是日太師英國公張輔等復率文武百官上表請曰 聖人在位天恩溥一視之仁 皇嗣肇生國本正萬年之統華夷均慶中外同歡恭惟 皇帝陛下尊臨大寶統御萬邦 聖德允合於 天心仁恩廣敷于海宇 祖宗衍慶 天地毓祥 聖子之生所以承大統諸位之建所以系眾心此天地之常經古今之通制臣等陳辭丹陛請建東宮 聖德惟謙未賜俞允國計所重謹再敷陳伏望 陛下俯徇輿誠早錫綸命滇頒金冊隆萬世之洪圖瞻仰紫宸祝齊 天之 聖壽
○復上表請於 皇太后曰位尊長樂隆萬福於本支 天佑 皇明衍萬年之寶曆是宜早頒冊命正位東宮此天地之常經帝王之通典也恭惟 皇太后殿下德高任姒化被家邦荷 天心隆眷於天朝肆 聖皇篤生於 聖子前星煥炳少陽光輝為神人之依歸重國家之根本誠宜副位宸極隆繼 宗祧於以系億兆之歸心於以承太平之景運臣等合詞上請未賜允俞惓切之忠再用陳達伏望早頒 慈旨力贊洪猷豫建立於儲闡誠永遠之大計 皇圖如日 聖壽齊天
○甲辰敕諭文武群臣曰覽表具之卿等攄忠國家陳辭懇切夫儲副之重大本系焉必俟年齡既長進其學問成其德性乃堪負荷今之所請未可俞允
○是日太師英國公張輔等復率文武百官上表請曰建立皇儲所以致隆國本表正天序所以茂衍鴻圖此帝王之通制萬萬年一定者也恭惟 皇帝陛下文武聖神聰明睿智承 列聖之寶緒履九五之至尊敬事 天地誠格 宗廟仁育萬民恩覃四海弘德教之敷致禎祥之盛肇生 聖子邦家之本攸隆徵諸大經儲副之位宜建臣等兩陳表請未荷允俞稽自昔之為君咸率循於茲道逮我 祖宗之世寔皆致重於斯 太祖高皇帝行之於初即位之日 太宗文皇帝行之於即位再期之初 仁宗昭皇帝行之於即位兩月之間以今較昔蓋已後期伏望 皇上早頒冊寶正名定分重國家之大統系天下之人心 宗社萬萬年之福生民萬萬年之安
○復上表請於 皇太后曰國家以建儲為先帝王以繼統為重實萬世經常之典系四海歸戴之心恭惟 皇太后殿下 聖德昭明仁恩廣厚隆 母儀之尊於天下輔 皇家之祚於萬年維未建於春宮實有關於 宗社臣等再陳表請皆未允俞自昔帝王歷代之所必行逮我國家 列聖皆為重務伏望垂鑒忠懇力贊 聖明冊命早頒歡睹前星之瑞 皇圖永固世承長樂之恩
○亦力把里歪思王遣使臣滿剌法黑兒者罕等來朝貢馬使臣亦以馬進
○命故金吾右衛指揮同知朱從善子名旗手衛指揮同知張勝子貴襲職
○定萬全中鹽例初鎮守萬全右衛都指揮黃直言本衛地臨極邊路當衝要宜廣儲蓄以備不虞舊嘗召□中鹽每引納米四斗則例既重□旅不至若如宣府大同酌量輕減則人必爭趨軍儲可充 上命行在戶部議至是請於萬全左右二衛開中淮浙鹽每引納米三斗不拘次支給從之
○司禮監太監侯泰有罪下獄初山東官吏軍民奏高煦反 上命泰齎書諭之且察其所為泰還力言高煦無反狀 上已疑泰高煦既就執亦置泰不問泰後奉命於直隸選駙馬擅作威福凌虐職官杖義勇前衛經歷董純至死又受罪人贓賄事覺 上因記憶前事諭都御史劉觀曰渠嘗力言高煦不反幾誤大事者今所犯猶末事此人更不可用亦不可貸遂下獄
○北京太僕寺官奏請遣官閱孳生馬 上諭之曰馬畜於民間必＜宀十見＞民力而後可責成效國家立法固有定規其孳生不及數者亦屢下令免償未嘗以馬傷民比因有司督責償馬人訴艱難乞於來年秋成買償亦皆從之蓋農民終歲勤動以營衣食又有償馬之費甚可憫也爾等但率舊典以示勸懲民有貧難者宜寬恤之
○貴州總兵官都督蕭授奏水西宣慰司頭目阿閉妨宜作亂奉旨遣人撫諭不服調軍剿之其旁近諸寨頭目底蘇等請自以計除之今皆就戮惟西堡蠻賊阿骨等勢猶猖獗請令貴州都司以所屬官軍二萬九千剿之 上諭行在兵部臣曰以一蠻賊而多調官軍豈惟勞眾兼亦擾民姑令撫諭彼若負固不服豈無厭亂若底蘇者
○湖廣衡州府奏衡陽衡山二縣民四千八十五戶歲荒缺食借給官倉米八千二百七十五石
○湖廣衡陽縣奏今年六月初八日大雨至十四日止江水泛溢漂流居民渰沒田稼命行在戶部行在布政司按察司督府縣優恤
○夜有流星大如雞彈色青赤有尾光燭地出閣道西北行至雲中
○乙巳敕諭文武群臣曰卿等秉忠誠於國家期永安於 宗社請建儲貳援引明切欽承 皇太后聖訓實同輿言今允所請其令行在禮部具儀擇日以聞
○狹西洮州衛僧綱司都綱管著藏卜等來朝貢馬
○戊申以明日冬至遣鄭王瞻埈祭 長陵 獻陵 上諭行在工部尚書吳中曰明日冬至凡用工人匠皆與假二日至正旦與假四日著為令
○己酉冬至節 上御正朝受朝賀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 皇太后 皇后免文武群臣命婦朝
○庚戌寧夏總兵官寧陽侯陳懋奏靈州千戶所城垣舊距黃河三里今河水衝激切近城下恐致崩陷難於宗御城東有地高爽＜宀十見＞平請徙城於彼 上命行在工部遣官覆視果當徙俟來春用工
○辛亥琉求國中山王尚已志遣使臣魏古渥制等奉表貢馬及方物
○壬子狹西岷州衛疊州出麻等簇番僧頭目失勞星吉來朝貢馬
○癸丑朝鮮國王李祹遣陪臣李思儉等來朝貢方物
○賜和寧王阿魯台使臣都指揮僉事把禿等八十九人及狹西岷州衛番僧喃哈監藏等鈔彩幣表里絹靴襪有差
○是日掌交阯布政司事工部尚書黃福還至廣西之龍州初柳升既死福奔回至支棱關為黎利守關者所獲福即欲自殺守關者力止之皆羅拜曰公交民父母也交民今延頸望父母公可自殺邪利聞之日朝廷遣官治交阯使人人如黃尚書民皆得安兵不復興矣遣人馳往守護待以厚禮曰即奉送公還朝遂遣頭目阮孚禮送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