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孝宗實錄 · 明孝宗敬皇帝實錄卷之一百七
弘治八年十二月庚戌朔 上視牲於南郊
○辛亥命故遼東都司都指揮同知林勝之子睿原職定遼後衛指揮使
○壬子養病戶部右侍郎張鼎卒鼎字大器狹西咸寧縣人成化二年進士授刑部主事歷員外郎太原府知府山西左右參政河南按察使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保定諸府召為戶部右侍郎以疾乞歸至是卒訃聞賜祭葬如例鼎幼受業於河東薛文清公有理學名知太原有惠政民懷之至巡撫保定則令各府沿路築牆冀御盜賊衝突修繕煩勞民頗怨謗故召為侍郎而人不以為德舉雲
○狹西崔工駝籠等族番人節癿尖劄等來貢賜彩叚衣服等物如例
○癸丑升戶部右侍郎劉大夏為本部左侍郎巡撫河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韓文為戶部右侍郎
○升戶部員外郎申磐禮部員外郎宋端儀刑部員外郎胡積學俱為按察司僉事端儀廣東積學雲南俱提調學校磐河南提督直隸安慶等衛屯種兼整飭兵備
○錄致仕吏部尚書尹旻之孫繼祖為中書舍人
○先是戶部奏於通州舊城西增置倉廒一百六十八間 上命於京城內相地建置至是命戶部左侍郎劉大夏工部右侍郎曾鑒領其事
○昏刻火星犯壘壁陣
○甲寅內閣大學士徐溥等奏近司禮監傳示 聖諭遞出祭三清樂章令臣等改補進呈臣等謹按天子祀天地天者至尊無對盡天下之物不足以報其德惟誠意可以格之故禮以少為貴物以簡為誠祭不過南郊時不過孟春牲不過一牛蓋祭非不欲頻頻則反瀆物非不欲豐豐則反褻書曰黷於祭祀時謂弗欽禮煩則亂事神則難正此謂也漢祀五帝儒者尚非之以為天止一天豈有五帝況三清者乃道家邪妄之說謂一天之上有三大帝至以周時柱下史李耳當之是以人鬼而加於天之上理之所必無者也若夫樂器之清濁樂音之高下有制度有節奏毫釐之際不容少差差則反以君禍況制為時俗詞曲以享神明褻瀆尤甚以此獲福又豈有是理哉我朝 天地合祭祭用正月皆 太祖所親定樂器樂章皆 太祖所親制足以傳之萬世當此之時豈有三清之祭俗曲之音今所遞出樂章雖雲出乎永樂大典蓋是書之作博採兼收欲以盡天下之事初未開以此施之朝廷見諸行事以為後世法也 陛下純誠至孝嗣統守成一以 太祖為法以上追二帝三王之盛不宜以黷禮事 天臣等讀儒書窮聖道道家邪妄之說未嘗究心至於鄙褻詞曲尤所不習不當以非道事 陛下所以連日憂惶不敢奉命者實不願 陛下為此舉也且古之帝王必資輔弼以成治化舜大聖也其命禹之辭曰予違汝弼汝無面從伊尹之告太甲曰有言逆於汝心必求諸道蓋惟恐臣之不盡言也仰惟 祖宗所以置文淵閣簡命學士居之者實欲其謀議政事講論經史培養本原弼正闕失非欲其阿諛順旨惟其言而莫之違也臣等待罪此地積歲累時今經筵早休日講久曠異端邪說得以乘間而入此皆臣等講讀不勤輔導無狀不能事事規正以啟 陛下之聖心保 陛下之初政憂愧之至無以自容近數月來凡奉中旨處分其合理者自當仰承德意不敢違越問於民情有干冶體相礙亦不敢苟且應命以誤陛下未免封還執奏至再至三跡似違忤情實忠愛似此者多伏願 陛下垂日月之明廓天地之量俯加鑑察曲賜依從臣等益當勉策駑鈍庶幾少有裨益非但樂章一事而已謹因此事披露血誠不勝俯伏恐懼俟命之至疏入 上嘉納之
○虜入義州清河堡境備御都指揮黃義率兵追捕之道逢三衛屬夷八人令為鄉導已獲入寇者一人回至中途並縳屬夷三人以為功分守右參將王銘守堡指揮魯祥上其功鎮巡等官廉得其實以聞命逮黃義以下九人治之王銘魯祥各罰俸兩月
○命有司為崇王之子慶元王及第四女營建府第不為例
○乙卯四川長河西魚通寧遠宣慰使司土官宣慰使觀卜巴以襲職遣使貢方物謝恩賜彩叚衣服如例
○命故錦衣衛管事都指揮僉事楊榮之子玉襲本衛指揮使故中都留守司正留守高俊之子玉襲湖廣武昌左衛指揮使
○丙辰昌平縣民有私出境外伐木者事聞命逮問把總指揮謝昂守備黃花鎮都指揮僉事於宣罰俸兩月其伐木者命枷號示眾仍發邊衛充軍
○昏刻月掩土星
○丁巳臘節賜百官宴於午門
○秦府永壽王誠淋薨王康定王庶長子母陳氏天順六年生成化十二年襲封至是薨年三十四訃聞輟朝一日賜祭葬如制諡曰莊僖
○戊午昏刻土星犯壘壁陣夜月犯外屏星
○己未賜吉陽王聰注為善陰隲洪武正韻四書大全從其請也○庚申賜晉府長樂郡君並儀賓汪蕙慈樂縣主並儀賓李桂內丘王府彭澤縣主並儀賓花桂誥命冠服如制
○南京戶部左侍郎李益以老疾乞致仕不允
○虜入宣府龍門所等處寇抄命罰分守左參將白玉俸一月與右監丞楊聰徐玉俱仍戴罪殺賊
○辛酉升狹西布政司左布政使陳道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河南
○湖廣容美宣撫司遣頭目來貢馬及降香禮部以所貢香不及數馬稱道死又無明文起送請止給半賞從之仍命今后土官進貢者本布政司給明文起送
○湖廣流賊百餘人攻桂陽縣入其城劫庫及獄囚殺虜吏民焚毀廬舍劫學印虜縣官家屬轉劫村落廣安守御千戶蔡隆等皆棄城去事聞命兵部移文巡撫江西及兩廣總鎮等官督捕守備兵備巡守等官俱停俸責限擒捕其棄城並妄報者從重罪之以湖廣守臣後期不奏命都察院閱實以聞
○昏刻月犯畢宿左股星
○壬戌致仕南京兵部尚書薛遠卒遠字繼遠廣東瓊山縣人正統七年進士授戶部主事升郎中核實直隸逋稅得羨餘若干萬督大同軍儲邊食為足天順六年使交南還升本部右侍郎丁母憂適河決河南詔以工部侍郎起復往治河口遂塞復改戶部成化六年王師有事於兩廣遠奉命總督糧餉以功升左侍郎既而進尚書總督京儲十三年乞致仕許之十五年召為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十六年以被論劾致仕弘治五年以詔例進階榮祿大夫至是卒年八十二訃聞賜祭葬如例遠通變勤敏朝章舊典多所練習在戶部久為主事郎中時凡文移奏劄多出其手上下率推之至為尚書既致仕而復起人不能無議雲
○癸亥先是有旨令順天府支太倉銀買上供速香千斤及令廣東布政司解送各品香五千斤至是戶部以速香難得請暫買黃速黃熟香代之得旨命速香黃速香黃熟香各買五千斤
○罰河南都司都指揮僉事王瑛俸一月坐領京班官軍失期也
○乙丑復除湖廣道監察御史王宗錫於江西道劉芳于山東道南京狹西道監察御史田益於南京浙江道俱以丁憂服闋也
○廣西思恩軍民府土官知府岑浚遣官族頭目岑淳等來貢賜彩叚等物如例
○狹西靖虜衛天鼓鳴
○丙寅修 社稷壇牆
○流賊百餘人劫殺江西會昌居民轉掠雩都瑞金典國安遠等縣殺傷官軍守臣以聞命逮問守備都指揮僉事馮泰分巡僉事茆欽分守右參議李魁贛州府知府周鳳指揮僉事張銳等二十人罪坐不能防禦也
○丁卯廣西猺賊寇平樂縣昭平堡殺男婦八十二人虜掠二百五十人副總兵郭鋐右布政黎福知府余玉等率兵斬捕之兵部分別功罪以聞命逮治其守堡者鋐等俱宥之
○南京監察御史朱栻因災異上疏言修弭之道在勤聖學廣言路而言路尤在責任大臣蓋凡天下利弊興革大臣與言官皆不可不言言官位卑勢微有言未必見信大臣位尊望重是惟不言言必見信況大臣言事常在事前言官言事常在事後正於未然者易為力救於已然者難為功然聖學不勤則修德未至而邪正難分忠言罔聞而下情不達此二者惟 陛下日夕留意臣本言官不自切責而原望於大臣者非為自安之計蓋以勢分有難易而大臣力足以濟事也下所司知之
○戊辰太僕寺少卿姜立綱為其父故封太僕寺少卿璧全乞祭葬禮部言例不當與特許之
○南京禮部尚書童軒上疏言人君之職莫大乎敬天敬非燔柴奠璧祭告之謂也天雖高實聽下而人君一身動與天游使有一息之不欽一事之不臧非所以敬天也 祖宗列聖克享天心是故殿曰奉天門曰承天皆有深意仰惟 皇上嗣統以來賞善罰惡官賢省賦禁止異端占考星度敬天之道亦云至矣然其實又在能存此心而已心者天理之郛郭心存則能敬能敬則與天合由是推之無往而不善矣近年以來東南之民恆困於歲辦西北之民恆疲於力役歲辦如油麻銅鐵之類重以貪猾之掊克奸民之包攬皆倍取其直民出什一之賦而又有此額外之徵雖欲不困不可得矣力役如牽船送槓之類有齎公文一角而索車數輛有帶軍冊一本而起船一隻者小民被役月無虛日戶無閒丁民當里甲之差而又有此分外之役雖欲不疲不可得矣至若清軍之擾尤為不堪御史及布按等官往過來續所拘親鄰佃戶遞年裡老人等動以萬計候俟拘留輙經旬月春夏妨其耕耘秋冬奪其收穫臣以為歲辦固難悉免至如烏頭牽牛等樂治病素非所宜黃腰木狗等皮縫製亦非所急此類乞並停免其有必用者仍敕撫按等官定價榜諭敢有違法多收聽人包攬者悉置於法則民財可阜矣力役固難悉免臣願買辦之使不輕遣出而民力之蘇已不啻五六矣他如南京歲進黎藕石榴菜薹等物北土亦有之膳盆卓椅歷殼之類京師皆可辦此類量為停免公文非三角以上兵部清軍文冊非五本以上不許順齎到水陸之供應稀而民力少蘇矣清軍一事雖曰急務但所清之軍自洪武永樂以來遠者百餘年近者數十載而正身之存者少矣其子孫年深必多更名避地不可卒識間有清出亦千百之一二耳所得之軍甚少所擾之民寔多乞敕兵部轉行天下所司凡逃軍有經三十年以上者悉免清勾凡有願投軍籍者覆視無礙許於本處衛所注籍則民擾可除而軍伍亦易補矣今之內閣即古輔相之職而輔相之職莫先於以人事君故朝廷不患中外無賢惟患內閣吏部之不得其人也內閣吏部既得其人則將各舉所知中外皆賢而無為之治不難矣先年以言得罪者貶謫在外未盡收錄望鑒忠義之心宥狂妄之罪生存者復其職銜物故者加以贈諡則言路開而善治成矣京師奢靡習於貴戚而實淫盜之原禁之愈熾伏惟 陛下躬行節儉以身先之則上行下效不令而從矣刑官匪人故法律不得其理上干天和災異疊至乞敕在廷大臣各舉廉明仁恕如古之於公歐陽觀徐有功其人充之而貪酷不才者置之於法則天意可回災異可弭矣奏入下所司知之
○兵科給事中周序言君政之大在馭臣取人而已馭臣莫要於嚴黜陟取人莫要於一去取竊見弘治九年當朝覲會試之期正人主操縱權衡之際朝覲之黜陟不當問其資格惟才是視而近歲以來惟以監生吏員抵罷黜舉人進士當薦拔又況已退復留似非虞周幽明之典會試之去取不當拘夫地方惟才是錄而近歲以來文教益隆於往時詩書布滿於邊郡尚爾卷分南北似非立賢無方之意命所司知之
○南京禮部尚書童軒復以老疾乞致仕不允
○正一嗣教真人張玄慶以朝覲來京未至知為禮部所劾乃上章服罪禮部言其不知省愆思咎乃冒昧而來朦朧奏請意圖苟免以遂奸私請如前議治罪 上以其服罪宥之○展榆林城初榆林止一小堡屯兵以備冬景泰中增設鎮巡等官遂為西北巨鎮後又增榆林一衛居人漸繁舊城狹隘弗能容乃徙千數百家於城外至是巡撫都御史熊繡請展其城從之命增廣千二百餘丈
○是日曉刻月犯右執法星
○己巳虜寇遼東鐵嶺城掠戍卒四人以去命逮問守備指揮使王承勛等八人罰分守右參將焦元俸兩月與太監藍瑩仍戴罪殺賊
○庚午給周府故鎮國將軍同銓生母邢氏夫人楊氏養贍歲米一百石
○賜沈府鎮國將軍詮銅並夫人晉府輔國將軍奇潛奇濩奇氵□宿奉國將軍表根誥命冠服如制
○朝鮮國王李＜忄隆＞遣陪臣工曹判書鄭崇祖等奉表貢方物來賀正旦節賜宴並彩叚衣服等物有差
○兵部右侍郎王宗彝奏臣奉命同工部左侍郎徐貫巡撫都御史屠勛按視潮河川形勢切見河口東西闊百七十餘丈地皆流沙土脈不堅水勢衝突城之不便惟宜增兵戍守川內古北口一帶見在軍馬數少近日雖奏撥京營官軍三千分番防守俱無盔甲器械且皆內地人不習戰鬥宜掣回京營而以附近營興密雲六衛京操官軍四千餘人代之又密雲一帶操守官軍三千無馬者三分之一其操練舍人四百餘俱無衣甲軍器請以附近州縣寄養馬一千匹並鄰近衛分見在軍器給之又□水各以東直抵古北口一帶乃虜騎往來總會之地而墩座稀少請於內各添設大墩一每墩闊十二丈高三丈上置草屋下挑壕塹各遣諜者二十人分班瞭望其交代之日仍令官軍百人護送又黃花鎮操守官軍亦皆京營調撥外衛輪班之數交代常失期請仍如先年例撥 長陵等三衛官軍三千人於本鎮操守免其赴京月糧隨衛關支遇上班量給口糧三斗其外衛官軍輪操京營者仍退回原營操備兵部覆奏謂宗彝等所言皆宜惟營興諸衛官軍宜止留二千於古北口防守餘二千仍令京營操備從之
○辛未命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鄧廷瓚總督兩廣軍務兼理巡撫
○甘肅守臣奏近有詔移土魯番貢使失黑納咱兒等二十二人狹西暫住緣撒馬兒罕等處使臣火者狹西丁等二十八人亦在甘州欲並發遣兵部覆奏撒馬兒罕等使不可與土魯番使概送狹西欲遣之回則今方有事哈密恐其漏我邊情或誤大計請仍留甘州暫住支與餼廩待哈密事竣之日遣回從之
○壬申先是應天府府尹冀綺與通判范昌齡忿爭為南京科道所劾下南京刑部逮問時綺方朝覲來京因請自詣刑部對理獄具擬贖杖送吏部查例發落 上命復職仍罰俸兩月既而科道交劾綺並及其素行貪污之狀請如例改調別任或罷歸田裡不允
○癸酉賜故錦衣衛帶俸達官指揮王銘等十一人葬祭
○甲戌封慶王寘錖生母周氏為慶莊王次妃從其請也
○烏思藏大寶法王葛哩麻巴遣國師劄失藏卜領占等來貢因為番僧桑兒結俄些兒等六人請襲其師原職許之回賜法王及宴賜劄失藏卜領占等各如例
○罰國子監管司業事右春坊右諭德劉震俸兩月以看牲復命失儀也
○命富峪衛帶俸署都指揮僉事蔣漢之子瑾代原職指揮同知
○虜入古北口境戍卒死者一人男婦被掠者五人命巡關指揮黃俊等四人下巡按御史逮問罰分守參將吳釗俸三月與右監丞王增俱仍戴罪殺賊
○順天府府尹張玉等奏所屬州縣頻年災傷民貧役重乞以台柴夫分派真保定二府砍柴夫分派河南山東二布政司工部議謂河南山東近因修河之役財力俱困不可分派惟真保定二府原無坐派台柴夫役宜令與順天府共當從之
○乙亥命故懷柔伯施鑒之子瓚襲伯爵
○戶部以巡鹽御史鄧璋之奏請開賣兩淮運司正統八年至成化二十三年中剩見在並消折等鹽俱自弘治九年為始每年共賣六十萬引其消折者淮南每引擬價銀四錢淮北者三錢見在者俱四錢五分從之
○先是虜入寧夏廟山墩境指揮王良率所部與敵不勝官軍為所殺者十六人傷者三十六人操備都指揮王傑領軍策應賊始退事聞下巡按御史逮問擬良傑俱守備不設應邊遠充軍且謂良奮力交戰傑併力救援宜從末減 上以良等情輕律重俱免充軍各降二級帶俸差操
○禮部奏正旦節例賜百官宴 上命免宴賜以節錢鈔
○右軍都督府署都督僉事奚勇卒賜祭如例
○丙子南京監察御史萬祥上兩廣事宜一兩廣副參將官因聽總鎮等官節制凡有賊情必待申報及行賊已先覺坐失事機宜令副參將官於所守地方先期偵察各村善惡及賊所常劫之地密畫地圖預申上司賊發即酌量事勢追剿不必待報一兩廣地方賊巢固多中問有被賊脅從可撫諭者有屢惡不悛可征剿者有山小峒淺可攻者有山大峒深不可攻而可困者有地廣人稠足供賦稅可設為縣冶者有地險田少可設為屯所者有應創立土官衙門者有應撥附近土官帶管者有應編排成甲保舉土民管束者請敕總鎮等官酌處成功一梧州總府有總鎮總兵官柳慶潯州各有分守參將等官廣西在城又有鎮守及副總兵官官多民擾除分守官外請暫各取回一員若以廣西接連諸番宜將梧州總鎮總督總兵官俱移廣西城中廣西鎮守及副總兵官悉取回或以廣西鎮守等官即充兩廣總鎮將總鎮等官取回一廣西府江自平樂以下昭平以上俱有官軍守堡但府江每秋後水落河窄舟行近岸多為猺賊所劫軍堡隔遠不能趨救而守堡並守備柳州地方湖廣官軍各因不服水土死亡數多宜罷府江守堡者內分一半在於昭平半在平樂遇水漲則分駐地方水落則更番巡哨其守備柳州者則存留廣西城柳州缺人調用別為區處一廣西大藤峽口近設五屯千戶所於口外又設永安州於五屯之內切近峽口每歲調撥官軍戍守而千戶所在無用之地柳城縣近設永寧堡僻在深山不當要衝其撥來州堡戍守官軍多致死亡而五屯千戶所接連永安州旗軍皆本地獞人服習水土宜將五屯千戶所並永寧堡革去將本所官軍撥守永安州其原撥戍守州堡官軍俱取回而五屯城池宜改設土官衙門仍將其地屬永安州一桂林中右二衛軍士定撥哨守各地方因數少不得輪班未免逃亡又懼罪不敢出首宜行廣西巡守等官寬限一月許自首免罪一廣西設遷江屯田千戶所專為遷江縣八寨獞賊生髮欲得各土官督目兵入屯伴土獞住種以安地方今各官將各屯田悉與土獞佃種縱目兵散住潯梧等處其子粒令總甲人等收納各獞因被科擾未免為盜而高周二屯至今不聽管束賓州舊有南丹衛官軍足以守備續增柳州衛所虛糜錢糧宜令守巡等官將高周二屯仍屬遷江所令各土官督目兵入屯其遷江城池宜調撥柳州衛所官軍守備其目兵願為民者附籍該縣給與土田願充軍者收集該所入伍食糧將各屯撥與附近土官衙門管理一廣西柳慶南寧及廣東增城等處河道近被獞人掠過舟財物遂致阻塞宜令守巡等官於柳慶至永福沿河灘分量設軍堡編集獞民防守其副參等官須協同巡哨行事遇有盜賊量調土兵追捕仍禁約緝事並出哨官軍勿得騷擾一廣東河源縣黃峒流民來居盡將峒田強占及逃民入峒盜住為盜官軍阻險不能進征而河源地方設有水源屯與黃峒接地多大族人有謀勇信宜等縣衛所官亦有謀勇為土獞所服者宜令各帥所部兵款設計擒獲仍將本峒立為屯田或設千戶所或立縣治章下兵部覆奏以祥所言皆宜請移文兩廣守臣次第議行之惟蘇疲睏一事難於更張蓋兩廣罷二巡撫建總府於梧州中制之處以制兩廣始得兵糧易於處置而廣西三面接連夷境特設鎮守副參等官以臨之經畫已詳宜仍其舊議上從之
○海西兀者右並泰寧等衛女直都指揮等官滿古捏肯帖該等來貢賜宴並彩叚衣服等物如例
○湖廣長沙府大雷電雨雪
○丁丑改總督兩廣軍務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鄧廷瓚為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巡撫如舊
○裁革山東長山縣之白山鄒平縣之青陽店濰縣之城東三遞運所以歷城縣龍山鎮遞運所並於龍山鎮驛掖縣諸橋店遞運所並於朱橋驛沙河店遞運所並於平度州灰埠驛黃縣黃山館遞運所並於黃山館驛昌邑縣王耨店遞運所並於濰縣古亭驛
○江西南昌府四川彭水縣大雷電雨雪雹大木折
○戊寅命錦衣衛掌鎮撫司事都指揮僉事李珍及帶俸指揮使趙鑒同本衛管事
○以歲暮祫祭遣駙馬都尉蔡震告 太廟楊偉告 懿祖皇帝
○己卯祫祭 太廟
○遣太常寺官祭五祀之神
○遣旗手衛官祭旗纛之神
○是歲天下戶一千一十萬二百七十九戶口五千六十七萬八千九百五十三口田八百二十六萬六千七百八十一頃田賦米一千八百九十八萬六千八百九十四石八斗七升麥八百七十六萬四千八百九十四石七斗三升絲三萬六千七百零三斤七兩五錢綿二二百六十五萬二千九百四十六斤五兩三錢絹一十七萬八千六百九十七疋三尺四寸五分布一百一十五萬一千七百七十九疋三丈二寸三分綿花一十三萬一千二百斤草三千九百八十四萬六千九百包束戶口鈔八千八百四十二萬六千九百八十二貫雜課鈔共七千三百九十二萬五千一十九九貫折米一千四百七十二石鹽課二百四萬九千八引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二萬一千七百九十五疋茶課八萬九千斤屯田二十八萬九千八百九十五頃九畝子粒二百九十三萬九千四百七十石金銀課共五萬三千三百五十六兩水銀二百二十九斤硃砂四十六斤八兩儧運糧四百萬石各處運納米麥共一十五百二萬一千七十五石四斗一合三勺四抄三撮七粟六粒減免稅糧七百八十七萬八千七百六十九石三鬥草七百九十六萬四千九百六十束
明孝宗敬皇帝實錄卷之一百七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