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孝宗實錄 · 明孝宗敬皇帝實錄卷之六十三

弘治五年五月庚午朔 ○壬申賜周府鄢陵王嫡長子安沅輔國將軍安潐並各夫人代府輔國將軍成鐧成鋀奉國將軍聰淦聰沚誥命冠服如制 ○烏思藏闡教王遣番僧來貢一從洮州路一從四川路禮部議謂烏思藏例該三年一貢今來自洮州者是弘治四年該貢之數其來自四川者請准作七年貢數至七年免來其回賜王彩叚表里及給賜二起番僧紵絲食茶等物並請如例從之 ○四川烏蒙軍民府土官知府祿溥及烏撒軍民府土官知府安得遣舍人朝覲後期始至禮部請從減例給賞從之 ○癸酉加兵部尚書馬文升工部尚書賈俊太子少保文升等具疏辭俱不允以督工營建 太廟後殿落成也 ○四川石砫宣撫司土官宣撫馬徽貴州金築安撫司署事舍人金福慶各遣使貢馬賜彩叚鈔錠有差 ○甲戌端陽節賜百官宴於午門 ○乙亥酉刻金星晝見於申位 ○丙子禮部以 太廟後殿成進奉安 懿祖皇帝後神主儀注一是月十七日辰時奉遷懿祖皇帝皇后神主於後殿安奉一前期一日 太廟及 懿祖皇帝皇后各遣官一員祭告一前期三日太常寺奏致齋祭祀一如歲暮祫祭行禮陳設如常儀一是日祭畢 上親奉 懿祖皇帝皇后神主於 太廟後殿安奉太常寺官導引如常儀一 懿祖廟狀幔儀物內府及各該衙門先陳設如儀 ○己卯 太祖高皇帝忌辰 上祭 奉先殿魏國公徐俌承命祭 孝陵 ○錄清陽堡並遼陽殺賊功官軍升一給者三人賞者二十六人 ○韓府襄陵王范址以冊立 東宮請自詣闕稱賀 上貽書諭止之是後各王凡有請者皆然 ○庚辰升通政使司右通政陳琬為本司左通政左參議杜明為右通政 ○辛巳 仁宗昭皇帝忌辰 上祭奉先殿遣駙馬都尉游泰祭 獻陵 ○升太僕寺卿曾鑒為工部右侍郎管理易州山廠柴炭 ○給寧府故輔國將軍宸洙夫人傅氏食米歲五十石 ○致仕太子少保禮部尚書鄒幹上疏言浙西水旱相仍民窮盜起請行蠲恤之政 上曰鄒干雖致仕年老尚能為國憂民忠愛可嘉浙江布政司其具羊酒彩叚即其家慰勞之干具疏時尚無恙至是已卒於家矣 ○內閣大學士丘浚言臣前此上疏欲將臣所進大學衍義補書中所載切要之務陸續陳獻奉旨卿欲有言具奏來看臣見本書內備規制下圖籍之儲有雲人君為治之道非止一端然皆一世一時之事惟所謂經籍圖書者乃萬年百世之事是皆自古聖帝明王賢人君子精神心術之微道德文章之懿行義事功之大建置議論之詳今世賴之以知古後世賴之以知今者也凡歷幾千百年而後至於我今日而我今日不有以修輯整比之使其至今日而廢墜放失焉後之人推厥所由豈不歸其咎於我哉是以自古帝王任萬世世道之責者莫不以是為先務我太祖高皇帝肇造之初庶務草創日不暇給首求遺書於至正丙午之秋是時猶未登寶位也既平元都得其館閣秘藏而又廣構於民間汥入於罪籍一時儲積不減前代然藏蓄數多不無亂雜積歷年久不無鼠蠹經該人眾不無失散今內閣儲書有匱書目有薄皆可查考乞敕內閣大學士等計議量委學士並講讀以下官數員督同典籍等官撥與典吏班匠人役等逐廚開盤將書目一一比校或有或無或全或欠所欠或多或少分為經史子集四類及雜書類書二類每類若干部部若干卷各類總數共若干要見實在的數明白開具奏報又以木刻考校年月委官名銜為記識於每卷之末立為案卷永遠存照臣竊惟天下之物雖奇珍異寶既失之皆可復得惟經籍在天地間為生人之元氣紀往古而示來今不可一日無者無之則生貿貿然如在冥塗中行矣其所關係豈小小哉民庶之家遷徙不常好尚不一既不能有所廣儲雖儲之亦不能久所賴石渠延閣之中積聚之多收藏之密扃鑰之固類聚者有掌故之官闕略者有繕寫之吏損壞者有修補之工散失者有購訪之令然不至於浥爛散失爾前代藏書之多有至三十七萬卷者今內閣所藏不能什一數十年來在內者未聞有所考校在外者未聞有所購求臣恐數十年之後日漸損耗失今不為整治將有後時無及之悔伏望體聖祖詔求遺書之心任萬世斯文在茲之責毋使後世志藝文者以書籍散失之咎歸焉不勝千萬世儒道之幸臣所進大學衍義補一書其間條目雖多然皆一代一時之事惟此則萬世之事故首以此上請而條列合行事宜於後一自古藏書之所非止一處漢有東觀蘭台鴻都等處唐有秘書監集賢書院等處宋有崇文館秘書省等處我朝稽古定製罷前代省監館閣掌書之官並其任於翰林院設典籍二員掌凡國家所有古今經籍圖書之在文淵閣者永樂中遣翰林院修撰陳楯往南京起取本閣所貯古今一切書籍自一部至有百部以上各取一部北上余悉收貯封識如故則是兩京皆有儲書也今天下書籍盡歸內府兩京國子監雖設典籍之官然所收掌止是累朝頒降之書及原貯書板別無其他書籍其官稽於虛設請於內閣見存書籍內查有副之本各分一本送兩京國子監典籍廳收掌仍敕南京內外守備大臣會同南京司禮監禮部翰林院官查盤永樂中原留南京內府書籍有無多寡全欠具疏奏知量為起取存留分派輳補其止一本無副余者將本書發下國子監敕祭酒司業行取監生抄錄字不必工惟取端楷錄畢散堂教官校對不許差錯每卷末識以謄寫監生校對官銜名其師生只照常例俸廩別無支給挨次差撥如常合用刊字摺背刷印匠作及紙筆之費行各干衙門量為撥辦不限年月書成裝釘陸續送兩監典籍掌管如此則一書而有數本藏貯而有異所永無疏失之虞矣一我 太祖高皇帝聖德神工超出萬古帝王之上御極三十年多有製作皆出自宸衷御扎非若前代帝王假手詞臣之比也今頒行天下者惟 皇明祖訓大誥三編大誥武臣資世通訓御製詩文雖已編輯刻板藏在內府天下臣民得見者尚罕今編類在內閣書目者有御注洪範御注尚書御注道德經文華寶鑑昭鑒錄外戚事鑒存心錄精誠錄省躬錄志戒錄永鑒錄忠義錄為政要錄彰善癉惡錄武臣鑑戒醒貪簡要錄務農技藝簡要錄女戒務本之訓等書是皆我 聖祖精神之所運心盡之所形手澤之所沾溉者也存之足以范百王垂之足以鑒萬代其間雖或有成於眾手何者不本於 聖心若夫所謂 大明帝紀皇明寶訓大明寶訓洪武聖政記大明日曆等書則又當時儒臣纂成卷帙者也今皆藏在內閣天下臣民無由得見臣竊惟前代帝王有我 聖祖製作之一二為其子孫者莫不寫之琬琰頒布天下傳之將來以為其父祖揚名而我 聖祖之功之德萬世如見固不假乎言語文字以傳然 聖子神孫繼述之孝顯揚之心則有不容已者臣請敕內閣大臣督領翰林院官屬將秘閣所藏已成編卷者逐一校對無差雕印頒行若其辭語近質不可行遠卷帙浩繁難以盡布請如洪武六年翰林學士詹同宋濂等纂集日曆以為寶訓事例仿唐人貞觀政要體制將前項書籍撮其旨要舉其宏綱分門別類以成一書命工刻梓頒布天下垂憲後世俾學校用以教人科舉用以取士朝廷用以資治則 聖祖之聖德神功與六經而並行同天地而長久矣一漢唐宋創業之君承亂離之後莫不先收圖籍中世以後稍有散亡遺闕輒遣使分行天下括訪懸賞以購之授官以酬之雖以五代亂離之世尚且不廢況今百年承平內外無事國家猶有餘力采輯佛道之書以為藏經雕以良梓飾以文綾遍賜天下寺觀儲以髹紅函匱載以金碧輪藏況此儒家經訓書籍乃自帝王傳心之要道經世之大典天地山川人物風俗之所存禮樂刑政制度文為之所具烏可吝纖微之費而不為經久之計以貽千古之永嘆哉臣請敕內閣將考校見有書籍備細開具目錄付禮部抄謄分送兩直隸十三布政司提督學校憲臣榜示該管地方官吏軍民之家與凡官府學校寺觀並書坊書鋪收藏古今經史子集下至陰陽藝術稗官小說等項文書不分舊板新刊及抄本未刻者系內閣開者目錄無有者及雖有而不全者許一月以里送官其有王府處啟知借錄多方差人詢訪設法搜采期於盡獲無遺行仰所在有司將各處贓罰紙劄並給官錢措辦筆墨之費分散各處儒學生員謄寫惟取成字不拘工拙但不許潦草失真就令各學教官校對既畢以原本歸主不許損壞不還其所得書目先行開具陸續進呈通行各處互相質對中間有重複者止令一處抄錄錄畢裝成卷帙具本差人類角□羊京一自古帝王藏國史於金匱石室之中蓋以金石之為物堅固耐久非土木比又能捍挌水火使不為患有天下者斷石以為室錮金以為匱凡國家有秘密之記精微之言與凡典章事跡可以貽謀傳遠者莫不收貯其中以防意外之虞其處心積慮可謂深且遠矣後世徒有金匱石室之名而無其實典守雖設官藏貯雖有所然無御災備急之具不幸一但有不測之事出於常慮之外遂使一代治體之功人文國典因而失散後之秉史筆者無所憑據往往求之於草澤訪之於傳聞簡牘無存真贗莫辨非但大功異政不得記載而明君良臣為人所誣捏者亦多有矣是以古之君子憂深思遠者恆於無事之時為先事之慮當平寧時無故而為急切之語固若不識忌諱者然原其心則不失為忠愛之深仰惟我朝得國之政三代以來所未有也列聖相承承平百餘年聖德神功如天地日月巍乎煥然所以傳之天下後世者惟賴乎實錄之書今內閣所藏者 太祖高皇帝實錄一部二百五冊寶訓十五冊 太宗文皇帝實錄一部一百三十四冊寶訓十五冊 仁宗昭皇帝實錄一部二十一冊寶訓六冊 宣宗章皇帝實錄一部一百十六冊寶訓十冊 英宗睿皇帝實錄一部三百六十一冊寶訓十二冊 憲宗純皇帝實錄一部二百九十三冊寶訓十冊與夫藏在內閣每朝又各一部此外別無他本夫既無金石藏書之具又無名山藏副之制臣愚過慮欲乞朝廷於文淵閣近便去處別建重樓一所不用木植專用甎石累砌為之如民間所謂土庫者收貯緊要文書以防意外之虞乞敕內閣儒臣計議督令內閣書辦中書舍人等官遇其理辦本等文書稍有暇隙不妨本職分寫累朝實錄各一部不限年月書成盛以銅匱度於樓之上層凡內府衙門收藏一應干係國家大事文書如玉牒之類皆附焉其制敕房一應文書如詔冊制誥敕書等項草檢行禮儀注應制詩文等項底本前朝遺文舊事等項雜錄亦令書辦官員遇暇陸續抄錄不限年月書成盛以鐵匱貯於樓之下層凡內府衙門所文書可備異日纂修一代全史之用者如永樂以前文武官貼黃之類皆附焉如此則 祖宗之功德在萬世永傳信而無疑國家之典章垂百王遞沿襲而有本矣議者謂文書浩大書辦人員數少歲月易邁何時訖功臣請樓成之後先將各貯文書之見有者權寘其中待後陸續寫完新本易出舊本仍貯故處以備考用 太宗皇帝當多事時猶聚眾千百纂集永樂大典以備學者考究以此方彼孰重孰輕伏乞睿照一藏書之所分為三處二在京師一在南京則是一書而有三本不幸一處有失尚賴有二處之存其在國子監者如內閣例盛以廚匱寘於典簿廳載道所中責付典簿掌管祭酒監丞等官時常提調監護然惟掌其外門之鑰及為水火盜賊之備而已若夫廚匱鎖鑰則收在內閣每歲三伏日如宋朝曝書給酒食之例先期奏請翰林院量委堂上官一二員偕僚屬赴國學曬晾書籍因而查筭畢事封識扃鑰歲以為常南監鑰則付南京翰林院掌印官收掌其曝書給酒食亦如北監之例皆不許監官擅自開匱取書觀閱並轉借與人內外大小衙門因事欲有稽考者必須請旨違者治以違制之罪錄入 上納之 ○壬午翰林院編修傅圭丁憂服闋復除原職○癸未賜周府洛容郡君並儀賓趙思政代府連城郡君並儀賓尤德誥命冠服如制 ○賜衛聖安僖夫人母張氏祭從其子萬全都司都指揮楊榮請也 ○乙酉以明日奉安 懿祖皇帝及皇后神主於 太廟之祧殿遣保國公朱永告 太廟駙馬都尉蔡震告 懿祖皇帝皇后一土魯番地面遣使臣寫亦滿速兒等進獅子 上納之留其夷人四名分班調養禮科都給事中林元甫上言西旅貢獒而召公以為終累大德穆王受白狐白鹿而荒服自是不至是人君之好尚政事之治忽人心之向背系之誠不可不謹也彼獅子番方之猛獸耳陳之廟堂不可以備儀衛列之軍旅不可以御外患矧其性不食草惟嗜羊肉奈何以有用之牲飼無用之獸乎乞卻之便命下其言於禮部 ○丙戌 上祭告 太廟禮畢奉安 懿祖皇帝皇后神主於祧殿如儀 ○戊子分守順聖川右參將都指揮同知高昇自陳老疾乞休致而巡撫都御史以下皆言昇才可用且前疾以痊請仍留分守從之 ○裁革廣西北流縣大同馬驛 ○己丑升太僕寺少卿彭禮為本寺卿通政使司右參議王珩為本司左參議 ○庚寅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毛倫丁憂服闋復除通政使司右通政 ○重給雲南威遠州土官印以舊印失於兵火也 ○辛卯賜周府封丘王子封□土庶第四子名曰同金□希庶第五子曰同鉻鄢陵王同金□妥庶第六子曰安涼庶第七子曰安涷鎮國將軍同鈕庶第五子曰安溻庶第六子曰安瀢輔國將軍同金□栗庶第二子曰安洟晉府奉國將軍奇渢嫡長子曰表楢樂昌王府博野王聰泰第五子曰俊槜第六子曰俊檃鎮國將軍聰澟第三子曰俊＜木彝＞寧化王府奉國將軍奇氾庶長子曰表棬輔國將軍鍾鏜庶第二子曰奇泔代府懷仁王長孫成鈀嫡第六子曰聰洌第三子曰聰激 ○駙馬樊凱以大漢將軍有副千戶員缺奏以將軍百戶袁王巳等補之錦衣衛以凱不會同選補為違例劾王巳等下獄得旨誥責凱兵部覆奏謂宿衛雖凱職掌然將軍千百戶皆錦衣衛官屬今後仍從凱具缺奏下本部如例會選為當從之 ○修鹵簿駕 ○壬辰升廣東布政司左布政使熊懷為南京光祿寺卿吏科都給事中張九功為太僕寺少卿 ○升雲南布政司右布政使李瑢為廣東左布政使 ○山東曹州儒學學正濮琰言州治東北五十里雷澤卿有堯冢並其母慶都墓漢唐以來或祀或否元至正間嘗為河水所沒久之水去又闢為僧寺國朝成化初撤寺為祠尋廢之實無以昭祀典乞敕有司立祠修祀庶聖跡不終於堙滅命所司知之 ○乙未裁減南京神策等二十三衛知事各一員 ○免湖廣被災地方及裁減州縣正官朝覲其裁減州縣之被災者並首領免之從巡撫都御史謝綬奏也 ○鴻臚寺右少卿李鐩應詔言十二事一定禮制諸司職掌所載冠禮止有親王而東宮者不載昏禮止有親王公主而東宮者不詳及建立東宮冊封親王幸太學耕耤田上徽號等禮又皆不錄乞敕禮部取近年行過儀注並廷試進士面諭大臣天下諸司朝覲諸未備禮儀逐一議處得宜或續於職掌之後或別為一書與職掌並行一置齋房每大祀時分獻陪祭等官俱無齋房臨時借居道士房榻貴賤雜處且宣詔不便乞敕工部於壇內空地仿天壽山朝房體制蓋造齋房一禁邪妄乞敕工部毀戒壇敕禮都察院禁僧人坐禪打會奉籙受戒等事一重刑官遇開科之年乞選進士分送三法司理刑先問小事漸及大事務聽各掌印官指教並各堂上官考驗半年後遇法司有缺吏部試其刑名疏通者補之其生疏者令其重歷一均遭運各處運糧官軍遠近勞逸不均乞將極遠者分為兩班而以所運糧本色折價各半之如今年頭班運本衛米五千即帶運二班折價使二班得以休息或三年二運或俱運之儀真瓜洲淮揚等處水次卻令近京衛所二年三次轉運務使勞逸適均一便造船乞將清江衛河二提舉司改並蕪湖地方即令抽分委官兼管造船一均馬政乞通查直隸山東河南養馬州縣將繁難州縣馬量派簡僻州縣及自來未養馬去處其馬不堪解者計估變賣拖欠者每匹收價銀二兩或三兩解部一添州治天津南至靜海縣百餘里北至通州二百餘里中間俱無有司衙門事多廢弛乞開設一州於天津城內一崇忠義湯陰縣有荒冢三所世傳為岳家墳蓋岳武穆王飛之先隴乞敕有司責人看守歲時致祭一除水患黃河為患多在夏秋之時惟今歲才及春初水已泛溢不由故道恐為害非常乞預遣大臣往治之疏入命所司看詳以聞 ○丙申巡按貴州監察御史馮王巳言貴州苗賊頻年作亂民困轉輸請亟命官用兵征剿又湖廣平溪等四衛與貴州有司地方大牙相銜衛所官軍率為民害請令貴州都御史等官兼治之又貴州哨守官軍及余丁以近例革去行糧益多逃亡乞不分遠近但哨守者俱復給行糧兵部覆奏從之 ○是日酉刻南京金星晝見於申位 丁酉升江西布政司右參政陳道為雲南右布政使 ○黜管理河道工部郎中吳珍為民坐非法用刑戕害人命也 ○戊戌南京鴻臚寺鳴贊何士方以進 萬壽聖節表當贊禮托序班高通代之通贊禮失序本寺卿張達等劾之且自服罪 上宥達等士方及通皆逮問如律 ○先是總督軍務兼巡撫兩廣都御史朱英欲樽節糧儲議每軍歲支月米九石餘三石折銀九錢後桂林等衛以歲凶請支本色左布政使李孟暘等議且每石給銀五錢稍俟歲豊如舊旗軍戴仲名等仍請增給不得怨孟暘等以激變脅之軍人秦記復從叟之副總兵馬俊不之禁指揮馮晟等七人復語仲名以俊意仲名遂聚眾幾千人奔出城外參政楊守隨遇之幾為所害大掠民財多污辱婦女鎮守太監王廉等招仲名還悉獲其黨具以事聞 上命給事中葉紳等往會巡撫巡按官出榜宣諭脅從者皆勿問仍按仲名等罪狀時管倉通判楊綱以軍糧紅腐為俊所責乃發俊家人冒支軍糧及苗賊出劫不能防禦事囑知府羅珦奏之而珦亦以俊奏其縱婿私鬻番物復誣奏其他不法事俱下紳等並驗而珦以方軍興未逮綱懼罪即自亡紳等奏上 上以仲名等三人黨惡聚眾主謀倡亂命斬之梟其首晟縱軍成惡記誘人犯法俱情重律輕晟發狹西涼州衛充軍家屬隨住記杖一百發鎮夷千戶所守哨指揮賈瑛等七人知情故縱各降三級調四川建昌衛帶俸差操綱削官為民倉大使陳恩副使顏文瑞俱冠帶閒住以王廉不能撫制令回京差官代之都指揮同知顧剛按察司副使陳寓並李孟暘楊守隨不能約束審處發擿奸謀致地方受害令巡按監察御史逮問並去任右布政使等官沉暉等議處以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