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孝宗實錄 · 大明孝宗敬皇帝實錄卷之十六
弘治元年七月壬戌朔孟秋享 太廟告 憲宗純皇帝几筵請神詣 廟享祀
○遣內官祭司門之神
○都察院覆奏吏科給事中林廷玉所言趙玉芝父母賜葬碑刻請下有司撤毀從之
○癸亥命戶部運銀四萬兩於狹西以給固原靖虜蘭州河州邊儲從鎮巡官請也
○南京刑科給事中周紘等言今年春夏以來南京雨雪風雷災異迭見又天壽山雷電風雹震驚 陵寢六月朔日有食之且亢陽蓋甚伏望 皇上致修省之誠下求言之詔仍敕兩京文武大臣同加修省及許各官陳言時事時召內閣大臣面議可否斷自宸衷則 宗杜幸甚 上曰天示災異己戒飭廷臣其令南京各官一體儆省勉修職務毋或怠玩
○南京守備等官議奏建陽衛臨江要地舊有操江官軍五百人乞掣其豐回衛操守仍留其豐而選撥新安衛官軍三百人合班操江從之
○甲子 萬壽聖節遣駙馬都尉周景游泰告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遣儀賓楊淳告 景皇帝陵寢
○遣內官告 恭讓章皇后陵寢 上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五拜三叩頭禮免慶賀
○乙丑 仁孝文皇后忌辰 上祭 奉先殿遣駙馬都尉蔡震祭 長陵
○丙寅升翰林院編修張元禎為左春坊左贊善元禎嘗與修 英廟實錄未及轉官養病去至是復以纂修召至京內閣大學士劉健與之為同年念其久次故特轉之
○吏部言湖廣沔陽州判官吳傑歷任八年以上丁憂去任今服闋聽選止少六日即九年考滿欲乞免其補任准九年考滿之數後此凡丁憂起服官須歷一月以上滿九年者請復除補任如不及一月者准此例免補從之
○復除廣東道監察御史黃玹於福建道南京福建道御史金章於南京浙江道俱以丁憂服闋也
○巡撫貴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孔鏞言貴州所設倉廒十九處在極邊衛分俱籍四川湖廣及宣慰司等衙門運納糧米並折支銀布以給軍餉各處官司送納不時拖欠數多乞專命貴州布政司右參政林迪往來提督從之賜之敕曰近聞貴州倉廒無官管理連年拖欠今特命爾專一提督爾須設法催徵所屬稅糧並往來湖廣四川會同各該管糧官員催督該納貴州倉庫糧米銀布務在依期完足毋得似前拖欠所在府縣宣慰司等衙門管糧官員並提調正官敢有怠玩不即完納及縱容糧里人等將錢糧侵欺借貸各倉官纘斗級有與衛所官旗人等串同虛出通關挾制包攬作斃等項事發乾礙軍職並文職五品以上指實具奏拏問其餘官員人等有犯就便拏問依律照例發落爾須夙夜盡心廉謹自持催徵以時出納惟公俾糧儲足用民不告勞斯稱委任如或因循怠忽以致遲誤罪不輕宥
○巡撫河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楊理奉例考察請黜老疾罷軟等官府同知馬利等十八員吏部覆奏從之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邊鏞奏臣嘗進言欲 陛下察大臣以便簡任蒙已俞允今既數月未聞所召者何人所議者何事豈 聖意有所向而在廷諸臣不足以奉行歟昔 太宗文皇帝設內閣命文學之士處其中日商幾務備顧問 仁宗淳皇帝因惜薪司奏賦北京山東棗八十萬充宮禁香炭之用大學士楊士奇入奏准減其半此皆
○祖宗延接大臣之明驗也伏望體天地交感之幾察古今興亡之跡法 祖宗延接大臣之意凡大政事大議論大征伐務召內閣大臣面議可否無遣左右近習宣諭區處以致泄漏之斃其部院省寺大臣果有志慮忠純者凡議大事亦使與聞至於事體重大非一二人所能面決者則下多官會議所見異同各令署狀 陛下擇而行之若夫禮文獄訟錢穀甲兵之務各有司存其中庶僚亦有勝任不勝任者或時召一二人面試所長則人人感勵務勤厥職矣 上曰朕有大政事當召府部大臣面議鏞誤書 皇高祖諡號何也下所司知之
○丁卯罷分守開原右參將都指揮同知佟昱不得管軍管事以巡撫遼東右副都御史徐貫言昱贓犯顯著故也
○兵部奏都督同知王英致仕其孫文宜代然瑛以舍人冒襲正千戶重職由軍功升四級保升二級今文代職宜止從舍人上加四級為副千戶從之
○戊辰寧府瑞昌王覲鐊薨王恭僖王長子母妃嚴氏正統八年生成化十四年襲封至是薨年四十六訃聞輟朝一日賜祭葬如制諡曰榮安
○巡按直隸監察御史許銳奉例考察請黜老疾等官知州王永等二十三員吏部覆奏從之
○以異物見景寧山中命減浙江銀課汰坑冶官責鎮守官罪狀先是二月二十六日浙江景寧縣屏風山有異物成群其狀如馬大如羊其色白數以萬計首尾相銜從西南石牛山浮空而去自午至申乃滅居民老幼男女無弗見者耆老梁秉高言正統間亦有此異地方不寧本縣頻年旱災民力耗竭復見此異莫不震懼巡按浙江御史暢亨言弭災三事一曰減稅利謂溫處二府銀坑歲額課銀二萬二千二百四十餘兩近來礦脈衰耗比之初年什不及一而太監張慶歲取耗銀又三千兩皆百姓賣子鬻產以充其數官司逼迫有因而自盡及散為盜賊者乞量為裁損止因所得多寡徵之二曰裁冗員謂浙江布按二司溫處二府松陽等縣俱有添設專管銀場參議僉事通判縣丞等官近來礦脈既微課額減舊而各官具在請量加裁減三曰除奸斃謂太監張慶以進貢為名歛百姓財物歲計數萬而所貢之物仍出民間賣鈔鬻鹽歲時饋獻商稅之利錙銖不遺金玉珍玩奇禽異卉充滿第宅土木人功無時休暇而又擅作威福濫受詞訟私立行事驚疑人心官吏受其辱挫軍民被其荼毒乞下慶於理籍其所積以助經費奏下禮部議令所司行之於是吏戶二部請以銀課及坑冶官行巡視浙江侍郎彭韶並續差御史同三司官公議裁省都察院以慶嘗遇赦請徵還京師以釋民怨詔銀課冗員如奏勘處張慶姑令自陳罪狀以憑處治仍行浙江大小官員各加省省以消天變有不加意者罪之
○己巳故南京都察院右僉都御史高明子鵬累章陳其父有討賊功乞賜葬並求錄用兵部覆明居官始終操存不意清議久歸江上捕鹽徒並福建撲滅強賊皆著實功其餘效忠尤不止此宜賜葬或以其子送監讀書以為忠勤之勸命賜葬其子送監已之
○岷府南渭王音戠□土言湖廣零陵縣儒學產靈芝欲自詣闕稱賀禮部尚書周洪謨等謂靈芝未足為瑞且產於零陵與王府無預奏止之
○江西流賊攻破信豊龍南二縣至是事平降贛州府知府李璡贛州衛副千戶斯璽等官有差以不能防禦玩寇貽患故也左參政張琳功可贖過及布按二司掌印官俱釋不問
○命刑部署員外郎主事尚縉主事張銓分往南北直隸會巡按御史審決罪囚各布政司分委三司官會巡按御史審決如例
○庚午以災傷免湖廣布政司弘治元年分起運應天安慶廬州夏稅二十九萬五千三百石有奇
○辛未吉王聰注奏故妃張氏守墳官校無以給衣食者命以近墳無糧地五頃給之
○壬申 皇太后聖旦免命婦朝賀
○賜各王府慶賀官員人等鈔幣有差
○癸酉太傅兼太子太師保國公朱永言邇者北虜入寇在邊日久忽稱入貢無事請和恐有異意乞先事選擇將官簡閱兵眾候有邊報即命率之以往仍敕戶部預整邊儲以為之備臣老且疾不可復用乞解兵柄得旨邊方多事卿病若愈當早出朝參辦事所言下所司看詳以聞
○南京兵部郎中陳謙言揚子江盜賊多漁人乘機為之乞編漁船為甲乙責令自相捕緝凡有盜作即坐以罪 上曰江上漁船乘機為盜固有之難屬以捕盜事今後漁船令有司點視戒約有能報官捕盜及自能捕盜者給賞如例
○甲戌增設狹西按察司副使一員專在西寧衛地方撫治番夷時四川按察司副使王軾丁憂服闋吏部謂其才力可任遂奏用之賜之敕曰狹西西寧衛設在萬山之中道路偏僻上司少到守備撫夷官不無掊克漁獵兼且番族數多反側難制今特命爾專一撫治番夷整飭兵備提督該衛操練軍馬保固城池經理糧儲禁革奸斃遇有番賊出沒量調衛所官軍相機撫捕軍職有賣放軍士不行守把關隘及縱容軍民人等通同番賊交易惹禍等項許爾徑自參奏拏問守備把總撫夷等官敢有似前掊克苦害軍士騷擾番夷者聽爾指實呈巡撫官參提問罪爾為憲職受茲委任尤須正己律人以安邊境不許徇私妄為乖方誤事致有激變如違罪不輕宥
○巡撫南直隸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克復奉例考察請黜不謹等官通判甯汝愚等二十二員巡按直隸監察御史陳璧奉例考察請黜老疾等官州判官宋鑒等四十二員俱下吏部覆奏從之
○監察御史曹璘言近日以來星隕地震太白歲星晝見禁門有雷擊之異 皇陵有雨雹頹瓦之異南京有內園失火狂夫叫閽之異景寧有白氣沖天之異臣願 陛下避殿服素減膳徹樂講學不倦孝思不忘察奸權求直言簡輔臣擇近習防夷狄之患急兵食之謀不然臣恐上天之意未易回也其言察權奸者謂 陛下身居大戚而少監郭鏞乃勸選妃嬪以廣繼嗣幸遇 聖明以禮部之言而寢今鏞未斥逐且見寵用乞罷之以解臣民之惑其言求直言者謂近日言官請復御經筵未蒙俞允前給事中賀欽勸學辭職雖蒙拔擢輒准休退乞允執初志不為邪佞所蔽其言簡輔臣者謂今災異疊見 聖心焦勞而大臣未聞有策免之人如大學士劉吉徐溥尚書周洪謨侍郎李嗣何琮呂雯謝宇皆年老無為乞罷去以消災異其言擇近習者謂私自淨身自 祖宗朝以來累有禁令今自宮求進者尤多乞嚴斷以絕之且內官內使近又特設書館命翰林詞臣教之詞臣多緣此而顯擢內官亦假儒術以文奸乞罷內官之倚任革內館之教書一遵成憲出宸斷親近儒臣以求治道其曰防夷狄急兵食者謂近日甘涼大同宣府諸邊虜情叵測宜揀募邊兵厚其賞勞精其訓練選良將以御之舊時諸邊驚急毋為之動調京軍然京軍類畏縮徒費糧賞勞還送無益於用倘能以出師之費賞邊軍何所不厚以送迎之力運糧儲何所不給況邇來儲蓄耗竭內承運庫及戶部太倉之儲甚少倘邊警不息何以為守固戰勝之具乞早為之所今總兵如王璽劉寧神英等已蒙委任亦號得人而驍勇如許寧者乃棄之閒散乞假以署職令獨當一面以功贖罪 上曰講學持孝聽言與郭鏞用事朕自有處置大臣進退前此有成旨內館教書設立已久如何廢之許寧敗軍之將何又謬舉況奏內言多輕率字復訛別宜治以不謹之罪姑置不問下所司知之
○刑科給事中胡金言我 祖宗成憲或會舉官員或會問刑獄或會議政事此固良法美意然而所會舉之人所會問之刑容有未能悉當者姑以會議一事言之 陛下即位以來用賢納善出於天性故凡內外臣工交章累疏莫不欲罄一得之愚圖報萬一言雖未當亦蒙優納中間或有敕多官會議者然章下該部必緩至數旬積至數章累至數事然後報於該議者至臨議之際誦者不過概論大略聽者或不能周知其詳疏條浩繁坐起疲倦類多遷就莫可致詰或雲此見行條例或雲此泛言難准甚至以人微而棄其言以勢重而附其說謂之會議而乃至於如此豈不有孤 陛下採納之盛心哉乞敕該部此後凡會議章疏須預令會議衙門俱得遍閱事由無拘章疏多寡俱在五日內會議從容論辯各盡所長何者為可行何者為未當不以人廢言不以言徇勢庶所采者公論而所行者良法下禮部覆奏以為會議舊有成規有半年一議者有半月一議者亦有五日內即議者大要酌事勢緩急而為次第也有會一二衙門議者有會部院省寺大臣並掌科給事中議者有兼會公侯伯都督並翰林院詹事府國子監十三道御史議者亦因事勢輕重而欲各伸所見也況今天下之廣建言者無日無之而諸司政務日不暇給若不拘章＜鋶-釒＞多寡事理巨細俱於五日內議得無講說大煩有妨政務乎 上曰今後有要務關民情者半月內議之若利弊諸事果應急議者限五日內議聞
○乙亥升刑部主事楊文卿為山西按察司僉事提督學校
○禮部覆奏吏科給事中林廷玉所言乞將 先帝時諸司章疏留中不下者令司禮監發出史館今其副亦藏之通政使司請拜查取以備參考又言親王及巡撫等官習儀拜牌有騎馬不下及設拜席者宜行天下禁約犯者許巡撫官參問從之
○太子太保吏部尚書王恕言臣近以疾在告聞朝廷升用內官頗多又聞有蟒衣莊田之賜不知果由 聖意否望裁革之 上曰比所升內官以昔時侍春官年久茲遇節日量加升賞耳非有他也姑置之
○先是寧王奠培坐事於歲祿萬石內削十之五至是命照原數復與三之二
○左春坊左贊善張元禎上疏言人君不以行王道為心雖有為也而非所謂大有為之主也人君不以王道致君雖有功也而非所謂名世之佐也臣竊欲於 陛下勸行之而其策有三曰定 聖志存聖敬廣聖知蓋王道之不行繫於君志之不定臣願 陛下以先王之道為必可法以帝王之治為必可復不使如晉武之初儉後奢唐明之初勤後怠則志有定而王道之行可必矣而其所以用力之始則在於敬也臣願 陛下主心以敬始終無變如好殺好武好游畋好察察以為明等患不復生於心而害於政則作聖之功至而王道之本立矣而臣尤欲 陛下之廣聖知者蓋王道即聖賢之學心與理知與行而己自身心性情達之人倫物理古今興亡制度名物一一辨其臧否使足以為王道之資又必明目達聰好善樂諫不惟啟經筵以勸講容台諫以盡言而朝臣之端厚者時賜延問使得以盡其情則所以增蓋聖知者多矣命下其言於禮部
○丙子中元節遣駙馬都尉蔡震楊偉分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文武衙門各分官陪祭
○遣儀賓楊淳祭 景皇帝陵寢
○遣內官祭 恭讓章皇后陵寢
○命南京戶部左侍郎侯瓚之子巽為國子監生從其請也
○是日曉刻金星犯軒轅火星
○丁丑降遼東都司都指揮同知周琳為都指揮僉事指揮同知等官高英等七人各降級有差以虜入鐵嶺地方守備不設及失於傳報也
○己卯 太宗文皇帝忌辰 上祭 奉先殿遣駙馬都尉楊偉祭 長陵
○辛巳賜晉府海康縣主並儀賓盧慧誥命冠服如制
○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讀陸釴乞還鄉養疾 上允之命給驛以行病癒即來供職釴前侍春宮講讀繼侍經筵日講效勞居多且學行醇正 聖心良念之也
○升南京戶部郎中周郁為狹西行太僕寺少卿
○癸未升江西饒州府知府李聰為廣西布政司左參政福建按察司副使胡榮為廣西右參政南京戶部郎中黃東山為雲南左參議戶部郎中翟通為狹西右參議南京廣西道監察御史陳嵩為河南按察司僉事
○南京監察御史張昺等言近 陛下以嗣統免喪告 廟遣附馬都尉周景祭告 孝陵將祭之時陰雲忽變暴風大作臣等愚昧未知致變之由豈 聖祖在天之神以是啟 陛下之淵衷俾益謹履霜堅冰之戒耶請略陳之邇者科道交章臣工迭＜鋶-釒＞言路關矣而扈蹕糾儀者不免於錦衣捶撻之辱是言路將塞之漸也經筵既舉午朝聿興聖學廣矣而封章繼進者卒不能回寒暑停免之說是聖學將怠之漸也內幸雖斥乎梁芳而祭祀尋及乎已故之便嬖是復啟寵幸之漸也外戚既懲乎萬喜而莊田又准請於椒房之親屬是驕縱姻婭之漸也方士浮屠雖曰遠斥而符書尚揭於宮禁番僧旋復於京師是異端復興之漸也技藝廝役雖革傳奉而千戶復升張質通政不去張苗是傳奉復起之漸也叚疋既已停免仍聞有蟒衣鬥牛千百之織淫巧其漸作乎寶石既已棄置又聞有戚里不時之錫珍玩其漸尚乎數者之漸有一於此猶足害政咒兼而有之乎望
○陛下以古人漸不克終為鑑不使一事少有戾於新政一念少有替於初心則 聖祖之神與天心之仁愛胥感格而助佑矣＜鋶-釒＞下禮部會議咸以昺等之言為然 上納之
○是日曉刻金星犯軒轅左角星
○順天府密雲縣地震有聲
○甲申命武靖伯趙承慶領神機營五千下管操都督僉事張海領右掖營管操
○遼東都指揮僉事王遠三萬衛指揮僉事李榮守備開原坐虜入寇失亡人畜數多罪當充軍 上以情輕律重免充軍各降一級巡守都指揮等官高啟等逮問如律分守太監藍瑩戴罪殺賊○乙酉巡按浙江監察御史暢亨奉例考察請黜老疾罷軟等官知府蔡敞等一百五十八員吏部覆奏從之
○丁亥建平伯高遠卒遠洪熙元年襲父爵久之掌前軍都督府調南京左府成化中言者劾其年老無為微還帶俸至是卒輟朝一日賜祭葬如例
○戊子賜晉府永和王第六子名曰表桁鎮國將軍鍾銘庶第二子曰奇洄庶第三子曰奇泝蜀府鎮國將軍申錘嫡第二子曰賓浿靖江王府輔國將軍規祄嫡次子曰約耒□會輔國中尉規則嫡長子曰約屏規峻嫡次子曰約趣韓府奉國將軍偕濃嫡子曰旭杲寧府庶人磐熚第三子曰奠坳
○南京刑科給事中羅鑒丁憂服闋復除南京戶科
○升戶科右給事中王珦為廣西布政司右參議
○巡按雲南監察御史何悌言 陛下即位以來節冗費去珍玩又詔天下毋得違例貢獻天下臣民無不仰戴今鎮守太監王舉欲貢金廂寶石帽頂不宜受之以玷新政 上曰進貢事已禁止舉又何得妄為禮部即諭止之並通行各鎮守官毋得違犯
○命湖廣都司都指揮僉事夏仕麒充左參將分守靖州升錦衣衛帶俸指揮僉事劉祥為署都指揮僉事充右參將分守開原
○是日曉刻金星犯靈台中星
○己丑命戶部左侍郎李嗣刑部右侍郎彭韶俱兼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清理鹽法嗣兩淮韶兩浙俱賜之敕曰近聞運司鹽課遞年虧欠客商往往不肯報中原其所以皆因始則買窩中納多費資本及到支鹽之處又被官賞官賣長蘆夾帶及官豪勢要有力之家挨撐一時無鹽支給守候年久只得借債買鹽抵充官課照引發賣盤費又加數倍此客商受虧之斃也其鹽課虧欠亦由各場灶丁多缺有司不即僉補山場草盪多被豪勢占據倉敖鍋盤年久損壞不能修治灶丁艱窘無所賑恤而又總催人等倚恃豪猾客商到場勒要財物不然任其自買全不為理灶丁所煎鹽課又強收私家潛賣與人或答應勢要比較之際不過虛出通關申繳上司此鹽課不完之弊也由是官鹽不足私鹽盛行加以運司姑息逢迎御史因循不理鹽法既壞邊儲欲充難矣今特命爾督同巡鹽御史並運司官親歷各場查盤清理禁革奸斃除官賞官瀆長蘆夾帶己有詔條禁止外其餘但有官豪勢要頂名報中囑託有司多買私鹽裝載大包強掣攙賣等斃悉照近日奏行事理逐一查出人拏問罪鹽沒入官不許容情縱放虧欠鹽課務將總催人等責限杖並追完總催中間有遞年豪猾不懼法度虐害灶丁侵欺鹽課者正身連當房家屬牢固角□羊京問發充軍家下房產並直錢物件悉准折易鹽補課灶丁有缺督令有司僉補山場草盪踏勘不許占據倉敖鍋盤損壞措置物料修理灶丁艱窘設法賬濟客商應給鹽者即便給與不許所司刁蹬各該行鹽地方有別省鹽越界來賣及鹽徒興販私鹽者行令所在有司嚴加緝補一應割剩並還官鹽斤悉作正課挨次給與守支客商每年所收鹽課務查見實數完足毋令似前虛出通關申繳此外有該載不盡之事聽爾便宜處置軍民職官有犯並運司各場官吏人等有貪婪作斃者除三品奏請其餘就便拏問如律運司場官果有廉能守法公道行事者亦量加獎勸爾為朝廷大臣受茲委託必須盡心竭力使鹽法興舉奸斃革除商賈疏通邊儲給足斯為稱任如或纖毫怠慢公道妨廢事窳名隳責亦難辭爾其欽之故諭
○命湖廣都司都指揮僉事潘椿之子勛襲辰州衛指揮使
○大理寺右寺丞楊澄言近來緝訪送問強盜有追無贓仗及鬥毆等項人命無屍可檢或鄉貫不明姓音相近雖有贓而非原物者請通行內外問刑衙門推情審鞠有如此類比照情可矜疑事例免死充軍刑部覆奏以為此非常例不敢擅議 上是其言命疑獄仍開詳奏請定奪
○改發充軍人蕭崇玉於狹西鎮夷千戶所仍杖之百而遣之崇玉江西廬陵人寄籍襄陽縣以符水術居武當山太監陳喜薦之官至太常寺丞 先帝數召見獻方書賜白金先後數百兩寶劍一圖書印二曰至真玄妙曰丹霞歲月與李孜省等聲勢相倚惑亂朝市交結近侍成化末丁憂還襄陽服除北上會孜省等敗有詔逐捕發榆林充軍崇玉仍挾妓妾潛避南京至是捕獲送南京刑部論罪故改發之
○命給宜春王奠坫修造府第價銀八百四十兩以本府房屋年遠朽壞而王乞蓋造故也
○庚寅周府遂平王同鐎薨王榮靖王嫡子母妃萬氏正統九年生天順二年封為長子成化七年冊封遂平王至是薨年四十五訃聞輟朝一日賜祭葬如制諡曰恭安
○辛卯兵部郎中陸容言近御馬監太監李良等乞升都指揮王欽梁宏為都督僉事臣曾論其不可未蒙俞允續因科道論諫將欽等乞升職事革去大小臣僚無不稱快然不立法以為善後之計設使異日小人之貪冒干進者又有王欽梁宏其人近臣之招權竊柄者又有李良其人則乞升轉升之途又將有甚於今者矣乞將臣先次所言著為定令凡賢才之屈在下位者照舊薦舉群小之營求乞升者如法禁革所司不能奉公守法致有濫進者聽言官指實糾之以尊國體以正百官下吏兵二部覆奏今後文武大小官員有缺須從本部銓選推舉果有大材屈在下僚聽在廷大臣及在外撫按等官薦用更不許營求升職其內外書辦等官有缺亦不許奏乞量升違者參送法司不分原官有無俱發為民並坐舉者以罪若本部容情不參聽言官糾劾 上是其言命今後一應人員不許營求內外權要冒濫升職違者重罪之
大明孝宗敬皇帝實錄卷之十六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