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孝宗寶訓 · 大明孝宗敬皇帝寶訓卷之一

光祿大夫柱國少傅兼太子太傅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臣呂  本謹校  南京禮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陳治本  南京兵部職方清吏司主事臣朱  錦  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呂胤昌謹閱 敬天 ○弘治元年五月丁丑內閣大學士劉吉等言天人感應之際其理甚微其機甚著蓋災異之來有因人事差失而感召者亦有人事未形而其幾先見天出災異以為之朕兆者惟在人君察識而審圖之修德以禳除之語云天心仁愛人君又雲妖不勝德此之謂也洪惟 皇上即位未及一年 聖心純正天理渾然 聖政日新人慾罔開且又孝餋 兩宮撫愛諸弟和睦 皇后肅清宮禁宜乎和氣致祥而無異也夫何近日 天壽山雨雹損壞各 陵明樓香殿獸角海馬飛仙等件清寧宮後夜間有火塊起落二次皆非常之變也考之載籍雨雹者陰脅陽之象又曰人君惡聞其過抑賢用邪則雹雨俱信讒則雹下毀瓦又曰火者南方揚光輝為明者也王者南面向明而治若賢佞分別官人有序率由舊章敬重功勳殊別嫡庶則火得其性矣若乃信道不篤或耀虗偽讒夫昌邪勝正則火失其性矣火失其性而妖見勢所必至然以今日人事驗之讒邪屏跡異端斥逐冗官沙汰貢獻停止賞罰不濫用度節省在廷文武群臣亦皆知畏法無敢放肆者於前災異皆無其應若以 陛下今日之心行今日之政長久而不變二三年間天道不感應陰陽不和順者未之有也臣等所深慮者但恐人事未見先有其幾天出災異以告 陛下欲 陛下察識而審圖之脩德以禳除之耳伏願繼今以後常加脩省深思遠慮防微杜漸如於決斷政事必問 祖宗成憲何如合乎成憲者行之不合乎成憲勿行何也不合成憲者恐有附下罔上之私故不可行也於待左右及用人必先論其心行何如忠實純良者任之矯偽作聰明者勿任何也矯偽作聰明者恐啟後日辯言亂政之漸故不可任也於聽言納諫之際必詳究其言之所為何如果出於為公而無他故者從之或不出於公而顛倒是非者勿從何也顛倒是非者即系讒言或以賢為不肖以不肖為賢足以惑亂 聖聽故不可從也凡此皆防微杜漸之實以至於凡有以書畫玩器犬馬聲色投間抵隙阿諛順從取悅 聖心者一切屏逐勿令親近則 聖心日益高明天心日益和順而未然之災患異常之妖孽豈有不消弭者哉伏乞 聖明留意 上曰朕不德布政不均謫見於 天惟冀君臣同心各脩厥職庶災異可弭卿等所言法 祖宗慎用人遠讒佞誠切時斃當即體而行之卿等亦宜同加敬慎庶幾天意可回也 ○弘治二年七月癸亥早朝畢 上敕諭禮部曰近日京城雨水為災南京又奏大風雷雨水之異朕當檢身飭行祗謹天戒爾文武百官其各加修省勉圖報稱政事有缺失當舉行改正者皆斟酌□當以聞 ○弘治三年十月乙丑兵部尚書馬文升奉犧牲所大祀牛羊豕每牲各混同一處糞穢不除互相牴觸皮毛傷損太常寺官又乏提督之嚴其豕多抽分所得飼餋無方往往瘦小不能稱 聖天子敬 天地事 祖宗之誠孝乞敕所司預買送餋備用 上命太常寺堂上官嚴督官軍加意飼餋毋怠 ○弘治六年四月辛酉 上以去冬無雪至於是月不雨敕諭文武群臣曰朕以涼德纘承 祖宗鴻業宵旰靡寧圖為治理乃者 天道弗順自去冬迄今亢旱踰時田苗枯稿民庶驚惶朕甚憂懼已嘗齋心露禱及遣官祭天下神祗而連日狂風屢作雨澤少降揆厥所由豈朕與爾文武群臣交脩之道猶有所未至耶自今事關朕躬者朕當究循而行之爾等與朕共理天事休戚惟均亦各宜痛加脩省革其背公狥私之斃警其因循怠惰之習固其廉慎不渝之節凡軍民利病時政得失有可以興革爾文武群臣併科道仍條奏來聞務臻實效毋事虗文用佐朕之不逮庶人事脩而 天意可回故諭 ○十二月丙戌禮部尚書倪岳等奏明年正月初七日大祀 天地前期三日以孟春享 太廟值大祀齋戒之始宜免行飲福受胙禮 上曰廟享固重事而祀 天尤重今既值郊齋暫免飲福受胙庶為得禮其如議行之 ○弘治八年四月戊寅太常寺以 郊廟山川社稷壇及先師孔子廟祭服樂器俱歲久敝懷乞命所司脩治之 上曰禮莫大於祀天而樂廢壞不稱心甚怏然其祀 天中和樂特令御用監製造其餘祭服樂器皆令工部造辦如式用副朕敬神之意 ○弘治十六年正月乙亥內閣大學士劉徤等言今日早太監陳寬等傳示 聖意以 郊祀重事欲待二月另擇吉日親行大禮臣等仰見 皇上敬 天之誠純篤如此 上帝監臨必加顯佑伏惟 聖躬至重必須倍臻康泰乃可親事從權改卜於禮亦宜 上從之乃以二月十一日舉行 郊祀禮雲 ○十二月辛丑吏科給事中許天鍚奏 皇上嗣大曆服以來恭默體道兢虔事 天每當 郊祀之期殫致精明之德又恪遵成憲誓戒百官頃年以來文武官員自受戒之後往往放肆惰慢溷瀆精禋臣實懼之今王春在邇大禮將興乞敕禮部嚴加禁約違者罪之仍行南京諸司一體齋戒約禮部覆奏從之 法祖 ○弘治元年五月丁卯南京刑科給事中周紘等言 皇明祖訓乃 太祖高皇帝貽謀家法誠國家萬世之成規伏望 陛下常在心目若首章之要曰人之奸良固為難識知其良而不能用知其奸而不能去則誤國自此始持守之要曰朝堂決政眾論稱善即當施行或燕閒之際一人之言尤加審察故權謀與決皆出於已慎國政之要曰廣耳目不遍聽所以防壅蔽而通下情 陛下試思所以察奸良謹持守慎國政者果不違於 祖訓歟宮中府中裁處萬幾一以 祖訓而省察焉則 陛下之心即 高皇帝之心 陛下之法即 皇高帝之法而天下無難處之事矣且君臣上下分雖相懸而元首肱股一體無間今常參者舊例之朝儀面奏者有司之細事其得奉清閒侍左右委託腹心運籌帷帷不過近習便佞而已伏聞我 祖宗列聖延見臣僚無間朝夕或於大誥首著君臣同游之篇或於燕飲命賦醉學士之歌或召對便殿從容賜坐或同游內苑相與賦詩真有都俞吁咈氣象所以百二十年來天下治安民享其福伏望 陛下萬幾之暇命內閤府部大臣及文學近侍等臣以時請對更畨上直凡政治之得失軍民之利病從容咨訪面與裁決則不惟君臣上下情意交孚無偏聽壅蔽之患而群臣心術邪正才識短長舉不能逃睿鑒之下矣 上納之 ○弘治三年八月丁亥禮部覆奏南京守備官請增 奉先殿每日供獻品物謂 德懿熙仁四廟品物定自 太祖 高廟品物定自 太宗豊儉適宜莫敢增損若謂朝廷盡祀先之禮欲其豊盛雖竭天下之奉亦何所不可致而其中牲口雜羞不過雞鵝羔餅其儉約如此蓋欲以儉德示 聖子神孫俾萬世守之以為家法臣下豈敢擅議增減但南京光祿寺所支生料數少恐為廚役之累乞量為增給 上以為然令間日增鵝一雞二 ○十二月戊辰禮科給事中王綸言人君一身萬化之原餋之不可不周保之不可不至 皇明祖訓有曰凡吾平日持身之道無優伶近狎之失無酣歌夜飲之歡正宮無自縱之權妃嬪無寵恣之專此我 太祖正心保身之道伏望 皇上遠宗帝王近守家法則精神內固而萬壽無疆矣自古人君未有不以勤而興以逸而廢者 皇明祖訓有曰察情觀變慮患防危如履淵冰心膽為之不寧晚朝畢而入  晨星存而出此我 太祖勤身勵行之道伏望 皇上丙枕不寐平旦有為視朝不至於太遲裁處不專於左右則內無失德外無失政而庶績咸熙矣下禮部議 上從之 ○弘治六年閏五月乙卯禮科左給事中夏昂奏邇者 皇上昧爽臨朝早決幾務凡臣下言事即今所司看詳次第舉行又節省光祿寺供用等物皆勤儉之盛德但一日二日萬幾惟常接於目而不忘斯有警於心而不替竊觀我 聖祖嘗取古帝王嘉言善行書寘殿廡伏望 皇上以 聖祖為法命翰林儒臣歷考前代帝王以至我 祖宗勤儉德政或為銘為箴或為說為文或直錄其事務在明白書之屏間寘之便殿以警於朝夕 上納之 ○弘治十五年十二月己酉 上以 祖宗制度散見不一無所會稡乃命儒臣以 皇明祖訓及諸司職掌□諸書因革損益之大者會粹成編名曰大明會典欲梓行天下親制文序其首曰朕惟自古帝王君臨天下必有一代之典以成四海之治雖其間損益沿革未免或異要之不越乎一天理之所寓也純乎天理則垂之萬世而無弊雜以人為雖施之一時而有違蓋有不可易言者唐虞之時堯舜至聖始因事製法凡儀文度數之間天理之當然無乎不在故積之而博厚發之而高明巍然煥然不可尚已三王之聖禹湯文武視堯舜固不能無間而典制寢備純乎是理則同是以雍熙泰和之盛同歸於治非後世之所能及也自秦而下世之稱治者曰漢曰唐曰宋其間賢君屢作亦號小康但典制之行因陋就簡雜以人為而未盡天理故宋儒歐陽氏謂其治出於二其不能古若也夫豈無所自哉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以至聖之德驅胡元而有天下凡一政之舉一令之行必集群儒而議之遵古法酌時宜或損或益燦然天理之敷布 神謨聖斷高出千古即近代積習之陋一洗而盡焉我 太宗文皇帝 仁宗昭皇帝 宣宗章皇帝 英宗睿皇帝 憲宗純皇帝 聖聖相承先後一心雖因時損益而率由是道百有餘年之太平端有在矣朕祗承天序即位以來蚤夜孜孜仰紹 先烈而累朝典制散見疊出未會於一乃敕儒臣發中秘所藏諸司職掌等諸書參以有司之籍冊凡事關禮度者悉分館編輯之百司庶府以序而列官各領其屬而事皆歸於職名曰大明會典輯成來進總一百八十卷朕間閱之提綱挈領分條析目如日月之麗天而群星隨布我 聖祖 神宗百有餘年之典制斟酌古今足法萬世者會稡無遺特命工鋟梓以頒示中外俾自是而世守之不遷於異說不急於近利由朝廷以及天下諸凡舉措無巨細精粗咸當乎理而得其宜積之既深持之既久則我國家博厚高明之業雍熙太和之治可以並唐虞軼三代而垂之無窮必將有賴於是焉遂書以為序 ○弘治十七年三月壬戌 孝肅皇太后崩內閣大學士劉健等題臣等竊惟事莫大於送終禮莫重於祀享茲者 大行聖德慈仁壽太皇太后鸞馭上升 山陵伊邇祀享之禮宜預講求查得成化四年間 慈懿皇太后崩逝之日群臣會議有 二後並配之文竊聞當時 先帝遇天下難處之事群臣為委曲將順之詞或者猶不能無疑焉然奏議雖成於當時而奉行則始於今日仰惟 皇上承 宗祧之重為綱常之主所宜至詳至慎而不可少有忽焉者也伏望特敕禮部集議稽本朝 祖宗之廟制質古先聖王之訓典務合大公允歸至當俾行之於今而無憾垂之萬世而有光臣等不勝至願 上命禮部會多官稽考典制詳議奏聞禮部乃會皇親公侯駙馬伯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翰林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經局六科十三道等衙門議謂 宗廟之禮乃天下之公義非子孫得以私之萬古綱常有不可易者自古昔以來殷周七廟父昭子穆各有配座一帝一後禮之正儀蓋陰陽相配之禮也下至春秋以魯隱之國而書考仲子之宮胡安國傳雲孟子入惠公之廟仲子無祭享之所以此觀之春秋之世去先王之世未遠魯秉周禮先王之制猶有存者祖廟無二配故也先王之制概可見已伏睹 憲宗純皇帝成化四年敕諭群臣有曰朕心終不自安敢竊窺我 先帝之至情以重違 慈意不得已而勉從群臣並配之義群臣欲權以濟事亦不得已進此議也據正禮而區處適宜仁□□盡足以上副 先帝在天之遺志端有待於今日稽之周禮有祀先妣之文疏雲姜嫄也是則太母特立廟以祀不失尊崇之禮自周然矣詩所謂閟宮是矣唐宋禮制無常初正終亂固無足言但其間推尊太后不配食祖廟者則別立殿以享之亦得閟宮之義至我國朝 祖宗太廟之建一遵古典損益得中迄今已溢 九廟廟皆有配其配無二宏規遠模成憲已定又于禁廷內建 奉先殿得以朝夕供薦孝思之情委曲詳盡仰惟 皇上繼統動率舊章而舉無不宜茲遇 大行聖慈仁壽太皇太后上仙朝夕不離喪次悲哀動乎中外傳之萬方誰不仰感 聖孝之無已也但孝心無窮而禮有限節享祀之禮當歸於至當所有奉安神主宜於 奉先殿之外相應處所建一新廟如詩之閟宮宋之別殿歲時薦享一依 太廟奉先殿之儀祀專而且近禮勤而且便隆名徽號仍稱 太皇太后極其尊崇永受萬年之享則情義兩盡罔極之恩以酬嚴祖之道以著而大孝之實垂諸萬世無強□ 上曰祀享重事禮當祥慎卿等稽考古典及 祖宗廟制既已明白都准議特建廟奉享仍稱 太皇太后以伸朕尊親之意後世子孫遵守崇奉永為定製 聖學 ○弘治元年二月辛酉 上將聞經筵命少傅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謹身殿大學士劉吉等會舉講讀官以聞賜敕諭勉之曰朕嗣守鴻業君主萬民夙夜惓惓思所以答 上天之眷副 祖宗之託務廣聽納以濟世隆平然非講學則何所資以成其功況經筵盛事累朝舉行朕何敢緩茲將以三月十二日御經筵命爾太傅兼太子太師英國公張懋與少傅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謹身殿大學士劉吉知經筵事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徐溥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學士劉健同知經筵事禮部右侍郎倪岳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汪諧程敏政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讀傅瀚陸釴周經國子監祭酒費誾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李傑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讀張昇謝遷吳寬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講董鉞王臣兼經筵官吉溥敏政釴經遷日侍講讀翰林院等衙門儒臣分直侍講夫明眾理所以立致治之本學古訓所以為明理之要卿等其尚篤於輔導善於啟沃毋曲說以狥好毋隱詞以昧義必使言究乎理理契乎心朕當舉而措之行事俾治功底成民被休澤豈惟遂朕仰承 上天 祖宗眷托之願而卿等引君當道之責亦無愧焉欽哉故諭 ○三月癸酉 上視學行釋奠禮御彝倫堂授經於講官祭酒司業賜之坐講祭酒費誾講商書說命惟天聰明一節司業劉震講周易乾卦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一節講畢 上宣諭師生曰六經載聖人之道講明體行務臻實效爾師生其勉之 ○弘治三年三月丁巳戶科給事中屈伸言古昔帝王無日非講學之時無往非講學之地賈誼所謂帝入五學者今已無其制矣所賴以助成 聖學涵養 聖心者不過月有經筵日有直講而已奈何一歲之中以大寒大暑而輟講者凡四五月一月之中能舉行其禮亦僅十之二三儒臣接見之時少而宮闈退處之時多儒臣開導之言寡而左右引誘之言眾是不免孟軻氏之一暴十寒之喻矣伏望 皇上時御經筵日臨直講聞於耳而思之心得於心而見之行體貼擴充以成 聖學以斷大政天下幸甚 上曰帝王之學以養心為要經筵日講所以涵養此心誠不可以寒暑輟所言良是日講近已有定期矣所司其知之 ○弘治十六年五月己丑 上諭內閣儒臣曰通鑑綱目並續編深切治道朕欲便於觀覽爾等撮耴節要撰次一本仍分卷帙陸續進呈翌日可禮監傳旨欲自三王五帝以來歷代事跡通為一書且命名曰歷代通鑑纂要 ○弘治十七年九月丁巳 上召大學士劉健等至暖閣諭以邊事少頃又曰昨令李榮來說日講時講官陳善閉邪陳字解作陳說未明止作敷陳乃可耳健等因奏曰昨李榮又言以善道啟沃他他字不是誠如 聖諭 上曰他字也不妨昨偶言及此意以為不若啟沃之更好然不必深計大抵講書須要明白透徹直言無諱道理皆書中原有非是纂出若說不盡也無進益且論思輔導之職皆所當言可傳與講官不必顧忌昨所講卻似有顧忌耳是日 天顏甚悅似有為昨日所傳未的恐因此有所觀望故特示詳悉如此 聖孝 ○成化三十三年十月己卯 上諭禮部臣曰朕以涼德獲嗣丕基哀疚之中凡內而尊崇大禮外而撫綏大猷次苐舉行痛惟朕 生母恭恪莊僖淑妃鞠育劬勞恩深罔極今賴 三靈之佑托於億兆臣民之上奉養莫逮風木之感實切於衷矧議政之初 聖慈仁壽太皇太后 皇太后聖旨咸謂 母妃須進名位式昭慶源因令輔臣考據春秋大義前代明君英辟定典□請於 二聖欲遣官奉冊寶詣 陵園尊為 皇太后用垂隆名於永世俟 皇考梓宮發引有期預啟祔葬庶少罄孝忱於萬一爾禮部具儀擇日以聞 ○壬辰追尊 聖母淑妃為 孝穆慈慧恭恪莊僖崇天承聖皇太后遣官詣 陵園行恭上冊寶拜祭告禮其冊文曰 孝子皇帝臣  謹再拜稽首言臣聞德莫厚於追遠孝莫大於顯親允懷鞠育之仁爰致追崇之典宣昭懿範式展孝思仰惟 皇妣恭恪莊僖淑妃天資溫惠坤德柔嘉體道思齊美溢乎彤管含章履正動儀乎紫庭孝敬嘉於 聖慈賢淑簡於 先帝茂膺多祐夢占懷日之祥誕育沖人序屬承 天之統恩施罔極德報無由奈淑命之靡融心傷陟屺顧天下之可養詩廢蓼莪睹漢家堯母之門增宋室真皇之慟擬遷舊殯升祔 茂陵惟尊稱莫大逮於生前斯美諡宜加於身後虔涓吉日特舉縟儀  遣大臣寅奉 冊寶上徽號曰 孝穆慈惠恭恪莊僖崇天承聖皇太后伏惟 懿靈如存膺茲盛典陟降左右上從 聖考於九天默佑本支益衍 皇圖於萬世嗚呼哀哉臣  稽首頓首謹言 ○十一月丁未 聖母孝穆皇太后既祔葬 茂陵 上敕諭禮部曰 皇妣孝穆慈惠恭恪莊僖崇天承聖皇太后祔葬畢日宜有奉享 神主之禮爾禮部其會文武大臣議處來聞於是禮部會同太傅兼太子太師英國公等官張懋等議得周禮春官大司樂之職歌中呂舞大濩以享先妣謂姜嫄也至宋則元德懿德二皇太后俱有別廟之享章獻章懿二皇太后遂有奉慈之建茲者恭遇 孝穆皇太后祔葬 茂陵所有 神主宜於 奉先殿傍近宮室改為別廟以禮安奉歲時祭享悉如 太廟 奉先殿之儀仍乞敕奉遷官於祔葬畢暫奉 神主於 茂陵獻殿以伺二十四日 憲宗純皇帝祔 廟禮畢啟行於二十六日入城得旨 奉先殿傍近無宮室堪改別廟爾還再議來聞禮部復會官議 孝穆皇太后祔葬畢日 神主宜暫建別廟奉享庶合古制但 奉先殿既無傍近宮室堪以改作合當於享 憲宗純皇帝几筵之右別設幄殿一所以事奉享仍乞敕內官監相度相應吉地營建別廟完日奉遷 神主享祀如儀 上曰親終當祭以禮爾等既考論明白准議乃定奉安 神主之殿曰 奉祀殿 ○弘治二年十一月丁卯 上以 孝穆皇太后宗支訪求未得乃敕總督兩廣軍務兼理巡撫都御史秦紘曰朕奉 祖宗丕圖君臨天下夙夜惓惓所不敢忌者 皇母孝穆皇太后劬勞罔極之恩無能為報去歲嘗命內外官員於廣東賀縣尋訪 母后宗親加之恩典用以上慰 聖母在天之靈下以少紓朕風木之愴不料訪察非真以致今歲廣東連山縣民李福自陳的派而紀貴紀旺以獞人冒認事下該部覆奏令廷臣會審情詞俱有可疑朕誠不能為懷特差科道官再加體訪乃聞有懼罪密遣奸細去彼打點彌買囑里老親鄰人等欲令顛倒是非混亂真假者果若此則的派何由可得彼小人情弊安能逭其罪哉茲事最重朕以卿風憲大臣素秉公直特專委託敕至卿即差的當土人於連山賀縣及湖廣江華縣崇池鄉等處密切體訪仍出榜於三處地曉諭鄉村鎮市土獞人等有能灼知 聖母孝穆皇太后宗姓源流明白真正者許從實開報審究來歷果有根據即為奏聞重加升賞體訪之際如有似前扶同欺罔夤緣回護以假為真以真為假者必重罪之其有奸細之人即解京處治使小人之計不行斯為允當夫孝有不及而推本惇親以盡區區之心者此朕之不得已也卿其體斯至意毋怠毋忽庶無負於委託欽哉故敕 ○弘治三年八月庚寅戶部會官上議曰 孝穆皇太后宗親在昔兵燹之餘人民奔竄歲月悠遠往事已無蹤跡求之恐愈久愈鑿況前日已誤信李父貴等濫授官爵今日豈容再誤請仿 太祖高皇帝即宿州為 孝慈高后父徐王立廟事例為 孝穆皇太后父母定擬封號立祠於廣西附郭地方春秋遣布政司官致祭即以沒入李父貴等賀縣田八十畝為奉祭之資似為得宜 上曰 孝穆皇太后早棄朕躬朕每念及此戚然如割初謂宗親尚可求訪故寍受百欺有所不恤今卿等既謂歲久無從物色請如封立廟歲時致祭以仰慰 聖母在天之靈是或一道矧 皇祖既有故事朕心雖不忍又奚能違其悉准所議 ○弘治八年正月丙申以 太皇太后聖體未安免慶成宴頒胙於文武官之該宴者 ○三月壬辰 太皇太后以 聖體康復誥諭 皇帝曰粵自 英皇厭代予正位長樂 憲宗皇帝克盡子道以天下養二十四年無異一日孝心篤至天下所無足以表儀萬民垂法後世予觀所著孝順事實諸書所載罕有其比暨 皇帝嗣位實能繼述先志敦尚彝倫奉養之禮至隆至厚乃去年七月予偶嬰瘍疾 皇帝夜起祝 天眷郊罷宴問安視膳寢食靡遑頃者醫藥奏功食飲如舊老年病體竟底康寍以昔校今父子一道 天地所臨 祖宗攸鑒徵諸孝治必有休祥予心嘉焉是用宣之於辭以表誠孝故諭 上乃奉表稱謝表文曰伏以 慈顏康豫頓回海宇之春 聖訓昭宣載睹月星之象思沾九陛勸動六宮恭惟 聖祖母太皇太后陛下化同坤育道配乾剛承 烈祖之宏休澤延嗣續毓 先皇之盛德養極尊親顧慈孝之相成實邦家之共戴方向期頤之福偶違旦夕之和臣心切問安職當嘗藥慶成罷宴敢同臣下之娛露禱輸誠冀獲 神明之佑此子孫之常分何繼述之可言比者 九廟降祥 重闈協慶乃歸功於定省復示寵於褒嘉臣俯念眇躬劬勞未報仰承曲諭慚懼交拜敢不誓竭微誠勉圖至孝占千年之龜莢預兆嘉祥捧萬歲之鶴觴益隆壽祉無任欣躍慚悚之至謹奉表稱謝以聞蓋 太皇太后不豫時感 上誠孝謂天下之物皆 皇帝所有無以為報故托之文辭以彰 聖孝且命副藏內閣傳之無窮而 上仰念 慈德具禮申謝 祖孫之間慈孝兼至誠可為萬世法也 ○弘治十一年十月乙亥曉刻 上遣太監蕭敬召內閣臣於左順門宣旨曰昨夜清寍宮失火朕奉侍 聖祖母徹旦不寐今尚不離左右欲暫免朝參可乎時大學士劉健有事於西山李東陽謝遷對曰宮闈大變 太皇太后聖心震驚 皇上問安視膳誠孝方切事在從宜即宣鴻臚寺免朝一日可也敬復奏乃命免朝 ○弘治十二年十二月乙亥 上奉迎 太皇太后還居清寍宮是日 太皇太后誥諭 皇帝曰予惟自古聖帝明王以孝治天下者必有以隆國家之慶綿宗社之休歷考載籍昭然可見我朝 列聖相承世隆孝德彰示表儀 皇帝聖孝自天克惇 先烈以自即以來予享天下之養蓋已有年尊奉之隆承順之篤在昔罕比乃去年十月回祿為變清寍宮災 皇帝祗懼震驚不遑寢食躬率 皇后皇太子視膳問安勤劬之誠達於顏面孝敬之德格干神人是以中外臣民皆能上體至意奔走服役新宮重建不日告成奉予還居意甚安適予嘉 皇帝之孝不能自已爰敘茲美用宣予懷自今伊始其必諸祥協應百福攸同壽歷萬年子孫千億以益弘無強之祚是予願也故諭 ○弘治十七年三月壬戌 聖慈仁壽太皇太后崩 上朝夕不離喪次悲哀動中外越五日文武百官請 上初七日視朝 上批答曰朕哀痛方切未能視朝所請不允次日再請 上批答曰朕朝夕喪次未忍暫離卿等乃累疏懇請謹遵 遺誥初八日視朝至日 上服縗服御西角門二十七日服滿二十八日百官易烏紗帽黑角帶青圓領皂靴侍朝 上仍白翼善冠白袍腰絰御西角門視事俱不鳴鐘鼓宮中實行三年之喪蓋 上天性純孝初至東宮進學時講官以文華大訓進講 上輒起立俟講畢乃復坐其事 太皇太后奉養尤極尊隆有疾親侍湯藥憂形於色事 皇太后亦然視古帝王之孝實無所愧雲 ○四月庚申 上傳旨諭禮部臣曰朕服制雖遵 遺誥中心哀痛未忍盡從吉典每月朔望日暫免升殿百官常服於奉天門朝參遇節免宴百官勿著紅衣凡大節免行慶賀禮各王府拜南京及在外各衙門預行文知之不必差官赴京 教太子 ○弘治五年三月丁丑 上命皇太子名  賜敕諭之曰朕惟君天下莫先乎德而德明惟明尤君道之所重故書稱堯曰光彼四表易贊大人以繼明照於四方此之謂也咨爾元子皇后所生天資秀髮日表英奇福慶誕鍾統承攸屬茲特賜名曰  夫懸象著明莫大乎日月爾當顧名思義明於庶物察於人倫全所得天賦之正理而無或蔽極所存心體之高明而無或累擴而充之向明之地惟德以居文明之治惟德以成惟德以昭格上下神祗惟德以丕顯丕承謨烈允若時則四海雖廣兆民雖眾無不在於照臨之下而朕之主器永為得人 祖宗萬萬年大明之基業足以傳嗣而有光矣爾惟欽哉服此明訓 ○弘治七年正月壬辰太子少保兵部尚書馬文升上疏言自古帝王之君天下未嘗不以教太子為先務 皇上敬 天勤民法 祖圖治眷生元良宗祧有托此誠國家萬年無強之休也臣聞皇太子姿表異常質性聰睿今良知良能未有所誘早教豫養正惟其時伏望選擇醇謹老成頗知書史宮人保抱扶持於凡言語必教之真正而非禮褻狎之語不使之聞於耳於凡行步必教之端莊而非禮邪僻之事不使之接於目教之不忍教之有儀以養其仁義之心教之恭肅教之分別以養其禮智之心如內庭之曲宴鐘鼓司之承應不使之觀元宵之鰲山端午之龍舟不使之見以至佛老之教尤不宜口誦其言目觀其像以惑其心志一二年以後又嚴敕東宮老成內臣先教之誦習孝經使知孝弟之道出於天性與夫上天之所當畏 祖宗之所當尊百姓之所當愛財物之所當惜至其八歲教之誦詩讀書使知窮理正心修己治人之道及設立官僚之時仍敕內閣會同各衙門堂上官慎選名實相符才德老成學問該博之士以充其任浮躁淺露心術不端者不使之與自此日出春宮講論經書涵養德性與凡世事委曲在所周知人物賢否在所當辯如此則內外輔導鹹得其人而 星太子之德將有日進而人不及知者矣臣叨任六卿之重雲歲又蒙加太子少保正系東宮輔導之官受任以來夙夜惶懼顧無以圖報萬一因讀文王世子篇及宋儒真得秀所進大學衍義之說而有感焉不勝犬馬惓惓之意敢以此為獻 上嘉納之 ○六月丙寅南京廣西道監察御史郭維言人主垂無窮之統其本惟在於太子而太子之善則又在於輔臣稽諸往古益輔啟以衍夏祚四百餘年伊尹輔太甲以衍商祚六百餘年周公輔成王以衍周祚八百餘年秦非不愛其子非不欲享國如三代然以李斯趙高為輔其平昔所以教之者皆致亡之道也尚何能保有其國哉漢昭帝年方十四即能辨霍光之譛然終不能為漢賢王非以輔之者不學無術之人乎今 皇太子聰明異常正選擇輔佐之時臣愚以為師傅講讀之官必須擇取平昔孝行彰聞忠藎著稱嚴毅方正學術無偏者為之其侍御僕從之臣亦必擇取平昔志操端潔威儀謹恪慈祥篤實者為之其輕浮淺露檢邪忌刻之徒一切勿耴則前後左右罔非正人自然可以涵養氣質薰陶德性異日堯舜之德雍熙之治皆自此出矣奏入 上命所司議禮部議謂紝所言與兵部尚書馬文升前所言之意合皆深得古昔教養太子之遺意我朝 列聖繼統率循此道故建儲之後出閣之際必慎選名德以充講讀輔導之任凡左右僕從之職亦皆遴選以充彝典具在皆可舉行伏惟 聖明監帝王之法遵 祖宗之制博求其人以專其任 宗社之休生民之福端繫於此 上曰慎選端人輔導皇儲各官所言誠國家要務爾禮部其記之待皇太子出閣以聞 ○弘治十五年二月壬子建昌伯張延齡奏皇太子正位東宮已經十載宜敕隨侍儒臣朝夕輔翼諭以善道益其見聞日與講論修身治平之道禮樂教化之端取其善以為法惡以為戒誠能緝熙睿學他日推諸政事不患天下之不治矣 上曰輔養儲德誠為重事皇太子年漸長成正宜及時進學卿言具見忠愛今後輔導等官務宜逐日進講毋得虗曠歲月 ○弘治十八年五月庚寅 上不豫召內閣大學士劉健等至乾清宮 御榻前面諭有曰東宮聦明但年幼可常常請他出來讀書輔導他做個好人 ○辛卯 上召皇太子至前面諭曰朕不豫皇帝與東宮做禮儀悉依 先帝遺典祭用素羞東宮務遵守 祖宗成法孝奉 兩宮進學修德用賢使能毋怠毋荒永保貞吉 諭宗室 ○弘治元年二月甲辰晉王知烊奏世子奇源以母薨乞廬墓禮部覆奏 上不許與王書曰承喻世子先因母妃患病躬侍湯藥徒步禱神及後薨逝欲於安葬畢日廬墓以終喪制且又慮叔祖年高侍養有缺不忍離側此可見其孝心純至宗室有此良足嘉尚但古人有云附於身附於棺必誠必信諒世子於送終之禮必已盡心而無遺悔矣古人又雲事親者左右就養無方今叔祖春秋已高世子正當朝夕侍奉不離左右況宗藩繼序所系尤重豈可輕身久處於外乎茲特令世子送葬掩壙之後即循常道回府侍養至於三年之內居處之奉服食之制哀思之誠則在世子自盡其心如此則送死事生兩得其道不惟於 祖訓無違而於宗族化導風俗歸厚寍不又有光乎叔祖其知之 ○十月丁未先是晉府永和王奇淯卒其祿米當截日住支至是晉王鍾鉉為之奏乞全支以治葬事拜贍給遺孤戶部覆奏 上曰山西地方艱難其民力竭矣王所奏雖重為親親計然如吾民何矧王府班祿之制 祖訓具在朕不敢違其令以十月終住支 ○弘治二年二月辛卯晉府送所選儀賓赴京禮部言內二人年尚幼宜送本府教授處讀書三年待其長成方許成婚且請限以年歲道行禁約 上曰今後各王府選擇儀賓須年及十五以上人物長成者始許具奏成婚如以幼小不稱之人朦朧選奏其長史教授等官俱治以罪 ○三月壬戌詔免崇王見澤來朝王自以之國年久欲援襄王例來朝 太皇太后禮部言王國地方災傷宜慎守封疆未可輕動恐貽他患 上曰王朕至親欲許朝見 太后因得敘親親之誼卿等既以地方藩屏為重義難獨違其貽書止之 ○六月戊申徽王見沛奏欲照德王例往祭中嶽嵩山之神 上曰王藩屏為重且中嶽不在封內未可輕動因貽書止之 ○九月丙子徽王見沛奏河南左布政使徐恪擅革本府承奉司吏請治以罪 上以 祖訓條章並諸司職掌俱無承奉司吏典貽書諭王及各王知之 ○弘治六年五月丁丑魯府鎮國將軍陽銖陽與□金請辭常祿以賑饑民 上曰陽銖等所秦誠義舉然常祿不必辭其降敕獎諭之 ○弘治八年三月己丑德王以其妃劉氏薨奏請自往賁所看視及令世子祐榕春秋祭掃 上曰 皇祖訓戒子孫惓惓以謹出入為言墳所離國城遠豈宜數往今叔王葬妃宜止往視一次每歲春令世子祭掃 ○弘治十一年四月辛卯雍王祐橒乞裁革衡州府稅課司及衡陽縣河泊所原設官吏而以二處歲辨課鈔則本府管業供祀下戶部議謂親王歲祿萬石足給公私之費而二衙門稅課例充本處文武官折俸此 祖宗成憲萬世不可改者宜勿許 上曰自今諸額辦錢糧衙門各王府不得請求著為令 ○弘治十六年十月壬子給申懿王妃項氏養贍米歲一千石王無子又無旁支承繼故特優賜之 ○弘治十七年二月甲寅賜晉王知烊書院額曰養德仍賜以五經四書性理大全等書從王請也 ○五月己未魯府鎮國將軍陽銖奏天下疆宇如舊而人口增加地產之外更無餘利凡宗支之費養賢報功之典與夫廩祿軍國之用皆出於民將來供應無窮何以處分乞敕所司著令凡宗支請求地土及一應出辦於民者俱杜絕之 上曰各王府再不許分外陳乞田地課程等項若奸頑之徒投獻撥置而承奉長吏等官不能以道匡輔者均罪之 褒宗室 ○弘治七年五月甲午代府靈丘王教授謝謙以王長子成鈠儒雅篤王存日日再問安無間風雨寒暑王有疾親嘗湯藥衣不解帶每籲天願以身代及王薨哀毀頓絕良久方蘇水漿不入口者四日寢苫枕塊未嘗少離喪次徒跣送葬行四十餘里畢結廬墓側有野獸如虎旋繞墓域後已母命不得已乃歸請賜敕褒嘉或表以坊牌俾宗室知勸 上賜敕獎諭之曰爾以朝廷懿親克敦孝行比教授謝謙等具述其事來奏朕覽之良用嘉悅惟國家以孝治天下凡臣民有孝行者必命有司旌異況宗室乎是用致書褒獎且以風勵諸藩同修美德爾尚移孝為忠益盡夾輔之功均享承平之福豈不美乎故諭 ○弘治十一年五月己巳山西平陽府知府杜忠奏晉府西河靖恭王之子鎮國將軍鍾鉻鍾鐵俱有孝行幼喪父慟哭不食母妃蕭氏力勸乃止事母尤孝每食兄弟常侍側遇時物不奉不敢先嘗母嘗病兄弟焚香籲天乞以身代病果愈十年疾復作兄弟日夜侍疾衣不解帶湯藥必親嘗乃進及卒哀毀不食者三日將殯霢霂連朝殯出而霽道路觀者數萬人皆以為孝感所致嗣是守墓負土日夜號哭不還欲終喪庶母王夫人百方勸之乃還仍敝衣草屨哭奠如初喪請旌表以為宗室勸禮部議謂宗室無立碑旌表例請如例賜敕獎諭從之 ○弘治十五年五月丙戌楚府長史司以世子榮<氵戒>孝行聞 上致書楚王曰世子榮<氵戒>天性至孝母妃周氏遘疾朝夕籲天求以身代居喪哀毀葬時多雨祈晴即應奉終既至生事尤周侍寢問安承顏養志內外傳播人無間言夫孝者百行之本忠君使眾恆必由之況宗室懿親四方其訓風化所系良亦匪輕用是致書叔祖其以朕意特諭世子重加褒獎以勵將來俾益懋孝誠永有令譽惟叔祖亮之 ○弘治十八年三月庚子周府輔國將軍同鉍請辭祿米三之二以助邊餉或留為賑貧之用戶部覆議謂同鉍念及民貧邊虗欲辭常祿志節可嘉比之他府常祿之外累乞增賜者大有不侔班祿定製歲有常祿義不當辭宜降敕旌獎用彰令譽關支祿米如故更通行各王府俾之互相勸勉以勵廉退之節長清儉之風從之 厚宗室 ○弘治六年五月壬午代府庶人成鑿以輔國將軍坐罪革職八年無口糧至是疏母妻妾子女並已六人請照庶人口糧例支給養膳戶部言六人歲得總數多於奉國中尉是有罪者與無事等請用幼子女例人月給米一石歲絹一匹 上不從命照例給之 ○弘治十五年四月甲子秀懷王之女順義郡主為其子周鳳乞官兵部執不可 上以王無後郡主又嘗育於宮中與他郡主不同特官鳳為錦衣衛所鎮撫不為例 遵舊制 ○弘治元年九月壬午刑部尚書何喬新奏舊制提人勘事所遺人員必齎精微批文赴所在官司比號相符然後行事所司仍具由回奏有不同者執送京師此 祖宗防微杜漸之深意也而京城內外提人乃用駕帖既不合符真偽莫辨倘有奸人矯命誰則拒之請自今遣官出外仍給批文以防奸偽 上曰提人勘事必給精微批文以防奸宄乃 祖宗舊制不可不遵所司有如例行之應給批時毋得稽誤 ○弘治八年十月庚申禮部尚書倪岳等言永樂宣德間造各王府規制儉約近來務極宏麗傷財害民乞敕內官監今後凡造王府悉遵永樂宣德間式樣畫圖務從儉約以恤民困 上曰既永樂宣德間王府規制皆 祖宗所定誠宜遵奉所司其備查以聞 ○弘治十年十二月丁亥南京欽天監主簿諸昇奏曆法有差乞命大臣為總裁選通曉天文歷理之人改定曆法禮部覆奏國初更定大統歷頒行天下其法至精至密百餘年來凡以推步測侯頒朔授時鮮聞有失若必欲更改歲差求合天度事體重大有非臣下所敢議者況私習天文律有明禁以故通曉曆法者亦未易見又昇所奏亦自有訛桀請治其罪 上曰曆法事重不必輕易更改諸昇姑宥之 ○弘治十二年四月庚寅先是以內台官奏撥錦衣衛余丁百人執灑掃役人月給糧一石光祿寺仍日給直米八合戶部尚書周經等奏以為不可 上以業已准行不允辛復之言 祖宗設立內台典以內官職專占候不惟欲知災祥之便又以關防外台之欺其地至密所以看守灑掃皆不使外人得預獨與各監局異者蓋防微杜漸為久遠之慮也況私習天文律有明禁今一旦增入外人名為看守灑掃自典守者論之似為便利誠恐日復一日往來稔熟奸者設心以潛伺愚者騰口以妄言鼓惑眾聽致誤大事未免追究倡議之人故與其鈐束於後孰若痛絕於初與其愛惜成命於一時孰若慎重成憲於萬世況京操余丁勞苦萬狀止支糧四斗今內台應役有何勤苦而廩食乃加厚至此恐失京操者之心異日惑比例陳請太倉之粟糜費何有止極伏望收回成命仍禁自今不得違例奏請庶事體允當 曰內台禁密之地誠不宜外人出入卿等所言有理余丁俱革回原衛當差 厚勛臣 ○弘治十三年三月乙卯朔初忠勇伯蔣信永樂中累功受封子善襲爵而卒無嗣有旨給其母夫人王氏養膀米月十石原賜莊田仍與其子孫耕種至是王氏亦帝家人姚信等以信前賜誥券盔甲等物進繳因請仍存莊田以供祭祀 上命所司量給之 ○弘治五年八月庚戌初定國公徐永寍祿米歲支本色千五百石折色千石成化初以久病閒住各減其半至是其妻敘先世功伐以請命與全支不為例 ○弘治十六年十月癸卯南知句才壽祥以馬政廢弛停祿米壽祥奏本年祿已預支乞免追戶部議以明年照數補償上特命蠲之 議禮 ○弘治二十三年十一月丁未 上敕諭禮部曰朕惟古者天子九廟而祖功宗德百世不祧其他則以次祧遷有常制焉恭惟我 太祖高皇帝混一區宇肇正綱常追祀 德懿熙仁四祖同殿異位情文且稱 列聖相承昭穆有序至於 皇祖考英宗睿皇帝九廟已備茲者 皇考繼天凝道誠明仁敬崇文肅武宏德聖孝純皇帝山陵將畢升祔有期當定祧遷之制矧惟 皇妣孝穆慈惠恭恪莊僖崇天承聖皇太后祔葬畢日宜有奉享 神主之禮爾禮部其會文武大臣並詹事府國子監翰林院堂上左右春坊司經局及科道掌印官詳稽古制斟酌情文議處來聞務遵典禮足垂萬世用成朕尊 祖敬 親之大孝欽哉故諭 ○弘治元年三月戊辰太子太保吏部尚書王恕言臣近陳愚見謂 皇上視學釋奠先師孔子當奠幣用樂爵當三獻分獻官當陪拜奉旨分獻官拜禮准行其餘仍舊臣竊又以為我朝 列聖即位之後所行之禮有一行而不再舉者惟耕耤田及視學二事然耕耤田有奠幣三獻齋戒省牲之禮何獨與視學釋奠而乃不然乎昔 太宗文皇帝將視太學命禮部詳議禮儀尚書鄭賜言宋制謁孔子服鞾袍再拜 太宗曰見先師禮不可簡必服皮弁行四拜禮其事載諸五倫書人以為 太宗尊師重道之意超越前古今 陛下釋奠先師而禮比先農則載諸史冊傳之萬世豈不為盛事哉命復下禮部會議於是禮部及詹事府國子監翰林院春坊等官言禮記凡學釋奠釋菜皆祭之略者故以行禮而行釋奠則無幣差厚於釋菜之意即今 天子視學所行是也以報功□行釋奠則有幣即今二丁所行是也三代之禮無所□考漢祀孔子未行釋奠唐制天子北面跪祭周廣順二年車駕幸曲阜始拜奠祠前宋大中祥符元年幸曲阜謁文宣廟始鞾袍再拜至我朝 太宗皇帝視學躬行一奠四拜之禮尊師重道蔑以加矣 列聖相承率循無改至成化元年始加牲用樂雖極尊崇之禮然既非釋奠之正又非釋奠之全卒致紛紛實由於此此則所謂有其舉之莫之敢廢者矣今恕言奠帛三獻之禮必須讀祝飲福受胙始為全備原無舊典固難擅行其欲比依先農之祀又系大明集禮所載洪武舊制亦難擅改宜但於視學之前致齋一日至期加幣一樂設而不作余仍其舊 上曰尊先師當以禮成化初既有所舉今惟加幣用太牢改分獻為分奠其餘儀物俱從永樂年例行 ○十月戊申禮部奏去歲 憲宗皇帝神主升祔 懿祖皇帝神主奉祧而歲暮之袷當合毀廟之正而祭之安奉於 德宗皇帝室內以俟後殿之成今者始行歲暮祫祭宜遣官祭告至期更奏祫祭事宜行翰林院改撰祝文及令太常寺至期陳設 懿祖皇帝御座於 太廟正殿之左 熙祖皇帝之上衣冠等物同時陳設祭畢仍舊安奉著為常典從之 ○弘治十六年八月癸卯吏部尚書馬文昇言臣伏聞宣德間有旨 仁祖忌辰諸司悉免奏事自 太祖至 仁宗生忌俱輟朝一日其後不知始於何時 仁祖忌辰照常奏事惟 太祖至 憲宗忌辰百官淺淡服色黑角帶朝廷亦出視朝鳴鐘鼓奏事與親王及文武一品官病故輟朝事例反有不同且與古禮未合又與 宣宗敕旨有違臣切思之自 仁宗至 憲宗世有遠近服有隆殺臣愚欲自 仁祖忌辰至 英宗睿皇帝生辰日照舊視朝鳴鐘鼓百官淺淡服色黑角帶奏事若遇 憲宗皇帝 孝穆皇太后忌日 皇上於 奉先等殿祭祀畢回宮不出視朝著淺淡服進素膳淵默以居不預他事或如 宣宗聖旨自 太祖至 憲宗生忌照例俱輟朝一日若遇 憲宗皇帝 孝穆皇太后忌日仍如臣前所擬而行 上令禮部稽考古禮詳議以聞禮部謂古禮經傳所載忌日謂親死之日則死日為忌而非謂生辰也其曰忌日不用不以此日為他事也曰忌日不樂是不可舉吉事也是則此日當專意於哀思父母其餘一切事務皆當不舉也文升所奏固為有見但奉有 先朝事例迄今見行不敢更易伏乞 聖明裁斷 上曰 列聖忌辰巳有旨淺淡服色視事矣 定樂 ○弘治九年二月壬子太常寺奏釋奠先師孔子已准用天子之禮增為八佾之舞惟樂器之數尚用諸侯之樂似為未稱請增文廟樂器人數為七十二人如天子之制禮部因請行移所司如數置造仍通行天下並南京國子監一體遵行 上曰文廟饗祀用天子之禮而舞已加八佾樂器乃尚仍諸侯之舊則尊崇未至而情文亦有未備所言良是即如擬行之以副服崇奉先師之意 弘治十五年六月乙丑禮部覆奏吏部尚書馬文升訪名儒以正雅樂事謂我 太祖皇帝嘗命儒臣考正八音修造樂器重定樂章其樂歌之詞多自裁定但迨今百三十餘年樂音不復校正中間容有舛訛當釐正者近聞 皇上命太常寺知音官於內府造大祀樂器以純金為鍾以西玉為磬其敬 天尊 祖之意至矣但是堯舜作樂以來鍾必用青銅磬必用靈璧石若用純金西玉為鐘磬恐其聲不可合眾音而不足以感格神明且今大常之官恐亦不足以當制器□律之任請如文升所言特敕禮部移文天下諸司博求中外臣工及山林□□犬畝有精曉音樂者以禮起送赴京禮部仍會同太常寺再加講論以求至當然後相與造樂器正樂音庶 聖祖所定之樂可復於今日可傳於後世矣 上嘉納之 興學 ○弘治元年三月癸酉 上視學行釋奠禮御彝倫堂授經於祭酒司業賜之坐講明日祭酒費誾率學官監生上表謝恩 上御奉天殿受之賜祭酒司業並三氏子孫及學官監生襲衣寶鈔等物有□□明日祭酒復率學官監  謝恩 上賜敕勉勵之曰朕惟自古帝王本綱常以致治必以學校為首務焉學校所以明人倫也孔子述經垂教莫先乎此我 祖宗奄有寰宇建學育材文教誕敷治化旁洽肆朕繼統之初聿遵成憲擇日視學祗謁先師孔子退即彝倫堂聽講經書因以勸勵師生夫治本於道道載於經書所當講明而體行者舍綱常何以哉朕躬行圖治惟古帝王是期爾師生其亦以古之賢才自勵於經必究精微之奧於綱常倫理必盡其允蹈之功蘊之為德行措之為事業大足以尊主庇民次足以修政立事罔俾濟濟之詠專美有周則我明治化將興唐虞於變時雍休匹矣欽哉故諭 ○弘治八年十月庚午太子太保兵部尚書馬文升奏近年小民罔知禮義風俗日澆子詈其父弟毆其兄恬不為異窺其所由社學久廢人不讀書以致於斯宜修舉社學慎選教讀之人凡民弟子俱令入社學讀孝經小學並大誥俾知孝弟之道與當代之法禮部覆奏修舉社學已有著令請仍行各提學官舉行無致廢弛從之 ○弘治十七年五月壬寅禮部覆奏監察御史何天衢去各處儒學生員多虗糜廩祿其起送歲貢者或虗應故事請令巡按監察御史會同提學官三年一次通考在學生員列為上中下三等廩膳不諳文理者追糧為民其每歲應貢生員不許以衰老殘疾者起送違者治罪 上曰今後各處提學官敢有仍循情姑息將衰老殘疾並不堪教餋之人濫容在學及起送充貢者一體參究黜罷 崇儒 ○弘治三年五月己卯命河南孟縣建唐昌黎伯韓愈祠春秋致祭並修理墳墓從知縣巫儼奏也 ○弘治六年十一月乙卯巡撫河南都御史徐恪奏宋范文正公仲淹並其子忠宣公純仁墓皆在河南府城東南萬安山下屬傍近寺僧領祀事元末裔孫國俊及廷方自蘇再至展掃時守臣郭文鼐等聞之乃為春秋致祭迨入國朝守土之臣襲而行之然未經奏請秩在祀典臣按仲淹為人剛大清純學問得於聖賢論說本於仁義勳業德望之盛一時罕見異時大儒朱熹亦謂傑出之才為第一流人物後之君子有志世用者莫不以為冠冕比之純仁世濟忠直秉道不回今其丘壟依然而歲時香火之奉顧于山僧野寺是賴此豈 聖明崇賢勵士之意哉 皇上即位以來嘉獎直言內外皆向風而趨固將比休隆古不屑乎慶曆之朝然宋史所稱感激論事奮不顧身為一時士大夫風節之倡如仲淹者亦宜表章顯白以助清化且仲淹肄業從政之地如蘇州慶陽等處既皆有祀其體魄所藏之處不可獨缺乞命河南府於墓所建祠春秋致祭以子純仁配享永載祀典以風曉士類 上以崇祀先賢事關風化命所司議行之 ○弘治九年二月丁卯巡撫四川右副都御史馮俊奏故翰林學士承宋濂當 太祖高皇帝創業之初抱道隱處應徵而出日侍左右啟沃之功居多命輔儲貳導迪之跡尤著當時大述作多經其手筆大議論咸賴以贊畫 太祖獨以真儒目之後致仕以孫慎坐法謫四川茂州比至夔州卒距今百有餘年沉淪幽壤聞者追悼乞敕禮部集議復其舊官顯加贈諡仍命有司春秋祭於葬所禮部議謂濂一代儒宗今不敢別議贈諡請仍依原學士承旨職事令有司就於葬新祠堂內春秋祭祀從之 ○十二月己卯刑科給事中楊廉上疏言故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諡文清薛瑄蚤歲聞講性理諸書即焚其所為詩文一意於宋諸儒之學晚年造詣益高進退之際大節尤偉所著讀書錄皆積年致思之所得有益學者乞行山西平陽府建祠賜額有司每歲春秋祀之仍下山東章丘縣取所刻讀書錄板本於國子監俾六儒諸生皆得摹印玩味倘 聖明萬幾之暇幸賜覽觀則於 聖學不無小補禮部覆奉 上曰薛瑄以性理之學繼宋諸儒後實我朝名儒卿等奏欲建祠秩祀並刊行集悉准行其祠額特名正學 ○弘治十三年二月庚子宋儒程頤十八代孫翰林院五經博士繼祖以二程祠堂日久傾壞兼逼近繁河恐致沖損乞賜地改建又守墳人役有司不肯全給並宋時原給贍墳地土多被人據占內亦有為繁河所渰沒產去而稅存者乞賜處分以稱 聖朝崇重先賢之意禮部覆奏請行令河南有司如繼祖所奏 上曰河南程氏有功於道學甚大繼祖所奏宜令所司量處以稱朕追崇先賢之意 ○弘治十七年閏四月丁卯以重建闕里文廟成特命太子太保戶部尚書兼謹身殿大學士李東陽往祭賜之敕曰比因闕里文廟毀於回祿爰命有司重建厥功既成茲遣卿往彼祭告夫先師道德萬世之所宗鼎新廟庭一代之盛典以故禋告之禮特委輔弼之臣卿其精白一心寅恭將事務期聖靈昭格以副朕隆師重道之懷事畢即星馳回京欽哉故敕 ○丁亥 上御製重建闕里孔子廟碑文曰朕惟古之聖賢功德及人天下後世立廟以祀者多矣然內而京師外而郡邑及其故鄉靡不有廟自天子至於郡邑長吏通得祀之而致其嚴且敬則惟孔子為然蓋孔子天縱之聖生當周季聖賢道否之日而不得其位以行乃歷考上古以來聖人之君天下者曰堯曰舜曰禹湯文武已行之跡並其至言要論定為六經以垂法後世自是凡有天下之君遵之則治違之則否蓋有不能易者真萬世帝王之師也故自漢祖過魯之祀之後多為之立廟沿及唐宋英明願治之君屢作益遵而信之孔子之廟遂遍天下爵號王公禮視諸侯而加隆焉雖金元入主中國綱常掃地之時亦未嘗或廢蓋天理民彝之在人有不能自泯也我 聖祖高皇帝以至神大聖汛掃胡元植綱常於淪斁之餘武功方戢即遣人詣闕里祀孔子風示天下規度可謂宏遠矣 列聖相承益嚴祀事先後一軌暨我 皇考憲宗純皇帝詔增廟之舞佾為八籩豆為十二禮樂盡同於天子褒崇之典至是蓋無以加我朝百有餘年之太平端有自哉闕里有廟建自前代規制尤盛弘治己未六月毀於火朕聞之惕然特賜山東巡撫巡按暨布政按察司官聚財庀工為之重建越五年甲子正月上畢巡撫右副都御史徐源巡按監察御史陳璘以其狀來上宏深壯麗視舊規有加朕懷乃慰既遣內閣輔臣太子太保戶部尚書兼謹身殿大學士李東陽往告後具顛末為文俾勒之廟碑用照我 祖宗以來尊師重道之意並系之詩曰聖人之生天豈偶然命之大君俾贊化權二帝三皇君焉克聖繼天立極道形於政大化既洽至治斯成巍巍蕩蕩渾乎難名周政不綱道隨時墜孔子聖人而不得位乃稽群聖乃定六經萬世之師於焉足徵自漢而下數千餘歲褒典代加有隆無替於皇我 祖居正體元六經是師卓爾化原 列聖相承先後一揆逮及朕躬思弘前軌廟貌載崇祀事孔禋經言典訓彌謹彌敦俗化成治日升川至斯道之光允垂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