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實錄 · 明武宗毅皇帝實錄卷之一百四十八
正德十二年夏四月丙午朔享 太廟命駙馬都尉馬誠代行禮
○丁未掌太常寺事禮部尚書劉愷以被劾乞休不許
○以修築榆林邊牆三十餘里訖功賞鎮守太監劉祥巡撫都御史陳璘總兵官王勛僉事閻鐸蔡需指揮張楫等銀幣有差
○戊申太監蔣貴傳旨以團營西官廳監督都督許泰朱彬張洪同新寧伯譚祐等監試武舉
○先是山東按察司僉事張嘉謨為涇府所奏系錦衣獄會考察罷職嘉謨援知府童旭例奏訴乃得釋
○庚戌命巡撫寧夏右副都御史鄭陽巡撫陝西等處地方
○十三道監察御史張士隆等言陝西鎮守太監廖鑾侄鎧者已坐罪除名復冒功為錦衣千戶狠戾貪淫假竊威福招無賴之徒以為爪牙結罷閒之官以咨謀議強索民財盜取官庫凌辱宗室庶人子女有受其笞撻者陝人畏之如狼虎將官副參而下皆納賄復恐事敗乃以氊帳等物進御希寵由是諸所科索輙指為進御自陝達京車輛填塞於道雖飛報邊情者遇之不得行又拜巡撫都御史蕭翀為假父益得恣其所為跡其虐害陝人者皆其父鵬害河南之故習也河南以鵬致亂今陝西各邊有警鎧又亂之萬一虜侵其外民潰於內其禍有不可勝言者是時雖磔鎧於市其將及乎乞亟召鑾回而寘鵬鎧於法以杜亂階時六科給事中汪玄錫等亦以為言皆不報
○辛亥翰林院侍讀崔銑乞歸餋病許之
○以災傷免直隸保安州及宣府隆慶各衛所正德十一年稅糧有差
○壬子工部尚書李鐩乞假省祭詔以大王未成不許令其子繼先馳驛代往
○禮部尚書李遜學以病乞致仕詔卿學行老成才望素著豈可以疾乞休所辭不允
○太子太保戶部尚書兼武英殿大學士靳貴以被劾乞休致許之賜之敕曰卿自入翰林已負公輔之望 先皇簡拔侍朕春宮講讀心勞良多啟沃朕嗣統以來擢貳春官旋佐銓部以儒飾吏歷試皆宜僉言允諧簡居秘閣典司綸命遂預政機方切倚任共圖治理顧以微疾累求退慰留再四祈請益堅乃勉徇高情暫令還家調理爰給舟車送至鄉邑命有司月給食米五石歲撥人夫六名應用仍時加存問再蔭子懋仁為中書舍人以延世澤其尚勉進藥食頤餋天和凡有可以利國庇民者毋惜指陳以稱朝廷今日所以體貌大臣之意卿其念之勉之
○癸丑賜群臣食不落莢是日以免朝侍班御史汪淵呂秉彝不至奪俸一月
○以兵荒免順天永平保定河間四府正德十年以前歲派物料拖欠之數
○甲寅翰林院檢討郭維藩乞歸省許之
○丙辰甘肅副總兵鄭廉及哈密都督奄克孛剌等敗土魯番於瓜州斬獲七十九級乃遁去又與瓦剌相攻遺書求和巡撫都御史李昆以聞且請罷兵於是都御史彭澤太監張永等皆止不遣總兵郤永已先發令暫駐甘州近地俟事寧乃還謝瑞仍處置沿邊買馬彩叚絹布以其半輸邊以備賞功大倉銀及淮鹽銀髮十八萬兩於甘肅五萬於延綏四萬於寧夏以供年例之數餘十一萬貯之陝西布政司開中兩淮河東鹽發固原靖虜環慶浙鹽發寧夏延綏仍令侍郎楊旦召商上納糧草以實邊儲從戶兵二部議也
○廣西來賓縣大風雨雹拔木毀官民廬舍瓦石皆飛
○丁巳蔭刑部右侍郎馮清子樹為國子生
○戊午升湖廣按察使王時中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寧夏地方
○蔭致仕南京戶部尚書李瀚子希夔為國子生
○升署都指揮僉事沐崧為署都督僉事仍充右參將鎮守金齒騰衝等處地方
○建州左衛女直都指揮使章成等林家山等族族頭番人額古等各來貢俱賜宴給賞如例
○辛酉直隸建陽等四衛運糧副千戶陳俊等奏借九江蕪湖蘇州兩淮四鈔關銀兩補給官軍二年未支月糧之數下戶部議謂各關稅銀貯之太倉以備邊餉比因光祿寺供應不足借支七千五百兩已非徵稅初意矣至於運軍月糧出自有司豈可借給於鈔關乎宜執俊等下之法司治其妄奏之罪仍移文江西並蘇松巡撫都御史查勘若果拖欠未支暫將九江安慶太平等府州縣貯庫官銀補支不為常例可也得旨四衛官軍既久缺月糧准以四關稅銀借給之其兩年未支月糧令巡撫官徵折銀以補所借之數於是戶科左給事中邵錫復言運軍奏訴皆豪貴陰主之特借公賦以償私債耳而內批竟許之恐法制由此變亂將來之患有不可勝言者乞從戶部議不聽
○壬戌南京御史汪珊言五事一曰任邊將謂古之名將與士卒同甘苦今為將者惟務掊克士卒忿疾不啻仇讐豈肯出死力操戈向敵乎乞敕兵部公選將材不以名求不以賄進則緩急有賴二曰復總制謂才望如都御史彭澤者可付以三邊重任則朝廷無西北之憂三曰重禁軍謂各邊有警輙出京軍及其臨敵不過帳前自衛而已未聞用之摧鋒陷陣以收克敵之功也況邊軍自足為用但役占者多精銳置之無用剝削者眾逃亡過於往昔乞遣官查核充補如故則禁軍不必出矣四曰簡內臣謂國初內臣之設自有定製未聞參預軍機於閫外者今三邊要地皆其羅布將官劫於積威軍士被其剝削王法不行三軍靡振臨敵挫敗職此之由宜擇其謹密能幹者量留數人其生事害人者聽撫按官紏舉則將士之氣可少振矣五曰實邊儲謂聞今各邊糧儲被勢豪牽制以虛數收受侵取其利雖有清查之官亦虛應故事加以連歲旱蝗倉廩空虛何以禦敵乞敕該部計處或開商中納或聽民贖罪其各處歲運者或徵收折銀或派納本色又必痛革占窩兜攬諸弊則士卒免於饑寒可驅之赴敵矣入不報
○甲子巡按江西御史范輅劾論南京大理寺卿任漢脂韋奸巧瀆亂綱常始任南京御史時嘗喪其妻即娶王氏女為嫡己而其家娶黎氏者至兩女爭嫡相繼忿死不知者以為誤而漢正欲其誤也及為江西巡撫時又以喪妻娶溫氏女為嫡已而其家又娶張氏者至兩女亦以爭嫡忿死不知者以為不幸而漢獨以為幸也乞亟黜罷吏部議漢失律身刑家之道宜如所劾詔仍留之
○江西撫州府及餘干豐城縣福建泉州府俱地震浙江金鄉衛自是日至七月己丑地凡十有五震出白黑毛長尺
○丁卯設雲南尋甸軍民府儒學及陰陽醫學尋甸舊屬土官成化間改設流官亦無州縣至是從知府戴鰲奏始建學夷民窘於工力咸怨之
○戊辰以天氣暄熱命刑部都察院及南京法司見監罪內一體寬恤枷號者暫免
○己巳革周府儀賓宋清劉瀾王廷輔職俱為民清瀾坐誣告廷輔宿娼也
○召遼東宣大甘寧都指揮魯祥叚錦馬經李瑞黃鎮江山張鵬至京聽用先是太監溫祥傳旨東北西三邊將官有曾經戰陣謀勇責著者兵部推舉其人以聞兵部以祥等名上因有是命
○庚午南京翰林院侍講學士陳霽丁憂服闋改翰林院侍講學士
○辛未追錄河南湯陰縣獲賊功升賞官旗軍舍季芳等一百四十九人有差
○福建福州府自乙丑至是日地數震
○甲戌特宥情可矜疑者三人以法司奉旨具奏欽恤故也
○六科都給事中汪玄錫十三道御史石金等以偏頭關之捷行賞太濫各上言爵賞者人君所以激勸人心之具譬之雨澤凡所沾被勃然興起若過淫極備反能傷物夫偏頭之捷孰致之延綏將士也虜再犯關目中已無三晉使無安國杭雄等扼其吭而截其臂賊必長驅深入盪無止極臣等以為賞延綏將士可也山西副總兵郭錦而下如張奇麻循等亦有掎角之力賞錦等亦可也若太監張忠總兵劉暉侍郎丁鳳以及尚書王瓊等何功而賞之方虜驅所俘獲出邊暉等遽請班師雲虜已遠遁二三百里外可以無虞及大同告急暉等先已入關而岢嵐奏功御史劉澄甫乃有分布人馬之說遂褒然為功首藉使無延綏將士虜眾乘虛東下則暉等輕於班師之罪何以自解乎提數萬之兵僅能獲一二奸細是猶舍虎而搏狐祿米之加金帛之賜已逾分望今又錄及其子暉等之心安乎瓊乃本兵虜入白羊口京師震動西犯宣大殺虜人畜數十萬若以岢嵐為本兵之功則宣大失事獨非本兵之責乎本朝握本兵者雖如少保于謙之孤忠偉績今其子孫蔭無過千戶者瓊既少保矣瓊之子又得官五品近侍瓊之心安乎他如錦衣等衛官舍殷鉉等二十人既非奏帶坐處京師乘時射利攘奪他人之功以為已地希勢要之心開僥倖之路澄甫之罪大矣望俯察臣等之言仍敕該部安國杭雄朱鑾及諸將士外其餘升賞再加議擬務秉至公以協輿論入不報
○六科都給事中石天柱等言西安門外積慶鳴玉二坊民居拆毀老稚轉徙哀號愁苦之狀見者垂涕或謂欲造皇店酒館或謂營義子府第或謂開設教場三者固無一可夫徵稅商賈已失先王關市之法況可營造店房自行商賈之事歟數年來皇店之設商賈苦於科索小民艱於貿易以故諸貨不至物價騰踴 陛下所得之利甚微而軍民所被之禍甚眾雖已設者尚望停罷可復增設乎 陛下父母天下孰非臣子而復有所謂義子者不知 陛下從何而義之所示不廣尚恐貽笑後來況招權納賄得保首領足矣顧為之興造府□不大謬歟教場之制必於城外者以城中地狹民稠非演武之地禁中雖有教場亦惟中官而已近者邊軍在內兼操已非 祖宗又以太平倉名為鎮國府使群居之誤甚矣豈可復破壞民居以為教場乎 陛下於外郡之民聞其愁苦之狀必降綸音以紓民困今在都城之近乃破其產使之困窮不勝寧不大相悖也此必左右小人慾為固寵之術而不知致 陛下失人心也伏望憐恤都民勿毀久成之業勿興無益之工其房屋已拆者基地仍給原主未拆毀者急賜停止則人心既失而復收實生靈 宗社之幸不報
○工部言 裕陵神宮監毀於火奏乞修建估計工料太多請裁減命如本監所估之數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