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趣史 · ◎催妝詩(都是個聽而不聞枉為了絕妙新詞)

李定夷 《民國趣史》
武昌某巨紳,生有一女,耳甚聾。現年方二九,字候補知事陳某之子。孰知陳子,耳亦重聽。民國六年某月某日,為其合卺之期。大拙山人作詩四首以戲之,詩曰:「花燭雙輝照洞房,居然一對小鴛鴦。笑他別有三痴樣(鄂諺一聾三痴),萬喚千呼始出堂。」「難煞賓筵贊禮生,大庭廣眾作牛鳴。可憐嗓子呼將破,新貴依然聽未清。」(鄂屬呼新郎新婦曰新貴人)「喧天鼓樂把妝催,笑彼如聞夢裡雷。我有一方須記取,好將社酒作交杯。」(社酒可以治聾)「今朝吉日又良辰,東閣宏開集眾賓。待到更深人靜後,便宜多少聽房人。」(鄂俗新人入房,後來客多倚壁聽之,謂之聽房,以卜利市聞。新人語者則吉,否則是年之氣運必不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