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實錄 · 明世宗肅皇帝實錄卷八十
卷八十至八十三鈁本缺
嘉靖六年九月乙亥朔升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學士桂萼為吏部左侍郎仍署刑部事兼官及經筵日講纂修副總裁俱如故時吏部以左侍郎員缺例請會官推補
上命勿推特簡用萼雲
○丁丑上林苑監左監丞何淵進大禮輯略大禮續奏議各一部言
陛下大孝尊
親比隆三代而纂要尚有準漢宣立廟京師之說恐儒臣習於故聞溷入紀載啟天下萬世之疑又自謂倡議立廟反覆數千萬言非詳具而畢錄之不足以破群疑而一眾志請悉加採集
上命付之史館
○戊寅
孝恭章皇后忌辰遣安仁伯王桓祭
景陵
○雲南巡撫都御史傅習以考察被論自陳求免
上謂習已有旨調用不允
○署都察院事兵部左侍郎張璁考察各道不職御史共十二人酷暴為民浙江巡按王璜不謹閒住南北直隸提調學校盧煥朱衣丁憂藍田劉景宇劉翀不諳憲體取回別用餋病王完狹西巡按張濂廣東巡按蘇恩山西巡按張錄四川巡按李東久病致仕福建巡按劉廷簠
上既斥璜等因命自今巡按員缺湏選老成風力者代之不許枉道還鄉及過家延住其見任巡按者俱嚴加戒諭
○先是芒部夷酋沙保謀復立土官隴氏逼逐鎮雄府知府程洸奪其印符貴州四川守臣使使招撫之沙保乃送出鎮雄府印乞降然尚持兩端欲復立土官如故四川撫按官議以為保等狡悍終不可馴檄敘瀘守備丁勇擊之又遣使勞賜芒部撫夷郤良佐使計擒沙保以獻保怒復叛貴州巡撫袁宗儒因奏保等雖包藏禍心緣臣等節行撫諭未敢輕犯城堡而四川該道官不能協心共事乃獨遣一軍嘗敵僥倖以致紛紛若此乞明令兩省會兵壓境以彰示國威為萬全計事下兵部議川貴二省道里隔絕軍書未能卒達故彼此異同因而誤事今宜敕各該鎮巡官務同心戮力相機處置以安地方
上從部議敕兩省撫臣共圖撫剿長策毋得觀望推諉已宗儒言貴州右參將楊仁謀勇可任剿賊
上從之
○己卯以江西水河南山西旱減免田租有差
○以督運效勞賜巡倉御史吳仲戶部郎中黃一道各銀十兩紵絲一表里
○革山西和順縣添設縣丞一員
○庚辰以少詹事方獻夫為禮部右侍郎仍兼翰林院學士照舊經筵日講纂修明倫大典以光祿寺少卿黃綰為大理寺左少卿仍赴館纂修如故
○壬午吉王見浚薨訃聞
上輟朝三日遣崇信伯費柱致祭如例
○先是徐溝縣民薛良訐告張寅系妖賊李福達變易姓名山西巡撫都御史江潮巡按御史馬錄等鉤摭其事按以謀反重罪妻子緣坐獄成都察院按覆得旨如擬時武定侯郭勛遺書馬錄為訟其冤錄並劾勛
上初不問以言者數至責勛對狀已而宥之給事中張逵等復劾勛黨逆罪不可原
上疑之因命錦衣衛差官校械繫各犯來京集三法司於京畿道會審時告人薛良及證者李景全韓良相石文舉等三十人面指張寅為李福達寅語塞刑部尚書顏頤壽等具獄如江潮馬錄言
上命會官於午門前再訊良等仍執前詞頤壽具略節口詞上請
上曰頤壽等職掌邦刑奉旨推問不行從公審鞫乃偏情回護非止一端況薛良等已經畢昭勘問招虗今欲扶同入人重罪非朕恤刑之意俟齋祀畢朕親鞫於庭大學士楊一清言天子之體與臣下不同有司之職非人君宜與今案牘具明詞證咸在若仍令諸司虗心研審則真情自得何至上勞
黼衣之尊下親獄訟之事哉
上乃已仍下廷臣會訊頤壽等乃改擬張寅造妖言律斬其子張大義等不在連坐之數
上曰死刑大獄不可輕有出入各官所問先後情詞不一至會問又多偏聽回護謀反重罪先乃率意加人今改擬妖言亦不見妖書但朋謀捏誣泛言奏飾且不究俱令載罪辦事行取原問原勘官李珏江潮等面加質證馬錄差官校械繫來問潮等至仍會官廷訊乃歸罪於薛良言良原與張寅有隙將李五妄作李福達李福達妄作張寅並無聚眾謀反惑眾稱亂等情各勘官因石文舉忘認張寅故問擬死罪中不及馬錄
上怒三法司展轉支調但以一良當罪顏頤壽劉玉王啟劉文莊湯沐顧佖汪
(淵
)[潤
]並聶賢徐文華及江潮等同各犯俱下三法司署印官用刑推究又原問官具言馬錄主張所主何意又錄言私囑書帖尚多亦要追出查奏時
上以諸臣不稱任使命吏部侍郎桂萼等分署三法司事諭令體朕愛人之心究明奸構大獄萼等奉命披抉詞旨究極根因遂搜馬錄篋中有大學士賈詠御史張英都御史張仲賢大理寺丞汪淵工部侍郎閔楷私書詠以榆次縣知縣尹倫指揮王寵之為托英等頗涉張寅事詞連孟春及郭勛囑張寅書上之
上責詠對狀詠上引罪得旨令致仕而逮問仲賢等勛事已前決置之不問萼等因言給事中常泰劉琦員外郎劉仕三人聲勢相倚挾私彈事左使馬錄殺人人皆畏之法實難貸給事中王科鄭一鵬秦祐沉漢程輅評事杜鸞南道御史姚鳴鳳潘壯戚雄等亦各扶同妄奏助成奸惡致蒙俞允幾陷張寅滅族而給事中張逵御史高世魁方幸張寅之就死得誣郭勛之謀逆率眾聯名同聲駕禍止宜罪其為首以警其餘郎中司馬相妄引事例故意增減誣上行私莫此為甚近來科道諸臣締黨求勝內則奴隸公卿外則草芥司屬請大奮乾剛以彰國法不然則脅從大臣皆系獄而朋謀小人猶得趨蹌於朝何以威天下服人心
上以為然乃詔逮科等通鞫之命南京刑部系潘壯戚雄於獄復奉旨昨日會審乃有卿汪玄錫少卿余才混擾懷恨一併逮問來說萼等會鞫明白乃言於
上曰臣等奉詔鞫審大獄具得張寅被誣之狀寅本五台縣人工部漏籍匠戶僑居徐溝嘗出錢貸薛良良素無賴欲殺寅以逋責即指為洛川縣妖人李五又以為崞縣逆黨李福達前後情詞互異事無左驗初指揮張英名字誣告於都御史畢昭處續張寅自訴方識是張寅良坐發口外為民事已白矣會寅子大仁客京不知業已問明抵武定侯郭勛求捄勛與寅舊識寄書馬錄錄故怨勛復文致其事欲乘機中勛以危法因傅會薛良以張為李以五為午使寅怨家李景全韓良相石文舉等證成之而給事中常泰劉琦員外郎劉仕同為謾辭以惑朝聽臣等查得成化十八年山西黃冊內有李福達名字彼時方七歲至弘治二年王良李鉞謀反時方十四歲豈有謀反充軍山丹衛之說也計今嘉靖六年李福達年五十二今張寅年已六十七發就種種矣何得以張寅即李福達也蓋因狹西反賊卷內有李伏答李五名字遂妄指張寅即李伏答李伏答即李福達也又雲即李五劉琦又將李五改作李午推厥所由起於馬錄陷害郭勛成於常泰劉琦劉仕黨助馬錄既而所在諸司俱聽其主持遂成大獄幸賴
聖明獨斷於上多官公審於朝始冤抑得伸人咸輸服其原告證佐及中外問官偏聽失實者請坐如律入得旨各犯朋謀害人釀成大獄原告薛良依誣告律絞韓良相石文舉等誣執人死罪原問官布政李璋按察使李珏僉事張綸都指揮馬豸並大理寺少卿徐文華阿附巡按殺人媚人俱發戍極邊遇赦不宥給事中劉琦御史程啟充盧瓊挾私彈劾亦發邊衛給事中王科秦祐沉漢程輅扶同妄奏並左都御史聶賢俱為民刑部尚書顏頤壽侍郎劉玉王啟都御史江潮劉文莊大理寺卿湯沐少卿顧佖汪淵畏避言官推勘不實太僕寺卿汪玄錫光祿寺卿余才逞忿橫議吏部侍郎孟春工部侍郎閔楷都御史張仲賢交通私劄各革職閒住其出差未至如都御史張潤御史任淳逮捕未至如給事中常泰郎中劉仕行提未至如給事中張逵御史高世魁姚鳴鳳張英評事杜鸞郎中司馬相俱候至京定擬風聞失實南道御史潘壯戚雄下南京法司失亡案牘副使周宣給驛送囚副使王昂指引證佐知州杜蕙胡偉鎮撫鮑玉下各該巡按御史勘問寺丞毛伯溫命差官代還馬錄以故入人死罪未決擬徒
上以所擬為輕令再擬以請獨巡撫畢昭以嘗歸罪薛良與張寅父子俱免罪還職役
上處分畢因命都察院刊布詔條使中外知之
上既以馬錄下法司另擬欲坐奸黨律於是侍郎桂萼等謂張寅未決而馬錄代之受死恐天下不服宜發煙瘴地面永遠充軍令緣及子孫以示至公乃謫錄戍廣西南丹衛遇赦不宥既而復諭大學士楊一清等曰馬錄首事害人罪有所歸與其僇及後世不若誅止其身以從舜典罰弗及嗣之意一清等對曰
祖宗制律具有成法今錄無當死之罪律無可擬之條若法外用刑吏將夤緣以法為市人無所措手足矣
上不得已從之
○署都察院事侍郎張璁請刻刊原奉敕諭及大獄招詞頒示天下報可隨召見璁萼獻夫於文華殿諭勞之俱賜二品服色金帶銀幣仍令吏部給與三代詰命後璁以先後獄詞及
上所裁定並所贖敕諭輯錄成書為上下二卷鋟梓進呈名曰欽明大獄錄請頒布內外諸司
上曰大獄賴卿問明輯錄刊印頒布尤足以廣朝廷欽恤之意如擬行
○致仕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梁儲卒儲廣東順德縣人成化十四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翰林院編修尋兼司經局校書侍
孝宗皇帝於東宮弘治初升侍講
憲宗皇帝實錄成升洗馬累升翰林院學士少詹事吏部左侍郎以吏部尚書兼學士專管內閣誥敕以忤逆瑾坐纂修會典不稱旨左遷侍郎
孝宗實錄實錄成復原職加太子少保調南京吏部瑾誅召還以吏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入閣辦事累晉少師兼太子太師華蓋殿大學士一品九年滿加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
上登極乞致仕得允遣行人護送以歸命有司給人夫月廩蔭其子中書舍人至是卒子鈞奏請贈諡吏部侍郎桂萼等言儲立身輔政有干公議因具南北科道彈以上
上以儲
先朝舊臣特命贈太師諡文康賜祭葬如例
○定優餋故絕衛官母女之例凡衛官故絕遺有母女者月給米五石二石本色三石折色其折色內一石折銀二錢五分銀二石折鈔四十貫通行內外衛所著為令
○癸未都察院追論原任浙江海道副使張芹參政朱鳴陽縱寇殃民法當重治以鳴陽為大學士費宏之黨而銓曹陰為芹地勘官劉穆侷促顧望不能據法力爭故罪止納贖得旨夷人內犯皆由各官失誤事機以致喪師損將貽害軍民芹等誠不宜輕貸命罷芹官降鳴陽二級奪穆俸三月
○命寧晉伯劉岳庶長子文襲祖職
○乙酋兵部奏請自今錦衣衛校尉有犯大辟者不分處決監故角□羊來戶軍丁並隨營子孫僉補之時俱照總小旗事例調衛從之
○丙戌南京吏科給事中彭汝寔嘗應詔舉貢士高任說王表自代因乞改近地教職以便餋親不報至是考滿復申前請吏部言汝寔倡言鼓眾撓亂大禮且與御史方鳳程啟充朋黨通賄贓至累千自知考察不容乃復辭尊居卑不當聽其巧詞倖免得旨汝寔革職閒住
○浙江巡按御史楊彝言舊例日本入貢以十年為期徒眾不得過百人貢舡不得過三隻亦不許以兵仗自隨正德六年以後使臣桂悟宗設等各從眾至五六百人又有副使宋素卿等一百五十人各詰真偽爭端滋起請令布政司移咨本國今後遣使入貢務遵定例如違定行阻回仍行巡海備倭諸臣修戰具謹烽堠選鋒蓄銳以戒不虞報可
○宸濠之亂廣東參政李斆以赴任道經南昌濠執囚之因逼使齎送偽檄至王守仁所斆知不免為書別妻女及子有我死於義妻死於夫女死於母之語又作自哀詩已而守仁得其書與詩憐之使隨行立功濠誅斆竟坐齎檄謫戍遼海巡撫都御史張云為言於
上請原之不許
○丁亥升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講學士霍韜為詹事兼翰林學士經筵纂修如故韜上辭以新命由內閣推用而資望出徐縉之下且言自楊榮楊士奇楊溥及李東陽楊廷和顓權植黨籠絡翰林為屬官中書為門吏故翰林遷擢不關吏部而中書至有夤緣進秩六卿及支一品俸者臣嘗建議為翰林官遷擢去留盡屬吏部庶不陰倚內閣為腹心內閣大臣不陰結翰林為朋比且欲令京官補外以均勞逸議未即行躬自冒之而又一但躐居學士徐縉之上胡顏之厚可以居此入
上以其有功典禮諭令就職不允辭韜復上曰臣昨奏內外官員遷轉資格吏部未見會議奏翰林中書積弊內閣未見酌處奏嚴禁贓吏事例都察院未見申明奏賦稅出入會計大數戶部未見奏行若循默取官則翰林遷擢之弊又自臣始如前言何如天下後世詬責何
上復優詔不允
○改禮部尚書吳一鵬為南京吏部尚書加太子太保
○己丑都察院左都御史胡世寧為刑部尚書
○升翰林院修撰費中為湖廣按察司副使浙江道監察御史成英為山東按察司副使浙江台州府同知樊准為山西按察司僉事
○吏部言兩京科道官缺乞照例行取推官知縣同在京主事寺副評事行人博士國子監博士等官一體選補
上可其奏仍以御史缺人數多命先取京官及外官見到部者就便考選不必候齊其改授官即與實授余仍試職理刑
○以旱災免鳳陽淮安等府存留夏稅有差
○署都察院事兵部侍郎張璁等議覆桂萼所奏詰發奸細懲治贓官事宜祖宗設立刑部都察院大理寺謂之法司所以紏正官邪清平獄訟也設立東廠錦衣衛謂之詔獄所以緝捕盜賊也詰防奸宄也夫職業之廢謂之曠官職掌之奪謂之侵官今後凡貪官冤獄仍責之法司提問辨明然有隱情曲法聽廠衛覺察上聞凡盜賊奸宄仍責之廠衛緝訪捕獲然必審問明白送法司擬罪上聞庶於事禮為當
上深以為然詔如議行
○先是
上命以王准入官房一所賜駙馬鄔景和為永福長公主祠仍令工部給與修理之費工部覆奏國用不足乞以營建事例銀及安陸皇莊地租量給之
上怒其違詔瀆擾且欲擅動皇莊地租責令對狀賜景和工料銀二千兩尚書童瑞等上引罪詔奪堂上官俸一月該司官三月
○庚寅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劉節為浙江右布政浙江布政使司左參議周期雍為浙江右參政
○署刑部事吏部左侍郎桂萼言重囚重當釋者請不俟會審先行釋放以示王者尚德緩刑之意
上善其言以會審系
累朝舊制令照舊行
○辛卯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為材為刑部左侍郎光祿寺卿許贊為刑部右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潘希曾為工部右侍郎命四川巡撫右副都御史王廷相回院管事
○升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孟洋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寧夏等處
○升雲南左布政余祐為太僕寺卿山西行太僕寺卿陳璋為大理寺右少卿河南道監察御史葉忠為大理寺左寺丞
○壬辰樂平王府樂工王祿私獻妓女惟旦為王子偕泆妾已而復盜出惟旦偕泆覺而自追之祿與偕泆從人格鬥並中偕泆偕泆微服詣闕訴之其詞多不實法司廉得其情上言狀得旨祿毆傷宗室發邊衛充軍偕泆淫蕩受侮越關妄訴奪祿米三之一仍令韓王戒飭之
○癸巳遼東鐵嶺等衛飢詔免屯糧有差
○彭城衛帶俸百戶俞通言兵部司官受革職舍人吳錦璋賄語侵兵部尚書王時中時中奏辨因請角□羊官聽勘
上優詔不允俞通挾私妄言亦置弗問
○甲午選授博士李鶴鳴行人史立模孟居仁為給事中主事劉臬王繼禮周易王化吳淮郗元洪趙鏜評事陳情行人施一德王道知縣毛鳳韶劉模為御史鶴鳴吏科立模兵科居仁刑科臬狹西道繼禮四川道易河南道化廣西道淮江西道情湖廣道元洪雲南道鏜貴州道一德等四人試職理刑
○乙未改原任巡撫保定右副都御史劉麟為大理寺卿升原任河南布政使司右參議熊浹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
○丙申總理河道工部尚書章拯考滿再自劾治水無效乞罷不許
○以吏部左侍郎桂萼為禮部尚書仍兼翰林院學士充副總裁官經筵侍班如故尚書兼學士自萼始萼上辭免
上優詔不允
○巡撫雲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吳祺卒賜祭葬如例
○戊戌革山西大同府聚落堡管糧大使副使各一員
○署都察院事兵部左侍郎兼學士張璁條陳慎科目三事一正文體請令主司校文務取平實爾雅有禆實用仍於周禮儀禮中出策一道使之習於禮學然後責以事君使民一明實錄言鄉會試錄宜取生儒原卷稍增損一二字不必盡出己筆分考校之功一慎考官言各省鄉試宜如兩京例擇翰林科部官為之主考毋令權歸外簾得預結生徒暗通關節
上深善其言令所司如儀舉行各省鄉試主考今禮部舉京官或進士每省二人馳往供事監臨官不得參預內簾兩京鄉試主考外五經房仍各加科部官一員
○武定侯郭勛自言以議禮及兩奏請文武宴坐為文法吏所仇疾乞罷營務以免後虞
上優詔不允
○禮部右侍郎方獻夫以兩京堂上及各處巡撫方面員缺數多薦布政使汪鋐等六人按察使劉士元等三人參政黃昭道等三人參議王俊民等三人知府何鰲等五人餋病致仕降調為民魯鐸等二十五人
上以屬吏部令更加查訪斟酌舉用
○原問為民陳洸復上言前以議禮為邪黨所誣御史藍田知縣宋元翰郎中葉應驄按察使張祐周宣知府唐昇相與羅織成獄而應驄宣復杖死其連坐者幾三十人充軍者十五人乞行辯雪事下刑部署部事吏部左侍郎桂萼遂為洸頌冤言洸通盜無狀而其子殺人無屍非盡逮諸臣從公鞫問之不得其情
上以為然詔錦衣衛差官校逮洸元翰應驄及續問郎中黃綰等並詞所連及俱至京聽理張祐等俱回籍待命已而吏部侍郎方獻夫言詞所連及者不下三四百人今詔並逮捕必有無辜蒙害者請較其輕重非奸盜人證佐皆下所在撫按官勘報不必概捕致擾地方從之
○庚子遣新寧伯譚綸等為正使編修張星等為副使持節冊封伊府濟源王訏淳為伊王鄭府懿王祐檡嫡第四子厚烷為鄭王西城兵馬副指揮張潤女為東垣王妃楚王榮庶第二子顯樟為保康王周府封丘僖順王同鉻嫡第二子安湜為封丘王沈丘靖和王安涪庶長子睦栲為沈丘王夫人劉氏為沈丘王妃義寧昭安王安涘嫡長子睦櫸為義寧王夫人王氏為義寧王妃博平恭裕王安第三子鎮國將軍睦柯為博平王夫人都氏為博王妃東城兵馬副指揮李鳳女為京山王妃北城兵馬副指揮王卿女為海陽王妃中城兵馬副指揮侯鑒女為富陽王妃韓府寧遠宣和王旭栓嫡第三子融煥為寧遠王沈府靈川恭裕王勛潪嫡長子胤栘為靈川王夫人苗氏為靈川王妃吳江昭和王詮鑒嫡第五子勛淯為吳江王淮府崇安榮穆王見洵嫡長子祐干為崇安王夫人楊氏為崇安王妃秦府保安靖和王誠漖庶長子鎮國將軍秉機為保安王夫人盧氏為保安王妃西城兵馬副指揮王森女為襄府陽山王妃靖江王府靖江安肅王經枎庶第一子邦薴為靖江王
○辛丑改南京太僕寺卿蘇民為光祿寺卿
○升河南按察司副使王應鵬為山東按察使
○以分守固原參將劉文為右副總兵分守涼州地方
○壬寅以禮部右侍郎方獻夫為吏部左侍郎仍兼翰林院學士經筵日講並講大學衍義纂修明倫大典如故
○以湖廣左布政使丁沂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四川等處地方
○以雲南布政使司左參政黃昭道為本司右布政使○癸卯吏部左侍郎方獻夫言思恩田州比歲稱亂皆由統御非人制服無術所致乞專以屬之王守仁而罷鎮守太監鄭潤總兵朱麒因薦珠池少監張賜可代潤前副總兵張祐可代麒且乞特設一都御史與總兵官共駐田州悉聽守仁節制
上以其言關係地方大計即令鄭潤回京命兵部舉代麒者以聞其所薦總鎮之臣候朝廷自行簡用都御史添設可否屬守仁議之
○甲辰升福建按察使周廣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江西
○升狹西漢中府知府徐鈺為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
○有從虜中來者稱平虜文捷虜酋鎖合兒伯通死焉鎖合兒伯通一目斜眇邊臣按得其首乃百戶姬桓軍人梁居所獻乞破格升賞以勵將士
上曰擒斬虜酋功固可嘉但賊營流聞之語尚未可據桓等先各賞銀二十兩候所司覆勘升賞
○○以十月朔遣昌國公張鶴齡建昌侯張延齡京山侯崔元分祭
七陵儀賓周鉞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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