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寶訓 · 大明世宗肅皇帝寶訓卷之三

張居正 《明世宗寶訓》
光祿大夫柱國少傅兼太子太傅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臣呂  本謹校  南京禮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陳治本  南京兵部職方清吏司主事臣朱  錦  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呂胤昌謹閱 聖孝三餋親 ○正德十六年四月壬午 上辭 獻皇帝陵墓伏地慟哭左右扶而起從臣莫不感泣明日發舊邸 上不忍遽離 母聖嗚咽者久之乃行癸卯 上至京師登極之三日諭閣臣曰朕入繼大統雖未敢顧私恩然 母妃遠在藩府朕心實切戀慕其即遣使奉箋備 母后服御駕儀往迎箋曰欽承 聖母慈壽皇太后誥諭 皇兄武宗皇帝遺詔嗣位敬惟 母妃殿下遠在藩邸特奉箋迎請者伏以 大統既承義貴致專於所後至情攸系恩當兼盡於本生爰展孝懷庸伸至餋恭惟 母妃殿下鍾祥茂族媲美 先王性每篤於仁慈化素彰於儉約仰惟 聖德誕育眇躬屬緣倫序之宜入嗣基圖之重恭惟 九廟日理萬幾雖允慰乎眾心實仰成於 慈訓顧瞻左右念省問之音疎徒倚晨昏眷睽違之地遠劬勞罔極慕戀彌深特遣近臣往迎舊邸共享昇平之福永膺壽考之休十月壬午 聖母至京師初禮官具儀請 聖母由東安門入 上不從乃親定其儀由大明門入是日 上候迎於午門內遂奉 聖母謁見 奉先殿 奉慈殿禮成入宮 慈顏悅豫中外臣工莫不慶忭焉 ○嘉靖七年二月戊午 上更定服製成諭閣臣曰朕今日因吉告於 皇祖 皇考服玄端冠服惟 兩宮未奏以其燕私之用不敢煩奏待有召見或因事朝見隨具奏 知方朕食後 皇伯母 聖母 尊嫂皆遣內官齎賜朕彩色龍補叚帛傳諭云為賀皇帝所制冠服朕稽首受訖即令侍臣往奏 兩宮曰蒙 訓及賜龍補等物即當具朕新僣造玄端服謁謝 皇伯母傳免 聖母亦傳免其 皇伯母以未起 聖母微冒風寒在暖閣內朕欲俱遵但 聖母以欠安正當拜問已謁 聖母畢而衷誠未盡欲仍擇吉奉書奏謝 恩未知可否卿等便議來如可待朕親撰奏書稿仍下卿等看潤行 ○嘉靖九年九月壬寅 上諭大學士張璁曰前日卿奏聞朕宮中奉宴 聖母每執禮太過又謂嚴威嚴格非所以事親也昨朕奉 聖母游宴略去禮節 聖母甚喜況 慈訓往往亦及之 聖母曰吾安然處之但恐皇帝行禮過勞雖曰盡禮吾心何安哉夫人子以順志承顏為善必使親心安而後可卿之言朕其不勉之哉茲並以諭復卿知 ○嘉靖十五年四月癸巳 上諭禮部曰朕恭進 郊壇廟寢所以上事 天地 祖宗今復思 太皇太后 皇太后二宮我 皇祖原未有制今曰清寧者乃青宮所居雖無其人可無其所是非 母后所居也曰仁壽者乃統於乾清宮者非 母后之宮今朕擬將清寧宮存儲居之地後即半作 太皇太后宮一區仁壽宮故址並除釋殿之地作 皇太后宮一區以備 皇祖一代之制亦非妄舉已復諭禮部朕恭備 祖宗一代之制命建 慈慶宮為 太皇太后居 慈寧宮為 皇太后居今工有次第以 慈寧奉 聖母章聖皇太后以 慈慶奉 皇伯母昭聖皇太后一應供張悉取給內府如 祖宗例行著為令 ○嘉靖十六年九月辛卯 上諭禮部 聖母病瘡慈體未豫朕涓十八日躬禱於太廟分命大臣告 列聖群廟二十日躬禱於 太社稷命臣告 帝社稷文華殿設壇躬禱于山川明神 ○嘉靖十七年二月丙午 上諭輔臣曰朕惟臣子之於君親願壽為最親父母之謂也今 聖母壽旦朕取今夕中夜於 玄極寶殿設壇為 母祈禱於 上帝分命卿等禱於諸神壇茲先諭卿等三人及鼎臣分獻宜即滌除他慮一於對越亟令太常備物以俟 聖孝四慎終 ○嘉靖十七年十二月乙巳 上以 獻皇后慈馭上賓卜吉於 天壽山之大峪擬作玄宮奉遷 獻皇帝梓宮合葬仍敕諭禮工部曰朕 皇考獻皇帝 顯陵在承天粵自 皇考升遐之日位處藩服朕在幼沖知識何有實多貽悔矧山川淺薄風氣不蓄堂隧狹陋禮制未稱且越阻千里寧免後艱每一興思惕然傷怛比三歲春秋展祀 山陵朕周覽川原於我 成祖長陵之西南得一支山名曰大峪林茂草郁罔阜豊衍列在 諸陵之次實為吉壤朕心愜焉茲欲啟迎 皇考梓宮遷祔於此爰以事體重大卜告於 皇祖高皇帝既得吉占謀之二三勛輔近臣咸贊曰允宜茲特敕爾禮工二部便擇日興工預告聞於 祖宗列聖暨我 皇考及他事宜即各詳議具擬來聞其奉遷禮俟陵工告成乃議又特諭禮部曰 聖母大行慈駕遐升卿等謂事莫重於 山陵此孝子第一大事誠不可緩其即分遣重臣於 天壽山大峪處建造 顯陵亟擇日恭聞於 祖宗列聖啟事興工一面南奉 皇考梓宮來山合葬庶慰朕 二親之靈以伸朕以禮終事之情其會同皇親內閣六卿共議來聞於是武定侯郭勛大學士夏言等皆以為善咸贊成之 上已遣使往承天告於 陵廟尋諭輔臣曰遷 陵一事朕復思一夜中心甚懼夫三年之喪上下一道故曰雖天子必有父所以無別只此一大道理爾後世日系萬幾之務易月為日雖聖人復生朕度必不能復設使示爭於初必不終於古徒賣虗名不若以實為順乃為識理之真至於墓次於廟禮也且禮亦明著子為天子諸侯父為大夫士則葬用死者之爵以安親為上不敢強在生之寶矧奉藏體魄將二旬歲忍啟露於風塵之間撼搖於途路之遠朕心既不妥寧我 聖母又不寧大也茲決以禮之正情之安奉 慈宮南詣合葬穴中不必粉餙果有未盡即彼處置朕須躬至 顯陵親臨調度此恐與北來為孝之大卿即將此諭播之群臣禮官會議謂大峪為近且便歲時展謁 上曰茲所言只重在人情私俗不思四海非王土歟即如我 皇祖孝陵之在南京今歲時展謁得親否乎又我 成祖豈不容慕 皇祖耶卿等執前議朕心終不安爾乃追還遣使議南狩 ○辛亥 上縗服御西角門文武百官行奉慰禮初 上在喪哀戚殊甚百官以奉慰請 上曰朕正當守奉 几筵未忍一刻離次但以卿等言勉從之 ○甲寅禮部言帝王之孝與凡庶不同請 皇上釋縗服易素翼善冠布袍腰絰二十七日而除還宮調攝不必復處喪次 上曰人子之情不忍抑損顧朕昨者因疾未愈辶□處遭母喪連日乍作乍愈又內以風熱病目必須調攝且 聖母愛子之心異常朕當思順從卿等所請 ○乙丑禮部言十二月三十日 大行皇太后服制二十七日已滿恭擬正旦日 上拜 天受朝及先期一日俱宜青服孟春時享 宗廟自前三日奏齎始 皇上具青衣臣下同之後遇祭享以此為例余日仍如 孝貞皇太后喪禮例行 上位乃素翼善冠布袍腰絰御西角門不鳴鐘鼓百官具素服烏紗帽黑角帶侍朝候 梓宮入 山陵奏請變服 上覽疏諭內閣曰部<鋶-釒>所擬未免循故事未見損益何如禮曰三年之喪賢者勿過不肖者不可不勉若拘此紙上法度自後世君人者皆罪人也不但景帝一人耳朕氣質微弱志念實不副每有志於古道力不克然時亦不同也今既曰以日易月無有不知無有不見非虗文也是實行也更不必小惠報父母姑息以事親直便實為之庶不傍牽蔓引而聖人可作偽乎雖 山陵之未就而實不是古人未葬之時百事皆輟之美吉典亦行 郊社在上又不敢廢封建征伐賞刑諸事命出一人本無虗日謂之居喪吾不信也便當如制定服後皆不必遷就遇 郊有事宜吉服作樂況父在柩子嗣位率用全吉何事 天反云爾耶此尊尊也 廟有事著淺色服不作樂此親親也居他處服黑布至喪次仍素色直侯奉引安 陵仍用始服之服以終之庶為情實卿等即抄明白付宗伯翰林禮科各議來行否即曰否於是禮部覆言 皇上析禮精微可為萬世法請通行內外一體遵奉 ○嘉靖十八年正月辛未 上諭輔臣曰朕昨居喪理疾閱禮記檀弓等篇其所著禮儀制度俱不歸一又不載天子全儀雖曰三年之喪通乎上下而今昔亦自有大不同者朕數有意在是第以 皇祖所定未有全文每遇 帝後之喪亦未免因仍為禮至於冠裳衰絰所司之制亦各不一卿等試與禮官考定之自初喪至除服冠裳輕重之制具為儀節俾歸至當於是禮部議喪服諸制奏之 上令更加考訂畫圖注釋並祭葬全儀編緝成書備覽 ○丙申敕諭禮部朕惟孝子之事親送終為大矧 陵寢所在體魄攸居必求允臧庶 親安而人子之心亦安且盡矣 皇考顯陵昔者建造狹犭□益雖嘗增脩猶多未稱茲朕恭詣 陵下與諸左右大臣周閱山川更卜吉兆重建玄宮以妥 皇考 皇妣神靈於無窮以昌厥後永綿胤祚於百世朕親擇於二月十五日子時發京 ○二月乙卯 聖駕發京師居守大臣及文武群臣送 駕於宣武門外 上思慕 獻皇后乃制述懷之詩曰昨歲深冬候朕偶觸寒傷臥病旬日間 母疾正思量何時安□越三載長忽於一夕中慈命兒來望葉我望此一見念汝體未康今我度莫起訣焉隔存亡朕病未盡除聞命神魂揚果不見 慈安遽罹此凶殃心肝濡苦痛摧裂並肺腸急召二三臣大事須贊襄初敕迎 嚴體衷情甚惶惶再命送 慈躬此心復忙忙必欲親審視庶幾萬世昌萬世獲昌利是慰 二親方乃嚴諭臣民知我非漫行葉奏告 天與 祖旁祈 神祗匡吉旦乙卯二月十六日肅駕楚南張神京北顧處仰賴有 穹蒼勿謂儲闈弱 天賜必元良此心不必憂但願守者藏又春分祭大明道中賦詩曰己亥春仲念三辰典禮循周祀首神預降璽書囑太子簡攝命使必勛親壇壝雖有臣鄰助 幾殿寧無戀 母心長途幾遍觸悲思信道傷懷父子真又渡河賦詩曰遙出神京千里余道經河瀆駕六魚昔年絳服承 先詔今日黃袍撫四輿 ○三月己卯 駕駐舊邸十六日大享 上帝於 隆慶殿奉 皇考配 上親制祭告 皇天上帝文曰臣昨於仲春之既望出京今月之十又一日已至此舊藩之承天府仰戴洪造庇覆微資道踰二千里之餘有若一日師徒從邁萬數之眾事為 二親慶茲孝念庸□□感 帝慈加佑仰承鑒賜□竭謝忱謹奉 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淵仁寬穆純聖恭儉敬文 獻皇帝恭侑臣下情曷勝祗忭之至又制享帝樂章迎帝神中和之曲仰高高之在上兮皇穹冒九圍之遍覆兮罔止西東而王者出往游衍兮必奉天顧愚臣之此行兮亶荷帡幪奠玉帛初獻壽和之曲於昭帝庥兮臣感恩淵淵巡省舊藩之地兮寔止承天下情思報兮此心拳拳瓊卮蒼幣兮捧叩壇前亞獻敷和之曲樂奏兮三成觴舉兮再呈帝鑒凡微兮日誠爾小臣頓首兮敢不嚴於此誠終獻承和之曲臣來茲土本之思親思親伊何昌厥嗣人嗣人克昌匪戴帝之臨汝夫何因徹饌永和之曲肅其具兮祀禮□備彼儀兮樂舞張退省進止兮臣疎且狂沐含以□兮何以量送帝神感和之曲王之狩之兮典有禋望於維柴祀兮首重上蒼臣情罔殫兮夙夜遑遑祗伸愚悃兮允賴恩光遙瞻兮六龍騰翔帝垂祉兮萬世昌 ○辛巳 上謁 顯陵閱純德山喜而自得賦詩曰南幸湖襄地 陵寢切衷腸周視 親園內迴旋四五岡茂茂鋪菌厚森森列障長龍高生意廣虎伏世傳昌抱懷羅玉砌繚繞布金牆黝冥土色壯允矣稱玄鄉拔聳戒夷險平坦免蹉防鎮靜資山祗尊妥奉 先皇自是神靈悅屢致朕心量為此自得吟庶幾永不忘又制再閱 顯陵小歌茂茂兮純德山蔥蔥兮王氣接雲霄卜兆允茲吉且豐屢視慎秋毫恭慎 皇隧既孔安伊何必復嘈嘈祗有思 親獨苦心幾畨血淚灑黃袍 ○戊子以大享禮成 上御龍飛殿受群臣賀頒詔天下曰朕聞聖人之治天下也率皆以孝為先蓋所以教民作范焉弗孝何以上人乎朕以菲才叨承 天眷君茲黔首主御華夷所事者人極重焉故首正父子天倫之正復崇 孝廟當有之宗適者積愆罙深累於 慈聖 鸞輿遐邁哀徒催五內之傷 鳳寢再圖禮厥宜 二親之共匪自經營何慰夙夜乃於今年仲春之十有一日奏告於 天地 宗廟 社稷偏達於百靈眾秩於十有六日 駕徂荊楚之舊藩躬視承天之 嚴寢越二十有五日 駐蹕龍飛內之卿雲宮齋潔肅誠定禮備樂有五日元吉祗奏告之祀於 皇天奉 皇考睿宗獻皇帝上配報生恩而拜謁 顯陵答 神功而躬祭 社稷以及道經之望偏兼舉諸王群職迎覲獻誠雖未如四狩之巡亦以見省方之意且朕何人敢堯舜似秪欲伸送終之道以求夫永世之安庶幾教天下也今 玄寢之制置既詳 親體之尊安攸定但念本根所在百姓繫懷勞擾久時民艱當軫承天府自明年為始特免田租三歲湖廣地方亦免明年田租五分之二直隸河南二處亦與免明年田租三分之一用見朕懷恤之意期以今月二十三日還京於戲慎終思永立愛敬以式臣民經始求臧建中業以遺孫子尚賴忠賢匡於至治詔爾華夏宜悉知之 上駐蹕 顯陵召承天父老子弟百餘人命禮官宣諭曰說與故里的眾百姓每我 父母昔在 孝宗皇帝時封國在這裡我 父母積許大的德行生我承受 天位今日我為 父母來到這裡你每也有昔年的舊老也有與我同後生者今日一相見但只是我全沒德行 父母都上天去了這苦情你每也見麼我今事此回京說與你每幾句言語各要為子的盡孝道為父的教訓子孫長者撫那幼的幼的敬那長的勤生理作好人依我此言語況我也不能深文這等與你每說以便那不知文理之人教他便省的你每可記著 ○壬辰 駕發承天府回京制思恩賦其詞曰哀哉去年冬之季兮月之四辰恨咎戾之積已兮喪我 慈親空摧裂兮肝腸何由再歡慰兮 慈孝之真首 園寢之是圖兮克艱克慎必臨視而祥盡兮須吾身越新春之仲月兮吉日乃行次建辰之十有一日兮抵昔都之 純山岡視之再之三兮閱王氣而輝光惟斯壽域兮我謂厥藏痛哉拜下兮儼 嚴父而皇皇祗聲容之去耳目兮惟心聲心容則未忘驚歲月之如流兮遠違 考御廿十秋春條背養於 妣闈兮浹百日而復一旬十四日已百日痛遐思兮心神顛泯詩曰心神顛泯遐思 二親追報未伸痛生我身 親生我身百苦百顰萬慮一嚬望我成人今我成人永感無垠哀哉作賦以語大臣冀體我言諄匡我嗣人以仁 ○癸巳 駕渡漢江賦詩二首其一舊邸承天邇漢江浪花波葉泛祥光溶浮滉漾青銅湛喜有川靈衛故鄉其二 陵國南來三月初 雙親欲奠孝躬舒訖事出封凝目處臨邦逈繞漢江渡流波若葉千疊茂滾浪如花萬里疏誰道郢湘非盛地放勛玄德自天予寓柏鄉縣定 陵次規制有感三首其一回次長途寓柏鄉徘徊南北觸衷腸秪求萬世綿延計不是區區目下狂其二幾回思慮幾迴腸北寢南園重度量欲得 二親安妥處分合今古未低昂其三粵自炎羲建極張五倫之內重三綱父子主恩慈孝止君臣惟義敬仁常歲百偕年夫婦正從一順命化風良此理原教嚴世道同穴禮否有虞皇 ○五月壬午 上以 慈孝獻皇后梓宮將發諭翊國公郭勛大學士夏言曰朕積咎深重累及 二親俱不獲再侍膝下已矣茲者 慈宮南祔 兩聖同觀棄朕孤哀欲追侍於左右未可也 靈駕將發特命卿二首臣恭送升舟視進發乃還卿其加意督視務各整飭仍面示朕諭於奠獻諸臣俾各敬慎少慰朕懷焉及期 上親祭告 皇考廟曰子往復相度新舊吉壤惟我 皇考顯陵山靈地秀莫之與京已命所司更造 玄寢擇於十七日仍恭舉 皇妣慈孝貞順仁敬誠一安天誕聖獻皇后梓宮南祔 聖居謹此申告伏惟我 考原鑒特佑長途安利協于吉蠲以慰愚孝永遺子孫千萬年無窮之慶子不勝懇祈瀆擾罪恐之至禮畢還□ 獻皇后 几筵曰子昨自南還已具 聞二地奉 親於膝下矣茲返復視度永思昔訓有必奉我南祔之諄謹用恪遵擬卜十七日恭引 梓宮進發往詣 皇考顯陵並安至閏七月之二十五日良旦虔闔 新寢瀆我 尊慈豈勝罪畏子躬守 郊社肅奉 宗祊敬命親臣之長者代送 親輿舟發有期哀發何已惟望 慈聖安鑒孝思嗚呼痛切五心拜辭永訣哀哉 ○閏七月辛酉以 慈孝獻皇后山陵禮成舉慰神之祭於 永孝殿 后妃與事 上曰以此盡子婦之情也 ○八月辛未廷臣以 神主升祔 廟享大禮告成上言奉慰 上曰朕沖昧稔愆累及 父母並昇帝古今者送終禮畢孤惟永慕轉覺不堪卿等陳慰具悉忠愛但人子之情未盡者莫如朕甚奉天勤民恐益昧退卿等左右丞弼日加忠藎以匡之 ○己卯制中秋思 母歌曰己亥月八日十五佳辰卻道秋光午臨夕上倉愴然悲把餅咽下心痛苦心何痛苦兮無柰何無柰何兮今日不見 母 母兮 母兮不見顧子兮永罪忤握月管兮不成歌歌不成兮並欲雨況值今辰天色淒悽惶似軫吾心與仰我 天兮軫此心太清境上賜 母語 帝曰悲哉爾小子幽明長隔莫返歸兮既返歸兮既返歸返己陟吾太清但念聲容杳不通此容此聲兮通未否抑有面會兮及耳聆祗以未足天下養是故子情罔獲終緣值清秋痛思 母聊寫衷腸書肺腑若較語句不成文此非知我痛思 親況兼近旬偶少和但欲告語同情人 ○嘉靖十九年正月戊申上元節 上建醮於宮中追薦 二親因賦詩曰正月初一兒感夢春正十五掛 親容朝瞻夕視不聞聲吁呼何再一聆音又上元修齊醮良霄列彩燈悠悠孝莫伸高厚擬 親恩 遵成憲 ○正德十六年十二月壬辰戶部尚書孫交請經筵日講令講官講 皇明祖訓仍取一本命內閣圈點句讀■貼字義寘之便殿朝夕省覽 上曰 祖訓一書我皇明家法萬世所當遵守內閣見有真角□羊陸續進呈覽奏具見忠愛朕當一一講明施行 ○嘉靖八年三月壬戌 上諭內閣朕昨觀太明會典 太祖所制冠服遂至冠禮有成化十四年謁謝奉先 奉慈殿之文夫 奉慈殿乃成化二十三年 孝伯考即位始建而雲十四年謁謝何也大學士楊一靖等對言會典所載乃 孝宗皇帝在東宮時冠禮當時 奉慈殿未建良屬謬誤然臣等嘗閱會典其誤蓋不□□請令諸司纂集近來條例送翰林院重訂仍乞賜敕命官開館纂修以成盛典 上從之乃降敕曰朕恭承 天命入繼 祖宗大統君臨天下凡致治保邦之道遠稽古典近守 祖宗成法夙夜祗慎罔敢違越仰惟我 皇伯考孝宗皇帝命儒臣纂修大明會典一書我 聖祖 神宗累朝以來創業垂統守成致治凡官職制度事物名數儀文等宏綱眾目本末備書因時修改損益具載大要以 祖宗舊制為主節年事例附書於後我 皇兄武宗皇帝又命儒臣再加參校重進然後刊印頒行朕萬幾之暇時取展閱或因裁決政務檢尋事始每見其間紀載失真文辭牴牾者比比有之朕惟此一代通典百司之所遵行後世以之為據豈宜有此錯誤彼時纂修者既於精詳總裁者又不能訂正均難辭責然亦因舉行稍遲 先朝之事故老凋喪案卷磨滅典籍無考致有前失及今修改猶或可及不然歲復一歲逾遠逾忘終難考訂且自弘治十五年纂脩之後至今二十有八年典禮之因革事例之增損又復煩多恐數十年之後卷冊浩穰條貫繁瑣失真之斃又或如前已納卿等之言先令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門各委屬官將所載各司事例再行檢查校勘若有差錯備細貼註明白送史館改正仍將弘治十五年以後至嘉靖七年續定事例照前例查出纂集校勘停當寫成上進續修附入今特命卿等擇日開館仍催促各該衙門責限完進卿等分俵各館舍官纂修其體例一遵舊典不必立異更張但要正其差訛補其脫漏其修書後二十八年之事務要悉心考究凡損益同異具事系年條分類列通前萃為一書以成一代完典使天下臣民知所趨向同歸皇極卿等其督率各官供職勤事所貴文質得中事理兼備失之前者得正之於後行諸後者可質之於今斯副朕法 祖圖治之意母或承訛就簡以蹈前愆又或玩時愒日以招後議皆非朕所望焉其總裁副總裁纂修等官職名併合行事宜陸續開具來聞 ○十月癸亥 上親制文華大訓刊帙序文華大訓者我 皇祖考憲宗純皇帝所制以授我 皇伯考孝宗敬皇帝也我 皇伯考方在青宮有 宗社之寄焉我 皇祖考乃為制此一書預教之惟我 皇伯考果克踐是盡而無遺真有以不□我 皇祖之意之望焉朕近取而恭覽之乃見帝王進學務學講學之序敬 天畏 天之誠與夫法 祖孝 親隆師親友睦親慈幼正心修身齊家治國親賢遠奸仁民愛物以至於觀人用人之道用財節財之宜罔不該備下及保萬民馭夷狄纖悉無遺足為永世子孫之所遵守而敬用之者也嗚呼 皇祖之用心也至矣 垂訓親切 教指精密昭然煥然其可不守而行之但斯訓未嘗刻布恐毋以廣示中外特茲命工刻諸良梓頒布流傳庶幾見我 皇祖考垂教作范之意以及我 皇伯考體用遵守之學下逮朕所以奉揚休烈孝念之誠亦或於是可見矣 ○十二月癸酉 上追和 宣宗述祖德詩九首仍為序曰述 祖德詩者乃我 皇高祖考宣宗章皇帝之制也以我 仁祖之篤生我 太祖高皇帝膺 皇天眷求真主之時作中華之大君撫綏四國奄有萬邦 聖德神功文謨武烈昭然煥然偉歟盛哉暨以我 太宗文皇帝之再定家邦 仁宗昭皇帝之撫守盈成為言蓋於以光顯 祖宗垂示子孫俾念念在茲保隆 宗社於億萬年之永耳朕以宗藩入承大位為 皇高祖考之玄孫因睹聖作不自為僣妄依韻欽和亦以彰我 皇高祖考之意以贊其示後之功雲耳詩曰 皇天鑒下土昭昭甚威赫胡元竊寶位紊華用夷狄 帝心厭其亂眷求丕善積 淳皇備聖德 太祖出開闢其一洪惟我 高皇聖神文武德應眷作元後欽明溫恭塞創建循天道肇基寶稼穡政惟用純王萬方被恩澤其二時維元氏秋生民罔安適政事弗克舉奚辨黑與白 皇天惡其為大命真人鍚於昭我 太祖首乃修人紀其三生民弗知道蓋由法分析綱常既湮沒民怨其毒螫於惟我 烈祖拯民焚與溺徯後急東南怨征切西北其四茫茫宇宙間塵污皆洗滌上而三光明下而五典飭於皇我 聖祖式邁湯武績善者安其生頑惡亦止息其五於顯我 文皇削奸安宗祏內難既平定功烈乃赫奕■求俊彥才遂與共天職四海益丕寧慕德來重譯其六於惟我 仁宗民隱尤恤惻恭己先修身作范詔萬國繼述既懋勤守成愈祗愓皇極建其中王道弘正直其七粵稽本與源實由 祖啟迪流慶深且遠天潢遂盛益 祖功而宗德衍緒無疆歷作商本成湯周家實后稷其八於穆我 章皇尤每重天敕一德罔有間 四聖同軌式修政匪懈勤懋德弗倦力玄孫稽首和贊 聖垂罔斁其九又述 祖宗德繼作五首序曰近因恭睹我 皇高祖考所制恭述 祖德詩已僣為恭和但我 皇曾祖考之後 四聖未有所頌未稱追慕茲復為詩五章以寓稱述之情雲詩曰惟我 皇曾祖嗣極御六龍時當亨泰運家國昌而豐五倫修巨典四海皆貞中允繼 五聖烈車書萬國同一惟我 祖純皇踐祚居紫宸勤政昭大德愛民敷至仁鑑戒存史冊綱目乃修陳用作百世范治化維咸新二惟我 皇伯考 聰明亶元良道泰躋熙皞政治皆純王通鑑輯纂要會典述 憲章仁澤覃四海今民猶想望三惟我 兄毅皇 天資實英明居安弗忘危是克持其盈外討宗藩逆內滅肘惡萌 威徤赫然盛顯矣守其成四恭惟 四聖德裕後而光前巍乎其功業煥乎而朗宣 皇天垂眷佑 九聖德合 天嗣孫恭作紀用以示萬年五 ○嘉靖九年六月庚午刻 大明集禮成 上親制序曰大明集禮一書我 皇祖高皇帝之所制也所謂吉凶軍賓嘉五禮也吉禮者首之以示典以及朝會等類凶禮也喪葬之類軍也賓也嘉也各寓以戎事朝聘婚姻等類莫不詳備允為萬世之法程子孫之所世守而遵行推衍之也昨歲禮部請刊布中外俾人有所知見乃命內閣發秘藏令其刊布茲以訖工遂使廣行宣傳以彰我 皇祖一代之制朕素不知禮又兼無學因以刊布之意而述之於首是為序 ○嘉靖十三年七月丁丑 上諭閣臣 祖宗神御像寶訓實錄宜有尊崇之所訓錄宜再以堅楮書一總作石匱藏之乃命建造 神御閣地於南內 上親臨定命制如南郊齋宮內外用磚石團甃閣上置御容閣下藏訓錄又以石匱夏月發潤改制銅匣其重書訓錄書帙大小依通鑑綱目式不拘每月一冊舊制第取厚薄適勻異日收藏每朝自為一櫃 ○嘉靖四十二年八月乙丑初 文皇帝命儒臣匯粹秘閣書籍分韻類載以便檢考供事編輯者三十餘人為卷凡三萬有奇名曰永樂大典書成貯之文樓其帙甚鉅 上初年好古禮文之事時取探討殊寶受之自後凡有疑郤悉韻索覽几案間每有一二帙在焉及三殿災 上聞變即命左右趣登文樓出大典甲夜中諭凡三四傳是書遂得不毀 上意欲重錄一部貯之他所以備不虞每為閣臣言之至是諭大學士徐階曰昨計重錄永樂大典兩處收藏茲秋涼可處理乃選各色善楷書人就史館分錄而命階等校督之 重陵寢 ○嘉靖六年十月丙辰百戶隨全錄事錢子諒各上疏請遷 顯陵 上再下廷臣集議尚書席書等固以為不可已有旨報罷至是閒住御史虞守隨復申前詣撰 皇陵正議數千言以進 上諭大學士張璁曰守隨奏進 皇陵正議蓋此舉非常前已下廷臣及內閣兩議皆雲不可彼意蓋恐 帝後各處乃朕失孝是亦忠意而朕所未信者恐一有差虞其為孝也不孝也夫古者君去國遷廟主而行主者陽也先人之精魂故謂之 神主墓者藏先人之體魄乃陰也是為玄宮地道尚靜體魄貴安豈宜輕舉我 皇考葬已八年一旦妄動豈勝震恐若於萬年之後奉護 慈宮以祔 陵室何不善也卿與萼密議何者為嘉擇而行之璁言 聖慈萬歲之後當祔 顯陵 上稱善無何錦衣衛百戶張得錦復上<鋶-釒>請遷陵 上諭輔臣曰朕覽張得錦所言雖是愛國之意但其意甚重前次多官已議二遍進言者不下六七人但朕未能中斷今與卿等定可如何行朕所論之我 皇考陵寢遠在數千里之外豈無南望之哀但聞廟者安先人之精神也陵者藏祖考之體魄也今 世廟既成祭祀有 主不但止於 陵前為可朕亦嘗面承 聖母訓告曰汝何不啟請汝 皇考靈駕來京勿他日吾異此地朕惶懼無知乃謹對曰此舉關係不輕子不敢便承命須待與大臣議伏請 慈尊安心勿慮是以每每未決朕意實以不動為當今欲啟奉來京非為不可其於 皇考聖靈豈不震恐又 梓宮近體得無露乎至於我 聖母之意惟恐幼子失孝故往往垂諭朕安敢棄而違哉但日間亦有一等小人胡言是非加以怨愁日我輩於此置立莊舍他日又隨南此非朝廷不孝誰乎致以上煩 慈聽以為懷憂夫為人子者豈得不立孝功以名後世而此事與孝政無干為子者於親則順志承顏冬溫夏清或親年老所行有差則容容進諫不違悖不乘危履險以愛身至於親亡則守禮盡哀一如經制三年不改親之善行繼述遺志奉紀綿綿此所謂之子孝也又我 聖祖高皇帝初欲遷奉 仁祖之陵旋亦止之 太宗文皇帝遷都北京亦未遷奉 孝陵此 祖宗之盛典當取法之或曰當 二祖之時 雙親俱以上賓謂朕今時不當同也以 聖母在餋可不早計夫朕雖無知豈敢忽略寔於晝食夜寐之間罔不轉加籌慮深恐動之不吉一或有虞其過在何亦或於後千百年間奉還寶駕同祔 陵室未為不可所謂乘□即事也今也 世廟已成大典已輯而朕之孝有未盡者嗣也當大婚六年將逾儲嗣未立實朕咎深德薄所致也亦或後之不德朕當自用省責特與卿等計或可就咨於議禮諸臣或下禮部議卿等可用心議詳以求停當以禆朕愆淂錦本批該衙門知道 ○十一月庚子 上諭輔臣張璁曰今日朕朝 聖母垂泣諭遷 陵一事且有訓曰他日是必以吾南隨之可也除朕以前奏外欲將後日之計作以文書藏之世廟以示前年奏歸之意今密預旨卿計可否璁對此乃當諱之事不宜預言 上復諭曰昨得卿回奏 顯陵重事但昨朕面奉 聖母訓曰五六年間只想皇帝啟請 先帝梓宮來京不想今日重加修造已定不易之理但後日將吾以南遂泣下朕惶懼從容奏勸曰子不能奉順親意其罪實不可逃但 皇考安葬已八年矣一旦輕舉恐驚靈駕子初命禮官詳議亦未及此近來嘗下百官議子又與內閣並建禮大臣亦將 聖母此意言之皆雲可遷者已請為之陵與廟不同子雖沖愚彼諸臣者皆忠正為國之輩豈是其一而非其二也伏請 慈親安心愛餋尊體以享福壽此等之事甚非 聖母之憂子不勝待罪 聖母復慰諭朕曰皇帝何只這等說吾豈不知皇帝之心其 先帝奉遷之事委寔重大亦擾百姓但只他日是必將吾隨之 先帝南歸如是吾則無憂也朕復奏曰子豈敢不記之於中心 聖母既如此子當與大臣圖之此等事非 聖母之慮尤非子所宜言也但慈訓及之敢不奉對惟 聖母尊察朕因如此重事故昨語卿此言似輕易發之其實不得已也朕說識於 世廟又恐那時朕不在也故告卿欲卿記之朕入問於卿果他日之當要如朕所許親言也卿其意作何為止可密言之以使朕盡心與力於孝耳璁言今日 聖母福德方升誠不宜務及後事若以 慈心尚未釋然姑俟 顯陵工完 皇上可代 聖母親告 世廟期以萬歲之後同居於陵則幽明之情兩無所憾矣 上嘉納之 ○嘉靖八年二月乙未大學士楊一清以 悼靈皇后安葬請恭詣 陵寢題 主因得展謁 憲 孝 武三陵少舒平生攀思追慕之懷 上報曰卿請欲命去題朕逝後主因而得謁 三陵足見追戴之至朕惟我 祖宗朝凡清明躬率群臣謁 陵展拜後因而遂命官行禮朕以藩服入承 宗祀其時當謁見 諸陵柰無為我計者久欲言之恐非知者言擾今因卿言特以語之顯主事因重而各項來煩卿卿之首臣況在高年所不欲勞遣者朕心未安也如卿必欲去恐不免於勞夫前日更題 皇祖妣 皇考神主則用璁鑾今用首臣恐弗宜後如別有事卿往則無不可卿其自思一清謝弗及因言 聖駕謁 陵系仁人孝子追遠至情容臣查例待來春舉行 上報曰昨卿以朕言及謁 陵一事為可朕常覽 宣廟實錄內載清明謁 陵及季秋巡邊以為常年之例其失記某年清明每常奉 母后謁 二陵一次故敢言之後至我 皇祖考成化以後止而不行皆命親王勛臣代為行禮卿雲待來春行之今且備查停當議定儀注朕又惟天子奉 郊廟主百神今山川百神之祀皆是命官行禮及歷代帝王者夫敬 天禮神國家所先者至於歷代帝皇乃先聖君長繼為人君者惟當追念 祖宗之德似不必遠慕而賣名也然亦不可不盡之我 皇明祖訓有雲皆天子親祀今已不及矣其歷代帝王廟京師固無而山川壇則有也此等事議難說其致災之由於此不無耳卿其復思之一清言 宣廟時曾謁 陵一次途間勸農恤民之事居多巡邊雖有舊例非今日所當行 母后中宮亦不宜往其應祀神祗除 郊廟外惟 社稷當親祀余則可遣官代祀 上復報曰卿昨備查我 □宗實錄內謁 一陵事宜來聞夫我 高祖考時正當海內平康黎民安福故一切舉事無所擾者今方災變之時民不聊生惟當務所以安民之計可也豈復敢擾以事乎但朕所欲一展拜 諸陵以伸追感之情耳今歲不及且暫已俟來歲議行至於我 高皇祖考奉 母后謁 諸陵者乃言而及之豈可援為今日之行哉假如我 皇考陵寢在京或可仿行此未可必欲行也至於巡邊一事所以振揚武事而今時亦未可也比時北夷始征定故我 祖宗不時而巡今無事之時何為而舉亦非宜也卿所擬甚合朕心又祭祀一事朕亦知矣 ○嘉靖十五年三月庚午先是 上諭禮部尚書夏言曰朕去歲已與卿擬定待 廟工告成方舉謁 陵之典然朕惟因小就大即議 山陵之建一面做他工辦物料及至 廟工之完正接而興造之庶不虗曠人力其會勛時鼎臣瓚庭<木昂>五臣計聞言等覆奏 山陵重事必湏精擇請先命文武大臣率欽天監官審蔡停妥具圖還奏 皇上方行謁 陵之禮親自閱視 聖心允當然後擇日興工 上復諭曰卿等所議雖便未免少禮若因造山陵而即日謁 陵恐非敬 祖宗之意也今不可緩誤歲時不必較朕意以為先一意舉謁拜之典回復遣大臣相地還奏方朕親往視之來歲之後或清明或霜降間修拜謁之祀以盡時思此非他余務比必當行之事又如山西 宣廟後 景皇帝亦當一拜之言等因奏伏蒙 聖諭仰見 皇上尊 祖敬 宗之誠請即於夏孟上旬展謁 上乃降諭曰朕以菲弱支人上戴 皇天降眷嗣續 祖宗大寶仰 列聖陵寢禮當躬謁 皇祖 皇考道所不及各命官奉朕孝意其祭告 天壽山並 七陵朕躬叩首西山 皇高祖妣恭讓章皇后 皇曾叔祖 景皇帝陵所亦展拜一次庶慰朕追感之情尋於文華殿諭言曰謁 陵之禮必一同 聖母行令可即二十一日駕發到陵休一日二十四二十五二日行謁告禮二十六日又休一日次日往西山拜 二寢隨侍行禮還京后妃宮眷俱當從其亟擬儀注以聞 ○四月辛亥 上親詣 長陵 獻陵 景陵閱視語從臣郭鄖等曰 景陵規制獨小又多損壞其於我 宣宗皇帝功德之大殊為弗稱當重建宮殿增崇基構以隆追報及謁 陵還御行宮又召武定侯郭勛大學士李時等諭之曰 七陵多有損壞當並工修飭長陵神道宜用石甃其石像等項宜各護以石台勛等請傳示禮部議舉從之已復諭禮部臣曰 山陵預建已定但朕恐德澤不曾沾民遽自圖以重勞民力又未知將來議論何如朕心實愧懼今可敕問臣民許我否乃降敕禮部曰朕欲法 皇祖故事預建 陵基此故大臣已咨但恐眾有未與者可行可止爾部官以及圖之耆民可一一言之亦不必人各一疏但出同議者共之於是府部等衙門京山侯崔元宣城伯衛錞侍郎郭韜等及百官並耆民高輔等俱疏言當建禮部覆聞 上曰既臣民合詞所宜從之不必擇日修理陵殿並預建陵基俱即以二十二日興工朕當親告 皇祖太宗遣告 六聖及 天壽山后土司工諸神總督等官各賜之敕 ○五月戊辰 上謁 陵還召見輔臣李時尚書夏言於行宮諭以壽宮規制宜遜避 祖陵節省財力其享殿以磚石為之地中宮殿器物等舊殿九重法宮為之工力甚鉅此皆虗文且空洞不實宜一切厘去不用 ○嘉靖十七年十一月乙巳初 上閱 長陵碑欲更 成祖諡號命鋟木加碑上武定侯郭勛上疏以為宜盡礲舊字更書之可以垂永久 上不悅曰朕不忍琢傷舊號顧不如爾心命禮部翰林院議禮部覆勛言是非請遵奉 聖諭如式刊制擇吉奉安詔可 ○嘉靖三十年六月辛巳禮部左侍郎程文德奉詔相睦妃何氏塋城因言金山一帶壟地無餘宜與故妃包氏陳氏同窆且二妃之逝已奉 聖諭令同一地為墓又言 憲廟諸妃皆同處者且省民力一分仁言惻怛聞者感動今壙域甚廣附造為便 上曰 祖宗成法當守王制亦當遵古世婦御妻數俱用九其自今以九妃同墓共一享殿而中為七室所司如議奉行 聖學 ○嘉靖五年三月戊戌 上制詠春詩命輔臣費宏賡和並匯為一帙題曰詠春同德詩又親序其首其文曰朕惟人君受命於 天其責甚重苟以逸樂為務雖有庶職分治不無忝其天子之位欲盡奉 天惠民之職必先務學以成其功志欲務實學必當師於忠信學德大臣以輔導其德行或徒以虗事終不能如乎經訓何以化民為治哉朕於朝政之餘勉為書史之學披而閱之雖不達其旨趣略有得於心強為作詠之功寫而樂之雖不如其大意稍有習於體時丙戌春月幾暇之後詠斯春之和煦忻逢 兩宮慈誕並值佳期假為詩章以稱朕意令告內閣師臣費宏為朕調理舛失既而宏益竭忠誠謂其得旨而又恭和朕志以進朕聞此將見 天心仁愛明教我君臣同務一德以成至治朕嘉悅之於是聯為一冊詩十二首其前一章乃朕所作後一章宏所和之餘皆仿此庶見虞臣之忠而有皋陶之誠也夫君以仁德為務為修臣以忠誠為盡為職實所難矣朕弗逮於德於學勉為樂道之意又夫作詩者尤為不易而朕昔承 皇考聖訓凡百為學之功無不備諭朕尚幼沖而 皇考早逝繼承 聖母教餋始獲勤學仰睹我 太祖 宣宗御製詩文竊領其要及得儒學大臣輔導開發於是自為強力不以文句用成章詞以為慕樂凡所一切玩好雖以妨政殃民不無損吾心德耗吾元氣皆不如□書圖治為實樂矣既裝且成故序其首為是勖耳 上制御注書經三要序曰先儒論帝學者以為讀經必先尚書蓋虞夏商周聖君聖臣相與講明為治之道實於是乎在後之有志於圖治者必即是而學焉乃可以收治平之效如至圓之不能踰規至方之不能踰矩豈有舍是書而能大有為於天下者哉惟我 聖祖以天錫勇智之資戡定禍亂創造丕基上接帝王之統而又講究經史深探治道留意於帝王之學嘗以洪範一篇特出新意親為注角□羊禹箕武所授受九疇之旨燦然復明蓋不徒歛福敷錫於當時而且欲後世子孫寶為大訓建極敘倫於萬世也朕自嗣極以來夙夜祗懼惟念 祖德繩 祖武焉是務朝罷日御經幄取典謨訓誥之文命儒臣講其大義庶幾有得於心而達之於政以利澤乎天下而馴致乎熙皞之隆蓋嘗反覆四代之書信矣乎渾渾灝灝噩噩而有禆於君道也然又以為學貴知要不得其要則雖泛觀博覽釋茫然矣得其要則約取近求心融神會自有貫通融括之妙乃於五十八篇之中擇其尤者得三篇焉曰皋陶謨曰伊訓曰無逸其言皆粹美而明暢其意皆懇惻而深長遂各為注釋以衍繹禹皋陶伊尹周公告戒其君之旨開卷之間蓋若與諸聖人都俞唯諾而相契於數千百載之上焉天人君為天之子居天之位必當欽崇天道而後可以永保乎天命也知庶官之所代典禮命討之所出皆原於天而不可曠廢怠忽則必能知人安民而庶績之凝黎民之懷於是乎可致矣知天之降祥降殃由於善與不善則必立愛敬戒夙愆而山川鬼神之寧鳥獸魚鱉之若於是乎可致矣知天命之永不永由於能勤與否則必念稼穡之艱難畏小民之怨詈而三宗文王享國曆年之壽於是乎可致矣朕有志於治而思勉焉爰因注釋之成而序諸其端雲 ○八月乙亥 上親書大字十二以示輔臣費宏等曰法 祖安民奉 天行道福善禍淫且諭及 皇考昔年垂訓之功今日勉學之勤於是宏等<鋶-釒>謝言 皇上之心拳拳治道雖遊戲翰墨無不在於 天道 祖德民生政務真可比隆唐虞三代矣 ○嘉靖六年六月丙午朔先是 上諭內閣令翰林講官日輪一員將經書通鑑撮其有關君德政事與修省之道者直錄其義以贊所未曉庶心得其旨而理自通大學士楊一清等言自古經史大義盡具宋儒真德秀所撰大學衍義一書中請修 先朝故事日令儒臣進講 上曰大學衍義可令直角□羊參以時事以開朕學若日逐進覽恐不得精宜五日一進不以寒暑廢庶得探索精研不徒勞精神虗延日月一清等復請於經筵講官內與日講官各分為兩班每逄三八日以次輪講臣等仍日輪一員侍班至於春秋月日和煦涼爽之時經筵日講俱照舊規惟三八日專講大學衍義 上曰講學為治之首君道當先朕虗懷以受卿等及講官盡心講說開誠啟沃以資朕學卿一清免侍班賈詠等日輪一員如有召論不在此例至於春秋之時不必以三八日可於該朝 兩宮之日既免日講只於午後進講衍義庶並行而無廢乃命侍郎溫仁和桂萼張璁詹事董<王巳>侍讀學士徐縉祭酒嚴嵩庶子穆孔暉諭德顧鼎臣張璧許成名洗馬張瀚贊善謝丕更直進講是日講罷 上出御製五言詩一章自序其端以賜一清序曰大學本孔氏之遺書大學衍義乃宋儒真氏德秀所著推衍經義以羽翼是書其惓惓致力於此不過申明格致誠正修齊治平之道而獻於時君欲君為堯舜治化淳厚以奉 天安民耳惜時君悅之而不繹聽之而不能行也朕近日欲令講官翻閱五經四書及通鑑以其關於君德治道直角□羊其義以資朕所未聞內閣輔臣奏謂經書微粵通鑑浩繁一日萬幾恐難於領會請以大學衍義進講朕允其奏特於五月十三日始命經筵日講官輪次進講以開朕學蓋其書綱舉目張治亂興亡罔不該括朕勉循是言為修己治人之則豈不大有禆哉嗚呼真西山作此書於宋若今之以此書致君者非卿等其誰能乎朕不敏匪徒知之實欲行之尚賴卿等竭誠協恭輔導朕躬則衍義之功不在真氏而在卿等矣聽講之餘感而賦此詩曰帝王所圖治務學當為先下作民之主上乃承乎 天致治貴有本本端化自平人君所學者其序有後前正心誠其意志定必不遷吾志既能定理道豈復顛身修本心正家國治同然國治乃昭明萬邦斯協焉於變帝堯典思齊文王篇萬化修身始朕念方拳拳於是一清等各次韻賡和命集為一冊題曰翊學詩 ○七月壬午 上諭輔臣曰朕見顧鼎臣所講洪範盡心指角□羊辭語多長恐溫書之日有所失記可說與他著溫書通角□羊之日少為刪去幾句從容講說勿致慌速以發明朕心使有所得直角□羊揭帖內可撰寫精全不可遺失庶朕得以覽閱以求其旨義為治之助 ○十月乙丑日講畢 上諭輔臣曰今日講論語又越了一篇朕知以為曾子將死之事故不講但前日已有諭及今日又未講夫生死人之常何可忌之如不可講也照前寫來若只忌其不佳還當補講卿等議行又朕惟相讓之風自古大臣之道朕日觀侍郎董<王巳>講筵之內行立之序行禮先後俱無遜讓之體即此觀之其心可知又每日講書時卿等行禮皆六叩頭自今後只是一拜三叩頭退又叩頭禮免了<王巳>之事可諭他知俾令務禮讓以盡大臣之義 ○嘉靖七年二月庚申命工部建敬一亭於翰林院鐫 御製敬一箴五箴注列置亭中仍行兩京國子監及南北直隸十三省府州縣學一體摹刻立石其敬一箴序曰夫敬者存其心而不忽之謂也元後敬則不失天下諸矦敬則不失其國卿大夫敬則不失其家士庶人敬則不失其身禹曰後克艱厥後臣克艱厥臣五子之歌有雲予臨兆民如朽索之馭六馬為人上者奈何不敬其推廣敬之一言可謂明矣一者純乎理而無雜之謂也伊尹曰德惟一動罔不吉德二三動罔不□其推廣一之一言可謂明矣蓋位為元後受 天付託承 天明命作萬方之君一言一動一政一令實理亂安危之所系若此心忽而不敬則此德豈能純而不雜哉故必戰慓畏慎於 郊禋之時儼神明之鑑享發政臨民端莊戒謹惟恐拂於人情至於獨處之時思我之咎何如改之不吝思我之德何如勉而不懈凡諸事至物來究夫至理惟敬是持惟一是協所以盡為 天子之職庶不忝厥 祖厥親由是九族親之黎民懷之仁澤覃及於四海矣朕以沖人纘承丕緒自諒德惟寡昧勉而行之欲盡持敬之功以馴致乎一德其先務又在虛心寡慾驅除邪逸信任耆德為之匡輔敷求善人布列庶位斯可行純王之道以坐致太平雍熙之至治也朕因讀書而有得焉述此以自勖雲箴曰人有此心萬理咸具體而行之惟德是據敬焉一焉所當先務匪一弗純匪敬弗聚元後奉天長此萬夫發政施仁期保鴻圖敬怠純駁應驗頓殊徵諸天人如鼓答桴朕荷 天眷為民之主德或不類以為大懼惟敬惟一執之甚固畏天勤民不遑寧處曰敬維何怠荒必除郊則恭誠廟嚴孝趨肅於明廷慎於閒居省躬察咎儆戒無虞曰一維何純乎天理弗參以三弗貳以二行顧其言終如其始靜虗無欲日新不已賢聖法言備見諸經我其究之擇善必精左右輔弼貴於忠貞我其任之鑑別必明斯之謂一斯之謂敬君敬既修萬邦則止天親民懷永延厥慶光前垂後綿衍蕃盛咨爾諸矦卿與大夫以至士庶一遵斯謨主敬協一罔敢或渝以保祿位以完其軀古有盤銘目接心警□□易敬日躋一德受命朕為斯箴拳拳希聖庶幾□□易孫底於嘉靖其五箴注一心箴茫茫堪輿俯仰無垠人於其間<耳少>然有身是身之微太倉稊米參為三才曰惟心耳往古來今孰無此心心為形役乃獸乃禽惟口耳目手足動靜投間抵隙為厥心病一心之微眾欲攻之其與存者嗚呼幾希君子存誠克念克敬天君泰然百體從令堪輿是指天地說無垠是無有界限宋儒范氏浚作心箴說道茫茫然天地廣大無有界限而人居其中便似太倉中一粒粟米天地這般大人身這般小人與天地參為三才者非以形體而言惟其心耳蓋心為一身之主吾心克正則百體四肢莫不聽其使令若心有一毫不正則被聲色所移物慾所攻便動與理反豈不於人道違哉故范氏之作箴雖是常言西山真氏特錄於大學衍義之中以獻時君宋君雖未能體察而為後世告其致意也深其用功也至是予所嘉慕而味念之箴之作本於范氏非真西山發揚其孰能之哉嗚呼念哉一視箴心兮本虗應物無跡操之有要視為之則蔽交於前其中則遷制之於外以安其內克己復禮久而誠矣視聽言動四箴者乃宋儒程氏頤之所作也程氏說人之生也其性本善後被物慾交攻而此性始有不善視聽言動四者或不能中此乃受病之處居中而制萬事者心也心之所接必由視聽德之不明不聰則言動皆違夫理然視若其首焉程氏說凡人於視不無被那諸般物色所蔽惟中心安之凡視無不明勿使外物盪其中常使中制於外可也書雲視遠惟明即此意也要操存之在吾心無有遠邇視之如一辨其是非觀其善惡以吾心之正為較察然後可免於昏亂之失矣朕惟人皆以視為明而人君所視者尤為要焉果以此為則深為益也凡觀其邪正辨其賢否不為奸巧之所惑庶幾忠與不肖不得並進用舍不至於倒置矣嗚呼察之一聽箴人有秉彝本乎天性知誘物化遂亡其正卓彼先覺知止有定閉邪存誠非禮勿聽此程子言聽之要說道視聽乃為出言之機一或有差患必至矣前言視之之道此言聽之之道夫人之於視或能察之然又恐聽之未善也目視之既善耳聽者須盡善可也耳目之間視聽之際均為要焉若聽之不審則無以知其是非故聽言之際當分別其邪正勿使甘佞之言從入其心心既受之必為誘惑書雲聽德惟聰即此意也蓋人生之於天具耳目口鼻之體口之與鼻無所禁者惟耳目為重故以視聽為戒朕論之曰口與鼻之無所禁乃彼知之自然也耳目之與視聽乃彼之不能先覺者也如口之嗜味知其甘辛酸苦嘗之自能別也鼻之臭物知其好惡臭之自能擇也目之於色愛其艷麗耳之於聲則愛其音律殊不知艷麗音律□人為之也所以反受其害口鼻之覺故賢之於耳目也故程氏箴雲卓彼先覺知止有定謂既能卓然先覺則自有定向而人君之聽尤當審辨之也書雲無稽之言勿聽又雲庶頑讒說震驚朕師此皆聽德之要也人君於聽納之間當辨其忠讒而已忠言逆耳近於違我讒言可信近於遜我不能審擇其患豈淺淺矣但使吾心泰定不為謟佞之徒以惑則所納者未必不可所屏者未必不當惟吾心審斷之而已嗚呼審之一言箴人心之動因言以宣髮禁躁妄內斯靜專矧是樞機興戎出好吉凶榮辱惟其所召傷易則誕傷煩則攴已肆物忤出悖來違非法不道欽哉訓辭樞機者譬戶之軸弩之牙也戎是兵戎好是喜好程子之意說凡人所言必謹其妄出輕發如弩之發矢度而思之務求其中焉言易則至於狂誕言煩不免於攴離非聖賢之法言不敢道之於口所以告來世之君子也朕因而論之曰凡人所言必求其合諸道理准諸經傳然後可以為言也夫言以文身也書雲惟口起羞大學雲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孝經雲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斯之謂也人之於言必加謹焉而人君之言猶當謹之先儒雲王言如絲其出如綸王言如綸其出如綍人君之發號施令皆言也令出之善則四海從焉一或不善則四海違焉故凡出一言發一令皆當合於天理之公因諸人情之所向背若或徒用已之聰明恃其尊大肆意信口不論事理之得失民情之好惡小則遺當時之患大則致千百年之禍可不戒畏之哉程氏之作箴其用心也至矣嗚呼謹之一動箴哲人知幾誠之于思志士勵行守之於為順理則裕從欲惟危造次克念戰兢自持習與性成聖賢同歸哲人是明哲之人志士是有德行之士誠是念之實守是行之篤理即天理欲即人慾程子說凡人所動作便不可輕舉妄動當審事機可否之如何天理人慾之所在思其事之巨細為其所當為然後動與道合無有墜失狂躁之病戰兢惕勵如此者惟哲人乃能之君子可不謹之哉朕因而論曰凡人所動為當求合於道理察其當為與所不當為精別而行之可也而人君之所動為尤重焉蓋君者以一身為宰萬事不可適己之欲與夫聽信讒佞輕舉妄動或恃中國之強而好征伐或盤游無度而殘虐百姓凡此類者不可枚舉姑說其大者言之一舉動之間上違 天意下拂民心而敗亡之禍隨之是可不畏懼也哉程氏之作箴其用心也至矣嗚呼畏之斯四箴者作之在於程頤以斯四箴而致其君者乃吾輔臣張璁也頤之作箴其見道之如此而動於禮合宜朕未之宜君子必如矣夫今璁以此言而告朕與夫昔議禮之持正可謂允蹈之哉朕罔聞於學特因是而注釋其義於以嘉璁之忠愛於以示君子之人嗚呼箴之功宜不在程氏而在於璁也哉用錄此於末雲耳 ○閏十月戊子 上諭大學士張璁等曰朕惟今已寒月例暫免經筵日講但朕以洪範未終其篇故未循例暫免又恐卿等侍朝侍講時久而心有勿安或有謂朕曰為學貴有終始亦在乎篤行不在其急迫與徒知也斯實至說但恐中絕而不能貫通今欲暫停經筵日講待終其篇而暫止卿璁等不為例日輪一人侍班一人侍講講官該日進講並鼎臣亦不為例暫免入朝參正入講殿進講庶得以從容進講不得使氣促講而朕亦安聽講角□羊或得於領會矣璁等<鋶-釒>辭 上復諭曰茲覽卿等所奏昨日朕調講學事宜謂除鼎臣等欽遵外卿二人仍如故得以心安者朕惟欲心安當先安君可也如此不過徒以自安耳斯不為定例計日可終宜承朕命 ○丁酉 御製十六字箴曰卓爾之見一貫之唯學聖君子勖哉勿偽出示輔臣刑部尚書胡世寧因推廣 上意為<鋶-釒>角□羊上之 上嘉納焉 ○嘉靖八年十二月己巳 上諭輔臣曰朕昨思周書金縢篇未聞講想因武王得疾為不佳亦通篇止說此意之始末又不可使缺其角□羊著講官補撰成錄來又尚書中所亡之篇今果存否朕欲聞之 ○嘉靖九年三月甲寅 上諭大學士張璁曰朕近以新刻真德秀所著大學衍義卷之首記之曰格致誠正之方修齋治平之道用以識是書所以教人之方茲特以賜卿卿於輔贊政機之暇時為翻閱當以是書及二典三謨之言朝夕陳之璁<鋶-釒>謝因勸 上力行絜矩之道以孟子所言急先務急親賢二語為法 上曰閱卿<鋶-釒>朕當勉之 ○十二月丁丑 上以文華殿東室奉浮圖像不經撤去之改設先聖先師伏羲神農黃帝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神位先聖先師伏羲等九龕南向周孔二龕東西向 上自為祭文行奉安神位禮並令輔臣張璁等及講官徐縉等入拜禮畢 上御殿西室宣璁等諭曰朕奉先聖先師神位於此庶有所起敬起慕以為進修之地朕不聰賴先聖先師啟□於冥冥之中然啟沃交修之力實望於卿等罔朕□□等對曰 皇上景仰哲王以圖治化臣等敢不敬承下風各賜茶叩頭而退 上乃告於 奉先 崇先二殿敕諭璁曰朕以奉安聖師告於 祖考禮成朕惟 祖考聖師豈無以加教於朕者須卿等言茲可遍示萼鑾時縉<鼎-目日>臣誥孔暉言潮人各以經書大旨一章既講角□羊之尤要啟沃之實交修之誠切於身心政事風俗民情為目前緊要者來陳勿相通謀人各自獻其誠庶不負朕所望焉 ○嘉靖十二年八月甲寅 御製作字詩示輔臣曰閒提月管試新毫飽醮烏香濺碧醪只是心正教筆正莫用研思起妄勞次日復賦詩曰摹臨一紙恐非真書再三篇未費神大哉虞訓深吾契為教嗣是重臣鄰命大學士張孚敬等俱和之 ○嘉靖十三年十一月丙辰 上諭輔臣張孚敬李時曰茲文華飽新但九五齋書軸未成精一堂額未懸朕惟此冠裳所在欲更定其名今日卿等可與禮官往視東室繪敬一二字及誠意正心四字西取漢文帝止輦受諫唐太宗納魏徵十思<鋶-釒>為圖 ○嘉靖十五年七月庚辰禮部覆湖廣道御史徐九皋奏請博採歷代遺書及皇明名儒著述儲之中秘因請 上於萬幾之暇召見講讀侍從諸臣咨論經史 上曰書籍充棟學者莫知所用心亦虗名耳苟以經書所載者躬修力踐致治有餘何以多為且此心不養以正即召見無益也其已之 大明世宗肅皇帝寶訓卷之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