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詩平論二集 · 明詩平論二集卷九

五律一 陳繼儒二首董其昌四首 利瓦伊禎八首馬之駿四首 鄒建光二首曹學佺四首 錢謙益四首吳鼎芳二首 李流芳一首程嘉燧三首 王思任二十六首葛一龍二十七首 △陳繼儒 宿道士山房 山居春暮（菊竹根也） ○宿道士山房 天頂不可問中峯置藥房竹深山瓦綠松老羽衣香白鶴飛一點丹經讀數行雞聲才夜半海日已蒼蒼 ○山居春暮 【 菊竹根也】 菊味如蘭蕙能令酒不閒草分明白路雲寫模糊山百舌鳥千囀。三家村一灣。欲招鄰父飲行樂未曾還 附起句。　春淺復春寒。山坳雪未乾。　吾將老是鄉。十畆種瓜場。　中句。　苹香沙鳥醉月白釣絲空。　小橋村市酒。歸鳥夕陽彎。　雞犬有傲色。炊煙多異香。　蟬噪晚逾急雲輕秋始飛　樵青人不見。啼碧鳥初聞。　月疑松少礙。雷覺石潛移。　積蘚生癭缽。殘蕉覆墨池。　雞聲出水寨。豖跡印沙村。 △董其昌 贈曹嗣山總河（獲鹿人） 贈蕭象林比部 西興秋渡 同唐元征宮允游善權洞 ○贈曹嗣山總河 【 獲鹿人】 禹功猶在眼漢策若為紛似鵲填何補其魚嘆豈聞中台今省月。寶鼎欲歊雲。一片征南石傔書白鄭勛。 ○贈蕭象林比部 鳬舄依天府文章自選樓青陽開左個赤縣最中牟朔雪梅花騎春江竹箭流 【 天肰俊麗】 賜金能貰酒。湖上待羊裘。 似韓君平 ○西興秋渡 秋涉試褰裳風回海氣涼濤飛鷗外雪林綴菊前黃司馬游何極鴟夷跡未荒山陰勞夢想遲晚得津梁 ○同唐元征宮允游善權洞 神功開混沌水府亘氤氳峽隱將飛石岩垂欲墮雲。龍腥陰壑迥鳥道亂泉分今日磨厓記知同藏史羣 △利瓦伊禎 太和宮 萬卦山 報恩寺塔燈 貯春別業（為少宗伯蜀范公賦） ○太和宮 肅帝核玄玄增封上配天端居長禮斗。秘祝總祈年。皂纛宮娥繡青詞國史編星冠南鄉拜隺葢繞龍涎 又 燭路千林雪沾衣百艹霜遊人蝸繡壁羽客蠣為房野火分丹灶山煙接御香扶搖枝上過可是學雲將 ○萬卦山 觸目非凡境天苞與地符含章無兆體。得位有方隅。石理龜攻墨。山形馬負圖。稽疑先雨霽知不墮迷途 又 夏後連山易先天固已肰有形猶太素作對是重玄墳出函三外丘高用九前靈氛不可命空憶索筳篿 是卦是山亦典亦巧 ○報恩寺塔燈 莫是成龍樹幢肰法炬紅金盤非借日寶鐸自鳴風天眼山河盡珠眉火月同恆星何必見。夜鑒自當空。 又 脂帝歸生趣燈王發妙明如星熒惑守拔地祝融平碧海窺龍藏丹樓接鳳城火珠蕉葉褁空望露盤檠 ○貯春別業 【 為少宗伯蜀范公賦。】 玉女房非遠鹽官井自通有花皆蜀錦無酒不郫筒墨水經箋璞玄亭字問雄史臣書已就藏副此山中 又 三川朝市地都作一園春黃潤收筒布朱提出冶銀竹枝何處女花蘂內家人寫向鵝溪絹風流事事新 △馬之駿 過平原曼倩故里 寄懷錢仲舉 木瀆過隱居 贈王季重 ○過平原曼倩故里 三尺笞中碣將君姓氏存朝廷一囊粟香火數家村人但傳詼語仙寧有純根歲星常在眼不用賦招魂 ○寄懷錢仲舉 吏牘朝全減幽懷暇漸增訟階簾一軸官閣飯三升寒月添衣待荒台挈印登匡廬雖較遠攜譜寄詢僧 ○木瀆過隱居 入門翻類野四壁半雲封布席沾陰菌搜廚薦晚菘辟纑仍少婦曬藥僅餘童簡率孚子意留連聞遠鍾 ○贈王季重 天將優曠達世豈礙浮沉易貴非仙骨難窮是慧心瘦麟存故步。獨隺表清音倘使相逢早。知君朱必深。 附句。　月店冬難曙。氷河晚不潮。　早蜂飛尚弱。昏雀聚還爭。　山態秋爭老。泉聲晚漸衰。波影從星白林煙逆雨青　湖白煙為岸。村疏水映門。　煙中河漸小。天外嶺難平。 △鄒廸光 自斑竹嶺至太平庵 行幽谷嶺嶺百盤而上勢極峻削而曰谷曰幽以屏峷重迭密箐翳之故云 ○自斑竹嶺至太平庵 層阿開作棧危嶠立當關石罅偷猿果岩牙剝鷓班風批不斷澗雲續偶窮山樵叟腰鎌過言方逐虎還 ○行幽谷嶺嶺百盤而上勢極峻削而曰谷曰幽以屏峷重迭密箐翳之故云 迭巘不可辨微茫一路通水能飛上壁石亦走當空死樹巢妖鳥空祠閃怪風已行九地下。翻出九霄中。 奇境險語。又過嶺俱成地。來峯總自天。亦極刻畫。 附句　水浸無鍋灶。山遮敗板門。　居屋低千岸。揚帆直上山。　蠶祠風四壁。漁汊水三灣。鷗莊容蟹橫。犢棧有庬眠　隔水魚久出。當風虎箭過。　鶯林多舊友。鹿戶有新丁。　厓危禽不度。石漏鹿能穿。　山轉旋恭立雲來又背飛　津婦拋家髻。篙師露肘衫。雙拏無力槳。半使漏風帆。 △曹學佺 嘉善寺 詠一人泉 水龍洞 秦淮秋怨 ○嘉善寺 蒼煙人跡外。黃葉寺門前閠月重陽節雙崖一線天 【 自肰神到語。非復有意可得。】 僧寮自岑寂洞壑復幽偏若待樓成夜還應就此眠 【 結仿襄陽反似習氣】 ○詠一人泉 白雲自怡悅世事不相宜況此山中水幾人能酌之非貪照影日即是掛瓢時怪殺林猿飲還牽三兩兒 澹逸欲仙 ○水龍洞 桂中稱是險城外有重扃匪藉丁夫鑿能穿癸水亭坦肰車馬路。宛爾木龍形。卻喜沿江望堯山一抺青 景物宛爾不費一絲力氣律中神品 ○秦淮秋怨 四序皆蓄意秋來殊可憐疏籬豆花雨遠水荻蘆煙忽弄月中篴欲開江上船 【 淒清無限】 不知夫壻去仍會在何年。 △錢謙益 李將軍輓歌 張將軍輓歌 別蕭伯玉 送黃二子羽令新都 ○李將軍輓歌 飛將名空在。封侯事忍論。死為明國法。生敢負君恩。棄市沙場血。吞胡厲鬼魂。古來推轂者。先與鑿凶門。 ○張將軍輓歌 赤血真堪酒。丹書未肯刋。死填牢戶易。生拔賊營難不汗逾三日無錢買一榷 【 泣鬼之筆】 蕭蕭廣柳出。易水正風寒。 ○別蕭伯玉 吳粵昇平地攜家信短蓬舩窗楊柳月。帆背杏花風。兵火愁眉日江湖冷節中羽書頻阻絕停檝問郵筒。 ○送黃二子羽令新都 知爾彈琴日高齋雪嶺前質成休訟芋。弦誦壓啼鵑。花鳥新詩句。菖蒲小樣箋。好將官制錦。同卷寄吳舩。 △吳鼎芳 飯石峰晚步 前溪 ○飯石峰晚步 白鳥不飛處雲光和水凝自吟松下路遙見寺中燈。夕爽山無雨春寒澗有氷。隔花相問訊月照荷鋤僧 ○前溪 野風迎白衲隨步已前溪落日在流水遠山青不齊花寒聊自嚲鳥倦偶肰啼何處茶煙起漁舟系竹西 △李流芳 黃河夜泊 ○黃河夜泊 明月黃河夜寒沙似戰場 【 起得疏壯】 奔流聒地響平野到天荒吳會日以遠燕台路 【 程】 正長男兒久為客。不辨是他鄉。 △程嘉燧 孫士征甘露僧房話舊 懷方民表 石岡園雜詩（五首錄一） ○孫士征甘露僧房話舊 雪中分手地亦在暮江邊。棲泊長如此心期共渺肰落帆千步柳到寺一聲蟬為掃清溪石還家與醉眠 ○懷方民表 學舍依山寺僧樓寄一椽月窗虛見石風谷闇聞泉都養供齋飯。門徒乞酒錢。別來移甲子何處著青氈 ○石岡園雜詩 【 五首錄一】 散發乘山月明星集夜潭竹風荷澗北雨氣石岡南泉酒帶氷綠園瓜出井甘。近來疏野性禽鳥漸相諳 附句　出寺半峯雨。歸房終夜泉　野□水。□白。天霾風正呼。　吳楓十月赤。江柳半天黃。雪嶂經春見。風帆逆水行。 △王思任 不謂 送祈西岩父母入覲 豆店 新河月 快雨 陽曲道中 入鄮 秋夜 金山寺 彭城登眺（時榷事稍蘇） 過剡 薄雨 再過金山 大龍湫 湖亭夜步 鄒園（四首錄二） 游婺州西峯寺 講堂洞 雙龍洞 送葛震甫之宮滇南 幽心 入暨 入平水溪 贈毛赤城 春倚（典畸同餘也） ○不謂 不謂西湖上　徵兵反寂寥　船游時罷舞市走但逢刀秋氣真同肅　天聲已破驕　誰將地縮卻　明日便援遼 ○送祈西岩父母入覲 英主乘乹日明堂賀鼎年鳬飛才識舄虎拜已推筵海國春耕後棠陰社鼓邊 【 氣調雙佳】 鬚眉今吐氣 【 率】 次第品□銓 ○豆店 朦朧二三裏海氣發天青 【 曉景寫得透】 飽馬沖寒色殘雞落曉星春鋤人漸出野火店猶熒。斷續霜橋上。流澌瑟瑟聽。 ○新河月 今夜新河月孤清更不同影來如積雪。涼到詎關風靜發蛟涎里秋湥鵲囈中扁舟危坐杳幾欲犯寒空 ○快雨 炎毒不容訴人生趣已窮忽勤秋國雨飽贈雪山風荷靜香催嚏樓疏氣破籠 【 似險矣。肰實有此景。】 今宵湘榻夢應入禹陵東 ○陽曲道中 疋馬太原城嘶寒客骨驚昏風圍日氣黃雨下沙聲入柳春無櫱穿河雪可耕一聞吹畫角□處賦西征 ○入鄮 共是東南譜勾章另一經有舟俱海式無市不龍腥潮候江邊待。天風塔上聽。更關飛動意萬里混滄溟 ○秋夜 梧橋常夜坐流水伴空明月語人多咲 【 極淺景說出自妙】 秋眠鵲易驚朝廷容樹敵江海但搜兵無路憂周室殘杯向北傾。 ○金山寺 何必游蓬島金山屹大江塔孤神鶻斷鍾老毒龍降 【 湊句】 石怒真墴拜風腥不辨哤尋常潮趁月四面打僧窗 ○彭城登眺 【 時榷事稍蘇】 釡底瞰徐州。高城擁大樓黃河經夜宿。白日古原秋子午針南北江山奕項劉 【 奇煉牡切語足千秋】 咽喉今漸爽睥睨不須憂 ○過剡 千山夾朿盡頓爾一相寬 【 便若身到】 古縣仙常到。名溪雪不干晚魚呼市酒野隺下舟灘月色時來鬧。挑眠夢未安 鬧挑字傷雅 ○薄雨 薄雨愛花晴憑欄氣晚清稻肥增隺秩沙遠討鳬盟 【 習氣語】 野水光於雪秋山青入城采菱何處羙脈脈更盈盈 ○再過金山 老去渾知畫金山詎可雙撐天不藉地到海突攔江 【 壯切可敵他人千百。○天地江海。四板重字。運得如此奇妙。從來金山詩當推第一。】 蜃氣華新閣。龍封夾大邦。風濤洶萬古骨立若為降 ○大龍湫 共知歡雁宕我獨畏龍湫宂暗如廵獄雷腥欲攪虬剪峯毛粟豎射雨鬢絲愁神物終難料生身莫浪遊 ○湖亭夜步 湖月夜生煙湖煙冐似綿星垂寒水大。天與暗山連。歌板催城角游尊督畫船獨行沙夜久。老眼正無邊 ○鄒園 【 四首錄二】 不知何處綠相逼入樓台獸石迎溪舞魚花撥雨開墮杯俱翠嶂浸席是玫苔徑造吾家事還當日日來 又 選勝能通理為園巧得情洞房裁碧曲。橋閣度紅輕。入客無歸路逢佳有定名吾鄉勞應接於此又經行 ○游婺州西峯寺 客腸不可俗出郭步深秋紅葉雙峰寺青山八角樓野塘多竹色石徑有泉流鳥下僧門閉蕭疏憶貫休 ○講堂洞 地脈開華洞。媧雲掛倒谼繡窠千蕋結古玉五文融老蝠慌官捕。幽漿滴佛空。講堂誰舌銳講不出天工 有奇煉。有荒怪。分別觀之自得。 ○雙龍洞 幽明原自隔犀火忽相攻郢堊摩舟入桃源倩葉通寒晶雕象器詰曲破鴻蒙一線天如到金針撥轉瞳 ○送葛震甫之宮滇南 詩老人才仕官初路甚遙雲南一萬里日下幾層霄馬首將軍畫蓮花幕客貂昆明不待戰銅柱有君標 ○幽心 幽心一以嘆兀坐欲求禪人日春來氣青山雪後天 【 天肰神境不可思議】 雄歌隨發短老痛有筋偏 【 有字必須以上句無字呼。方頓挫有勢。】 華袖僊僊者應輸爾醉年 ○入暨 盡日盤堆累而今有四圍城孤諸水到天闊萬山飛 【 奇】 翡翠貪溪照硃砂醉槲肥客裝將解劍徙倚看秋暉 ○入平水溪 一溪千百曲暗雨送雲遲啼碧鳥不見落紅花自知篁孫迷竹譜石骨瘦山冗亂髮扁舟上溪人訝阿誰 ○贈毛赤城 為訪千岩長言尋五泄舟丹砂拍勾漏南斗借羅浮紅葉登場日清尊出郭秋溪江望不極群隺點歡鷗 拍字歡字太琢 ○春倚 【 典畸同餘也】 寒原人獨檻。柰火自蕭蕭。歷是田家熟兒逢令節驕軟風工教燕 【 輕燕受風斜景妙此語情妙不妨並秀。】 乳雨解哺苗一笠歌牛北纔過第五橋。 或疑先生詩往往過奇。時有俚字險句。以為傷雅。不知雅在神韻。在氣骨。奈何以山人平腐之調為雅也。先生律已錄如上。猶恨少耳。其它妙句。如僧泉交竹驛佡屋破雲封門寒宜獨倚歲老畏人過人面化寒玉。客衣生暗香。犬簰迷澹月。漁鐵響空船。海眉拋日處。天口灌江來山深秋易苦村小月常孤雨畫江山黑。春耕海國黃。或以全首未粹而割之。肰片羽吉光。猶勝凡毛輿載。 △葛一龍 五律尚奇則傷格。尚平則失秀。惟震父能入奇句千平調之中此間消息。非有三十年苦吟之功不足語此也。○震父五律。心甫擬之襄陽東埜。似矣。肰吾謂其得力於嘉州。緣其骨調孤□神情澹遠自成一種風格。不令人望而知為嘉州。所以佳也。一時效為之者。亦不下數家。或至膚清可厭。不知此等詩全在本領氣蘊上著力奈何欲以淺近虛疏之學。而幾頓造哉。○凡律多是得句起。覓得好句。方足上下。如鑄鼎安腳。終竟有痕。震父諸律。方是得意起。一氣直下。不假補湊。此真高岑王孟嫡派。若意本淺澹。學作清態。以為格高調遠。反無可取。又不如從琢句鍊字入門耳。 靈岩山下尋殷叔宅不遇伊侄留宿 送林仲長之任溫陵 遲東生 舟夜懷舊 山館 送實父弟歸便往嘉定因寄徐女廉龔仲和 葑山亭作 秋陰 范穆其雨中渡湖見訪 新豐曉行 雨夜舟中懷實父弟 漫翁茂之伯彭公亮訪予客舍因同雨泛青溪暮酣分棹各有所賦 廣西石洞 舜五夜別 送恬公東渡 三月三十日留別張子明溪上 夜泊松江聞笛 土驛即事 檀城道中 澗上 燕子磯舟中 登雞鳴山 送興和尚還支提 看菊田家 飲石榭 平越山中 寄雨公 ○靈岩山下尋殷叔宅不遇伊侄留宿 帶湖仍負郭隱處一峰青。薄暮寺中去。遠舟門外停。地荒風走葉雲裂水搖星 【 近景奇語】 小阮醉山客累累空數瓶。 ○送林仲長之任溫陵 郡從泉上立泉響訟聲閒愛我兄兼弟。之官雲復山。主人二千石。幕舍兩三間。送送空勞結何時放白鷳 ○遲東生 曰歸曾寄書情況近何如幾醉秦淮酒一年蕭寺居夜長人別後秋好月來初倚棹碧天暮溪中聞打魚 聲調妙。起結妙通首吟諷之自見。五律不於此等詩體會。終身無入門處。○神品入逸。 ○舟夜懷舊 積雨溪中黑秋天試一晴。月來猶半照寒起近三更水勢憑魚立 【 奇景】 風聲導虎行夢輕江海闊。來往見潮生 ○山館 已到復如登寒棲不異僧黃茅嵎虎藉黑樹土神憑月送蠻家酒。雲昏葦壁燈晨炊先夜汲杵曰只三升。 ○送實父弟歸便往嘉定因寄徐女廉龔仲和 風冷夜窗鳴離愁相對生。海潮黃歇浦。江岸石頭城。窮遇悲孤調殘秋送獨行 【 朴而厚】 舊歡傾倒日。不減弟兄情。 簡澹有骨韻 ○葑山亭作 到此一諸念窅肰何處通僧安只見水漁出每因風 【 寫出荒靜】 南陸日長午。東偏天盡空越帆先匹鳥飛落葦蕭中 潔永。○今人爭欲以自肰二字。救纖險晦抅之習。正須從此等詩著眼。　心甫 ○秋陰 西爽忽自晦。不知朝與昏。井上半殘葉。湖中無。遠村 【 無字老甚。細讀覺隱字失字。替不得。　心甫】 桔槔幾日罷。農牧相過存。 【 似儲王田家風味入律亦徤】 雲淡一如水野風吹到門 ○范穆其雨中渡湖見訪 春寒草未綠。寂掩山中扉。湖口一帆落。是君疑或非。坐來無所問別後可曾歸 【 只如說話朴甚真甚】 風遠雨香細隔花吹濕衣 雕琢已謝漸近自肰一氣渾成無從尋其筆墨之徑 ○新豐曉行 土屋暖堪睡。主人燈在門 【 客店真景】 爰循疲馬路漸入遠雞村山瘠乘霜氣溝深凍月痕隔疆兵燧地一邑幾家存 ○雨夜舟中懷實父弟 風急雨聲亂颯來愁滿天不知飄泊處可有故鄉船歸路關前夢。 【 水】 殘更枕上年半生兄弟念多負看山眠 淺甚近甚肰調已和氣已足決非老手不辦○愈諷愈妙 ○漫翁茂之伯彭公亮訪予客舍因同雨泛青溪暮酣分棹各有所賦 偶爾豈無意極歡非意求坐呼淮上酒轉溯溪中流柳雨自生暮蘆禽先聒秋換舟吾醉甚錯謂下高樓 【 結□真□】 ○廣西石洞 一穴下林奔廓肰天地開雲屯全化石風出互行雷幽既不可測明從何處來古佛自為相側坐蓮花台。 ○舜五夜別 離堂今夜酒不飲值君齋相對惟空坐。獨歸非本懷。水蓴香白祫山蘚泥青鞋江狹天長路風帆一字排 ○送恬公東渡 出山何草草曾對幾黃昏落日照行腳白雲空寺門掛瓢半死樹。乞食三家村。只在太湖上。水田吹浪痕。 ○三月三十日留別張子明溪上 幾重溪上綠一雨一回新 【 雖本杜肰各有佳處】 奈與丈人別。更當今日春氣寒先麥候風苦足花句對此益堪老已絲那得□。 【 此語未老】 ○夜泊松江聞笛 海氣生春濕江鄉受月寬幾行新柳樹一帶落潮灘客夜頻移枕。誰家尚倚闌。北風來萬里。通作呌雲寒。 四五亦似中晚可到。然通首吟之。風氣轉上。不可思議。讀先生五律。覺他人盡有無篇。有詞調無神味矣。 ○土驛即事 荒程五十里茅屋兩三間左右啼青凶高低住黑蠻就門籬腳轉。支案石頭頑火耨新開地昏煙葢一山 【 如此結不但不乏並令一篇有氣律詩好句易好起難好起易好結難】 ○檀城道中 雨氣散空磧忽來何處寒萬山盤九塞一臂托長安隼過當秋擊驂停未午餐行邊有相國人不厭儒冠 起勢聳峭三四見力量結亦不薾 ○澗上 白雲飛澗出林樾掛崩湍觸石互相齧。到湖經幾盤。五月與六月。不襦亦不冠。來聽一片響。高枕松風寒。 ○燕子磯舟中 江月洗煙綠江秋生夜清石根千纜結天塹百奇爭 【 對句□】 氣上珠林濕潮吞鐵鎖鳴關侯遺貌古香火是干城 結亦牽率 ○登雞鳴山 卻從登歷盡得此渺無涯樹斷流余綠天垂貼漲沙人煙似寒食。官舍即漁家。日暮鐘聲遠徘徊落寺花 ○送興和尚還支提 一杖一笠子到山千萬程不知天更遠似覺海無聲□擇就雲落榕陰如水清石林荒剎里。無恙古先生。 ○看菊田家 城裡秋為市花船半入官田居人不到只種自家看近塒防雞擾分頭插棘攢阿翁兒女共無酒亦成歡 ○飲石榭 聚合坦一席劚雲橫作梯樹頭漁罟濕花下釀房低杯斝竹香洗枕衾嵐翠攜斜陽扶醉客徐下水樓西 ○平越山中 不見鳥飛還只愁天壓山泥行穿谷底火食到人間澗影石千怪秋光花一斑偶聞談遇虎色變戒前攀 ○寄雨公 以爾願初畢一瓢行腳寬那知出世法不及避人難雲月千峯寺香花五戒壇微吟雖自好或得寄余看 附句　露白酒香早。橘黃書到遲。　斷續人言鳥。艱難鐵腳驢。　蓑雨綠蕭蕭。山漁水復□。青山來處雨白露降時茶　蔬圃先春綠蘿窗待雪明　人歸方見月。舟聚即成村。　水石迎入立。風帆並馬行。 卷九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