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實錄 · 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之五百九十六

萬曆四十八年七月丙子朔孟秋享 太廟遣駙馬萬煒代 ○大學士方從哲以撰 大行皇后諡冊成具題恭進以聞 ○戊寅兵部尚書黃嘉善復以人言乞休 上以遼事孔棘本部不宜卸擔不允 ○己卯 仁孝文皇后忌辰遣襄城伯李守錡祭 長陵 ○ 上命戶兵二部解發銀三十萬兩犒賞援遼軍士先是經略熊廷弼以官軍勞苦真堪痛哭之狀吁乞恩賚得旨據奏援遼軍士從征日久勞苦異常朕心惻然憫念著戶兵二部發銀三十萬兩速解軍前聽經略熊廷弼大行犒賞務使人沾實惠稱朕優恤至意總兵及部道管糧等官應賞賚的著列名具奏其餘經略徑自給賞 ○庚辰大學士方從哲以考試過歲貢生員取中上卷六卷中卷八百六十一卷俱堪授教職具題候裁 ○辛巳升原任戶部郎中崔儒秀為遼東開原道兵備僉事原任南京戶部主事牛維曜為遼東監軍道僉事以遼事緊急俱令刻期赴任 ○升浙江右布政程達為貴州左布政狹西副使孫大壯為苑馬寺卿順德府知府汪元功為山西副使戶部郎中馮汝京為河南副使密雲兵備起原任河南副使高登龍為福建副使 ○經略熊廷弼奏贊畫主事劉國縉舊歲同柴鎮欲並沈兵未數日又欲領募兵親往守沈臣以新兵未經團練難保萬全語之竟自寢其議今年二月國縉又言鎮江東山黃骨島一帶可田又言寬奠哵咧泊一帶土肥饒願往勸民墾荒聚族耕守且為牽制聲勢及詢諸鄉紳又謂黃骨島一帶無田可屯後國縉未親往舉行但請種田兵士及牛種農器諸費臣以所入不償所費語之亦竟自寢其議惟單騎赴清靉等處以實親往哵咧泊勸民墾荒之言結團練鄉兵之局今國縉報費過安家馬價等項錢糧欲戶部立案存照按國縉揭內之數既與餉司所報不同閱臣復命之數又與國縉揭內不同多寡重複種種互異謹將駁查款項一一開載＜鋶-釒＞尾乞行監軍御史轉行海蓋等道會同新餉司逐一查算改正兵科給事中薛鳳翔亦言劉國縉兵逃失伍不見引罪之章回衛許時輒稱單騎之赴徑情往還作非客非主之官不可者一不受經臣節制橫分一彼一此其不可者二清河業破寬靉空城負慝之日靦顏欲往其不可者三募兵半雖在逃中間不無觀望不收拾招徠開冊付經臣指揮操練以待罪之身猶欲為逋逃主其不可者四守寬靉而效已欲屍功守寬靉而不效誰任其罪其不可者五朝議已改贊畫為監軍國縉徑去遼陽而赴清靉是何職銜名色有罪之人方議三褫另揀能者乃偃然號令其不可者六當敕令速回聽勘其領費各項錢糧乞令監軍御史從實查核章下兵部覆議言國縉募兵不效又單騎往守寬靉不思贊畫改監軍之議久已上聞今且改推無官可守有奇安施且閫外之事一柄兩持未得展國縉之足而先已掣經臣之肘當敕令解任回籍俟查明錢糧之日另聽吏部酌議用過召募兵馬錢糧聽監軍御史查勘從之　　○癸未 上諭內閣前皇太子來 大行皇后几筵前行祭禮因朝見朕問安朕面諭皇太子才人王氏薨逝已久墳園未建我心未嘗頃刻忘之欲行另擇恐遷延歲月可就附葬於郭妃墳園之側汝意何如皇太子回奏才人誕育元孫父皇所諭附葬妃墳之側極為便益朕見皇太子純誠孝敬朕心嘉悅卿可傳示該部遵行特諭卿知 ○兵科給事中薛鳳翔條議四款一遼左將士發犒賞銀三十萬洵激發人心第一義然非有詔書以感動之不可宜亟敕閣臣撰詔書一道務要剴切痛快即令兵部主事汪應吾同犒賞銀兩一體赴遼開讀行賞一援兵出關率多脫逃頃保靖彭象乾之兵逃又以三千告矣象乾以宣慰授指揮雖加實貶宜亟敕兵部責成該司星夜招回逃兵一面請加銜以安其心庶幾散者可聚一毛兵矯健可用前出關雖數十而精銳者尚不肯一往以所統非其人也新推開原道崔儒秀素諳兵機士樂為用宜急敕兵部行文儒秀令其招集毛兵之一當十十當百者或一千或數百星火赴遼合先出關毛兵結成一隊其□切安家行糧等項著令該省處給一援遼措餉自加派外有援遼事例之說折衷者慎重名器極言不可戶部議覆遂並罷俊秀子弟納附一款適戶科臣官應震河南左布政使馮盛明一揭稱近日中州援納者約近六萬若取數之多則一省可得數十萬若通行之廣海內可得數百萬不煩加派而餉自足宜亟敕戶部仍當如河南撫臣議頒布施行不報 ○遣河南道御史盧謙提督北直隸學政 ○升江西副使朱萬春為本省右參政山西副使焦源清為岢嵐道兵備副使大同府知府張曉為山西口北道副使 ○乙酉太常寺奏本月十三日進 大行皇后冊諡請遣官祭告 天地 宗廟 社稷 上曰這所奏遣官祭告之禮朕思 累朝 祖宗 列聖 帝後崩逝悉命文武百官議上尊諡有此告 天地 宗廟 社稷皆以考妣之尊不知 皇祖時 孝潔皇祖妣崩逝有無此禮若無於禮為褻瀆還著該部查議使朕得以心安禮部覆奏 大明會典載永樂五年 仁孝文皇后冊諡禮部奏行祭告是日 上躬告 天地於奉天殿嘉靖七年 孝潔皇后崩逝前期三日太常寺奏致齋除 宗廟 上位親告外其 天地 社稷仍遣官至日行祭告禮今 皇上命查 孝潔皇后例宜即如例請遣官祭告 天地 社稷上乃命禮部寫遣官行禮職名來看 ○丙戌禮部右侍郎孫如游會同大學士方從哲進冊諡儀注萬曆四十八年七月十三日卯時冊諡 大行皇后一前期三日太常寺官奏致齋仍奏請遣官祭告 天地 宗廟 社稷至日行祭告禮用祝文香帛酒果脯醢如常儀一前期一日內侍官設節案寶案於 大行皇后几筵前節中冊東寶西設香案於節冊寶案前置節冊寶輿香亭於文華門捧節冊寶各置輿中又置節冊寶案于思善門外一是日遣內侍官祭告 大行皇后几筵陳設祭品如常儀 上位常服御文華門樂設而不作正副使常服文武百官青素冠服黑角帶入班行叩頭禮畢左右侍班正副使于丹陛中道行五拜三叩頭禮跪內侍官舉節冊寶輿降階正副使俯伏興立於東錦衣衛官較接舉節冊寶輿香亭前行文武百官詣思善門外侍立鴻臚寺官舉節冊寶置案上正副使並文武百官贊行四拜禮司禮監官進前正副使於案取節冊寶授之內贊二人引捧節冊寶司禮監官由中門進至几筵節冊寶案前立節置於案傳贊正副使百官皆跪贊進冊捧冊官以冊立進置於冊案贊進寶捧寶官以寶立進置於寶案贊宣冊內宣冊官詣案取冊立宣訖復置於案贊宣寶內宣寶官詣案取寶立宣訖復置於案傳贊正副使俯伏興百官同贊行初獻禮讚跪贊獻帛贊獻酒贊讀祝讀畢贊行亞獻禮讚獻酒贊行終獻禮讚獻酒贊俯伏興 皇太子 瑞王 惠王 桂王 皇長孫諸孫各具青素冠服詣 皇后几筵前贊四拜傳贊正副使百官皆四拜贊焚祝帛贊禮畢內侍官持節由中門出至思善門外以節授正副使得報持節復命次日本部奉敕謄黃頒示天下報可 ○兵部奏湖廣押兵守備鄒汝聯監軍參政王世德稱永順司土兵三千保靖司土兵五千奉調援遼俱到通州昨兵部每兵給賞五錢永順兵見過通州而北保靖宣慰彭象乾病在涿州未至其兵於初三日夜忽報逃散三千餘據供眾兵疑象乾稱病告歸故一旦解體在象乾統領攸屬招撫之責夫將誰諉押兵等官職在彈壓聽象乾之濡滯居停責亦難辭 上以土兵脫逃全無約束統兵官責任何在著著監軍道嚴督各官設法招撫務令盡數回營彭象乾等待事完議處 ○加協理戎政尚書黃克纘太子少保給與應得誥命以考滿故也 ○蔭原任大學士沈一貫次男沈太泳為中書舍人 ○丁亥升刑部郎中洪承疇為浙江提學僉事 ○戊子 孝安皇后忌辰遣官祭 昭陵 ○是日冊諡 大行皇后以英國公張惟賢充正使大學士方從哲充副使各持節捧冊行禮遣泰寧侯陳良弼祭告 南郊恭順侯吳汝胤祭告 北郊駙馬萬煒祭告太廟遂安伯陳煒祭告 社稷 ○皇帝制曰朕惟璇樞正位徽音嗣羙於□編黼翣興思顯號增輝於寶冊榮哀兼備名實具隆咨爾 大行皇后含靈體睿履靜蹈慈弼贊王猷四十餘載昇平時藉雞鳴儆旦維持國本百千萬年統緒允資燕翼貽謀隆孝養以承 尊溥仁恩而逮下躬操勤儉六宮從綈練之風化洽肅雍四國仰珩璜之度既得歡心於兆庶方期介壽於岡陵何圖蘭馭奄升遽爾椒闈永閟音容日遠儼懿澤之如新模範猶存播芳聲於不朽爰咨輿論肇舉嘉稱茲以冊寶諡爾為 孝端皇后明靈鑒格對休命以歆榮令聞昭垂衍繁禧而啟佑 ○兵部尚書黃嘉善奏援遼兵將臣部與經臣先後調取將領一百一員調募水陸兵丁一十八萬以援將百一員言之除題留六員斥逐八員不開外已出關閻正名等五十九員已過京將出關達奇策等十員已報起程葉光先等六員未報起程陳與王等六員俱見在嚴檄催督告病如梁國臣魯應熊先經題參罰馬杜勇李承芳該撫臣查系真病若陳九思沈繼業者託疾＜矢見＞避忠義全虧應革去職銜永不敘用以援兵十八萬言之四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以前遼東見存兵募兵節次出關兵九萬八百一員名十一月十九日起四十八年七月初三日止陸續出關兵四萬二千一百八十四員名通十三萬二千九百四十九員名已過京將出關兵一萬六千一百一十八員名已報起程兵五百五十二員名原題調募未報發者則大同山西寧夏河南浙江北直隸永順司昌鎮薊鎮各省鎮共四萬八千餘名當勒限督催外聽經督內聽部科摘查遲誤者也至兵之發也道鎮挑選督臣驗汰題案猶新也近督臣揀閱惟稱真定戚金之三百與薊鎮所募之二千其餘則否無論汰回押發之難糧餉措處之難即前此安家行糧所費不已多乎選兵於出關入遼之時不若選兵於初調初募之時且督臣謂撫臣嚴責道鎮道鎮嚴責偏禆此挑選當申飭者一兵之行也統以原募將官押以道臣府佐仍以所過無擾無逃為稱職＜鋶-釒＞墨未乾也近督臣查驗惟取同知李備領押張效祖之兵其餘則否儻所稱未識一面而強加明知不堪而勉從者或未必盡無又何怪庸庸者不敗事乎領以見任廉干之官自有顧惜督臣所謂兵多用府佐少用道鎮之旗鼓中軍等官此統押當申飭者二戶部原題援兵日支米一升五合鹽菜銀三分馬日支草一束料三升俱就在外各衙門支領乃中有全未給者有半予半不予者致各赴京紛告予之則違原行耽時日不予則拂通例失軍心宜於起腳所在算至山海關總給與領兵官計日支散或填給長單沿途赴餉司關領今督臣有犒賞預借之例本部近又設處銀兩解貯山海以示優恤豈得入京再告擾乎此行糧當申明者三經略原議援將見任者加級廢閒者復職其餘亦必督撫移咨應晉秩者許之乃邇有陳乞逾涯要求無厭或謂空名激勸不嫌從優苐濫竇一開比例紛至從違互異觖望叢生往役伊始遽萌奢望異日奏凱行賞可不論功次盡人封拜乎此加級當申明者四 上是之　　○兵部又奏湖廣保靖司土兵脫逃已行宣慰彭象乾守備鄒汝聯及監軍道臣王世德等設法招安相機截捕乃招撫至再至三長往不返虎兕出押典守為誰領兵各官不得辭咎惟是逃兵數至二千夥矣枵腹勢必搶掠觀望行且效尤宜檄保定山東河南鳳陽湖廣各督撫速檄各道鎮偵伺逃兵經由津關隘路預提大兵阻截先行曉諭利害俾知省悟中有帖服者不妨各給免罪印照資助行糧選差謀勇將領押赴出關如抗違不戢即督兵捕剿以正軍法庶竊銜失馭之眾懾國威難犯而漸歸於絛縼斯亦弭變之急著而飭法之大權也 上命便行與各督撫相機處置無令貽害地方 ○己丑 上敕諭禮部朕中宮皇后作配朕躬贊襄內治四十餘年仁敬孝慈始終一德芳聲令范中外著聞忽以疾崩逝宜有徽稱以詔來世爰遵舊典博採群情茲以七月十三日告於 天地 宗廟 社稷遣官持節發冊諡為 孝端皇后稽行循實朕不敢私爾部便抄行天下王府及內外大小衙門知會故諭 ○巡撫遼東周永春以祖母病篤陳情 上不許曰該鎮虜情正棘兵餉諸務全賴撫臣料理周永春著照舊安心供職毋得因家報求去 ○庚寅原任大學士葉向高以聞 聖躬違和具奏問安 上褒美之 ○升禮部郎中秦士文為狹西右參政臨洮府知府黃和為潼關道副使 ○壬辰大學士方從哲以御醫診視 聖脈知 聖躬未安因具揭奏慰 上遣內官傳諭朕覽卿奏慰具見忠愛之意朕因脾胃受傷尚未痊癒昨稍爾勞煩近又中暑濕蒸前疾復作見今服藥調攝神思不爽其緊要各項文書俟朕疾稍瘳即簡發行特諭卿知 ○經略熊廷弼奏自城守沈奉以來臣恐賊轉掠東南因檄發兵將防守威寧靉陽寬奠猶恐各堡孤懸未經親歷乃於六月初四日往奉集會監軍總兵商戰守事宜隨繇奉集至威寧歷靉陽寬奠緣鴨綠江岸抵鎮江城復迂道看險山舊邊轉渡夾河登鳳凰山尋莫利支屯兵處遂從鎮夷鎮東甜水站而還計地千有餘里往返十有三日此經行大概也自奉集至威寧以東路皆山險威寧背山面河靉陽寬奠四面偪山及孤山灑馬吉鹻場永奠長奠大奠各堡皆如處複壁中舊邊自靉陽東南至險山寧東江沿各廢堡離邊八九十里皆陡嶺密箐可據守戰自展寬永各堡掛出東北角外離邊僅三十里或十五六里甚薄且偪而險反在內其谷民皆依山居住穵山耕種村舍寥寥無人民蓄積以故年來賊棄不取臣初以賊窺南衛為慮今山勢險遠如此馬難遽到又以賊搶村屯為慮今人民零落如此入無所獲臣何敢聚一二萬人馬糧草以啟戎心隨將前發川將周世祿等俱復調回駐虎皮驛為沈奉策應俟初到土浙各兵休息月余衣甲製備然後發守鎮江鳳凰城裡路各堡作南衛聲援惟是賊傾巢移住新塞添築山城劄屯關口專心併力以圖遼瀋遼瀋得而寬奠鎮江可無更舉此賊扼要之計臣心惡之昨六月十二日之舉雖被堵截怏怏而去然大眾尚全屯撫順城下圖為再計總兵柴國柱賀世賢日索請兵將各鎮續到募兵皆雲烏合浙兵未全到酉陽石柱兵雖到介未完械未備且非沈奉間平原曠野之長技也官軍荷戈甲於赤日炎蒸下頗多病又不速得獎賞以慰安鼓舞之其志氣無不灰者僅僅兩道臣而邢慎言又以病不能出今索兵徒發無用之兵索將皆留可用之將索道臣杳無蒞事之期索犒賞復恡已票之旨即求一 聖諭慰勞官軍亦未慨發豈欲棄遼以授賊耶 上曰覽奏東南一帶情形甚悉各處兵將應防應撤的都著相機從便施行道臣俱已推補還催他刻期赴任不許遷延誤事犒賞及宣諭已差官解發也著星夜前去作速給散 ○熊廷弼又以病篤乞還 上曰覽奏知爾力疾行邊積勞積苦以致諸病交作朕心惻然憫念但今賊眾屯聚關口凶謀叵測非經略謝事之時爾宜軍中加意調攝以俟全愈以安眾心用副朝廷倚任之意不准辭 ○癸巳 成祖文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武靖伯趙祖芳祭 長陵 ○兵部覆遼東巡撫周永春疏謂贊畫原募新兵一萬一千此情願投充者難容姑貸宜擇壯者以戍南衛弱者以趕牛車其戍南衛者無離索之苦雜差仍不許優免且各軍既坐食家門則月餉亦宜稍從減削其僉兵七千有奇原以免票哄誘一時非出情願宜追還安家聽其寧家照舊派差合如所議唯是僉兵派差如故安家能有幾何窮追能無擾乎宜以待募兵者待之若募兵守寬靉較戍南衛尤得力戍南衛者守堂奧戍寬靉者守門戶故戍寬靉者便惟所募者堪實用則月餉可無減也不然亦汰其弱者任轉運以抵僉兵之差 上命俱依議行 ○欽天監官以七月二十二日請題 大行皇后神主報可 ○巡撫雲南沈儆炌奏臣奉命撫滇入境訪問地方夷情據霑益州土舍安遠報萬曆四十七年七月內官保統領鎮雄水西烏撒大兵萬餘追叔安效良至州界劄營沿村剽掠欲安效良並前妻活菩薩與印信回貴州勘因效良偏愛前妻致安疆臣女生隙陰構昔烏撒土婦隴氏買養官保與效良討印管事隨帶四營夷兵水西阿地等兵烏撒阿梯等兵殺虜殊慘又按臣稱十月十九日烏撒賊首戈破李鳴鸞等夷賊三營勾連水西鎮雄約一萬五千眾復越境分兵至樂農縱進劄營尋殺效良奪印信菩薩抄搶一帶地方將薄州城方策領官兵安遠領家丁防護賊分為七路直衝營中前後不能相顧我兵潰亂方策安遠僅以身免夫一逞不已至於再逞悖逆之狀真所罕睹安效良承繼烏撒原經三省會勘奉旨准襲效良即淫虐寡恩致起釁端然官印豈可擅奪兵端豈可擅興官保思以呂易羸遂敢耽耽虎視借兵長驅任意縱橫水西以女之故敢助逆逐夫烏撒頭目敢叛主聲言挾印沾民何辜橫罹此禍彼水西即自恃富強自揣與播州孰愈不鑒楊酋之覆轍敢於狂逞若是耶總之法令不信於桀酋刑威不肅於遠徼是以狡夷揚揚得志復肆披猖倘會勘旨久不下三省遷延觀望尚緩 天誅則狺狺諸夷生其戎心乞敕該部亟行川貴撫按道將毋分彼此毋務推諉將官保並有名水西叛目阿烏密等鎮雄白屈等烏撒扯出烏等各數十名聽四川川南二道貴州貴寧畢節雲南曲靖各道委官分投勒限擒拿約於適中地方會問正法大示懲創並水西奢社輝及鎮雄土官重加貶爵降級以為弄兵助逆諸夷一□尢將者之戒安效良貪淫不道不能宜家安氏牝雞長鳴爭寵構隙均應並究庶朝廷無不震之威矣 上命兵部知之 丙申 上疾大漸召英國公張惟賢大學士方從哲吏部尚書周嘉謨戶部尚書李汝華兵部尚書董嘉善署刑部事摠督倉場尚書張問達署工部事協理戎政尚書黃克纘禮部右侍郎孫如游等入見於弘德殿勉以用心辦事大小諸臣各致詞問安尚書周嘉謨仍以用人為請隨賜俞允諸臣叩頭而出 上諭內閣朕嗣 祖宗大統歷今四十八年久因國事焦勞以致脾疾遽不能起有負 先皇付託惟 皇太子青宮有年實賴卿與司禮監協心輔佐遵守 祖制保固 皇圖卿功在社稷萬世不泯 是日 上崩翼日發喪 戊戌 頒 遺詔曰朕以沖齡纘承大統君臨海內四十八載於茲享國最長夫復何憾念朕嗣服之初兢兢化理期無負 先帝付託比緣多病靜挕有年 郊 廟弗躬朝講希御封章多滯寮寀半空加以礦稅煩興徵調四出民生日蹙邊釁漸開夙夜思維不勝追悔方圖改轍嘉與天下維新而遘疾彌留殆不可起蓋愆補過允賴後人 皇太子聰明仁孝睿德夙成宜嗣 皇帝位尚其修身勤政親賢納諫以永鴻圖 皇長孫宜及時冊立進學 瑞王 惠王 桂王各擇善地令早就藩封大小臣工務協恭和衷輔理 嗣君保乂王室是皆朕惓惓之至意也內閣輔臣亟為簡任卿戴大僚盡行推補兩次考選並散館科道官俱令授職建言廢棄及礦稅詿誤諸臣酌量起用一切榷稅並新增織造燒造等項悉皆停止各衙門見監人犯俱送法司查審應釋放者釋放東師缺餉宜多發內帑以助軍需陣亡將士速加恤錄喪禮遵舊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釋服毋禁民間音樂嫁娶宗室親王藩屏為重勿得擅離本國各處摠督鎮巡三司官地方攸系不許擅去職守聞喪之日止於本處哭臨三日進香差官代行衛所府州縣並 官□並免進香詔告天下咸使聞知 上在位四十八年壽五十有八 九月甲申上尊諡曰范天合道哲肅敦簡光文章武安仁止孝顯皇帝廟號曰 神宗 十月丙午偕孝端皇后梓宮並葬定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