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實錄 · 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之五百九十三

萬曆四十八年四月戊申朔孟夏享 太廟遣遂安伯陳偉代 ○大學士方從哲奏昨接遼東塘報達賊犯搶遼陽決在旦夕 皇上未肯臨朝召群臣面商備御倘遼陽一失則廣寧以西處處皆危而京師隨之彼時 宗廟 社稷及 祖宗陵寢將何如安置無恙而可漫為不意 上曰覽卿所奏具見忠悃深軫朕衷方今遼事孔棘夷氛益熾正望卿運籌匡贊弘濟時艱昨已有諭旨朕因動火頭目眩暈身體軟弱又足痛動履不便見今服藥調攝且疾病痛楚是人所樂受否真疾非假所請臨朝未便其請諸事卿可傳示該部馬上差人傳諭經略督撫等官務要併力齊心防剿共圖滅賊如有仍前逗遛的以軍法從事特諭卿知　　○辛亥加四川石柱司援遼女官秦氏正三品服色氏子指揮僉事馬祥麟加指揮使氏兄秦邦屏加都司僉書弟秦明屏加守備各職銜俱充秦氏委用其隨領官兵給銀二千兩聽其分別犒賞 ○壬子大學士方從哲以 聖躬違和恭具揭問安 ○錦衣衛提督巡捕梅國林題銅壺被盜欽天監官葉常生等已蒙罰治而賊犯陳奎等尚緩須臾之死所謂溯流忘源非所以伐惡也乞敕法司究問如律庶漏網伏誅人心稱快詔付法司 ○癸丑 皇后王氏崩 上諭輔臣曰朕中宮皇后侍奉敬慎輔朕有年不意淂虗勞之疾醫藥罔效茲於本年四月初六日午時崩逝朕心深痛切卿可傳示該部將一應合行喪禮事宜查優厚例來行特諭卿知 ○甲寅禮部右侍郎孫如游會同大學士方從哲條上 大行皇后喪禮事宜一 上素冠服詣 大行皇后宮舉哀設奠畢歸喪次 穆廟皇妃 皇貴妃等妃 皇嬪等 皇太子 瑞王瑞王妃 惠王惠王妃 桂王瑞安長公主榮昌公主壽寧公主 皇長孫諸孫諸孫女皆素服舉哀設奠畢各歸喪次及次日第三日同一行欽天監擇小殮大殮日期一聞喪次日為始輟朝不鳴鐘鼓文武百官素服烏紗帽黑角帶詣思善門南哭臨畢退於金水橋南伺候 上素服御西角門文武百官行奉慰禮退於本衙門宿歇不飲酒食肉次日同一凡上位祭儀內贊贊就位上香焚帛奠酒 上以帛酒立授執事奠於 靈前贊讀祝讀者立讀祭文畢贊舉哀 上就位哭贊哀止焚祝帛禮畢一初九日成服 上素冠素服 皇太子 瑞王等王俱斬縗服 皇長孫諸孫及宮眷等各服其服俱詣 大行皇后宮舉哀設奠奉安 梓宮設几筵安神帛立銘旌一成服日為始 上素冠素服十二日以後易淺色服視朝俱在西角門文武百官十二日內俱布帽素服絰帶朝參十二日之後烏紗帽黑角帶素服朝參通前二十七日而除 上御奉天門視朝服常服百官淺色服鳴鐘鼓鳴鞭如常朔望日暫免 升殿一成服祭祀 上祭一壇 穆廟皇妃共祭一壇 皇貴妃等共祭一壇 皇嬪等共祭一壇 皇太子祭一壇 瑞王祭一壇 瑞王妃祭一壇 惠王祭一壇 惠王妃祭一壇 桂王祭一壇瑞安長公主祭一壇榮昌公主壽寧公主共祭一壇 皇長孫諸孫諸孫女共祭一壇六尚局共祭一壇內官內使共祭一壇內官內使共祭一壇一成服日百官各具斬縗服詣思善門橋南朝夕哭臨三日各十五聲而止每日早哭臨畢退易素服仍入金水橋南伺候西角門行奉慰禮如前凡在衙門視事用布褁紗帽垂帶素服絰帶麻鞋退居即服孝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文武官員一品至三品命婦麻衣大袖圓領長衫麻布蓋頭清晨由西華門入思善門哭臨三日而止不許戴金銀首飾仍素服二十七日而除一成服日公侯駙馬伯五府六部等衙門共祭一壇文武三品以上命婦共祭一壇一每七百日 上祭一壇 穆廟 皇妃共祭一壇 皇貴妃等共祭一壇 皇嬪等共祭一壇 皇太子祭一壇 瑞王祭一壇 瑞王妃祭一壇 惠王祭一壇 惠王妃祭一壇 桂王祭一壇瑞安長公主祭一壇榮昌公主壽寧公主共祭一壇 皇長孫諸孫諸孫女共祭一壇六尚局共祭一壇內官內使共祭一壇一在京諸寺觀各聲鍾三萬杵一在京以聞喪日為始禁屠宰七日一祭祀翰林院撰祭文光祿寺備辦祭品一軍民素服婦人素服不妝飾俱以聞喪日為始二十七日而除一聽選官辦事官監生吏典僧道坊廂人等聞喪即易素服次日至第三日皆清晨赴順天府朝闕設香案哭臨至第四日官各具斬縗服監生人等素服朝夕哭臨三日各十五舉聲而止仍各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各王府南京浙江等十三省布政司及直隸府分請敕本部差官訃告一在外諸王世子郡王王妃郡主以下聞訃皆哭盡哀行五拜三叩頭禮畢易素服第四日服斬縗服二十七日而除一在外文武官員人等聞訃日素服烏紗帽黑角帶於本衙門宿歇不飲酒食肉次日各具斬縗服率官僚人等於衙門朝闕設香案朝夕哭臨三日各十五聲而止自是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軍民服女止素服十三日 梓宮未發南京堂上官及朝鮮差陪臣進香服制雖滿仍縗服行禮鴻臚寺引從西華門入陪臣縗服工部制給詔如擬 ○乙卯禮部進易服儀注十二日以後 上位釋素服易黑翼善冠淺淡色服黑犀帶御文華門視事鳴鐘鼓文武百官素服烏紗帽黑角帶皂靴朝參其在衙門辦事仍用素服布褁紗帽垂帶腰絰麻鞋至二十七日而除 皇太子 瑞王等王二十七日以後凡問安視膳詣御前俱詣烏紗翼善冠青布袍詣 大行皇后几筵前及私居仍素冠服其告葬辭 靈啟奠祖奠虞祭卒哭迎主俱服縗服文武百官二十七日以後朝參服淺色衣至於各衙門辦事俱烏紗帽青素服黑角帶皂靴候 梓宮發引之後始服常服 ○管練兵少詹事兼御史徐光啟言臣奉敕練軍所見士馬孱弱器械朽銳部議遽責防守謹設兩端以請裁斷其一據今所有士眾挑選分別據今所需器甲等事逐一應付竭臣之愚與將士之力著實訓練庶使超距可以固守城池控扼險要必欲以摧鋒克敵全恃盔甲以衛身利器以殲敵堅車巨炮以殪大隊甲馬以追奔逐北而今萬萬不可得其一願 皇上速集廷臣議餉方略令該部悉心拒置厚給餉銀以摉羅武健多發料價以廣造器甲與夫車營騎營皆盡法為之訓練既成以之禦敵不難摧長驅之鋒制狂逞之命此而不效願甘顯罰詔下部議 ○丙辰命天津南兵營都司僉書錢世楨以原官充練臣標下中軍從練臣徐光啟請也 ○寧夏巡撫右僉都御史臧爾勸以夙疾具＜鋶-釒＞乞休 上不允 ○命禮部右侍郎孫如游署掌本部印信 ○丁巳大學士方從哲以 大行皇后崩逝 皇上禮服初成具揭奉慰 聖懷調攝玉體 ○戊午大學士方從哲詣思善門哭臨畢隨詣仁德門問 聖躬安請親至御前一睹 天顏少頃內使召入見於弘德殿御榻東向 上側身臥從哲西向行四拜禮跪致詞雲 聖體違和外間不能盡知昨聞御醫傳示臣不勝驚懼又值 中宮皇后崩逝 聖心哀悼伏望 皇上寬慰 聖懷善加調攝以慰中外臣民之望因叩頭 上雲朕知道了國家多事先生可盡心輔理從哲對曰臣蒙 皇上厚恩倘可圖報敢不盡力 上雲朕自昨歲三月以來時常動火頭目眩暈五月後又中暑濕肚腹不調嘔吐幾次脾胃受傷至今不時瀉痢身體軟弱因瀉多下部腫痛難坐又濕痰流注右足痛動履不利每日文書俱朕親覽但神思恍惚眼目昏花難以細閱因目司禮內臣雲都說與先生又昂首目從哲雲先生試看朕容且出手腕令看從哲跪稍前仰視 聖顏果然清減因奏雲 皇上一身百神呵護但加意調理自然萬安又雲如今遼東虜情緊急又值 皇后大禮閣中只有臣一人且十分病困實難支持望 皇上將已點二臣即賜簡用 上雲遼東的事只因文武不和以致如此閣臣本已批了因朕壽節文書多不知安在何處待查出即發從哲又奏雲簡用閣臣乃今日第一要務望 皇上早賜查發 上雲待朕體稍安即行從哲叩頭謝又雲見今大僚科道缺乏至極當時多事之時望 皇上即賜補用 上雲知道了待朕稍愈即為簡發先生可回閣辦事盡心輔理不要推諉從哲復申前請 上即閉目就枕猶微雲知道了從哲叩頭而出時 上自言病狀甚悉語多不能盡憶又 上患耳痛日久聞方從哲對語每回顧左右令其覆奏雲 ○己未 上以輔臣方從哲兩次具揭恭慰又進內面見嘉其忠誠至意遣內使獎勞因賜 聖諭一封曰朕覽卿奏慰抑情節哀具見忠愛朕思中宮皇后侍奉勤敏與朕同食息起居不意因虛勞年久服藥不效遽爾崩逝朕心傷悼深切前疾未愈所有各項文書尚未詳覽所奏知道了特諭卿知 庚申 孝懿莊皇后忌辰遣官祭 昭陵 ○辛酉大學士方從哲以 上面俞簡用閣臣復申前請不報 ○壬戌禮部請舉行 大行皇后冊諡 上曰皇后配朕有年贊襄功茂宜有稱諡以昭後世著侯制諭行 ○癸亥廷試天下貢士一千二百五十四名 ○乙丑大學士方從哲奏 大行皇后崩逝 山陵事極重大禮部以 孝烈皇后近例為請臣查 世廟實錄嘉靖七年 孝潔皇后崩於時 山陵未建故另擇 陵地於 天壽山襖兒峪嘉靖二十六年 孝烈皇后崩逝預造 陵工已完遂安葬玄宮定名 永陵不復另擇此雖 皇祖親出宸斷實與洪武十五年 孝慈皇后先葬 孝陵永樂十一年 仁孝皇后先葬 長陵之例先後吻合今我 皇上篤念中宮禮從優厚於該部所請 孝烈皇后之例似當允行惟是事關大典非臣下所敢輕議伏乞 聖明裁定 ○丙寅大學士方從哲奏吏部自李汝華辭印諸務盡皆停閣今遼左三道並缺急宜推補三月升選教職急宜補行而四月急大選又已屆期豈容遲誤則點用尚書誠萬分緊要事豈可視為泛常不理或令侍郎史繼偕暫攝以了目前急務亦一時權宜之計總乞 聖裁不報 ○先是湖廣永順土司彭元錦聞援遼調兵三千以為不足立功願以萬兵往朝廷嘉其忠義加升都督僉事錫以飛魚服色既而部檄調兵八千僅以三千塞貴又上＜鋶-釒＞稱病不行該省巡撫徐兆魁特＜鋶-釒＞劾之通政使姚思仁再為參駁事下部覆得旨責其稱病不行忠義何在原調土兵姑令頭目代領前去經略熊廷弼復直陳其罪言元錦本無病而託病是撓國法也劉廷藩押兵不效而又押兵是壞軍法也亟移書兵部兵科責元錦以忠義勒令統兵親來以為眾土司望而不意該部參＜鋶-釒＞遂欲聽其擇忠勇頭目代為統領以贖前愆也是遵何法哉元錦不應如此驕恣該部亦豈應如此寬假且以一司推調阻各司報效之誠一時曲徇長異時桀驁之漸臣實為朝廷惜之況土兵苗性難馴決非漢官所能管押頭目所能統領即今三千已到遼陽者知州田萬年老憊不能約束又不聽舍把彭宗卿等約束若此後再有發遣而統領仍無主將平時問誰彈壓臨敵問誰調度縱使一萬五千皆帖耳聽調而來以此塞援遼之數則可而實用何在伏乞嚴敕彭元錦遴選精兵務足八千之數親統領星夜前來毋撓法以自隳忠義 上曰彭元錦素負忠義議調援兵還著親統赴遼毋得仍前託病取罪 ○丁卯 上諭元輔朕中宮皇后配朕有年芳聲令德中外仰聞方膺遐算焂爾仙逝朕追思勤敏賢淑慟悼無已昨日二七朕思所有安厝梓宮著安葬於壽宮玄宮所有合行禮儀卿可傳示禮部具儀來看且先年該部具題香殿金柱稍有朽蠹便著工部作速換安修理毋得遲延故諭 ○禮部進傳宣冊諡 制諭儀注本月二十一日早文武百官具素服烏紗帽黑角帶皂靴赴午門外禮部官於文華門候內侍官捧 制諭出禮部官至前跪受贊叩頭興捧 制諭從會極門中左門出至午門外鴻臚寺官贊行四拜禮禮部官以 制諭授鴻臚寺官百官皆跪鴻臚寺官宣讀訖贊行四拜禮各退禮部官捧 制諭出至部設香案行叩頭禮畢謄黃次日進繳詔如擬 ○戊辰 上制諭禮部朕惟坤順承乾離明儷照匪資淑範孰振芳猷既弘默相之功宜懋光昭之典惟我 大行皇后安貞為吉溫惠有容朕昔沖年躬承 慈訓爰敷求於女士用表正乎閨闈□風肇始於葛覃化行海寓明德維馨於苹藻燕及宗祊鼎餋夙隆事 兩宮而盡孝震維早定育諸邸以均慈普天同戴夫母儀奕世長綿乎國脈方膺遐共享大年胡遘閔之不需耿懷悲而曷已嗚呼無生不化有永惟名既懿行之匪虧洵徽音之堯嗣可無稱諡以詔來茲雖雲中壼之規必協外廷之論禮部其即集廷臣博議以聞欽哉故諭 ○工部尚書周嘉謨以 萬壽宮香殿一柱腐朽擬照南京 孝陵享殿制用大木四面環報柱即堅穩其對柱亦照樣幫修費工無多匝月可完必欲另換新柱工程甚煩且日月難計 上不允命該部還同內監作速換安修理毋得延緩致誤典禮責有所歸 ○巡撫福建王士昌舉中路參將張嘉策剿寇有功以地方保留奏乞加銜久任部覆從之 ○兵部覆遼東經略咨新升廣寧游擊梁國臣奉命已久規避不肯赴任巡撫寧夏臧爾勸咨原任橫城守備魯應熊呈稱患病難痊今遼左需將方急二臣推避不前俱宜革職永不敘用梁國臣荒淫自廢仍罰買馬一千匹解發遼陽應用庶幾一懲百警從之 ○巡撫遼東周永春奏據遼東挐獲奸細供稱有二十餘名俱李永芳差來探賀總兵兵馬及經略做工如何東西二賊都在一處來往又近報奴酋巳死料奴賊詭計懈我況西虜為之傳播明是東西合謀遼陽自火藥一焚人心驚懼原請兵十八萬今僅十萬分布不周況夷虜合謀共侵真是危同朝露至廣寧則更可憂焉該部撥甘肅入衛兵今已赴河東廣寧城中新兵除挑其不堪戰者別為輜重營令管運糧草外其餘新兵付總兵麻承恩訓練僅僅三千耳盔甲俱無馬匹尚缺此足御強寇否耶今朝端之上止知備遼東而不知備廣寧西虜亦知遼東有備而廣寧無備若非多添精兵臣固知其不能守也乞敕該部將臣添兵之數速為覆請調發以救危急 上曰夷虜合謀入犯情形甚真遼陽廣寧俱在急危著經略督撫鎮道等官竭力防禦務保無虞廣寧添兵著該部作速議覆 ○己巳禮部以 大行皇后崩題右諭德張鼐等九員差往各省直訃告不報 ○禮部進百官上諡議文儀注本月二十五日進呈冊諡議文前期一日鴻臚寺官於文華門設諡議文案司禮監官同內閣禮部並班首官鴻臚寺官於文華門下丹墀內演禮是日早 上具淺色服御文華門捧諡議官立於階之東文武百官各具素服烏紗帽黑角帶皂靴詣丹墀贊行四拜禮興禮部官出前跪奏進冊諡議文奏畢復位序班二員引班首官稍進前捧諡議官以文授班首官班首官受諡議文由中道進將近御前序班贊進冊諡議文班首官進諡議文置於案贊跪百官皆跪 上覽畢召翰林院官趨至前跪 上以諡議文授翰林院官命撰諡冊文翰林院官受訖捧從中道出贊俯伏興班首官與百官俯伏興班首官復位贊行四拜禮畢序班撤案 上還 ○辛未巡撫宣府張經世督制火藥運遼陽以助急需因具＜鋶-釒＞奏聞下兵部 ○巡撫狹西李起元以募過援兵一千名正馱馬一千餘匹議令固原衛指揮使張效祖統領赴遼奏乞加守備職銜俾管援遼游擊事以示鼓舞詔付部議　　○巡按廣東王命璇奏粵海逋寇許彬老鍾大番餘三老等系袁進餘黨出沒海島嘯聚剽掠跳梁於白沙虎門廣海蓮頭之間□民受其荼毒業經督臣申飭兵將偵捕于海之東西其擒賊有功及碣石失利官員應敘賚罰治有差＜鋶-釒＞下兵部 ○壬申禮部會同文武百官議上 大行皇后尊諡詞曰中闈正位璇宮儷宸極之尊永世有辭彤管表壼儀之備故刑家正國化理攸關而考行易名情文宜協鴻稱肇錫惠問遹宣恭惟 大行皇后軒燿炳靈坤輿毓瑞俔天著範式膺淑哲之求配 帝承休克奉神靈之統溫惠靖莊之度迪於厥躬敏勤節儉之規施於有政章明婦順祗事 慈歡執饋稱觴儼家人之禮扶桐薦盎襄 聖孝之隆毗勵精之治以迨觀成即清燕之閒而勤儆戒賑饑餉士時分掖帑之餘宥直褒忠數贊轉圜之聽御韣惠周而本枝衍慶承祧計重而七鬯宣勞歷選前摹疇如具媺佐 皇猷者四紀日月參榮布王化於二南寰阻溢頌顧方永長秋之御乃俄棲少廣之真軫閟景於瑤齋 帝咨令德揚芳輝於寶冊邦有彝章臣等祗奉明綸博稽舊典惟孝以兼萬善允嗣徽音惟端以薦專稱用昭節惠僉言既葉顯號宜崇請諡曰 孝端皇后臣等拜手稽首謹議 上命諡文著司禮監官捧進 ○乙亥命工部尚書周嘉謨禮部右侍郎孫如游會同內監官汪良德巡視廠庫工科給事中范濟世廣西道御史王遠宜屯田司郎中章謨監督員外郎王湛初祠祭司主事康新民帶領欽天監監正楊汝常等詣 山陵相度一應修整事宜並令酌議具奏 ○丙子大學士方從哲奏 大行皇后崩逝一應喪禮皆宜及時舉行今三七已過而禮部差官報訃之本尚未奉旨天下宗藩臣民將何據以成服盡哀大典攸關似不宜遲誤至此乞將原本即賜批發其進諡議文及易服二本更祈一併簡發施行不報 ○戶部尚書李汝華以人言具＜鋶-釒＞乞休 上曰卿司國計有年公清勤慎今邊餉緊急正賴殫心措處豈可因人言卸肩求去宜即出供職不准辭 ○朝鮮國王李暉遣陪臣李廷龜等七十三員名謝恩來朝貢方物宴賞如例 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之五百九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