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實錄 · 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之五百五十

萬曆四十四年十月戊戌朔孟冬享 太廟遣駙馬侯拱宸恭代 ○欽天監進萬曆四十五年大統曆命頒賜文武群臣 ○己亥 孝潔肅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官祭 永陵 ○庚子輔臣題宣府巡撫汪道亨揭稱該鎮缺糧已四五月軍士或賣其弓箭衣服或質其妻子以救旦夕之命於是召募之兵率多逃散又有奸人勾引亡人虜中忿怨之餘攘臂思逞兼以地震連旬不止訛言繁興土著之民咸欲移家關內而黠悍之徒偶語密謀詞多悖逆涇原之變可為寒心乃薊鎮傳報夷婦滿旦向因挾賞不遂糾合諸虜謀犯薊門聲息甚急為今之計欲弭邊患在固人心欲收人心在足軍餉以太倉如掃舍 皇上發帑之外更有何策安危所系時刻難緩所費者少所得者多柰何不為 宗社計也不報 ○辛丑 中官千秋令節文武百官朝賀命婦免 ○頒賜二輔臣上尊珍饌 ○升徐州參將姜濟美為山東副總兵義州參將頗廷相為遼東副總兵威遠參將冉有通為大同副總兵惠州參將董永遂為廣東副總兵 ○戶科給事中□周祚等自年來礦稅繁興民窮財盡正賦日逋加以雨暘不時水旱頻仍議蠲議停頓損邊儲二百餘萬而太倉遂缺十之五六矣度支歲入不過四百萬每每出浮於入業已難支自萬曆初年歲取二十萬以備供奉總計幾三十年約支銀六百萬又征倭征播先後支老庫者幾千萬至冊立封婚一切典禮例取給於承運者又皆括之外帑更不下數百萬而太倉遂耗十之七八矣臣等妄意榷稅以來進奉無算捐大內百分之一足以救九邊萬分之危而 明旨屢稱內庫空虛殊不可解乞 皇上簡御前所積慨發數百萬金以抵缺額在昔年以額外之徵致虧惟正之賦而今即借額外之賜以抵正賦之窮 皇上豈有愛焉不報 ○套虜猛克什力復犯波羅堡總兵杜文煥破之先是高家堡損折禆將虜氣益驕中東各酋群赴神水灘聽吉能等假款會事意在乘機要挾而猛沙二酋自恃狡黠不赴會初犯雙山防兵堵回復犯波羅冀圖內訌不意降夷先洩其機彼方穿塞我兵四集杜文煥親督戰追殺二十餘里斬首四十一級巡撫金忠士奏捷言各官應分別優敘 上令兵部議覆 ○兵部敘甘延兩鎮捷功加授原任兵部尚書李化龍子錦衣衛指揮李不盈為左所都指揮僉事 ○大學士方從哲引疾乞休自 儲講暫免輔臣即請假理疾已復有明春舉行之旨勉輔臣以視事輔臣言抱病之身誤朝廷之事詞已竭而未必聞力已窮而未必亮必欲嘔而未必知隳廢 祖制播棄人才決裂官常弁髦法守誰司政本而令時事一至此耶此即無病亦當引退而矧舊疾增劇也 上慰留之 ○允提督鴈門等關巡撫吳仁度回籍養病 ○起原任廣西巡撫吳中明為南京戶部右侍郎總督糧儲  ○虜酋銀歹等率眾二千餘夜犯永昌分兵摽掠參將祁秉忠提兵三百拒之轉戰兩晝夜援兵四至虜懼奔逃追斬二十餘級奪回被搶人畜過半督臣劉敏寬疏秉忠以新任將提三百兵決命爭首雖地方擄掠人畜不少而三次奪回強半故永昌被擄之家亦稱勇頌功則本官血戰拒堵之勞公論之不可泯如此旨下兵部 ○丙午升太僕寺卿饒景暉為右僉都御史巡撫四川左布政侯執躬為光祿寺卿浙江參議薛近兗為本省按察使 ○丁未 上諭內閣覽卿等奏宣鎮軍餉急缺朕雖靜攝宮中未嘗不軫念邊疆為重各邊餉有常<矢見>撫按等官宜盡心運籌撫士安民乃為稱職何故輙以請帑為口實既軍餉緊要今將 聖母累年積儲括銀三十萬兩發出其餘令戶部會同兵部議借銀八十萬速解赴鎮以稱朕憫恤至意其經久長遠之計卿傳示兩部議行勿借言請帑致誤邊事時閣臣杜門 聖諭即於私寓宣之閣臣從哲疏言此一舉也可以救飢軍垂人之命可以銷奸人狂逞之心可以讋狡虜跳梁之志至於責撫按以綏懷失職責該部以備豫無方尤得經國籌邊本務該部恭奉明綸自當悉心區畫求經久長策以副 皇上計安 宗社至意也 ○改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協理戎政黃嘉善仍以宮銜為兵部尚書 ○命免今歲各省直行刑 ○辛亥升四川右布政陳大道為本省左布政山東按察使文球為山西右布政 ○甲寅 皇太子第九女生  ○乙卯 孝誠昭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官祭 永陵 ○丙辰以 皇太子第九女三朝告 奉先殿撤酒脯頒賜二輔臣三筵 ○戶部以邊餉告急議借兵部銀三十萬兩工部銀二十萬兩南京戶部銀二十萬兩南兵工二部銀各五萬兩疏入得旨令刻期解發仍諭該部不得爭執致誤邊計 ○巡按狹西李養志查參高家堡失事諸臣言狡酋沙計素稱驕悍前求監市官未許乃闖邊入犯計誘都司王國安而殲之數百賊丑竊伏沙溝而我不知也游騎薄城肆行撲砍而我無備也計殺主將如紿嬰兒而我無察也長驅而入長驅而出損威辱國莫此為甚本堡操守百戶趙一龍所當提問正法本營領兵把總白遇恩等先行革任候勘兵備李棲鳳總兵杜文煥詰戎未效籌策不周皆宜罰治從之 ○丁巳昇平虜參將馬允登為寧夏副總兵瀋陽游擊賀世賢為義州參將浙江游擊劉維清為湖廣參將中都留守崔天賜為南贛參將建昌游擊陳策為遵義參將延綏游擊賀成為高家堡參將 ○巡漕御史梁州彥上漕河事宜一修治黃泇自泇渠告成歲避徐沛之險而不虞黃河之近廢不復修廷臣以為漕利而不知漕終以此受病也累年來一決狼矢再決三山複決塔山璧馬空沉此塞彼潰今歲狼矢又見告矣以洑流漲發高與堤齊俯瞷徐城如黑卵決於南則靈睢為壑而泇虞徑瀉決於北則以泇為尾閭運堤宛在水中漕舟不能飛渡也為今之計宜議經久使徐城不憂建瓴泇岸不為黃據或於徐靈一帶護城舊堤增卑培薄繕治堅完庶幾不逢其害或於直口遞北運道創築堤岸迤曲縷河而止此堤既成有禆牽挽兼足為田廬屏障不然旋塞旋決民勞已甚且濁流歲齧泇底告淤將無泇矣一修治東省以北漕河漕艘過洪必按例具報而過此則否豈非以一入東省便可順流北趨耶乃如汶如濟如衛昨歲既苦膠淺而今歲白河更甚矣謂宜核泉湖之舊址而勿為豪右所浸<鋶-釒>衛河之淤塞而勿為私閘所閉浚白河之壅沙而勿為淺夫所冒破夏鎮以北其通行無礙乎一善漕始糧船過洪原有定限回空到遲例有查參然遲速之關實於徵兌系之近聞米不貯之廒倉仍屬之糧戶且有並無廒倉者矣夫徵完待兌緩急聽之有司軍民俱稱省便船到索兌緩急聽之糧戶□累殊不可勝矣然欲徵兌依期無如恢復廒倉壞者增修缺者創建責成管糧官於開徵報竣遍歷各州縣水次親驗米色合式者貯倉聽兌否則勿溷收也其交兌之日但有軍民爭執糧官秉公裁定無偏低昂以致激爭僨事如是旗軍無辭於糧戶而往返不致稽遲矣一善漕後漕舟抵關催儧者至此而窮故於關通兩處各額設剝舟分屬兩部司綜其事然通剝不能敵關剝之半且遠出百里外以迎數千里船安得不疲於奔命哉故欲急<鋶-釒>重船之壅無如分事任而嚴責成不論地之遠近例之一剝再剝但總論本年應剝漕糧若干悉准剝舟之數關通三七均分各照應剝幫次起完而止如稽遲凍阻責有所歸或亦更弦易輙之一助也 ○禮部尚書掌詹事府事劉楚先吏科右給事中韓光祐屢疏乞休不報出城候命越宿遂行時大學士吳道南歷陳危悃疏十三上以諭留再三而不敢遽去御史韓浚言 皇上不自愛其紀綱故朝廷之用舍與眾庶違而臣僚之去就又與功令違法度不足以整齊人心幾同於瓦解矣不省 ○巡按湖廣彭宗孟上 福王瞻田之數湖廣原派四千四百八十五頃除 福王自請減一千頃今冊報一千二百二十六頃疏言自 福王奏減之後 明旨責撫按以抗阻怠玩 天威在上豈敢有違而極力搜括田數止此故以元祐宮之公田也而取以楚府撥補之淤田也而取以廢雍敗屋之餘課也而取以廣進等洲為廢遼子孫餬口之業埿泥等湖為故相已沒之產貧宗士民曾納價於宮中也而亦取若是其瑣刻也而田額必不可完誠無所逃罪不報 ○辛酉頒賜二輔臣楊梅各一簍 ○甲子夜烈風折正陽橋坊 ○丁卯大學士方從哲言正陽門橋為朝廷向明之象都城之拱衛萬象之觀瞻系焉且此坊距 天壇止三里許為 大駕必繇之地而仲冬之月正郊禋肇舉之時此地此時有此異常之變豈非警戒之極切者哉竊謂 皇上宜乘此長至之期躬舉 大祀以奉明威其他如儲講暫開而旋輟王婚並舉而忽更九列之職稀若辰星風憲之司閴然空署郡國乏持斧之使六垣無掌印之官逐客絕賜環之望纍臣無解網之期又如轉科考選候補散館諸數年不下甚至既選之教職千有餘人候憑半年而杳不可得朝政日壅人情日郁 帝天之震怒端出於此給事中余懋孳亦言後漢時大風髮屋吹鄭門扉數十步而落召司天監趙延乂問祈禳之術延乂對曰王者欲弭災異莫如修德彼以閏位君臣其稱述猶若是夫信詔令而明賞罰乃今日回天要務也俱不報 ○以狹西副使尹坤提調本省學政升東昌府知府岳和聲為福建提學副使 ○准樂昌王廷堧庶一子鼎金□乎管理府事 ○楚東安王宗室朱萬年以其稚子冒糧長史江一蔚發其弊萬年奮臂毆之長史謝病歸按臣彭宗孟劾萬年宜降糧從之 ○各卜諸族遣曾巴等二十八名進貢 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之五百五十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