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實錄 · 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之五百三十五
萬曆四十三年八月乙亥朔雲南楚雄府地震其聲如雷居民驚殞
○大學士方從哲吳道南連＜鋶-釒＞催請都察院署印官以鄉試期迫而題監臨御史差無人故也吏科署科事右給事中韓光祐亦言之
○戶部覆延綏巡撫馬從聘＜鋶-釒＞言該鎮所欠民屯數踰百萬是專指民運言也又雲京運四十一二年欠二十七萬則京運另言明矣京運之欠臣部當任其責民運之欠該鎮宜分其任今太倉匱乏各省直水旱不時外解錢糧雖有考成新例不無拖負耽延而國家邇來屢次大典取給於太倉者又皆舊額所不載如該鎮已題未發銀自應速發以完前欠此後接濟皆未敢緩至四川河南每歲有額解該鎮年例四川四萬兩河南三萬三千兩近來積欠數多該撫臣自應發行催取如經年不發自應照新例查參歲終一舉庶逋負可免若雲改解太倉轉行給發則舍近圖遠非計也 上曰延鎮秋防正亟年例應發者爾部便速行給發其兩省積欠餉銀著各該撫按官依期征解毋致耽延以後民運不完者都著遵照新例一體查參
○丙子兵部題考選軍政官員言舊例五府掌印僉書公侯伯都督並管理府軍前衛掌管紅盔將軍侯伯及錦衣衛堂上掌印僉書等官每當考選例該自陳去留取自 聖斷中間有不協公論者聽科道官拾遺舉劾如勛位大臣廢閒日久尚堪任使者亦許一體＜鋶-釒＞薦以備簡用又照京營並邊腹總兵副總兵但系都督職銜者亦應如例許令自陳科道官一體拾遺其兩京各官限本年九月內具奏總副等官限本年十月內具奏副參游守等官仍聽總督撫按衙門考核具奏 上是之
○丁丑祭 先師孔子遣侍郎何宗彥行禮
○是歲欽遣右諭德龔三益左中允楊守勤主考順天右諭德周如磐右中允孫承宗主考應天編修吳宗達給事中劉文炳主考浙江編修黃儒炳給事中吳亮嗣主考江西福建考官簡討來宗道給事中姜性湖廣考官簡討丘士毅給事中姚若水河南考官吏部主事周士顯兵部主事梁之垣山東考官給事中郭尚賓禮部主事徐鏌山西考官吏部員外米助工部主事王道元狹西考官光祿寺少卿周希聖兵部主事潘瀾而主考四川者為禮部員外盧維屏大理寺評事顧起鳳主考廣東者為戶部主事包見捷刑部員外陸夢龍主考廣西者為刑部員外郭忠寧中書舍人董承詔主考雲貴者為戶部員外楊瞿崍行人王所志工部主事趙明欽行人鍾惺雲
○吏部催請考選科道李若圭孫之益及南京科道林雨潤曹汝蘭等先後四十六員
○以寧遠伯李成梁鎮遼年久有功應得恤典命該部從優查給
○調山東副使劉遵憲為狹西西寧道兵備副使
○戊寅祭 社稷遣公朱純臣代
○命吏部左侍郎李志署掌都察院印務 辭不允仍以鄉試期迫命作速題監試御史毋致誤事
○己卯欽天監奏萬曆四十四年正月十六日月食行天下救護詔下禮部
○遣御史過庭訓凌漢翀順天監試
○升尚寶司司丞楊述中為本司少卿
○辛巳鴻臚寺奏十一日 皇太子千秋請
上御門受賀免
○戶科給事中商周祚言前科分考如被論行人李一公進士曹煃具＜鋶-釒＞催請惟求速結其詞甚哀但李師靖未到則關節之虛實何憑罪案之輕重難決今車書一統王法孔昭師靖雖狡豈真能北走胡南走越以撫按司道之多方緝捕不能獲一欽依犯證殊不可解所宜嚴敕法司立限提解以快公憤者號簿之訛新輔吳道南業已出揭謝過矣乃向之旁竇者猶借湯韓二字以箝眾口邇之攘臂者且援隔房一語以扼群賢則惟勘議未決故口實尚存何不速請 聖裁早伸國法若果贓真情確立從遣戍之條毋使人留殘局長為陷阱所宜嚴敕禮臣速決勘議以杜私交者至於政本幾務之樞原不專為養尊處優之地若謂一該部知道之旨便足盡票擬職掌則不獨中書官饒有餘地即胥吏輩能了之 皇上亦何須鄭重枚卜費幾推敲而閣臣身荷殊恩禮冠百僚亦何以副心膂稱喉舌哉日者天變疊徵亢旱千里時政缺失未易更仆無一非閣臣未了之事亦無一非人情屬望閣臣之時願新輔虛懷受善俯采蒭言從此洗滌腸胃剖破藩籬化偏黨以底蕩平則相業有先職雖不且得自附於他山之石矣
○湖廣巡撫梁見孟奏將提學副使馬人龍升補湖南道參政報可
○直隸巡按駱駸曾奏偽官周道明等夥合流棍假旨橫行夾帶私鹽騷擾驛遞詔付法司
○壬午 孝康敬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彭城伯張嘉猷祭 泰陵
○禮部題納貢之失先臣郭正域詳哉言之臣部覆請停止此萬曆三十年事也乃不數年旋複議開議者以為加准字所以別於正貢而不知加一貢字便已混於正途且明經之士幾與科目等向未有準科准甲何獨於貢而輕之別置一門法耶向聞督學有納廩之說毋乃此法為之俑耶議者又以為食廩二十年去貢期不遠不妨遷就不知一日未脫黌宮歲考先後總未可知徒受人以藏閃地耳非特此也監生聽選即原出廩生固例監也又得改納與歲貢一體選用追計當年食廩之淺深以為今日銀數之多寡多者不過百二十兩少者不過六十兩一輸粟監生焂而化為歲貢儼然自命為正途何所擲者約而所獲者奢耶且原限五十名所入幾何而就歲貢論之則已占五十之缺矣窮經白首不能與揮金數十者爭短長臣不知其可也
○巡按福建御史李凌雲勘過去歲八月內興泉漳三府水災情形據實具奏請將原題稅銀五萬兩或全或半存留賑恤不報
○升雲南副使門逵為雲南右參政淮安知府詹士龍為福建興泉道副使
○以冗員裁革咸寧等縣訓導等官
○癸未以 萬壽聖節遣侯薛濂等伯朱自洪等赴 長陵等陵行禮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遣伯張慶臻行禮
○魯王差典儀唐賓進貢馬十匹金鞍一副慶賀 萬壽 上優詔答之
○除補原任副使張守讓為貴州副使
○甲申 孝慈高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 ○大學士方從哲吳道南陳用人切要數事一補大僚請亟簡會推諸＜鋶-釒＞將尚書侍郎都御史及卿寺等官盡賜點用一下科道請亟簡考選之＜鋶-釒＞將擬授給事中御史及兩請五人盡賜允用一起廢官請明詔銓部將先後降謫各官陸續題請或照原擬或改新推
皇上擇其尤者先為超擢其餘亦漸次錄用信恩詔而慰 慈靈又今日要務也不報
○乙酉 皇太子千秋令節文武百官朝賀
○丙戌是時各衙門諸臣俱以 聖壽屆期為劉光復乞恩解網大學士方從哲等言近日外間議論多以御史劉光復為言蓋謂 聖壽屆期普天同慶 仁恩所被即昆蟲草木鹹得沾濡獨光復以狂戇無禮自罹罪罟論法雖所當治原情不無可矜倘蒙 皇上少寬三尺是前日之怒光復而罪之也惟皇上之獨斷今日之憐光復而宥之也亦惟 皇上之特恩總之體 聖母濟物之仁成 皇上奉先之孝開恩肆赦惟此時為然此臣等所深願而亦天下所共祝者也不報
○丁亥以 萬壽聖節頒賜二輔臣每員金萬壽二副銀 萬壽字二副金篆字八個金書紅符一通
○以畿南東省兩地旱災發臨德二倉粟米平糶每處各十萬石
○升山西岢嵐兵備參政李從心為右布政照舊管事
○戊子禮部奏進天下諸司表文命送司禮監查收
○雲南進金五十兩命驗收
○己丑署都察院事吏部左侍郎李志言都察院見在班行御史僅八員非在差而出巡方面則題差而奉旨遂行乃中外諸差無一不關察吏安民一處缺則一處敝若 萬壽屆期九服稱慶舊例導駕四員糾儀四員隨班行禮四員而今寥寥數人殊非所以肅觀瞻至科臣與御史同差如 大工太倉十庫等以並攝之務而專之則日後不便稽考況以一人之身而兼之將目前不免叢脞今科臣候命則有顧士琦等考選則有李若圭等台臣候命則有王象恆等考選則有孫之益等皆掄拔久磨礪深伏祈立賜俞允令效 天子萬年之祝顧不美歟
○以中秋令節頒賜二輔臣上尊珍饌
○庚寅以 萬壽聖節頒賜方從哲銀五十兩紵絲四表里吳道南銀四十兩紵絲三表里
○辛卯 萬壽聖節文武百官朝賀
○是日大學士方從哲吳道南偕廷臣於午門前大班行禮外復恭詣仁德門行五拜三叩頭禮 上遣司禮監太監李恩等管待仍頒賜二輔臣上尊珍饌 ○壬辰兵部覆遼東督撫按三臣＜鋶-釒＞言夷狄相攻中國本無不利惟是緩急輕重之間要在處置得當因應得機奴未動則牽制聲援可以先事伐其謀及兵刃一交則在審北關之能支與否西虜之果肯出力與否奴酋之果能得志與否或進或止間不容髮但能保北關之不亡而其穴關勝負可徐觀也督撫二臣謂緩則用守救急則用戰救按臣謂堵截聽北關佐戰聽暖兔萬一奴酋乘勝深入我方問罪於奴酋皆深得進止之機而確然不能易者按臣又謂緩急輕重宜聽撫臣之應變夫兵機變在呼吸邊事難以遙度惟在撫臣一力擔當廟堂原不中制至於共事文武諸臣責在同舟必須協力共濟然兵以食為命今處處災旱司農告乏餉愆半載可為寒心乞敕戶部湊處解發庶士飽思奮不戰而氣自倍矣 上曰這救援戰守機宜便行督撫等官悉心料理臨期應變一聽撫臣調度務收全功文武各官都要協同任事事定之後分別功罪具奏糧餉久缺著戶部速處解發
○癸巳巡按湖廣御史彭宗孟條議鈐束楚宗事宜一釋嫌怨以消釁萌各宗之於楚藩已離之心難以強合與其招疑侮不若避形跡凡有應行事宜須經王府者查明典例繇教授長史轉達施行無廢弛無留難其他事務各有司存毋聽人言相猜相構一重責成以專禁治凡宗室統之親王分隸之郡王蓋古者大宗小宗之義此在各府皆然而楚為尤亟謂宜令各郡王將各府宗室自將軍以卞悉聽約束率繇禮法有事白之各郡王付教授廳轉達長史司施行如所為不法郡王得而禁治倘互相容隱不行禁治臣等會本奏請區處並加罰住祿米如此則小宗之教行群黨之勢分矣一申禁例以振紀綱凡各宗有事俱赴教授所長史司有為各官之所抑勒親郡王之所沮遏郁而不得伸者具告臣等下之司道府縣從公問理酌量處分如有恃眾橫行凌虐良善者遵照禁例議處則憲紀肅而攝服深矣一酌收恤以便制馭各宗歸來資身乏策於此不為之所彼且無以自活而欲就我約束徒虛語耳故將行制馭之法必用覊縻之方其降革爵祿者宜擴如天之仁准與開復子女名封照常奏請此則不惟各宗感恩圖報臣等且得藉以鈐束便於制馭倘有不法大則參奏革爵住祿小則隨宜截住祿糧夫優之以祿糧自有所欣而向善嚴之以鈐束自有所畏而不敢為惡庶諸宗咸獲維新之益而楚地共有相保之安矣＜鋶-釒＞下禮部題覆以聞 ○甲午西虜虎墩兔憨會部夷數萬屯駐新寺且密約粆花將於後八月內犯搶河西勢甚猖獗遼東撫臣郭光復據報奏聞
○詔刑部將兇惡李寰李安李自登監候處決李利等各犯戍遣徒杖有差
○河南巡撫梁祖齡言本省每年例該正改兌米三十一萬石臨德二倉米八萬石不意自春抵夏河北三府點雨未沾汝南一帶霪雨如注禾黍渰沒水旱並見人情洶洶懇乞軫念民艱俯查往例將正兌米每石折銀九錢五分改兌米每石折銀七錢五分臨德二倉米每石折銀八錢俱限十月內徵完解納庶國課無虧而民生亦有賴矣戶部覆稱糧糈倉庾實關軍國全折則邊儲可虞不折則救災無策應量改折一半其一半仍令運納本色 上命如議行 ○ 福王請將貪惡承奉副樊用顯斥以快人心其承奉正曹登亦應以老退賢遺下員缺即將徐進劉顯升補 上可其奏
○山西巡撫吳仁度＜鋶-釒＞請謂代州居三路總會之地岢嵐州逼紫塞荒涼之區五台縣地鄰畿南而輪蹄輻輳忻州沃野千里而刁悍成風偏關同知夷夏一線之關軍馬錢糧官之賢否尤為吃緊此五處地方必授以才望之甲科乃能起疲羸為富強如遇升遷行取俱少俸一年以示激勸其有賢能卓異政惠宜民者仍望許撫按保留久任超擢以需成效＜鋶-釒＞下吏部
○湖廣巡撫梁見孟奏楚宗英琰於萬曆初年奉旨降為庶人髮禁閒宅今查本宗事犯搶奪實非人命強盜敗倫傷化不赦之比且禁錮四十餘年年以七十以上正恩詔所開查明奏請人數乞敕禮部查議覆請
○丙申 憲宗純皇帝忌辰遣官祭 茂陵
○禮部言士人始進一切輿馬服飾芬薌之物猶可節省獨走報一節百千成群未放榜之先關通內外透漏消息分道四出挾制多端或持父兄子弟以為質或挾水火刀刃以相臨據此咆哮與攫金白畫何異即有司亦置不問夫此績學而博一第者強半寒素之家何從取辦於是不得不借貸以飽之又不得不出息以償之故冠帶未加身而債負已盈門所爭者數日早遲豈諸士能耐之半生不能耐之旦暮伏候命下曉示中外仍咨各省直撫按通行禁止犯者付所在有司責問庶頹風可挽而於士節非小補矣 上然其言命各地方通行禁止犯者嚴挐治罪務祛敝習 ○己亥大學士方從哲吳道南言今早有兵部大選過指揮等官數十人訴謂兵科無人署印未得畫憑守候日久盤費都盡欲臣等催請署印科官以救困苦臣等看得兵科自吳亮嗣差後印封數月頃中府以比試無人權借刑科代攝然此不過一日之事耳若武官畫憑必須印信非若比試之可以假借也今六科寥寥數人各有專司難以他委惟有下考選補起復可以濟目前之急且如熊明遇原擬兵科守候累年望 皇上先賜允用庶職業修舉不獨武弁一事而已不報
○工科右給事中徐紹吉言臣科自都給事中升任印無所屬曩因 聖母隧道 皇太子妃墳工典禮隆重不容遲延徑以白頭抄發事出權宜原非政體近見吏科＜鋶-釒＞請署印蒙旨即委該科右給事中韓光祜署掌獨臣科請同而允異不知司空一切營建動費國家金錢內庭催討年例掌故又難綜核目今箭樓門殿咫尺興工此中一應章奏參酌題覆良非細故何可長以抄白從事望 皇上查照吏科事體一併批允署掌庶音有所稟承弊端得以防範不直臣科之幸抑亦政體之幸也不報
○禮部議覆趙穆王八子皆先卒穆王薨世子由松又無後裔惟第七子壽光王由桂遺孤慈■系由松親侄尚在該府之哀慘極矣議以夫人王氏擁孤管理府事於情最順於序相宜合無將慈■封為趙府世孫同夫人王氏管理府事許之
○辛丑浙江巡撫劉一焜巡按李邦華交章言織造一事臣與諸臣屢請停止內遣至五月內奉旨將歲改叚疋督織事務歸之有司今奸民紀光先詐稱機戶擅行保奏內監呂貴管理織造夫 皇上之遣呂貴入浙不過簡查故監錢糧 明旨不及督織乃光先突有此奏且不繇納言而徑達是 皇上深居之裁決奸民得以窺覦內庭之差遣奸民得以保舉目中尚知有三尺乎而全浙之民膏民脂終無所歸命矣乞敕法司將保奏奸犯紀光先等挐究如律至於停遣一節望 皇上將該部覆＜鋶-釒＞速賜簡發不報
○壬寅宴朝鮮國慶賀 萬壽聖節陪臣李惕等三十七員慶賀千秋令節李棫等三十八員命侍郎何宗彥待
○總督兩廣今升南京刑部尚書張鳴岡因科臣姚永濟責其昧心頌功且損失土客兵及燒兵糧無算上＜鋶-釒＞自辯並求罷斥 上慰留之
○癸卯秋分祭 夕月壇
○薊遼總督薛三才＜鋶-釒＞參董家口提調官李成龍居逼近虜穴之地不嚴哨防輒敢私出遠采致被賊夷殺擄多人當革任提問正法該路游擊王之騏專擅疏虞當一併勘處下兵部議
○原任巡撫遼東今起升南京大理寺卿李炳奏辭新命不允
○原任通政使司左通政今升太僕寺卿吳默引病乞休不允
○甲辰戶部署部事左侍郎李汝華引病乞歸 上以部殷繁且漕糧初到命汝華暫加調理稍可即出供職右侍郎候即點用
○遼東巡撫郭光復酌議本折糧賦言遼左今歲旱災而屯糧系軍餉額數又難盡免請將寧前二衛邊沖地窄災傷實有八分者照上年事例每豆一石折銀二錢五分榖一石折銀一錢二分五厘金復二衛及廣寧等衛災傷實有五分者照例本折兼徵至海蓋二衛並宣遼及東寧等衛災傷只有三分者似難議折其應納本色糧米者聽
○駙馬都尉王昺奏言臣初入府 皇上賜臣名臣奏議通考此書皆盡言直諫蓋臣以諫為正況為諫官者乎惟人主用其言則君明臣直流芳史冊若吐棄之黜逐之甚者拘囚之則當時高諫者之節後世仰諫者之忠獨人主蒙拒諫之名而國危已隨之今日御史劉光復是矣光復當諫之時意激烈而聲高情鬱勃而膝之前也 陛下神明天縱試想光復果何為哉召對出於頃刻趨走倉皇喘息未定當其時寧暇計生前祿位死後榮名無非為諫官盡言責為直臣願 主聖而已其言 聖子神孫之計防微窒釁莫非 陛下家事自出旨挐問遂成忠臣死諫之名人誰無死光複流芳百世死不朽矣 陛下殺諫臣為何如主哉律者齊也犯法者齊之以刑 高皇帝與 聖子神孫臣庶二百餘年信守之今比侵公帑委滯 梓宮於泥塗孟坤之律以罪光復彼盜臣此忠臣彼犯十惡此秉一敬引而坐之何異以白為黑又天下所不信也茲事本原 陛下欲釋外廷之猜不得已而召對既謂召對寧可皆默默而出必有忠諫方成盛典乃逆節之馬三道等連旨出之惡法司之不輕廷諍之光復連旨入之惡法司之不重法司守法而竟引不相干之律入之此等舉動天下服乎不服乎抑臣尤有痛哭而不忍言者 陛下二十餘年不臨御迫而一出別無紀載惟執諫臣坐之大辟 聖子神孫初侍臨御亦無所聞見惟見中官窘摭御史身教者從臣危之矣塵封明鏡磨則仍光日月之食更而復照請急下明詔出光復於獄復其官將天下服 聖人之過真如日月之食而 聖子神孫知 天子之道改過不吝 天子之尊必納直言改失為得轉危為安即 陛下貽謀宮闈間於以臨天下光明多矣 上覽＜鋶-釒＞震怒曰王昺這廝驕矜狂肆喪心無忌撰捏疑詞瀆激朕躬欲速正狂畜之厥辜且前者劉光復震驚 神位越踰直前無人臣禮內外大小臣工共目所見昺非肓瞽聾瞶忍心背忘 聖母天恩譏謗君上姑且革了衣帶養贍即著錦衣衛差的當官較伴押前去原籍為民此本朕細覽是王昺畜養山人遊客所作著該衛即將寫本章人役拿去各著實打一百棍用大枷枷號於人煙輳集處所一個月滿日具奏
○以紀光先保舉呂貴諳練織務有旨著內官呂貴暫留蘇杭提督織造並將劉成所遺稅務一併兼攝督理待織完婚禮叚疋等項即便回京復命寫敕與之
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之五百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