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實錄 · 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之三百六十六

萬曆二十九年十二月甲子朔朝鮮國王李昖奏對馬島倭求款先是朝鮮人俞進得等自日本脫歸言倭酋平秀吉將死令其家將康領東北三十三州輝元領西南三十三州協輔其幼子秀賴倭將景勝據關東以叛家康悉兵往擊景勝輝元與行長等諸將人大坂城合兵拒家康家康攻破輝元盡誅行長等諸將倭國內亂對馬島主平義智及其將平調信悉遣降人還朝鮮遺書乞和且陽言家康將運糧十八萬石為軍興費以脅朝鮮朝鮮與對馬島一水相望對馬島地並山岡不產五榖資食米於朝鮮兵興後絕開市百計脅款秀吉死我師盡撤朝鮮畏倭滋甚其與倭通款久矣又懼以通倭開罪於我也使陪臣來請命兵部言倭與朝鮮款事未可懸斷總督萬世德熟知倭情職在經略宜令酌議以聞從之 ○工部尚書楊一魁覆奏御史高舉條上河漕三策言今之河利於東注而不利於南徙一恆人知之第全河盡潰勢難遽挽堵塞之力譚何容易故臣等前<鋶-釒>必欲從決口圖之如傅家集宋家莊等處開浚直河引水東流並浚李吉口以下至堅城集三十餘里沙淤河道盡行挑穵再改挑唐家口而注之龍溝入小浮橋以防全河來復灌於鎮口之患然後塞黃堌口以束其流再塞新決口以障其溢庶乎正漕有歸故道得復不然下流不浚即上源已塞而旋塞旋決或此塞彼決竟何益哉故臣以為開直河塞黃堌浚淤道者此正策也今日所當亟行者也泇河之役全賴山東泉源之水先經挑浚未見深廣且中經梁城彭河葛墟嶺等處山多石礓攻鑿難施故口面僅一丈六尺淺亦如之即今回空□楫既可稍稍經行則成功可惜似當大加<鋶-釒>鑿或相度地勢每十數里築壩一座中置木閘以資畜洩以待新運即一時水淺不妨起剝其韓莊渠上接微山呂孟之間多方<鋶-釒>導俾無淤淺阻礙之患順流入馬家橋夏鎮以為運道接濟之資亦一時權宜之計故臣以為浚泇河底成功濟漕艘者此旁策也今日所當並行者也至於開膠萊河一節先臣劉應節亦曾開之而旋罷矣彼所開固新河也一病於黃埠嶺之險峻再病於馬家濠之巉岩三病於大小沽之直衝故<鋶-釒>鑿不易迄無成績耳今台臣所議欲棄新河竟復元時故道誠為最便但此河計地四百餘里工程浩大其間道里險夷<鋶-釒>開難易經費多寡與夫河海更船之故借用班軍之說皆非臣等所敢遙度者宜轉行各該河臣踏勘相度計議停妥覆請定奪故臣等以為開膠萊河以復海運之道以防河運之窮者此備策也所當俟議定計得而後行者也行此三策而又在審緩急循次第功不混於濫施期於中窾畫不期於築舍期於有成竊以為當今治河要務計無出於此者得旨著行治河官上緊將舊河挑浚決口堵塞泇河既有成跡也著挑浚備用膠萊河行山東撫按踏勘明確來說 ○以河南道御史高舉巡按北直隸提督學政 ○乙丑蔭左僉都御史夏良心子警芳為國子生以三年考滿也 ○宴建州等衛貢夷奴兒哈赤等一百九十九名侯陳良弼待  ○丁卯原任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朱賡<鋶-釒>辭入閣之命 上優詔超令應召 ○磔皮林逆苖吳國佐石纂太於西市其餘決遣有差吳國佐者洪州司特洞寨苖也始祖曰奮兒洪武中反沅靖間誅死其後裔在貴州有吳大榮者驍勇養死士以不軌伏誅國佐之叔也國佐性桀黠踰淮走泗通漢語略知書義大榮死國榮收其妾龍氏黎平府持之急國佐素有異志上下皮林等苖彭舉尚馬等咸推服之至是遂反自稱天皇上將陽聽招撫而陰觀播酋勝負持兩端石纂太者亦自稱太保殺百戶黃鐘音等百餘人與國佐合兵圍上黃堡二十八年二月參將黃沖霄守備張守忠討之國佐諜知虗實命吳之臣誘降伏兵起我師大敗沖霄走永從縣苖兵追之城下殺我潰師千餘人溪水盡赤執世忠生炙其肉使自食世忠罵不絕口與諸苖磔而啖之遂略水井燕窩等七十餘屯堡焚五開南城破永從縣圍中潮所總兵陳良玭陳璘合黔楚兵來討良玭兵失利退守靖州國佐益橫二十九年正月巡撫江鐸出鎮靖州命陳璘率副將李遇文等分七路進剿璘師擒苗黨銀貢等游擊宋大斌破特洞諸苗據險不出璘縱火焚之諸苖多死國佐逃天浦四十八寨復入古州毛洞追獲之石纂太逃廣西上岩山指揮徐時達誘而縛之楊永祿率苖萬餘屯白沖游擊沈弘猷董獻策夾攻擒之諸苖悉平 ○戊辰大學士沈一貫言今日發下薊州永平山海總兵官尤繼先啟本四本到臣臣看詳前本系啟 皇太子本原稱啟知與奏題啟上御前本章不同不必有煩批發蓋 祖宗舊制但欲 皇太子明習庶政以廣聰明使豫聞之耳若聽斷則 君父事非所預也以後此類 皇上覽過似宜竟賜 東宮存照臣謹封回奏以聞 ○命侍讀史繼偕編修陶望齡楊繼禮簡討劉生中李騰芳沈<氵隺>管理文官誥敕 ○己巳太僕寺卿南企仲請敕戶部補還借用本寺銀七百餘萬章下戶部 ○庚午戶部以二十九年各邊未發年例銀共一百五十餘萬兩議暫借宣府鎮貯銀三十餘萬兩轉發大同山西為權宜借濟之計得旨邊餉多缺地又荒歉亟宜處給以慰軍心各省直逋欠權宜借兌著上緊督催起角□羊刻限考成各該衙門務宜分猷共念以軍國之急無得各分彼此仍前玩視該部科不時查參究治不許姑息  ○辛未命開復朵顏各夷馬木二市並復寧前木市初遼東馬市許令海西並朵顏等三衛夷人買賣開原每月一次廣寧每月二次此成化十四年事也百餘年來互市馬貨利在中國又以互市之稅即賣市夷且貢夷詷虜聲息即有大舉我得收保預備其利多矣萬曆二十三年小歹青欲在義州大康堡開木市聽各夷取木順河運進買賣撫臣李化龍為請亦以木脫多寡撫賞市夷然視馬市報箭<矢見>格則有不同二十六年撫臣張思忠稱土蠻之子扯臣憨糾合小反青每年既得市賞又要比照宣大賞時肆搶掠木馬二市繇此議罷自此以後大舉零竊歲無虗時闔鎮皆苦之而諸酋亦數來求市歹青扯臣憨等咸集近邊願准二十三年撫賞一聽約束總兵李成梁斷以為復市便請身任其事長昂董狐狸老絲孩子三酋亦請復寧前木市總兵尤繼先許之薊遼總督萬世德以聞且言遼之馬市視他鎮不侔他鎮皆系貢虜搶必不市市必不搶歲出數萬明以為餌彼亦嗜漢財物不敢動也若遼之二市止可當他鎮之民市民以為利故虜雖有順有逆終不為之絕市且虜情不可知即嘉隆之間何年不開市何年不大搶不過外示覊縻內修戰具耳豈可以往年之虜或市或搶恐人之議其後而不為擔當哉天下事未有全利而無害者利多害少則為之若有利無害復持兩端以觀望豈人臣所以計安邊境者乎疆場利害關係至重須如古之權不中制亦不外監行無掣肘而事有底績伏乞 天語叮嚀戒諭使得畢力封疆不誤大計臣等之上願也兵部如世德言覆請從之 ○建州夷奴兒哈赤款塞北關夷那林孛羅請補進雙貢兵部言二酋叩關乞貢不異反扯諸夷並許之初南關夷王台與北關逞加奴仰加奴二夷相讎王台死逞仰二奴之子曰卜寨曰那林孛羅射殺其孫歹□歹□之子幼所遺部夷並敕百三十七道屬其叔父猛骨孛羅猛酋請補雙貢北關那林孛羅數侵猛酋猛酋不能支求援奴兒哈赤以子女為質奴酋誘置寨中誣之以罪殺之中國使往詰問則請以其女女猛酋之子吾兒忽答二十九年七月款撫順關外刑白馬誓撫忽答保寨遂送女於忽答而那林孛羅亦歸原虜敕六十道請補進雙貢如猛酋故事先是兩關夷互相讎殺而南關之孽夷康古陸讎歹□與猛酋反助北關奴兒哈赤既殺猛酋而室其子己又執而囚之南關不絕如線南關熸乃蠶食北關盡並海西諸夷奴酋自此益強遂不可制矣  ○吏科右給事中田大益<鋶-釒>請簡用河臣言總河一缺屢請留中 皇上豈靳而勿予耶臣以從古治水但求避其害不必籍其利今欲引河以為轉漕之利則難向欲籍其利未甚虞其害今又避河恐為 陵寢之害則又難異時河身尚平猶易為利今河高於陸欲引為漕運之利則又難異時河未南奔害猶易避今歸永諸處大決泗州之野為望洋欲因以避 陵寢之害則又難往年河臣與河相習或數年或十數年猶得徐圖利害而今欲以數月之人力奏八年之禹功則又難以故群臣談河危於談虎下方畏難冀免上復悠悠墮計如國事何奉旨先年因黃河泛濫關係 陵寢運道不吝錢糧命官<鋶-釒>治如何今又衝決著該科查參來看河南鳳陽山東巡撫各有信地之責著各上緊<鋶-釒>浚堵塞不許推諉吏部屢推總河大臣還會同各官推舉實心任事熟知河道的兩三員同先推一併寫來惟才是用毋得顧忌不舉及狥私濫舉亦不許再行延緩 ○禮科右給事中白瑜<鋶-釒>上四事言大小臣工靡不因冊立頌 皇上之慈因徽號頌 皇上之孝臣以為 皇上孝慈更有推廣於天下者願以祖宗遺訓為逆耳之<矢見>一曰戒侈大 太祖嘗謂侍臣人主嗜好所系甚重躬行節儉方能養性崇尚侈靡必至喪德今露台月榭上薄雲霄不傷於築愁乎臣願 皇上遵 祖訓令後人師吾儉一曰遠貨利洪武朝近臣有言儲財者則曰庶人為一家計則積財於一家人君為天下主當散財於天下今日進月奉下竭民髓不傷於積貯乎臣願 皇上遵 祖訓令後人師吾廉一曰恤人才弘治朝丁璣等五臣遠謫儲瓘以五臣直言徇國棄之嶺海可憫乞還之風紀論思之地 上即命吏部起用今行取吝同刻印貶削無望賜環和氣傷於士類矣臣願 皇上遵 祖訓令後人師吾之憐才使過一曰平刑獄宣德朝遣人逮林碩至問之曰爾勿怖但書實對碩言臣在浙東中官在彼者亦無乖迕惟左右小人不便臣者欲去臣以自便耳 上曰今既明白汝即復任遂降敕切責中使裴可力謂歸必罪之今棘林有泣夜之魂圜扉無望天之日士氣傷於冤抑矣臣願 皇上遵 祖訓令後人師吾之解網寬刑不報 ○壬申以寧夏俘獲著宰諸酋首級一千八百顆雲南蕩平董瓮<釒莽>水等寨斬賊首級九百有奇各於御前宣捷遣公徐文璧侯陳良弼駙馬侯拱宸祭告 郊 廟文武百官朝賀 ○甲戌以雲南十三寨蕩平命巡撫雲南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陳用賓升俸一級原蔭兒男升一級世襲少保黔國公沐昌祚鎮守總兵官沐睿及文武將吏升賞有差雲南十三寨矣堵諸夷即志所稱蒲蠻者雖名十三寨高壘深塹綿亘數百里即百寨不止也所居天險強弩毒藥為諸夷之最董瓮亦革雒亦璧等寨諸夷莽凹歪列哈喇梗等遂連結為亂殺指揮千百戶等官數十人夷漢人歸順者皆殲之剖腹刳腸以令於眾且言勝則據順蒙攻騰永敗則西勾緬東走播中國其如我何 上震怒決計討之假撫鎮臣便宜行事二十七年九月騰兵從右甸入姚兵從灣甸入順蒙兵從瀾滄路富都牛街入土漢畢集分道夾擊諸夷首尾不相救莽凹等酋皆授首十三寨悉平是役也兵部覆奏以為兵不過二萬期不過七月擒斬計一千八百八十七名降附安插至一萬二百六十有奇視先年丁改之役不啻過之 ○以左庶子唐文獻升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 ○乙亥戶部尚書陳蕖言臣待罪計曹承中外多事之後頃因邊餉急缺一百五十萬太倉銀庫如洗束乎無措議及那借兌發不過苟且目前之計臣日夜憂惶乃於本月初六日欽奉 明旨因御用監把總張潤澤催請婚禮錢糧之奏命臣部上緊措辦送監應用臣部自萬曆二十七年至今節次所進珠寶金兩約費銀二百五十萬銀非別項額派直於發邊數內那借耳那借愈多欠缺愈甚即欲措辦有何術耶臣竊惟 祖宗以來嘉禮代舉未有竭天下之物力費至二百五十萬猶患不足如今日者臣查萬曆六年為買辦珠寶添進金花銀每季五萬臣部執奏以為一年增二十萬十年當增二百萬民賦既不可加太倉又無可借年復一年後將何繼又雲買辦應用各庫俱有額設銀兩若買辦於太倉額銀作何支用當日奉旨亦以其言為是自是以來又二十餘年則添進買辦銀已餘四百萬矣內庫但有增入未聞詔出不為不多太倉既供折價復辦物料安得不匱 皇上不取之內庫而專索之外府不以節次所進付監應用而以後來難繼責臣措辦即使計然畫策劉晏持籌無如浩費何矣所幸 聖明節財以定製凡一應供辦責之內庫其餘軍國正供臣部不敢諉責得旨庫藏匱乏邊餉急缺損上益下正本清源朕豈不知但因東征西討興師動眾費用不貲以致中外困竭非止內供買辦而已且嘉禮代舉錢糧浩繁自嘉靖以來內庫取用搜括已盡該內監各衙門責任造辦遲誤有罪屢行奏討朕皆裁酌量用豈有多餘卿等所奏已知道了還著遵照前旨設處陸續辦進應用毋得違緩 ○丙子福建巡撫金學曾設立常平義倉義廩常平司之有司義倉勸之鄉保義廩倡之縉紳請紀錄循吏車大任及鄉官陳長祚等報可 ○丁丑光祿寺卿王守素以上供缺乏乞敕戶部嚴催在外拖欠錢糧因言 世宗皇帝臨御日久供應不足輙令借給於太倉一旦奮 乾斷崇節約清查冒濫至嘉靖四十四年歲用僅十七萬有奇則知中年靡侈漸積致然原非其初也我 皇上萬曆元二三年間歲用十三四萬以後歲增至二十六七萬視之初年蓋將倍矣伏惟 皇上慎乃儉德同符 祖宗正供之外諸凡傳討倍加節省則今日理財第一義也 上命浙直等處拖欠錢糧勒限催徵角□羊進不得仍前耽延 ○戊寅大學士沈一貫<鋶-釒>催點用總河大臣因言事之最急者有三其一則黃水侵淮水而泗州 祖陵被其患再緩不治雖鳳陽 祖陵亦當被其患夫 祖陵國家王氣所鍾 祖陵被患豈惟 列聖龍蛻之藏不安於地下而千萬年 聖子 神孫托根基命於何所彼庶民衣食之流尚恐傷其先塋愛及一草一木況 帝王之家甚關 宗社亦切 聖躬最不可緩圖者也其一則黃永侵漕河而運道阻塞南米千萬艘停閣不進京師之米糧日貴百貨日少三輔沙礫何以供六宮廩百官餉九軍九邊而育養邦畿千里之民亂生輦轂其憂不細非 社稷之福也其一則河南山東徐沛之間乃中原都會之區譬之身為腹心之位譬之家為堂除之所此而昏墊耕耨莫施□賈不出則腹心潰而四支皆壞爛不可收堂除榛而四隅皆阻隔不可通故中原之民尤當愛護中原之地尤當墾闢令其陸沉如海而無完土非 社稷之福也從來比河道關係之大於九邊比河工責任之難於御虜人臣既莫之任 皇上又不令任臣實憂迫如坐針氊若托之非人或因之為利不顧利害之切身第取錙銖之快意此視國事若兒戲而計之至愚者也臣為此懼竭忠盡言亟點廷推之外更無要術專委河臣之外更無奇策早責成一日則早拯救一日使之講究利害之歸處畫<鋶-釒>塞之法此十人者已極一時之選惟 皇上選擇而使之耳 ○旌表節婦十四人三原縣民秦岷妻王氏南鄭縣經歷李夢麒妻芮氏咸陽縣民李芝妻張氏賀縣千戶房繼先妻袁氏義州衛舍丁賀有烈妻曲氏義州衛舉人王懋元妻劉氏廣寧衛生員卓天德妻梁氏大同衛指揮陳棟妻李氏東安縣生員郭佃妻張氏灤州監生高朝妻謝氏深澤縣民孫尚業妻郭氏寶坻縣民高步雲妻郝氏蔚州生員劉好學妻李氏新城軍余張相妻李氏皆夫早亡守志各扁其門曰貞節烈婦五人蒲城縣民葛寬妻郝氏蕭縣民李學泌妻葛氏固安縣民劉傑妻牛氏涿州生員姜廷桂妻宋氏永清縣民朱大化妻褚氏各悼夫亡自殞扁其門曰貞烈  ○己卯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馮琦上 皇太子婚禮儀注 東宮納妃之儀成化二十三年禮部尚書周洪謨等所定自納采以至謁 廟一如其舊惟 上傳制舊御奉天殿今御文華殿 皇太子醮戒位舊在奉天殿御座之南今在文華殿御座之南而朝見之日詣 皇太后 上位 皇后宮皆八拜出詣 皇貴妃母妃前各四拜 福王 瑞王 惠王 桂王詣 東宮行四拜禮皆與舊儀稍別雲 ○庚辰以南京右都御史李頤改右都御史兼工部右侍郎總理河道提督軍務兼管漕運事務仍命兼程赴任管事 ○是冬無雪命順天府祈禱 ○壬午吏部右給事中田大益言諸臣談河患者言人人殊大都皆以黃河之分而不挑黃堌之決而不塞致令水涸沙壅下流淤而上流潰運道阻而 陵寢危為當時河臣見任工部尚書楊一魁與已故尚書劉東星失算咎也東星既以憂瘁至死而一魁自陳治河始末及河決情形之<鋶-釒>亦數百千言其談分黃導淮之說不塞黃堌之故與今日蕭家諸口之決皆在黃堌上流且謂河性靡常能焦勞於數載之前而不能達料於數載之後其言甚具然亦豈能遽辭其責哉臣以為宜令一魁角□羊任回籍並敕在事諸臣備將修舉河上以來河臣的系何人何處並何年月應築不築應浚不浚果否失策以致敗事從公勘奏而後 聖斷加焉庶情狀核而人心咸服勸懲當而河患可除耳不報  ○癸未原任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沈鯉再疏辭新命 上以鯉事朕多年忠勤著績促令赴召時鯉疏久上未得命旨閣臣具揭請之至是始下 ○以軍功命原任薊遼總督右都御史周詠蔭一子錦衣衛百戶世襲兵部疏稱詠前後在薊遼斬虜酋共計七千有餘而殲速把亥阿台阿海尤功之最巨者今官階僅進二級世蔭不過一人至劈山養善等功竟置之不敘請如少保鄭雒例特加優蔭 上從其請 ○甲申大學士沈一貫疏催下行取各官員不報 ○上以宣大荒歉缺餉亟宜救濟命上緊催發京各省直逋欠民運勒限催徵完解從宣大總督楊時寧之請也 ○乙酉禮部上 皇太子出講儀注先是 皇長子出閣講學以未行冊立不用侍衛儀仗並內侍進案至是禮臣以 累朝舊例開具上請從之 ○丁亥先是督撫以大同災荒請賑 上命賑以漕糧八萬石矣又會議言應議三事一穵運之難一估折之重一扣抵之速部議接運腳價照嘉靖三十一年事於軍餉動支糧每石折銀七錢俟年豐作四年陸續扣還報可 ○命 陵寢軍儲不許概行改折著作速催解從南京戶部尚書張孟男之請也鳳陽各衛所官軍擁護 陵寢鳳陽臨淮等倉設分司主事管之至是郡縣以災傷概議改折故有是請 ○戊子大學士沈一貫言臣維國家典制署職官止支半俸不准授封署職而加實授者謂之升半級實授則支全俸許授封但文官惟郎中以下有署職其人不多而其升遷之恩詔中可得而詳也若武職自都督一品以下悉系署職非軍功不准實授實授者不過百中之一且其官既尊其人既多又當給全俸則費亦不貲故屢次詔書多靳而不許之臣擬詔遵守舊規非抑之也今馬棟等陳乞之疏蒙 皇上准照弘治五年例行此但出自特 恩則可而臣則難以擅許故前票中有此委曲夫各官既實授即當改半俸為全俸其人又多其官又尊其俸發自內帑費當不止巨萬豈得因一施恩而浪費無限不可不聽各官辭免也且兩京武職不計其數恐紛紛援例而請雖皇恩浩蕩內帑充溢不能填無窮之壑而應無限之求矣茲兵部一本為武職乞恩謹遵 明旨參酌輿情等事正為此請不為防冒濫之端抑亦遏紛擾之釁乞即批准以明興制以絕釁虞 ○壬辰命 福王婚禮候旨行且著出閣講學禮部具儀來行先是十月大學士沈一貫以禮部請行 福王婚禮疏票擬上進留中久之及歲盡乃有是旨雲 ○是月薊永開礦太監王虎進金銀內庫銀三千一百兩金十兩 戶部奏進慈慶(廣本慶下有等字)宮子粒銀二萬七千八十七兩乾清等宮子粒銀二萬四千五百兩 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之三百六十六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