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實錄 · 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之二百八十九

萬曆二十三年九月庚午朔御史趙文炳言強思馮從吾稱蔣時馨之廉為失實因言台省諭事必訪之他人臣<鋶-釒>論時馨范洋一事江東之知狀曾一訪之亦未受稿於東之也奏上詔以已有旨下所司知之 ○朝鮮國王李昖以長庶子臨海君李珒久陷賊中雖獲生還驚憂成疾不堪繼嗣次子光海君李暉收集離散功績茂著已奉敕諭駐劄全慶地方經理防禦請立為嗣禮臣范謙執奏繼統大義長幼定分不宜僣差奉旨移文止之至是復以舉國臣民啟狀上陳且引永樂年間本國恭定王例以請事下所司禮科薛三才參駁其非制且不宜以播遷之餘輕率立少失 宗社大計於是禮臣復奏李昖以次子請封業奉 明旨報罷今復執有功之說謂出自通國之公即所奏盡實臣等何由知之即謂世亂先有功亦宜俟其邦家綏靖而徐議今日似未可遽許詔曰可 ○申飭薊鎮督撫等官協力防禦以報東虜土蠻糾眾近邊故也 ○河南巡按御史塗宗浚以陳州等州縣災荒議留解部種馬草料及缺官柴馬等銀備賑兵部以軍興正殷難允 上從部議 ○升協守漳潮副總兵周於德為南京右軍都督府僉書管事 ○辛未宴毛憐等衛貢夷尚加禿等伯費甲金待 ○誠意伯劉世延妄言災祥<鋶-釒>言 大峪山 壽宮龍穴非真通政司不肯為達屢強之通政使田蕙奏其狂妄前後南北台省交章論劾皆不報 ○免河南陳州等處被災州縣雜役各有差 ○以延綏鎮節省錢糧可嘉賞賚撫臣李春光郎中鄭璧銀有差 ○壬申原任日講官何雒文以輸粟助賑賞賚銀幣具<鋶-釒>陳謝 ○以錦衣衛堂上僉書王之禎為錦衣衛提督 ○調薊鎮寧山春班游擊李皆春于海防 ○癸酉 孝恭章皇后忌辰遣伯陳如松致享於 景陵 ○原任兵部武選司郎中起復候補高桂<鋶-釒>辯馮從吾黃運泰稱與江東之結黨事出訐因乞休 上以有旨不問 ○兵科都給事中吳文梓等奏稱武科之設原以騎為主末場論策亦觀其韜略不取其浮華騎射既精方略可采即點綴不甚工亦不宜輕棄至既列賢科當照文舉鱗次甄錄隨材委用不當使其淪棄兵部覆請詔悉從之 ○甲戌固原靖虜中衛官軍松山搗巢有功賞賚寧夏巡撫周光鎬及守備馬躍龍 ○寧夏興武營守備馬夢麟杜世威燒荒獲級賞賚有差 ○乙亥大學士趙志皋等以萬曆丙戌乙丑二科缺題名記請官撰述 ○升四川左布政使餘一龍為南京太僕寺卿  ○戶部覆屯田御史曹學程清查拋荒隱佔地土四千四百四十五頃為稅八千一百六十餘兩改入備邊項下輸納其塉薄不堪並遇災傷勘實酌減從之 ○遣候徐文煒宴朵顏等衛夷人失邦等七十九人 ○丙子命南北直隸提學御史及各省提學官行所屬採訪地方人物行實類報以備正史纂修從詹事余繼登請也 ○丁丑命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王樵致仕 ○吏部尚書孫丕揚引疾乞歸詞甚迫切優詔不允 ○禮科給事中楊天民<鋶-釒>論沉思孝恃眷肆訐昧心戀位不報 ○以分守徐州游擊盧繼忠為分守福建南路參將狹西都司僉書張世忠為薊鎮通津春班游擊京營佐擊包節為五軍四營游擊 ○御馬監右監丞吳朝犯法決杖百仍發 孝陵衛種菜 ○鑄給臨洮總兵關防 ○戊寅以重陽令節頒賜四輔臣上尊珍饌 ○協理京營戍政右都御史沉思孝<鋶-釒>辯楊天民論劾因稱疾乞休 上論留之 ○改浙江西被災地方新建等縣漕糧各有差 ○雲南沅江衛署印指揮孫繼美上行饋遺臨安兵備副使李瑞發之下巡按提問 ○己卯大學士趙志皋廿□寺以九月十五日應考試天下武舉生請考試官二員乃列左庶子李廷機洗馬朱國祚名以請 ○原任禮部右侍郎黃鳳翔升南京禮部尚書以母老懇辭准以新衘在籍候用 ○直隸巡按御史馬文卿劾沉思孝江東之黨護訐人不報  ○以直隸清河盱眙桃源高郵寶應興化六州縣淮水為患其歲運漕糧暫准改折二年 ○革浙江分守溫處參將高可學分守台金嚴參將黃嘉謀直隸沙川堡把總陳其學任皆以貪縱不法故也 ○江北巡按御史崔邦亮條陳治河事宜有曰今日之事不在勘議而在果斷今日之功不在謀始而在考成欲事之成必專責巡河御史而御史中當於高舉牛應元內擇一人任之以二臣舊按江北經歷指陳皆所素練且言開決處欲取地方甘結<鋶-釒>上工科都給事中林熙春廿□寺言遣台臣巡河有三不便莫若令科臣張企程<宀十見>限以相度成功為按臣蔣春芳加敕以稽核錢糧敕諸臣以同心共濟毋爭職掌以隳成功而圖規避戶科給事中程紹復言邦亮意在忿爭不為通論均為王臣苟利 社稷何分台省謂科臣主於勘議心無窮而限易滿則何不代請<宀十見>限而必欲另遣一臣以滋紛更之議哉今急救 祖陵不敢謂於生民運道全未有礙然亦當次第行之可耳若必欲取士民甘結而後行事則築舍道傍之說也<鋶-釒>下工部部臣據熙春二說以請 上報可 ○庚辰大學士趙志皋廿□寺言蒙發下禮部一本內覆給事中楊天民御史牛應元<鋶-釒>乞於纂修正史內議復建文年號覆<鋶-釒>考訂詳明議論正大似宜准從謹擬票帖呈覽 ○以大理寺右少卿江東之為本寺左少卿四川道監察御史牛應元以各部院題請進士病本太多兄雜非體欲立限給假歸省下所司 ○原任協理京營戎政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賈仁元卒仁元山西人以進士起家縣令歷部曹知府藩臬皆在邊遂以山東右布政升巡撫延綏出塞剿虜以斬酋安民功次加兵部右侍郎蔭一子錦衣衛百戶旋迴部管事未幾升今職因疾乞休加兵部尚書以歸至是卒予祭葬如例 ○辛巳升河南僉事呂兆熊為山東參議兵備開原山東副使吳之龍為江西參政四川參議馬朝陽為陝西副使廣西按察使胡心淂為廣東右布政 ○壬午宣布遼東搗巢大捷遣公徐文璧侯吳繼爵駙馬侯拱宸致祭於 郊 廟收回脯醢酒果頒賜四輔臣 ○以原任天津海防游擊陳變為分守浙江台金嚴參將 ○癸未升山東右布政程正誼為四川左布政  ○乙酉兵部勘寔遼東搗巢功次乃命總兵董一元於原蔭兒男加升二級總督孫礦蔭一子入監讀書巡撫李化龍升俸二級仍賞以銀幣分守道劉鎬升職一級仍與道臣梁雲龍王邦俊郭性之副將廿□寺官高策等各賞銀兩又以本兵居中調度功尚書石星侍郎李貞佘立該司郎中廿□寺賞銀各有差 ○命毛淂祖襲封南寧伯 ○禮科給事中楊天民請改正革除建文年號其言曰國史纂修一代之大典臣嘗查嘉靖十四年科臣楊僎以表揚革除死難諸臣請禮官夏言倉卒失對謂諸臣不宜褒錄及明日上議又以 文皇帝百世不遷之宗為詞使讜議不行缺典如故迨萬曆十六年司業王祖嫡復以建文不宜革除與景泰不宜附錄並奏禮臣沈鯉悉心議覆至擬為 聖德聖政第一附錄既蒙改正革除年號依然報罷淂非終惑於百世不遷之說恐存建文即於 成祖相妨是大不然者靖難之舉順天應人師不嫌於無名永樂之勛革命鼎新功不殊於再造固不以建文之位號有無為增損亦猶漢之文帝號為太宗雖前有惠帝不相礙考 成祖登極後猶稱建文為少帝其葬也以天子禮臣以此知革除之復正善體 成祖之心也 英宗皇帝常削 景皇帝位號 憲宗嗣位旋為議復質之人心垂之青史不聞有累於 英宗亦不聞少虧 憲宗之孝何獨於建文之事而疑之<鋶-釒>下所司御史牛應元復請斷在允行以成 祖德以昭 聖孝以傳信天下萬世且言建文受統於 太祖若竟從革除是致 成祖以子而違父命也建文歷四年自有四年政事若堯革除以附於洪武不惟歷年失實令建文政有淂失而謂出自洪武是又致 成祖以子而誣父事也且君之在位如日之行天天下萬世明知之雖欲革除不可淂者禮官范謙等覆奏 太祖在位實三十一年而三十二年以後安淂復蒙洪武之號建文既已負扆臨朝薄海內外奉有正朔矣一旦除之豈所以傳信乎惟是前代更朝易位非一見矣即失位喪師之主革其命不革其年故余分閏位猶淂相承而稽古者有所考建文繼緒紀年頒朔遠邇華夷靡不奉行遽令名號泯泯無聞此於理似有未順夫革除雲者欲後世不復知有建文耳今歷年二百歷世十葉靡不知有建文君者今日之聞見已不可塗何況後世天下萬世自有耳目稗官野史各有紀載欲以建文紀年作洪武虗號淂乎此於勢亦有難掩 太祖以天下挈而授之建文建文委天下旋而歸於 成祖今以 太祖之所親授革而除之無乃非 太祖貽謀之意亦非 成祖善繼之心乎於情亦有未愜況師曰靖難有順天應人之舉無更朝易肆之勞 成祖之嗣服也以戡亂建文之出亡也以遜國其名正其言順何嫌何疑而假俺飾以起後世紛紜之議於事亦不必爾者 太祖定天下首命儒臣纂修元史且於元主以順帝諡之 成祖即位之初稱建文為少帝在位諸臣有不念舊惡之旨我 皇上登極詔內開革除被罪諸臣令各祠於其鄉其墳墓苖裔有存者厚加恤錄萬曆十六年允本部題覆司業王祖嫡<鋶-釒>特復 景皇帝實錄俟纂改正夫元史可修奈何失其寔於當代勝國之君可諡奈何削其號於本朝景泰之位號可改奈何靳其名於建文一時死事之臣可褒奈何遺棄其君而令淹沒於百世願及此纂修之時命史局於 高廟實錄中摘洪武三十二年逮三十五年遺事復稱建文年號輯為少帝本紀奏上詔以建文事跡附 太祖高皇帝之末而存其年號 ○套虜入犯延綏寧塞靖安諸將王國棟等拒戰不力把都河操守許相義不以報下巡按罪之 ○戊子調陝西副使馬朝陽於四川安綿兵備 ○以山東巡撫標下中軍梁文為薊遼總督標下右營游擊 ○己丑霜降節遣侯朱繼勛宋世恩孫承恩柳□木爻木心□勛伯楊世階陳如松朱世雍劉允正張世恩致祭於 諸陵伯張元善致祭於 景皇帝陵都督同知陳承恩致祭於 哀沖 莊敬二太子墳 ○遣伯費甲金宴毛憐等衛夷人尚加禿廿□寺九十九名 ○始兵部以倭封就緒議撤沿海水陸官兵檄薊鎮將永平防海南兵炤天津議撤督撫報薊門與天津沖緩不同昂酋內瞷伯彥西窺無日無警況各兵棄業從戎歸無所依一概撤回徤士可惜部據以覆除願歸農者厚給資餉令歸願充兵者查台操見缺填補未盡補者責成新任游擊李皆春加意操練陸續挨補從之 ○庚寅升大理寺左寺丞連格為本寺右少卿四川參政朱運昌為廣西按察使 ○協理戎政右都御史沉思孝刑部左侍郎呂坤皆因疾乞休不允  ○鄭世子戴堉通於歷學采眾說為書名曰律歷通融取大統與授時二歷相較考古則氣差三日推令則時差九刻或以為授時減分大峻失之先天大統不減失之後天或謂授時近密大統為疏或謂授時未必全二歷強弱之間宜有所折衷且引洪武間監正元統造大統歷以洪武甲子為曆元上考下推無消長之法時監副李德芳駁之謂不與經史相合宜用許衡辛巳元歷及消長之法 上曰二統皆難憑只驗七政交會行度無差者為是於是和會二家酌取中數編撰成書名曰萬年曆遣人詣闕上之疏下禮官覆奏以大統歷造自 太祖行之二百餘年此萬世不可易者一旦欲更新其名既失創法至意又駭華夷聽聞又考元歷志至元四年西域札馬魯丁撰進萬年曆稍頒行之後改授時曆頒行天下萬年曆遂不用則萬年曆名元已有之矣至歲差之法上古無聞漢雒下閎始知有差晉虞喜始立差法自後代各有差法之議竟無畫一之規元許衡郭守敬測景於四表毫忽微秒皆可考約以六十六年差一度考古則每百年減一推來則每百年加一法號精密大統歷實用之則差法固在近有言曆法差訛當正然於何正之一曰考月令之中星移次應節二曰測二至之日景長短應候三曰驗交食之分秒起復應時即如世子言取大統授時二歷相較氣差三日時差九刻在亥子之交則移一日在晦朔之交則移一月則弦望亦宜各差一日今似未至此也若夫世子堉不以崇高逸豫而能留心歷學博通今古宜賜敕獎諭以示褒崇詔從之 ○壬辰調山東副使張維新為狹西潼關兵備 ○以翰林院編修黃汝良為南京國子監司業  ○勘河科臣張企程總河楊一魁等議欲分殺黃流以縱淮別疏海口以導黃蓋以淮壅繇於河身日高河高繇于海口不深若上流既分則下流日減清河之口淮無黃遏則泗之積水自消而 祖陵永保無虞總漕褚鈇以江北歲遭大祲民力不堪大役欲先洩淮而徐議分淮工部謂導淮分黃勢實相須不容偏廢宜將導淮分黃並<鋶-釒>浚海口等處工程逐一舉行其一應工費酌議動支事完日分別勸懲悉報可 ○癸巳臨洮地震 ○永寧堡夜墜火星如房 ○四川右參政吳道卿為四川按察使清軍屯田 ○吏部尚書孫丕揚稱病乞休詔答以卿秉公持正為朕掌銓仕路肅清豈可屢以疾辭不允 ○山西鴈平道平刑等四界塞田塉薄不堪播種軍士承佃者多以欠糧潛逃撫臣魏允貞以聞乃令拋荒者租糧悉行豁免成熟者改入屯田照則起科其逃亡軍卒仍令多方招徠以實營伍 ○飭各省直起解金花銀兩各照銀數填給勘合計程勒限無或愆期因蘇州知府劉鍷等委解稽延故也 ○虜犯寧夏棗園堡官軍御之斬獲首虜十九顆撫臣先賞而報仍行所司核之 ○甲午命侯吳繼爵宴朵顏等衛夷人孛羅等二十四名及泰寧等衛夷人討阿等八名 ○乙未冊封日本正使李宗城報倭眾二班已盡焚柵渡海其三班已去過半惟候冊使到受封禮畢即盡數起行兵部尚書石星意封事旦夕可成遂條上冊封事宜一禁冗役一禁訛言一禁妄報一禁啟釁詔悉報可 ○兵部覆川貴總督邢玠處置播州事宜一議處五司節制以杜侵陵黃平草塘白泥餘慶重安五司舊隸播州襲替表貢必假該司印信不若將五司改隸黃平通判管理一議處七姓奏民以安流離七姓自奏許以來恐楊酋加害遠徙川貴而無辜播民懼天討或加亦因轉徙今擬罷剿則當分別優恤令有司給照安插一增設安邊府官以資彈壓婁山以北松坎以南頗稱樂土頃以播司構難相率逃移非設官拊循民將何歸應將重慶府捕盜通判改為撫夷同知移駐前項地方聽其不時巡歷設法招撫一議發避住土官以復故業播州土同知羅時豊與應龍同籍同官讎隙未深因去歲議剿移駐貴竹土司今應龍已俛首聽勘時豊當聽督撫差官押送故土詔悉從之仍諭以夷性無常詳慎善後敕邢玠作速勘處 ○丙申大學士趙志皋等奏丁此呂考察被黜訪單暗投或出於讎口或得於風聞吏部雖據以注考從未 上聞且此呂頗有才名自負意氣廓落不羈容或有之貪污不法未必肯為前此下詔獄者皆有實跡可查非若訪單匿名暗投可據以為罪伏望將此呂逕送法司從公究問吏部尚書孫丕揚亦奏三年考察贓私狼籍確有實據者注貪罷為民議論雖煩情涉影響者止以不謹革職並未有拏問之條丁此呂罪止冠帶閒住而被扭解非所以為平乞念成法已定仍照不謹論黜免其逮問且綸渙已頒願解到之日敕下法司究問覆請皆以已有旨答之 ○時治河諸臣議論稍異河臣既欲分黃以導淮而漕臣以黃家壩之役工力重大宜在所緩御史牛應元折衷其說言治水猶治病病有的證藥有緩急淮黃的證也初因草灣之開宣洩不利遂致黃流上壅繼因黃流之壅遇漲逼阻遂致淮流下決尋因淮流下決清口空隙河水乘而上演遂致有門限沙之勢至沙勢堤防淮壅而潰為患遂滋今欲治標之圖則如漕臣言導河南下大破曲防諸潰俱洩勢便而功甚易若清口之壅如故則病根原在欲為治本之圖則如河臣言分黃他避淮流無侵功大而利遠但水勢之通塞難定而交會之風脈有妨若歲月不效則受病無已科臣林熙春言河臣楊一魁業奉重託科臣張企程業奉特遣分黃勘議業奉 明旨是河臣既身肩大役原疏所請亦不過六十八萬金而止國家亦何靳於此惟是蠲免不可不議勸賚不可不先侵克不可不禁紀律不可不嚴願俯允河臣之請以鼓億兆之心工部兩具覆 上從之 ○丁酉升山西按察使劉葵為山東右布政浙江副使范淶為四川左參政以南京太僕寺少卿萬自約為太僕寺少卿 ○戊戌調狹西副使楊楫為山東天津兵備 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之二百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