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實錄 · 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之一百九十五
萬曆十六年二月甲寅朔升山東左參政萬象春浙江按察使廣東副使易可久四川右布政使
○乙卯賜朝鮮使臣宴命尚書沈鯉待
○兵部覆議遼撫顧養謙請命督臣張國彥親到開原查明那林孛羅卜寨及猛骨孛羅溫姐叛逆緣繇相機剿撫蓋聞王緘貪功徼賞之說重起憂讒畏譏之心也然前請寬王緘＜鋶-釒＞中已明例叛逆情狀又准督臣咨稱二好遺孽逆狀昭昭若因多口剿議不決則撫之亦不必聽且恐穩惡速禍間不容髮是勘議不亦可已乎＜鋶-釒＞上得旨令撫鎮協心行事督臣從宜調度毋得疑慮推諉致務邊計
○丙辰 上御皇極殿傳制遣大學士許國祭 先師孔子
○復除原任參政郝維喬山東左參政分守東兗
○戊午祭 社稷遣定國公徐文璧恭代
○協理戎政尚書傅希摰請侍經筵許之
○庚申賜元輔申時行次輔許國王錫爵各白鏹彩幣有差以撰述 聖母慈聖宣文明肅皇太后母安國公夫人王氏誥命也
○免狹西西安鳳翔府屬州縣衛所起存銀兩三萬四千有奇以蘇災民從御史姚三讓請也
○南京湖廣道御史陳邦科請錄用建言進士彭遵古顧允成諸壽賢不許先是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海瑞自筮仕來砥節清苦慷慨敢諫屢黜復起抗＜鋶-釒＞乞骸時三臣始第進士＜鋶-釒＞留之 上以新進士位禠其職及海瑞卒諡恤有加而三臣猶錮故邦科雲人臣甘心苦節務為刻意皦皦之行必守之克終而後其品始定人臣羽翼善類務為排眾矯矯之論必所舉之人克終而後其說匪私故舉人者與舉於人者其道相成而失舉則罰得舉則賞亦不宜相背也＜鋶-釒＞下部覆竟有特處示懲之命
○刑部覆巡城御史史旌賢參天津指揮賀君壽藉捕盜之權作攫金之計居常視上官為木偶臨事倚上官為冰山語侵副使查志隆宜行彼處撫按就便問結 上從之
○辛酉巡撫浙江右副都御史滕伯輪會巡按御史傅好禮條上恤民十二事一印發徵收繇帖以防欺隱一改折協濟倉糧以省運納一禁加派以杜糜費一革火耗以嚴侵漁一酌條鞭以劑緩急一省差徭以免賠累一裁冗濫夫船一定衙舍修理以絕耗蠹一禁饋送之煩一革白役之擾以明法令一查免追攀一收保驛囚以清罪罟章下該部
○命湖廣左參政劉守仁致仕
○壬戌 上視朝畢御文華殿講讀
○漕撫楊一魁奏辯御史祝大舟論劾乞敕河臣查勘徐邳道堤是否如舊縷堤高堰先經沖損者即今曾否修葺錢糧有無乾沒成功是否毀壞一切不敢規避＜鋶-釒＞下該部
○遼撫顧養謙奏辯御史田一麟論劾謂一麟論臣開原失事推諉遮飾而開原原未失事已蒙 聖明洞燭又論臣備兵薊州時營薦邊材躐得巡撫臣查薦臣邊材者科臣則周邦傑等台臣則賈如式等凡二十四人皆與臣無交巡撫之推則廷臣奉 皇上選用賢能知邊務者之旨謬以及臣臣辭不獲命有何鑽營唯是謂臣既經論劾志氣恢阻不能有為則一麟言是伏乞罷斥 上諭令照舊任事章下所司
○癸亥 孝貞純皇后忌辰遣永康侯徐文煒詣 茂陵行禮
○禮部請以曾子子孫視孔顏孟三氏為四氏學蓋曾氏裔流寓江西之永豐支族單弱至嘉靖中始奉欽依世襲博士復還山東故御史毛在以為言部覆許之
○甲子祭 三皇於 景惠殿徹餕賜三輔臣
○禮部尚書沈鯉請飭學政以興教化謂教士之法莫親於師儒宜慎其選除優其遷轉使科目出身者不薄此而不為貢途出身者不畫地以自限然後師道重而教可成也至撫按論劾有司不堪牧民者輒擬改教是重民而輕士矣宜禁勿行詔從之
○升南武選郎孫秉陽廣東副使
○乙丑 上御經筵畢閣臣出至文華門內臣止之有頃司禮監太監張誠持貞觀政要出謂閣臣曰 上問先生魏徵何如人閣臣對魏徵事唐太宗能犯顏諫諍補過拾遺亦賢臣也誠述 上言謂魏徵先事李密後事建成又事太宗忘君事讎之人固非賢者閣臣曰以大義責徵誠如明諭第其事太宗卻能盡忠即如伊尹就傑後佐湯成伐夏大功即稱元聖管仲事糾後佐桓公一匡天下孔子遂稱其仁即如我 太祖開創之時劉基陶安詹同輩皆元舊臣顧其人可用否耳魏徵強諫如十惡十漸至令稱為讜論不可以人廢言也誠以閣臣對入奏 上復命誠傳諭雲唐太宗脅父弒兄家法不正豈為令主閣臣曰太宗於倫理果有虧欠閨門亦多慚德第納諫一事為帝王盛羙故後世賢之若如我 太祖家法貽之 聖子神孫真足度越於古皇上所當遵守其前代帝王唯堯舜禹湯文武為可師唐太宗何足言哉誠再述 上意罷貞觀政要講禮記閣臣曰記中多格言正論開講極為有益第宋儒雲讀經則師其意讀史則師其跡在 孝宗朝常命閣臣纂輯通鑑以備經筵若將通鑑與禮經間講則知今古成敗得失足為省戒之助又宋儒真德秀大學衍義一書 世宗嘗講之洵經史格言之林也誠入奏 上復命誠傳諭魏徵忘君事讎大節已虧縱有善言亦是虛飾何足採擇竟罷貞觀政要禮經雲是日 上命往復再三講讀官侯宴良久知 上留意經史評論古今莫不嘆服稱慶閣臣退以所對上言仰惟 皇上天縱總明日新學問其於剖析義理權衡人物是非賢否卓有定評非臣等愚昧所及臣等竊聞之論人於三代之上不可不嚴論人於三代之下不得不恕如唐太宗開基創業身致太平史稱其平隋之亂比跡湯武致治之羙庶幾成康尤可稱者納諫如流改過不吝亦三代以下之賢君也至於脅父殺兄閨門慚德如 聖諭所評則深中太宗之失視古帝王誠有愧矣魏徵事有為之主當不諱之朝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王圭稱其恥君不及堯舜以諫諍為已任十思十漸後世以為讜言亦三代以下之直臣也至於失身隱太子忘君事讎如 聖諭所訾則切當魏徵之罪其於人臣大節信有虧矣故君必如堯舜禹湯文武而後為聖君臣必如皋夔稷契伊傅周召而後為純臣臣等至愚極陋不敢希望古人之萬一至於惓惓效忠之心惟願 皇上以二帝三王為必可師唐虞三代之治為必可復日慎一日新之又新 宗社臣民不勝幸甚今所講諸書如孟子稱述唐虞三代之德尚書備載唐虞三代之事至於禮記雖多漢儒之附會實本聖經之微言謹奉聖諭分日進講臣又聞先儒有言讀經則師其意讀史則師其跡蓋史書所載乃古今治亂興亡之跡善可為法惡可為戒弘治間 孝宗命閣臣纂集通鑑以備進講名曰通鑑纂要 世宗於日講之外仍講大學衍義臣愚尤望以此二書相兼進講伏候 聖裁明日諭大學士申時行等曰朕昨覽卿等奏朕論太宗魏徵之失有中彼過朕又思人之得失善惡無如五倫之重五倫失一復可得為人乎又何取小節而掩大義飾惡而圖善正所謂失大取小終不可掩人耳目又思九經皆聖賢所作豈可不知若大學衍義一書明修齊治平之道至於通鑑書善惡得失之事有如懸鏡而照妍媸又書經乃為君之至要何可一日不溫習哉朕於三書朝夕常看今且以禮記代政要通鑑候尚書完日續講時行因復言綱常倫理乃自古帝王所以立國臣子所以立身不可一日而不明者綱常廢墜則國事日非倫理虧缺則他羙莫贖伏承 聖訓照然若揭日月而垂星辰將來書之史冊播之寰區可與成周之洪範 宣廟之全書後先並曜臣等不勝仰服至於大學衍義備修齊治平之方通鑑一書載善惡得失之事 皇上特與尚書時常省覽尤見 聖智之高明 聖功之勤敏臣等不勝欣慰謹將禮記撰寫講章次第進講其鑒書遵旨候尚書完日接講施行 聖論一道敬藏之閣中以彰 皇上典學惇倫之美 上報聞
○南京禮部尚書姜寶以引年乞致仕 上慰留之
○行太僕寺少卿苗勃然以狹西僉事升自謂才品足當大任同司非其所安遂訐奏巡撫王土□旋文選司郎中徐一檟害己科臣楊廷相洪有復交章劾其挾私逞憤大幹法紀部議落職
○工部題覆沁水入黃河衛水入運河其來已久頃者沁水決木欒蓮花口而東督河楊一魁有因決濟運之議謂沁水方決其勢悍塞之難其勢便而助運易固一說也及科臣常居敬往勘會撫臣衷貞吉按臣王世揚議謂衛輝府治卑於河藩封新建恐決開而勢不可御有衝激之慮且沁水多沙善淤入漕恐反為患不如堅築決口辟廣河身以吐南行之氣而衛河急加＜鋶-釒＞浚下民間引水灌田之禁尤完計也詔從勘議
○丙寅刑部題萬全知縣符嘉訓初被撫臣劾其贓至五百兩以上應遣後按臣問擬贓不及數應徒上怒其後先異同姑不究而嘉訓仍遣
○朝鮮使臣俞泓請給皇朝新纂會典以終俞命時泓以齎捧至值會典初成而先此朝鮮有昭雪國疑一事許為改正載在會典故君臣懇求以慰其父祖之靈也詔許之
○丁卯 上御文華殿講讀時禮經奉新諭進講左庶子劉虞夔一時皇遽遺脫字句內臣李浚傳諭日講官宜加習熟大學士申時行等代為請罪略曰 皇上緝熙聖學日御講筵臣等方切忻慰講臣亦莫不踴躍思奮敬畏自持劉虞夔素稱小心臨時失措幸蒙 皇上俯從寬宥不加譴責不惟虞夔感恩圖報即臣等仰見 聖度之弘亦莫不共矢捐糜以期稱塞矣 上報聞
○賜朝鮮使臣俞泓宴命尚書沈鯉待
○兵部題驛遞繁苦公差冒濫乞嚴行禁革 上依擬仍諭各衙門大小公差列名奏遣不許擅委
○戊辰刑部右侍郎何源以新命引年慰留不允
○升河南右布政使劉世賞湖廣左布政使雲南副使馬鳴鑾湖廣參政四川保寧知府劉復禮狹西行太僕寺少卿
○刑科給事中許弘綱請釋進士彭遵古顧允成諸壽賢之錮而兩淮運判黃道瞻以申理民冤建言廢因並及之不許
○升神機營游擊王元周浙江都司掌印○鎮平縣民婦白氏奏男趙元被訾國久毆死賄脫未抵乞伸冤仰暨行該部覆勘國久之父訾稅業以主使論抵刑斃國久法不當坐擬白氏妄奏徒 上如議命以後軍民奏虛掜者著於本處枷號三月
○中軍都督府左都督李文貴卒恤典部覆如例 上謂尊敬 聖母推恩宜厚予祭九壇造葬不著令蓋□□之特典雲
○己巳刑科左給事中陳燁＜鋶-釒＞言邊賞之濫至以世官為常格而乘軺之使繹騷為累請行禁飭章下該部
○春分祀 東郊命定國公徐文璧恭代
○庚午提問羅山縣侍養進士高芾以撫臣衷貞吉劾其豪橫異常也
○辛未狹西督臣郜光先題抄花水塘之聚已經剿殺伏罪自請回套而謂老弱不能盡歸求以漢官治之無令橫肆及給巡邊口糧永為外徼說似可聽然恐其聯帳犄角窺伺日深諸虜聞風例索滋釁臣等業屢講而嚴拒之矣今虜亦被創莫敢堅其前說第徼巡之令在甘鎮有之原為久牧之虜恐其勢散為盜故每給米布以餌之套虜既雲暫住即錙銖亦例也宜申飭將吏勿一概輕許而錄其講折之勞章下兵部
○升保定巡撫張西銘南京工部右侍郎
○升河南按察使王體複本省右布政使
○升浙江都司鄭維藩神機三營游擊
○壬申內臣李浚傳 上諭連日火動聲音不清免朝講大學士申時行等奏向恭睹 皇上於文華殿診視犬馬下情不勝瞻戀後侍日講仰見 天顏和晬聖體康寧即不勝欣躍乃今日復承 宸諭此蓋春風尚寒偶有微感火郁在內未能宣通伏望 皇上加意燮調順時珍護於凡起居飲膳之類萬分致謹以臻康豫之休 宗社臣民不勝幸甚 上報聞
○癸酉升山東參政王庭詩河南按察使
○降調山東副使田樂義青州知府沈大忠以巡按御史毛在論劾不職也
○甲戌南京吏部尚書楊成以新命乞休 上謂成清望素著屢薦特起不允辭
○禮科給事中陳璧論南京禮部尚書姜寶累＜鋶-釒＞乞身宜允其去 上不從
○升太僕寺卿羅應鶴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保定
○乙亥命宋金伯子祥錦衣衛堂上僉書管事
○工部員外馮時泰請＜鋶-釒＞通溝渠 上命會同廠衛及巡城御史嚴查修浚如有勢豪越占參奏拏究
○丙子禮科給事中陳璧請以大學衍義經筵進講 上報聞
○總督宣大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左副都御史鄭雒引疾乞致仕時虜王嗣封貢市初畢 上慰留之
○巡撫狹西都御史王璇會巡按御史姚之讓請於延慶二府開懇荒田以興永利 上嘉其盡心任事命司道等官著實舉行
○升湖廣副使馮露本省左參政
○升禮科左給事袁國臣江西副使給事中陳璧太平知縣江西道御史王九儀河南僉事湖廣道御史孫兗山東僉事四川道御史陳瑫太名知府南山西道御史田一麟東昌知府
○丁丑國子監司業王祖嫡奏修缺典以隆繼述謂建文之革除未復景泰之附錄未正也略曰臣之疑革除何也 高皇帝艱難百戰奄有天下挈神器而付之建文立嫡之大經也 文皇帝際時艱危興兵靖難挈神器而完之 高廟濟變之微權也鍾虡不移人代頓沒此何說也臣竊謂建文紀年之不可泯者五自古無道之君天人共棄聞革其命矣不聞革其年引師曰靖難明非復讎胡為追薄海內外已奉之正朔而去之不可一靖難宣力諸臣妄希芧土日構建文之過本非 成祖之心事平固已幡然感悟故鄙李實獨無封事諭吏部不念舊惡榜條方列旋即除毀革除之議起於六月庚午命府部建文條格悉復舊制今年稱三十五年而已然皆一時逢迎之臣從諛為此後世不察遂謂 成祖獨斷歸過君父使親親之心不白不可二或謂 成祖定鼎功同再造如復革除則師疑無名夫天下者 太祖之天下也太祖之視 成祖建文同一子孫也今日之視 二祖同一祖宗也不革除謂不能仰體 成祖心必革除其為仰體 太祖心乎書靖難所以彰 成祖再造之功不革除所以紀建文在位之實何悖之有矧 成祖謨烈昭垂豈以革除顯不革除晦乎不可三國史野史上下並傳世往往信野史而疑國史若謂國事多諱不若求之野耳夫年既革除事必散逸今紀建文者無慮數十家謬無相承至有不忍讀者逞其雌黃遂淆朱紫豈細故也哉不可四革除者不過使天下後世不復知有建文耳而千萬世之後寧能以建文之實歷為洪武之虛年乎大書特書固將不免與其紀年立史於千萬禩之後孰與今日之為得乎不可五臣之疑附錄何也 睿皇帝赫怒振旅雖曰失計然非遊獵也 景皇帝監國正位雖曰權宜然為 社稷也名異兩朝事歸一錄又何說乎臣謂景泰之錄不可附者亦有五伏讀成化十一年十二月 憲宗純皇帝敕廷臣曰曩者朕叔郕王踐祚戡難定邦寢疾之際奸臣幸功妄興讒構請去 帝號 先帝尋知誣妄深用悔恨以次抵奸於法不幸上賓未即舉正朕嗣大統間以復 帝號一事質之 聖母亦曰此 先帝本意宜即舉行朕祗服 慈訓用成先志其仍復 皇帝號會議尊諡以聞夫既加 恭仁康定之尊諡而不去廢帝郕戾之舊名前後背拂不可一臣嘗反覆錄中凡涉問安奉迎之文並為裁削聞之耆舊蓋編摩者承望云爾時于謙王文之獄固曰不如是則事出無名吁加人以惡侈已之功不可二詩於兄弟戒勿相猶謂弟薄而兄效之也景帝之薄不敢曲為之解 英宗始雖惑於讒構終竟懷乎悔恨在 憲宗之敕具見不知者謂 英宗猶之而不敢改沒虞帝親愛之意貽漢文粟布之譏不可三晉元宋高豈真有戡定之續徒以皇皇之際收拾人心稍能立功故雖區區作史者不得不與之 景皇帝萃渙傾否外攘內修北狩迴鑾神州如故七年之烈曾不得如晉宋之例後世謂何不可四編年之義所以明歲時嚴統系也故僣偽附偏閏附夷狄附大義也以 景皇帝之錄而從附謂之舛以景泰之事參之正統天順之間謂之淆不可五且景泰之忠臣皆天順改元之奸邪也修錄者咸正之而不從至於 景泰帝顧從之而弗正乎臣又伏讀隆慶六年上 兩宮聖母徽號詔書內一款曰革除年間死事之臣有司以時祀之而建文以 太祖嫡孫臨御四載別無他過不得援諸臣之例以慰幽魄恐 成祖之心亦必有未安者今宜復建文位號仍付史館將四年事績修輯為錄盡廢野史不經之說其景泰自為一錄削郕戾舊名與正統天順承接弗紊其於善繼善述之大孝所關非眇小也＜鋶-釒＞下禮部
○工部覆議黃河為患自古已然而治河之難中州為甚何也其地沙壅土＜鋶-釒＞修築既難平原多曠一望千里無崇山復嶺之束獨恃卷掃以列防自為悍蔽故功難就而費亦滋今據科臣常居敬撫臣衷貞吉按臣王世揚會勘集議工程地亘千里連十縣界兩省而唐家口為黃河要害在考城曹縣之間兩省居民互相盜決尤於運道火有關者宜分地專管嚴程修築工在祥符榮澤中牟三縣者屬河道僉事余希周領之在封丘陽武二縣者屬大梁道參政王來賢領之在蘭陽儀封二縣及考城縣芝麻莊陳隆莊唐家口幫築堤壩屬兵備副使王之屏領之河內武陟沁河諸沖屬河北道參政徐三畏領之堤壩以丈計者凡三萬三千一百五十約費至八萬四千六百餘金事竣一體查敘 上命依擬及時修築依限報完其兩省交界處有盜決者設法嚴禁毋得推諉
○戊寅大學士申時行恭進 聖祖御書以備清覽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聖神首出文武兼資巍乎功烈光被於寰區煥乎文章昭垂於簡冊其在 寶訓實錄及御製文集臣皆得莊誦而仰窺之至於 御書墨妙則未之睹也近簡閱書籍伏見 太祖御筆尚有貯藏經閣中者凡七十六道或片楮短札或累牘長篇朱書墨書真體草體燦然具備臣等輿水跽讀拭目疏觀難謂天生上智聖又多能吮墨揮毫獨超千古從心應手妙奪天工有非前代帝王所能仿佛者蓋自國初至今二百餘載而奎章宸翰宛然若新其殆 聖靈之所依憑以為鎮世傳家之寶神物之所呵護以為書林冊府之光者也乃令典籍臣吳果等裝潢成冊注寫釋文不揣蕪陋敬跋數語於末謹用進呈仰干睿覽恭惟 皇上學務緝熙孝隆繼述留神卷帙不忘遊藝之功繫念羹牆每切紹庭之志如以萬幾餘暇特賜省觀則手澤具存有若劍舄衣冠之舊而音容恍接不啻天球琬琰之陳臣又繹而思之我 聖祖經營草昧總覽樞機當其時代言非乏人而載筆之士非闕員也然猶勤勞若此則是聖祖之精神無一日不流於海宇意念無一息不在於政務宏綱細目無一事而不周詳大庭深宮無一時而自暇逸其所以開創基圖貽 聖子神孫萬世之安者豈徒負扆凝旒拱揖指麾而已哉伏望 皇上於語言文字之中求 聖祖之精蘊於陟降著存之頃法 聖祖之憂勤此又區區芹曝之誠願為覲揚之一助者也＜鋶-釒＞入 上諭 聖祖御筆留覽並查取 累朝寶訓寶錄藁來進
○升建寧知府張淳湖廣副使
○賜總督宣大山西尚書鄭雒巡撫許守謙鄧林喬沉子木總兵麻貴李迎恩董一元李如松等以下各銀幣有差以三鎮歲市報竣也○戶部覆議河南撫按奏稱該省連歲災荒民食無措請蠲免停徵宜照狹西例分別量允其京邊緊要錢糧以□稅抵解開歸二府改食長蘆山東鹽引南陽汝寧歸德三府倉儲許開封等處重災地方平糴煮粥收價侯秋成買補詔依擬行
○己卯祭大明於 朝日壇遣公徐文璧代
○升浙江參政王橋雲南按察使
○庚辰巡按浙江御史傅好禮劾鄉紳副使吳遵晦左布政使陶幼學苑馬寺少卿戴鳳翔招納投獻蔑法欺公事跡彰著乞提問如法詔許之
○升太僕寺少卿王致祥本寺卿
○壬午祭 歷代帝王遣侯吳繼爵行禮伯王應龍毛登尚書宋纁王一鶚分獻○升吏科都給事中楊廷相太僕寺少卿戶科給事中田疇山東海右道參政吏部郎中黎邦琰江西饒南道參政
○命錦衣衛指揮僉事王繼祖南鎮撫司僉書管事
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之一百九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