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實錄 · 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之六十九
萬曆五年十一月癸丑朔以星變命四品以上京堂官自陳庶官聽部院考察
○以山西行都司掌印郭邦充參將分守階文西固
○升浙江副總兵王尚文僉書南京後軍都督府事
○改授中都留守司僉書祁民表為廣東都司掌印
○甲寅改太僕寺少卿楊俊民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
○先是吏科給事中鄭秉性條陳賦役一款大旨謂均徭之善者在十年一編調停貧富而其不善者在於行法之人放富差貧條鞭之善者在於革庫子斗級里長支應而其不善者在於盡數徵銀貧富無等宜分銀力二差審戶定則銀差則編上戶以至上中力差則編下戶以至中下仍十年一輪以循 祖宗之舊戶部覆言條鞭一例徵銀使下地與上地同科貧民與富民同役法之不均莫甚於此請行省直地方官酌議上請得旨條鞭之法前旨聽從民便原未欲一概通行不必再議
○乙卯升吏部左侍郎何維柏為南京禮部尚書
○丙辰冬至 大祀 天於 圜丘命公張溶代侯顧寰代視牲駙馬許從誠代請配侯梁繼璠伯楊炳大學士呂調陽張四維分獻各壇○以冬至節遣定遠侯鄧世棟等分祭 九陵靖遠伯王學禮祭 景皇帝陵寢內官祭 恭讓章皇后 憲廟廢后吳氏指揮同知謝守朴祭 哀沖 莊敬二太子各陵園
○丁巳 恭讓章皇后忌辰遣內官祭 陵寢
○ 上御皇極殿百官行慶賀冬至禮
○諭鴻臚寺官趣輔臣張居正入閣辦事
○戊午召見大學士張居正於平台 上曰朕為社稷屈留先生先生無忘付託成全始終方是大忠大孝居正泣言臣一心為國不能曲狥人情以致叢集怨讎乞早放歸以全晚節 上曰群奸排擠自有 祖宗法度處治先生不必介懷隨命賜銀四十兩彩叚四表里及酒饌居正即日赴閣辦事先是居正聞喪在疚三日不出閣吏以函捧章奏就第票擬次輔在閣坐候票進乃出中貴輒就喪次問某事某人張先生云何說者以為宋賈平章吏抱文書呈署私第此更過之而至於稱元輔稱太師稱先生則古大臣贊拜不名之禮幾於逼上矣
○改刑部右侍郎嚴清為吏部右侍郎
○己未輔臣張居正遂侍講讀致詞稱謝 上慰諭甚至以其辭俸守制手詔諭所司日送酒饌月送米十石油二百斤茶三十斤鹽百斤燭百枝薪十二槓炭三十包服滿乃止計直踰俸賜矣
○庚申大學士呂調陽張四維自陳乞罷 上皆溫旨勉留之先是調陽等以張居正自陳請奉旨免至是居正具＜婠勶-釒＞奏謝
○諭禮部大婚以明年二月十九日行
○蘇州府盜發失事事聞命調兵備參政王叔杲簡僻用○辛酉朝鮮國王李昖遣刑曹參判安宗道表獻方物馬匹賀冬至令節賜宴賞如例
○內官傳諭內閣京城內外錢法不通小民受困命輔臣議處居正等奏言錢法一向通行偶因奸□興販私錢至京勢豪賤買射利遂至錢價頓減乞下該部施行 上命戶部設法＜婠勶-釒＞通其稅課房號等項都用錢上納有違法私鑄及勢豪射利阻壞錢法者重治之
○壬戌以 聖母 慈聖皇太后聖節賜元輔張居正銀五十兩紵絲四表里金萬壽字四副金篆字十二個金書黃符二道黃綾符二道次輔呂調陽張四維各銀四十兩三表里金萬字三副金篆字八個金書黃符黃綾符各一道講官申時行等正字官馬繼文等各有差
○吏部署部事兵部尚書方逢時自陳不職 上溫旨諭留
○南京吏部尚書潘晟等戶科給事中王蔚等各上＜婠勶-釒＞乞留居正報聞
○命兗州府沂費郯城折色馬價每匹止徵銀十八兩賣過種馬草料銀兩俱免追徵以奏報災傷故也
○先是萬曆四年廣東澄邁縣強賊劫庫至是勘上失事將官命下王克振等於御史問吳良知革任回衛
○順天府府尹王之垣言會典原載該府戶口六十六萬九千三十有奇自庚戌被虜後隆慶五年總括實在人丁止十四萬七千三百有奇蓋因租庸正額之外更多雜派錢糧以致民不聊生日就凋耗國初徙浙江等處富民三千八百餘戶以實京師今不惟富民消亡已盡即土著亦漸逃移此豈居重馭輕意哉請將各州縣稅契銀兩抵角□羊雜派錢糧一應帶徵錢糧盡行蠲免戶部覆言抵角□羊如議帶徵量免從之
○先是嘉靖三十二年以前黃河繇小浮橋後徙繇沛縣飛雲穚繼繇徐州大小溜溝以入閘河四十四年河大決改繇奏溝出口以致茶城歲患淤淺至是復南趨出小浮穚故道河道都御史傅希摯以聞奏下所司
○甲子吏部侍郎陳炌嚴清都察院副都御史郜光先各自陳不陳 上以協贊考察不允所辭
○改江西副使馮叔吉為湖廣副使備兵蘇松常鎮
○降兩淮運使崔孔昕一級調用以運司舊屬海防道統轄孔昕不行屬禮為按臣所劾也○浙江右參議王嘉言患病乞休許之
○江西撫按官潘季馴趙燿奏該省驛遞站銀每年派徵十萬六百五十餘兩近因節省減編止編銀七萬二千六百餘兩又節年支剩已未完銀八萬五千二百三十餘兩欲將數內已徵在官者抵免萬曆六年徵額未完者帶徵部覆如議 上以季馴等能奉行德意令吏部紀錄其拖欠者盡行蠲免以蘇民困時各省直奏到者未及十處計其免徵一年及借留織造之數不下四十餘萬雲
○乙丑論萬曆四年七月內海州失事將領罪劉鎮東遣戍李汝謙吳僵降二級
○丙寅先是皇親武清伯李偉使家人攬納布花多所乾沒軍士大嘩內使以聞 上命取布一疋驗之不堪 上即謁 太后言狀 太后怒甚遣諭內閣盡法處治吾不私外家是日 上御講筵畢顧輔臣張居正等言之居正力為角□羊救第坐諸為奸利者革該庫內臣三十餘人 太后乃召武清父子立宮門外遣中侍出數之武清父子惶恐服罪自此少戢矣
○以內府錢糧攬納滋弊巡視科道驗納部官不行查核命部院考察汰黜得戶部員外賈實等四十八員命致仕閒住降調俱如例
○先是貴州土舍安國亨安智互相讐殺已經十年至是奉旨行勘二酋始聽處分撫按官何起鳴等因條上善後八事部覆如議得旨國亨等務感恩悔禍各保強土如違約啟釁剿除不赦
○巡按山東御史趙允升勘上是年三月內鐵嶺鎮西堡遼陽長安堡功次官軍秦得倚等一百十七員命各升賞如例
○錄廣東海北官兵擒斬劫賊洪老等功參政鄭恭把總吳天各升賞有差
○升廣東副使孫光祖為本省左參政狹西右參議張九一為江西副使湖廣僉事蔣夢龍為浙江右參議
○兩淮運使員缺吏部擬南康知府盧整德安知府王憑 上以運司綜理國課選用賢能近來撫按視為冗雜抑損體面使之不得展布希失朝廷選才任官之意其以王憑為兩淮運使
○丁卯吏部考察庶官凡察五十一人內翰林院修撰習孔教以浮躁論命致仕閒住降調俱如例
○己巳令河南右布政使金浙致仕以按臣參其衰老不職故也
○翰林院侍讀趙志皋為廣東副使戶科給事中武尚耕山東道御史趙允升各按察司僉事尚耕江西允升山東
○庚午以原任湖廣僉事賈館調補狹西原任福建僉事顧養謙調補雲南○以工部左侍郎何＜嶅彩見＞三年考滿蔭其子大縉為國子生 孝烈皇后忌辰遣伯毛登祭 永陵 孝惠皇后忌辰遣伯張熊祭 茂陵
○辛未 慈聖皇太后壽節 上御皇極門百官致詞稱賀命婦免朝
○升浙江按察使朱炳如為河南右布政使
○壬申升密雲守備雷以誠僉書中都留守司事
○以狹西都司僉書王爵掌山西行都司印
○癸酉升山東左參政楊一魁為浙江按察使
○降通政使司左通政李勛一級調外任以自陳議處也
○以固原領軍游擊魏璋充參將分守闌州地方
○升廣東總兵標下坐營中軍官金丹為本省練兵游擊
○升寧夏坐營署指揮僉事常三略管本鎮入衛游擊
○以浙江軍門標下游擊潘清充參將分守溫處福建都司魏堯相充參將分守瓊崖固原游擊劉承嗣充參將分守莊浪
○甲戌福建泉州府重犯越獄脫逃事聞命降知府丘浙同知陸一鳳俸級有差奪守巡道王元敬吳孔性俸三月下巡捕指揮李效廉等於御史問
○命隆平侯張炳掌府軍前衛印
○先是真定廣平順德大名河間五府饒陽南和黃寧津威清六縣每年協濟大興遞運所夫銀二千二百八十兩自清查後每年約用銀八百兩餘剩銀一萬八千餘兩於是順天撫按官議將萬曆六年至八年各處協濟銀通行蠲免以見在余銀支用其九年以後減編止編銀一千四百兩得旨畿輔民窮深軫朕念所奏俱依擬以蘇民困
○戶部覆山西巡撫高文薦條上錢法十議一增錢局除太原已經開局其平陽潞安二府乃產銅出工之所宜各開局分鑄一取錢本欲於存留驛站二項銀兩內動支各半一明收支一廣銅料該省止潞安出蘆甘石可以點銅銅料有限須分派府州多方收買凡軍民家有廢銅俱許鬻官不得私賣罪贖亦許銅折即准抵該府州應扣銀兩及應買銅數一派匠後一專經理各府以同知專管開鑄而又擇州縣佐貳兩員一在局督造一在外供辦季滿交替一通歛散凡文武官俸照依原題分數關支他如存留錢糧與夫均徭驛傳里甲綱銀諸役工食等俱銀錢兼收隨其贏詘以為收納一加食米工匠每鑄銅百斤於原議工食銀一兩五錢外再給倉谷五斗以示優恤一計工料銅價每百斤銀七兩加以工匠雜費通共九兩二錢約鑄錢一萬餘文母子相權贏銀十分之一一定錢式奉旨鑄錢原以便民非為生財年來各撫按官止以鑄進樣錢塞責民間尚未＜婠勶-釒＞通殊失朝廷利民足用之意所奏依擬著實行之
○戶部覆淮揚桃等州縣水災重大議將本年起存錢糧一概停徵漕糧改折一半正兌每石折七錢改兌每石折六錢席板耗價在內並留贓罰銀五千兩以備賑粟得旨小民困苦深軫朕懷被災州縣准停徵改折賑濟以蘇民困其運軍行糧亦准於徐州□稅銀內量 給地方官著實奉行俾窮民得沾實惠
○乙亥戶部以京城內外錢法不通條上四款一禁私鑄一革興販一編鋪行令其不論新舊錢通融敢賣一酌收放稅課二兩以上銀錢中半以下及房號等項盡數收錢□人應領料價以十分之二支錢報可
○鑄給工部繕工司關防○升吏部左侍郎陳炌為都察院左都御史
○升巡撫江西右副都御史潘季馴為刑部右侍郎
○以御史蔡廷臣為河南副使陳堂何汝成各參議堂四川汝成狹西給事中彭應時試御史雷嘉祥各僉事應時福建嘉祥湖廣
○丙子以四川副使陳文燭為山東左參政
○升光祿寺少卿王緝為太僕寺少卿
○科道官陳三謨張道等紏拾工部尚書郭朝賓南京太常寺卿王應顯原任山西巡撫崔鏞南京太常寺卿屠羲英太常寺少卿嚴用和原任太常寺少卿方九功原任保定巡撫孫丕揚各不職狀得旨朝賓應顯致仕鏞用和降一級調外任丕揚九功改南京別衙門羲英留用
○南京浙江道御史朱鴻謨上＜婠勶-釒＞申救吳中行等略言五臣孤身去國萬里投荒風霜之所剝觸憂苦之所銷鑠萬一不幸溘先朝露便為上傷 陛下好生之心下沮忠臣敢言之氣嚴旨不許救擾第臣身有言責終不忍以畏死之故負 明主而辱言官＜婠勶-釒＞上革為民時南京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張岳亦上＜婠勶-釒＞略言臣見南台諸臣集議欲具＜婠勶-釒＞勉留臣不敢阿私所好同聲附和 陛下為天下扶植綱常以安 社稷保蒼生而君臣父子間其為綱常孰大於此安 社稷保蒼生又孰大於此奔喪以完父子之情奪情以完君臣之義庶萬古綱常不泯雲時人稱二＜婠勶-釒＞為朝陽鳴鳳○先是福建撫按龐尚鵬等論劾總兵胡守仁貪橫狀欲將總兵出駐福寧州其部下人員通繇督撫考其履歷才能方許收用兵部覆言兵家用人自有一種履歷不必深拘才能歷試乃見亦遽難考奪得旨胡守仁革任回衛總兵照舊駐劄省城平時居中調度遇汛移駐防禦其部下人員亦聽隨宜收用有壞事者撫按參究
○巡按山西御史田樂奏節婦高氏系襄陵縣舉人李葆中妻守死撫孤格宜旌表旨下禮部
○丁丑升浙江定海把總徐景星管軍門標下游擊事
○以狹西行都司僉書李崇義充固原游擊
○以福建行都司僉書梅應魁掌本省都司印
○升寧夏領班備御陳金為固原游擊
○升寧夏領班備御楊珣僉書狹西都司事
○時湖廣武漢等府屬災傷撫臣＜婠勶-釒＞請蠲免存留暫停帶徵改折南糧屯糧報如議
○戊寅時羅旁議立縣治總督凌雲翼以縣名請命東山南鄉為東安西山大峒為西寧俱屬羅定新州管轄
○以太僕寺馬價鞘多虧折奪少卿陳聯芳寺丞葛昕俸半年命該庫銀兩以四百萬別貯老庫永不動支以後新收挨年支放不許混雜
○以西陽河等城堡工完賞總兵官雷龍口北巡道許希孟副總兵李如檟等銀有差
○予錦衣衛都指揮使餘蔭生母謝氏祭葬以蔭有東宮侍衛功也
○升吏部右侍郎嚴清為左侍郎禮部右侍郎申時行為吏部右侍郎
○調湖廣副使郭棐於四川提學
○命原任巡撫福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劉堯誨以原官巡撫江西先是堯誨被論聽勘及是昭雪故有是命
○升兵部郎中吳與言為江西左參議工部主事張鏜為湖廣事事 ○庚辰升鴻臚寺左少卿陳學曾為左通政
○升湖廣僉事曹大野為光祿寺少卿
○復除原任狹西副使晉應槐於湖廣
○辛巳升山西潞安府同知喬木為河南僉事
○以湖廣荊州府屬水災蠲萬曆二年以前所欠軍餉並存留本折銀米
○壬午升太僕寺卿徐浚為南京太常寺卿尚寶司少卿吳自峒為太常寺少卿
○協理京營戎政兵部左侍郎張學顏以六年考滿升都察院右都御史舊銜協理如故
○原任河南道御史傅應禎因建言發戍浙江定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