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穆宗實錄 · 明穆宗莊皇帝實錄卷之五十五
隆慶五年三月壬戌朔 孝肅皇后忌辰遣定西侯蔣佑祭 裕陵
○癸亥升貴州按察司按察使郭斗浙江按察司按察使朱袗俱為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四川按察司僉事李江為布政使司左參議兵部武庫司員外郎侯居坤為按察司僉事斗浙江袗雲南江居坤狹西
○復設穎州沈丘鎮巡檢司巡檢一員革穎州儒學訓導一員
○甲子時都給事中章甫端張國彥給事中宋應昌張思忠紀大綱各條上虜酋封貢互市事與總督王崇古八議互有異同詔並下部議於是兵部集府部科道諸臣廷議之定國公徐文璧吏部左侍郎張四維等二十二人皆以為可許英國公張溶戶部尚書張守直等十七人以為不可許工部尚書朱衡等五人以為封貢便互市不便獨都察院僉都御史李棠極言宜許狀兵部尚書郭乾淆於群議不知所裁姑條為數事以塞崇古之請大抵皆持兩端其錫封號請如朵顏三衛例先授都督職銜令虜酋各自為部不相統攝俟虜奉貢惟謹一二年不犯邊徐議封爵其定貢額請留虜使於邊城夷館毋令入京師其所貢馬督撫官代進賞賚及其餘馬價如例付督撫給散以後漸欲增加即閉關謝絕其議貢期請以二月為率勿拘 聖節其立互市請令今歲暫一開市以觀事機其鐵鍋並硝黃鋼鐵皆禁勿予有不如約即當奏罷其議撫賞請預為約束止及於守市夷人其因事到邊求賞者不許其議歸降請招撫如舊無絕華人歸正之路其嚴邊備請以羈縻戰守事付之崇古久任責成毋令輒代其戒狡飾請飭諸將日夜警備有造言飾詐而玩愒宴安者罪之亦不當專恃和好輒沮士氣上 上以為未當令部臣更議以聞
○玉田伯蔣榮卒賜祭葬如例榮 慈孝獻皇后侄也
○乙丑清明節遣武安侯鄭昆靈璧侯湯世隆新寧伯譚國佐安平伯方承裕分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固安伯陳景行祭 景皇帝陵寢德平伯李銘祭 孝懿皇后中官祭 恭讓章皇后及廢后吳氏都督僉事沉至祭 哀沖 莊敬二太子各陵園
○丙寅夜月犯畢左股第二星
○丁卯南京六科給事中張煥等十三道御史李紹先等論劾通政司右參議宋訓延綏巡撫都御史何東序江西巡撫都御史李一元各冒濫京堂乞行黜降吏部覆東序宜致仕一元降一級調外任訓回籍候勘從之
○升山西按察司按察使於錦為本布政使司右布政使
○初嘉靖間山東按察司副使王獻建議請循元人海運遺蹟於膠萊間開河渠一道舟繇淮安清江浦歷新壩口馬家壕麻灣口海倉口以達天津道里甚徑度不過千六百里又可避海洋之險業已從其議開鑿將畢會獻去官遂罷其役至是戶科給事中李貴和言比歲河決轉餉艱難請修獻遺策開膠萊新河復海運以濟餉道 上以事體重大遣工科給事中胡價往視之
○戊辰以狹西宜君等縣靖虜等衛所額徵屯糧積逋論掌印管糧管屯官罪知縣婁炯等指揮僉事陳節等各住俸降級發邊衛有差從督撫官王之誥等奏也
○己巳 上御文華殿日講畢大學士李春芳等面奏北虜封貢事宜具言外示羈縻內修守備之意 上曰卿等既議允當其即行之於是廷臣知事由 宸斷異議稍息矣
○鑄給鎮守四川總兵官關防
○庚午冊封王氏為榮妃楊氏為安妃趙氏為和妃韓氏為容妃 上告 內殿畢出御皇極殿傳制遣英國公張溶駙馬許從誠慶都伯杜繼宗德平伯李銘持節大學士高拱張居正殷士儋尚書潘晟捧冊行禮榮妃冊曰周官嬪御寔垂葛藟之仁漢秩昭儀用廣椒塗之澤內則允資於淑慎坤維宜協以安貞乃屬徽音誕敷顯命咨爾王氏儲祥茂姓毓粹神州綽有令儀服習二南之化克閒姆教聿懷四德之良授環已利於貫魚列爵尚徵於夢燕爰差穀旦載啟芝函茲特遣使持節封爾為榮妃錫之冊命於戲金相玉檢星文增麗於軒轅翟茀翬衣儀衛並隆於閫閾相爾幽閒之度禆予清穆之休安妃冊曰彤闈宣化風實始於二南寶冊敷榮禮特隆於六寢眷是壼彝之備式孚邦媛之求匪晉嘉名曷彰茂渥爾楊氏惠溫成性敬慎禔躬充侍後庭夙著幽閒之度鑒觀前史益修正淑之儀用錫龍章以光翟茀茲特遣使持節封爾為安妃錫之冊命於戲象應四星丕荷重霄之寵班同九棘行開百葉之繁尚遵鳴佩之良規益贊宵衣之盛治和妃冊曰紫掖遴英上應四星之象玄墀序秩載陳六列之儀實資助於雞鳴寧取光於魚貫故內職在和而理乃嬪御以妃為崇咨爾趙氏性行溫良儀容淑慎夙閒女則飭躬彤管之規蚤備皇闈升譽璇宮之范宜加眷異以顯芳徽茲特遣使持節封爾為和妃錫之冊命於戲龍函肆啟增瑞彩於星軒象服攸宜麗春霞於翟茀爾尚服茲光寵綏以柔嘉益敦雍睦之風懋贊明章之化容妃冊曰象應紫闈環四輔而拱極禮傳彤管率九御以備官維是壼儀必資邦媛匪利貫魚之寵式弘貽燕之謀爾韓氏簡自蓬閨登於椒掖秉心溫惠靡愆圖史之規承事肅雍動協珩璜之度坤元攸贊晉秩宜崇茲特遣使持節封爾為容妃錫之冊命於戲萬年錫胤之祥爰厘女士二南正始之道寔首王風尚警雞鳴用昌麟趾欽哉
○升巡撫浙江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熊汝達為南京刑部右侍郎
○升山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楊彩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提督鴈門等關巡撫山西
○升淮揚海防兵備副使傅希摯為浙江布政使司右參政仍兼副使理兵備事以三年秩滿也
○兵部奉旨再議北虜封貢事宜請如崇古議封俺答王號余酋授都督指揮千戶職銜今歲貢期已過二月聽於三四月後一行以慰諸夷之望互市之時先定入市馬匹之數以杜爭端其貢使不得至京鐵鍋等物不得闌出及他事仍執初議且言事在邊疆惟邊疆之臣知之亦惟邊疆之臣能任之今日之事以及時內修為良圖以久任責成為要務惟 皇上丁寧督撫諸臣乘時整飭邊備務使常勝之勢在我意外之變無虞以紓宵旰之憂慰安攘之望又言套虜事體與宣大不同宜令狹西督撫更議可否 上允行之諭崇古悉心經畫務期安妥仍督率鎮巡等官益嚴武備不得懈弛以致疏虞
○壬申復設山東布政使司督糧左參政以原任廣東左參政謝鵬舉為之
○加浙江處州府同知江應昂四品服俸仍管府事以六年秩滿從浙江撫按官奏也
○升分守福建南路副總兵署都指揮僉事張元勛為署都督僉事充總兵官鎮守廣東
○命分守浙江杭嘉湖參將署都指揮僉事王尚文光副總兵官鎮守江南
○癸酉新昌王厚燇薨 上輟朝一日遣官賜祭如例諡曰端僖
○甲戌禮部覆吏科都給事中韓楫奏言王親不任京官會典雖有其文然已故及無子孫者不在禁例中國家防嫌惜才之意初不相悖近者遏抑太嚴遂至民家不樂締婚宗室多方規避而懷才抱德之士一涉王親無論親疏存亡概令沉置外僚非所以體宗室廣賢路也請敕吏部以後升除官員除王親同祖親枝與儀賓郡縣主未故者宜照例不任京職其不系同祖與夫人以下之親及系同祖而妃與儀賓郡縣主已故者一體升除京職其男為郡縣鄉君儀賓者亦如之下吏部覆請行各省撫按官查核推用從之
○升廣東按察司副使施堯臣為布政使司右參政江西袁州府知府劉廷舉為按察司副使南京禮部主客司郎中角□羊宋為布政使司右參議堯臣宋俱湖廣廷舉廣西
○賜恭順侯吳繼爵母朱氏祭二壇從其請也
○賜巡撫大同兵部右侍郎方逢時母孔氏祭一壇給半葬逢時三品未任以邊功特予之
○命薊鎮游擊將軍署都指揮僉事王通為燕河營參將保定游擊將軍署都指揮僉事曹世德為五軍營游擊將軍浙江軍門中軍署都指揮僉事孫鸞為本省標下游擊將軍升中都留守司領班指揮僉事餘慶為署都指揮僉事充神機營佐擊將軍
○授榮妃父王澤安妃父楊廷輔和妃父趙昇容妃父韓洋為錦衣衛帶俸正千戶
○乙亥 武宗毅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豊潤伯曹文炳祭 康陵
○以廷試天下貢士命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中極殿大學士李春芳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掌吏部事高拱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張居正少保兼太子太保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殷士儋太子少保兵部尚書郭乾太子少保工部尚書朱衡戶部尚書張守直刑部尚書劉自強都察院左都御史葛守禮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掌詹事府事呂調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張四維通政司通政使王正國大理寺卿董傳策翰林院侍讀學士掌院事丁士美充讀卷官
○四川疊溪等長官司石砫宣撫司遣通把事郭成等來朝貢馬以過期給半賞
○以河工免山東布政司及淮陽徐穎三道各派夫人戶雜繇一年從河道都御史潘季馴奏也
○丙子 上御皇極殿策試貢士制曰朕昭承 天命纘御丕基五年於茲夙夜皇皇圖維治理每思與天下共享和平之福而未臻厥效朕甚惑之唐虞尚矣三代以成周為盛說者謂太和在其宇宙果何道以致之或謂周禮九職八則五禮六樂三物六容使民勤事而不暇習於上下等儀之中消其尊崇富侈之心是以化行俗美天下和平然歟否歟漢治號為近古當其時獻議之臣猶有欲定經制者欲建萬世之業者欲不嚴而成化者之三臣者皆病徒法不足以興治然則如何而可以致太平歟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開天建極六合同風以政防民若職掌所載同符六典以禮教民若洪武禮制禮儀定式大明集禮所載制度精詳達於上下可萬世行之而寡過矣乃令治績罔效風教未孚長厚之意薄虛偽之習滋民或侈泰以相炫士或睢恣以陵上庶幾所謂卿大夫和於朝士庶人和於野者而不可得豈政之文徒具而禮之實未至歟今欲興教化厚風俗使天下志慮不易視聽統一相安於蕩蕩平平之治禮讓之風媲美成周必何施而後可諸士子綜古度今試究其說朕將采而行焉
○以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潘晟充纂修 實錄副總裁
○兵部右侍郎王遴乞假歸省許之
○都察院左都御史葛守禮申明巡按事宜一正體統謂監司之於守令上下相維按臣不當假手屬官考注藩臬以致政弛民玩權柄倒持二修本務謂御史職在肅官僚振綱紀摘奸伏理冤滯宜力舉其職諸細故各有司存毋得侵官三慎訪察謂官以察為名毋自眯眛徒寄耳目宜虛心咨訪酌用僉言則摘發所及無不讋伏四簡受詞謂訟必興於險健聽受稍輕則告訐蜂起奉行過當所傷必多自非有司所不能治監司所不能決不宜輕受五完勘合謂本院考察例以完結分數為較每以文移細故塞責考課時必核其實六公舉劾言撫按之於所屬每恕於甲科而嚴於舉監今無論其出身惟當核其名實舉刺之無俟出境以啟他議七核查盤謂委屬宜在得人一人無過三處則磨勘精核而弊端可厘八倡節儉謂減騶從薄供億戒承奉以身率物則其下不渝 上嘉其議令所在巡按御史從實舉行回道之日仍嚴考核毋事姑息
○丁丑工科給事中劉伯爕劾奏兵部尚書郭乾謬筦中樞有負任使前京營缺大將久不推舉致廑 宸慮特用鎮遠侯寰北虜封貢事宜早決復狥築舍之議陰持兩端及綸音再下猶漫為題覆竟無可否庸闇欺謾無大臣體乞罷黜於是乾上引咎以衰疾求退 上謂乾素行清謹不允踰數日復具力辭上乃許賜馳驛以歸
○戊寅吏科都給事中韓楫等言諸臣以卓異舉得賜宴者宜遂加超擢以示風勸其遷敘未久者量加服俸及首充行取之選今大察之後州縣有缺乞毋論遠近毋拘科貢盡行銓補以漸圖久任吏部覆如其言請行各省撫按官歲薦卓異數人以備大計有私濫者則該科彈治之請著為令 上曰可
○己卯賜天下貢士張元忭等三百九十六人進士及第出身有差賜冠服寶鈔如故事
○庚辰賜諸進士宴於禮部命成國公朱希忠主宴
○薊遼總督侍郎劉應節等奏借太倉銀給南兵歲餉以該鎮積逋民運抵償戶部不可覆令該鎮督撫自督民運不完者查參處治從之
○辛巳日暈有珥白虹亘天左右戟氣俱蒼白
○詔復留福建寺祖糧剩倉折料剩及丁米商稅魚課弓兵銀兩於本省三年為防禦兵餉從撫按官請也
○壬午織造 大祀十二章袞服皮弁服遣尚書朱衡行祭告禮
○升順天府府尹郭朝賓巡撫寧夏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沈應時俱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朝賓巡撫浙江應時巡撫江西
○升鴻臚寺左寺丞劉儒為本寺右少卿
○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史直臣為左布政使山東布政使司左參政謝鵬舉為按察司按察使廣東韶州府知府李渭福建福州府知府邊維垣為按察司副使直臣山西鵬舉浙江渭仍廣東維垣廣西
○癸未改廣西按察司驛傳道僉事為古田兵備副使以驛傳諸務併入清軍道兼理從總督侍郎李遷等奏也
○乙酉禮科都給事中張國彥言 皇上臨御以來典章政事煥焉可述獨召對一節尚未舉行近聞輔臣面奏荷蒙 天語優答一時臣工傳頌以為曠典臣等伏睹 先朝大學士李時所記召對錄始於嘉靖九年郊壇視工絡於十五年文華殿議事中間一政令之興革一人才之進退罔不召問臣僚面決可否與家人父子無異蓋 先皇所以坐致四十五年之太平實基於此乃今日所當繼述者臣等謹以前錄刪去繁文撮其大要總二十九條繕寫上進伏望留神觀省銳意遵行以光 先朝盛事入報聞錄留覽
○詔起致仕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書楊博致仕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高儀於家時大學士高拱奏薦博堪任本兵儀可任 東宮輔導及 實錄副總裁請令二臣各以原官典司前務故有是命
○丙戌升廣西古田縣為永寧州割義寧永福二縣屬之仍隸桂林府
○丁亥賜周王在鋌母妃徐氏祭一壇從王請也
○發太倉銀十萬五千餘兩於薊鎮七萬七千餘兩於永平一十九萬八千餘兩於密云為主客兵餉
○戊子改主事吳文佳等為給事中朱光宇等為監察御史文佳吏科侯於趙兵科周大烈南京兵科光宇山西道趙宦狹西道張克家雲南道田成法南京河南道李之珍南京貴州道
○鑄給沈丘鎮巡檢司印
○己丑遣太常寺官祭東嶽泰山之神
○追封宜山王勛渥生母李氏為宜山康僖王夫人從王請也
○賜閒住黔國公沐朝弼生母賀氏祭二壇
○封虜酋俺答為順□王賞大紅五彩紵絲蟒衣一襲彩叚八表里賜之敕曰朕惟天地以好生為德自古聖帝明王代天理物莫不上體天心下從民欲包含遍覆視華夷為一家怕欲其並生並育於宇內也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君主萬方 成祖文皇帝順天繼統鎮撫九圍薄海內外莫不臣服迨朕纘承丕緒於茲五年欽 天憲 祖愛養生靈胡越一體並包兼育頃因爾孫來歸特命邊臣護視給其服食厚加拊納以禮遣還爾感朕恩願稱臣內屬歲歲入貢永為荒服俘獻叛賊以表悃誠邊臣為奏懇款再三朕念北番朝貢代固有之在我國家亦惟常典爾能慕華內附請命恭虔可謂深識天道者矣朕實嘉悅特允所請封爾為順義王爾弟爾子及諸部落頭目俱授以都督等官俾爾世居本土逐草射獵各安生業同樂太平朕代天覆幬萬國無分彼此照臨所及悉我黎元仁恩惟均無或爾遺爾尚仰遵天道堅守臣節約束爾眾永篤恭順使老者得安幼者得長保境息民世世安樂朕國家膺萬年之天運爾子孫亦保萬年之福澤豈不永有美利哉儻爾部眾或背初心擾我邊境是乃自乖大義輕棄盟言天地鬼神實共鑒臨非爾之福爾其體悉朕意尚欽承之
○命肅王縉次子止授本等官爵著為令縉以輔國將軍繼肅王禮官爭之不得至是大學士李春芳等言藩祿當節自後肅王所生次嫡庶子仍宜照本等官職則睦族之仁制祿之義並行不悖 上特從之乃令自今有繼絕者悉視此例
○命原任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書楊博理兵部事
○命寧夏遊擊將軍署都指揮僉事孫朝棟協守寧夏東路署都指揮僉事陳力延綏游擊將軍署都指揮僉事魏棟俱充參將朝棟分守寧夏西路力分守寧夏靈州棟分守寧夏北路升延綏坐營指揮使姜顯宗狹西環慶守備指揮同知祁棟俱為署都指揮僉事充游擊將軍顯宗延綏清平堡棟莊涼
○庚寅狹江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徐栻為順天府府尹
○實授試監察御史馬三樂李采菲為監察御史
○升山東布政使司右布政使陶承學為河南布政使司左布政使
○狹西布政司右參政舒化以疾四川副使金立愛以親老俱乞致仕許之
○補蔭故戶部左侍郎汪玄錫孫承光為國子生
○命四川都司掌印署都指揮僉事槐寅充湖廣靖州參將升四川敘瀘守備指揮使王基仁為署都指揮僉事充松潘游擊將軍
○總督宣大山西尚書王崇古言頃者會議封貢事宜有與臣原議未合者三始臣謂套虜應聽狹西督撫另議封貢而狹西總督王之誥又復執議俟吉能子侄二年不犯方可聽許臣以為吉能俺答親為叔侄勢若長蛇首尾相應今許俺答封貢而不許吉能在俺答必將呼吉能之眾就市於河東宣大之商販必不能給在吉能必將糾掩答窺犯狹邊而狹西四鎮之憂方大矣且夷虜性急而恥卑今吉能在俺答子孫中班行年齒既尊而獨不預封職之榮入貢之賞必發憤而為寇今日封貢必不能保其不廢也故封貢之議在吉能不可獨拒一也狹西三邊互市臣原議聽彼中督撫舉行今督臣之議謂三尺童子亦知不可且謂昔開馬市致套虜轉弱為強是聽諸將狡飾之說而未究套虜先後之勢也嘉靖初吉囊盛強為九邊患自吉囊死且二十年部落既分生齒日眾面各鎮又多蓄丁壯時搗其巢穴終歲不能寧居雖未甚弱固非益強也其所需於中國者叚布鍋斧之類視東虜皆同而不容互市諸酋豈甘心伏首聽命不掠不市已耶是教之叛盟而勒其必犯也且鉄鍋為虜炊爨之需今與之衣而不與之器虜眾何能自贍或謂鍋為兵刃所出不可資虜不知虜雖得鍋不能煉鐵否則如遼東開原建寧以廣鍋為市蓋廣鍋生鐵不受炒煉或可仿行此互市之議狹西必不可已二也撫賞之資臣前議暫借客餉每鎮三五千兩佐以各鎮撫賞之公費或可先用科臣謂臣議動客餉必至減兵弛備是未知邊餉主客之異也夫主餉以養主兵誠不可減客餉專備春秋有警調遣兵馬之費連歲邊報頻仍四時戒防糜費鉅萬今虜既納款則調遣可罷探哨可減其歲省客餉且將無筭故欲於客餉內動支三五千金是省十而用一非他有所費也討賞濫賞之費在臣等自知撙節但守市遣使出入往來非此無以示好故臣請於客餉中動支萬金以備互市撫賞之費或給商販令易貨充市以濟公私此撫賞之費必不可省三也其他如修築邊堡選練兵馬開墾荒田嚴飭邊備臣已申令再三及時自治即今各路修舉乘時戒備及互市之防範虜中之戒諭臣督行各撫鎮加意經略惟 上念邊臣任事之艱難稍寬文法之牽制下所司定議舉行章下兵部請行狹西總督戴才勘議可否其廣鍋行督撫親驗戶部覆撫賞動支客兵歲餉如崇古議 上俱從之
○命吏科左給事中賈三近往勘貴州土舍安國亨事既而罷之國亨與安信相攻事久不決撫臣阮文中請發兵糧刻期進剿待其聽撫更請寬宥兵部以夷情曲直未可懸度請遣官勘實相機剿撫詔以三近往既行而撫臣言國亨且聽撫可不煩兵而定兵部復以為請乃令三近還京
○以狹西西鄉紫陽賊羅朝用等平詔賞狹西巡撫都御史張師載鄖陽巡撫都御史武金及各司道官申佐等銀有差朝用何勉餘黨也
○令巡視五城御史緝治四方遊民潛居京師者
○辛卯升山西按察司按察使張蕙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寧夏
○升山西按察司副使紀公巡為山西布政使司左參政狹西布政使司右參議楊樞為山東按察司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