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穆宗實錄 · 明穆宗莊皇帝實錄卷之十二
隆慶元年九月壬子朔禮部進大報等祀日冊
○改南京國子監祭酒呂調陽為國子監祭酒
○癸丑 上命太監呂用高相陶金坐團營兵部尚書郭乾執奏以為營制經 先帝裁定革去團營盡復 二祖三大營之舊官有定員不用內侍此萬世不刊之典遺訓昭然今一旦易之不可 上曰朕觀大明會典有內臣監營之制仍命草敕賜之
○以分守延綏西路左參將署都指揮僉事謝朝恩充副總兵分守延綏定邊等處
○錄遼東鎮清河等處斬獲功賜守備劉雲銀幣
○兵部議吏科給事中鄭大經所陳五事一重險要以防衝突一預戰備以防潰決一正撫賞以北國威練土著以省冗兵一重君命以作勇敢其正撫賞謂宜禁屬夷挾華人要索及各邊賂夷嫁禍者其練土著謂宜將邊民免糧抽丁團練漸減客兵其重君命謂各邊將領被罪斥罰者旋謀起用人無忌憚宜重其禁命如議行
○順天巡撫右僉都御史耿隨卿言鞏華城工浩大不當專累順天一府乞行畿內各府類估原派應脩之處併力繕完 上從之
○甲寅
○升太常寺少卿徐公遴為南京光祿寺卿
○勒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范惟一閒住降參議王正色一級調按察司僉事張承賚簡僻皆以江西撫按劾其不職也
○翰林院檢討沈鯉以疾乞假回籍許之
○乙卯 孝恭章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都督僉事沉至 景陵
○脩茸蓬萊公主等墳以雨圮故也
○北虜俺答率眾數萬入寇大同井坪邊鎮至山西偏頭關老營墜驢皮窖等處撫按官以聞 上手詔總督鎮巡等官各加嚴戰守毋得怠誤於是兵科給事中歐陽一敬上言 聖情軫念邊事 天詔所臨旌旗生色顧用兵之道非嚴紀察之司恐官軍不無退怯至事寧而始行勘免矣 上是其言命該巡按御史隨營紀察功罪務以實聞
○丙辰
○兵科給事中歐陽一敬等巡視京營給事中孫枝御史韓君恩等各上言內臣不當坐營且團營裁革已久而無可坐乞追寢前命 上以示輔臣徐階等言 太祖原無團營團營之設起於景泰年間至嘉靖二十九年已經 先帝裁革特以大明會典修於正德中未及明載今內委無團營可坐事體有礙施行言官所言無非仰望 皇上遠遵太祖之初制近守先帝之定似應俯從 上不悅因詰階等何故不奉詔令具以意對階等對言 皇上有旨臣等豈敢不遵但團營先於嘉靖二十九年 先帝因虜賊犯懲戎務之廢弛考 太祖之初制將團營裁革內臣取回數年以來事權稍得歸一操練漸覺有效良法美意誠萬世所當遵行者也今命內臣坐營若據見在之制則已無營可坐若必欲用內臣則湏將 先帝定製盡行更變不惟臣等不敢竊恐 聖心亦有所未安者且團營始於景泰革於 先帝臣等下情實願 皇上惟以 先帝為法是以昨蒙發下科道之輙有陳奏無他意也 上納其言遂命罷之
○裁革淮安府太軍東新二倉副使各一員清河洪澤驛驛丞一員仍將廢驛改為巡檢司徐州治農判官一員桃源宿遷沛縣治農主簿各一員邳州管糧治農判官一員徐州衛知事一員海州及桃源宿遷鹽城陽蕭石□易豊沛八縣各訓導一員儀真縣清江閘閘官一員無為六安和四州及鳳陽旴蘆江巢霍五縣各訓導一員靈璧縣主簿一員鳳陽府廣儲一倉廣儲二倉廣儲四倉及本府倉各副使一員及無為六安二州各稅課局大使一員無為州河泊所官一員泗州龍窩驛驛丞一員
○敕原任貴州左參議楊羙益閒住同仁府知府孫序為民各坐貪墨為撫按官所劾也
○發太僕寺寄餋馬一千一百八十匹給薊鎮官軍
○以遼東廣寧坐營中軍指揮僉事王世祿為寧前游擊將將
○錄狹西雙乃山等處斬獲功賞副總兵牛秉忠銀十兩
○丁巳
○修理承天門端門遣工部尚書雷禮祭告后土司工之神
○戊午
○升吏部文選司郎中胡汝桂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
○兵科給事中嚴用和言邊臣請餉旦夕侍命部臣會議給發往往稽延至旬時殊非同心共濟之事義今後有因此誤事者請連坐之戶部覆言建白止據一人意見而部職司所系必須詳稽博訪然後敢覆況事下戶兵會議關涉兩部即難獨斷至給發時亦必視帑藏多寡彼中緩急而莭縮調停之不當概以遲緩見罪 上是部臣言
○乙未
○南京工部尚書魏尚純以疾乞致仕許之
○升巡撫寧夏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王崇古為右副都御史巡撫如故以三年秩滿也
○給錦衣衛帶俸指揮僉事李偉以故指揮孫綱房及脩葺銀一百兩從其再乞也
○辛酉
○錄宣府鎮伍口□賴額計兒等處獲功死事中傷軍丁尼金等四十七人各升賞如例
○刑科給事中王之垣工科給事中王謨各上言近來有司泥於詔書枉法誆騙之文不論輕重一切禁錮請下法司詳定申明之刑部覆言枉法受財必湏得枉法者方以枉法論而不宥諸如求索之類及坐贓准枉法論者即當宥免止稱誆騙必在京潛住大肆奸惡贓及千百以上者乃以誆騙論而不宥諸如在外詐欺局扣之類情與贓不甚重者即當宥免他如充軍人犯毋論己未著伍但非款開不赦及減死謫發者俱許釋還奏入詔誆騙財系指稱官員名目各衙門打點使用者內外俱不赦余如擬
○壬戌
○霜降莭遣英國公張溶定國公徐延德恭順侯吳繼爵玉田伯蔣榮祭 長陵 獻陵 裕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彭城伯張熊祭 景皇帝陵寢都指揮同知王極祭 孝懿皇后
○中官祭恭讓皇后廢后吳氏指揮同知文承武祭
○哀沖莊敬二太子各陵谷
○先是南直隸浙江撫按官各以地方災寇奏免淮陽二府及杭寧溫台四府正官來朝吏科都給事中王治言朝覲大典矧 聖明照臨之始正夷夏會同之日六府官非有大故不宜援有事地方例乞免 上是其言命仍來朝如制
○達虜入犯鎮邊頭墩原任總兵為事官胡鎮參游補於漢等敗之于靖虜堡虜遁去總督侍郎王之誥以揵聞詔賞補於漢胡鎮等五人銀兩仍令鎮策勵自效
○癸亥
○虜掩答寇山西石州陷之殺知州王亮來揚言欲移兵南向總督王之誥以聞因請親率宣府游兵二枝西援鴈門 上從之命留總兵馬芳防守南山
○罷宣府副總兵任勇以原任古北口副總兵董一奎代之
○以脩理乾清宮工成太監李芳滕祥各蔭弟侄一人為錦衣衛千百戶李遵等加恩二等工部尚書雷禮蔭一子為國子生督工給事中張縉御史王加言俱升通政司右參議鎮遠侯顧寰禮部尚書高儀兵部尚書郭乾掌錦衣衛事都督朱希孝工部侍郎徐綱兵部侍郎遲鳳翔曹邦輔工部郎中劉經緯等各齎銀幣有差既而禮故辭蔭子芳祥亦辭 上俱允之仍賜銀幣縉加言亦以不習奏事辭不拜改尚寶司卿
○乙丑
○初湖廣撫按官奏興都額賜涮馬灘羅水山池河焦山羅鐵溝利河六莊赤馬野豬蘆伏二湖計地八千三百六十八頃自 先帝龍飛始命內臣主之後聽信救舍王道等夤緣為計肆行兼併新增田地八百八十頃分為三十六莊軍民受害為甚乞將地近純德園陵者仍屬司香內臣管理其餘六莊二湖納租者悉付有司徵收侵占者追還原主已奉旨允行道等下所司逮治矣至是承天守備太監張堯奏留前地養贍仍為道治等稱冤 上復從之
○戶科都給事中魏時亮上謂宜如前旨不聽 命大寧都司僉書署都指揮僉事施沛掌山東都司事
○敘修整大同威平墩堡濠官廨功賞兵備僉事郭大紀副總兵郭琥參將麻錦等銀幣有差
○罷分守台金嚴參將李超浙江都司僉書軍政馮經超仍下巡按御史提問以原任總督侍郎劉畿劾其貪縱不法故也
○丙寅
○廣西巡按御史朱丙如奏言獞賊占據古田縣殺官劫庫勢日猖獗請令總兵官俞大猷會同總督張瀚征剿又言古田守備指揮僉事卜禎興安守備指揮使甘棠不職乞罪之報可
○罷馬蘭谷參將孫昂下巡按御史提問以賞軍吏科給事中鄭大經劾其貪暴不職也
○丁卯
○裁革廣州府屬三水縣主簿訓導各一員清遠縣縣丞訓導橫石遞運所大使各一員增江驛驛丞一員馬岡巡檢司一員南雄府訓導二員稅課小嶺中站遞運所各大使一員常平副使保昌縣訓導各一員韶州府知事通濟倉副使各一員曲江英德二縣訓導一員高州府並吳川縣各河泊所官一員雷白石城二縣各訓導一員永豊存積在城倉副使各一員信宜巡檢司巡檢一員鞏慶府知事訓導各一員德慶州訓導廣備倉副使河泊所官各一員高要縣河泊所官一員惠州府知事一員歸善博羅河源海豊龍川興寧長樂七縣各訓導一員歸善河泊所官清溪巡檢各一員潮州府屬揭陽澄清各縣丞一員饒平平遠各主簿一員潮州府揭陽澄海各縣丞一員桃山驛驛丞一員饒平澄海程卿平遠各訓導一員楓洋白堠磁灶各巡檢一員雷州府屬遂溪縣氵□圉川巡檢一員徐間縣河泊所官各一員瓊州府知事檢校廣儲倉副使稅課司大使訓導各一員崖州瓊山文昌昌化感恩各訓導一員清瀾調囂蓮池延德各巡檢一員海州遞運所大使一員清瀾南豊廣儲廣積大豊軍儲倉副使一員歸善太平都許驛各驛丞一員廣州左右前後肇慶海南六衛各知事一員
○江西道御史孫代追論太常寺少卿胡汝桂先任文選時諸不法事得旨令回籍聽勘
○戶部尚書馬森奏太倉銀庫歲入僅二百一萬四千二百有奇歲支在京俸祿米草一百三十五萬有奇邊餉二百三十六萬有奇各省常賦諸邊民軍運今年詔蠲其半以出入較之共少三百九十六萬一千四百有奇謂國無三年之蓄國非其國今查京通二倉之粟七百餘萬石以各衛官軍月糧計之僅支二年之用歲漕四百萬石內除撥薊鎮穵運班軍行糧並免湖廣顯陵二衛起兌實入二倉者三百四十九萬二千六百餘石逋負漂流歲更不下二千餘萬折改湊補別用不與焉欲為三年之蓄不可得況六年九年乎且今四方虗耗百姓困窮邊餉增多原無額派有如運道告阻臣恐所憂不止各邊而已因條上目前所急其善後事宜一各省坐派南京倉米近改折色六萬石每石徵銀八錢請將五錢角□羊南三錢角□羊北可得一萬八千兩一南京工部貯庫銀十九萬三千餘兩先經本部取用十萬兩新增蘆課一萬九千餘兩昨行巡江都御史清查數不止此宜盡數起角□羊定為歲額一漕糧奉詔改折十分之三該免運米九十萬石百九十七石改免米一十八萬七千九百四十石宜遵先年額折九錢八錢之例計可得二十一萬九千餘兩一漕糧既行改折其減存料銀扣價約計十三萬五千五百餘兩內將十萬角□羊京以其餘數留河上一南京兩總每年撥運浙江糧二十萬石旗軍例有行糧扣余銀各得二千八百九十餘兩一南京上元縣庫貯各衙門贖鍰計四萬四千三百三十餘一各郡邑額僉防夫此以為間役宜革去折銀類角□羊一各省所編民壯快手機兵諸役及巡檢司弓兵本為防護巡邏而設今止聽州縣差遣而已宜於原數每十名中革去二名折銀角□羊京一官馬寄民間而獸醫編銀仍角□羊太僕寺公用實為冒濫以後宜盡納太倉作歲用之數一各省契銀有侵沒數多未經追納者一近蠲四十三年以前宿逋有已徵在及馬價皇木簰夫銀兩在庫者請行撫按悉查角□羊部以上所陳乃日前急救之務也漕糧四百萬邇來改折穵運數多宜復原額一湖廣 顯陵承天二衛免運漕糧宜分派各總代運不得改折其江西原議改折者仍複本色一薊鎮班軍行糧因庚戌虜警奏撥原非舊額乃改納京通二倉在密雲昌平二鎮者亦如之一臨德二倉設在運河之北舊皆有數十萬之積以防河道有阻便於轉輸後因倉攢困於守支部官遠嫌致虧仍前積貯為便一在外預備倉舊制甚周今奉行者視為虗文設遇師旅饑饉輙諱內帑宜戒飭有司從實舉行以備不虞以上所陳乃將來經久之計也奏入 上允行之仍令內外諸司各實心經理樽節以濟國用
○湖廣巡按御史郝光先奏沒入故犯陶仲文家估價三萬一千八百餘金角□羊京濟邊報可
○戊辰
○裁革湖州紹興二府各添設總捕通判寧波府市舶提舉吏目各一員海鹽桐鄉武義浦江松陽遂昌慶元宣平八縣各縣丞一員杭嘉湖三府織染局副使一員湖州寧波二府各稅課司大使一員廣豊廣積二倉各副使大有倉副使一員三魁雅楊家埠各巡檢一員奉化縣西店驛驛丞一員安吉州並分水青田龍陽龍泉宣平五縣各訓導一員天賜場大使橫浦永嘉二場副使各一員杭州右前海寧紹興寧波臨山觀海昌國台州海門溫州十三衛各知事一員
○免貴州思明鎮安等府州縣司土官及佐貳首領同知等官來朝
○添設鎮守廣東標下總兵坐營官各一員命指揮僉事陳其可侯廷佐充之其可廣東廷佐廣西俱以都指揮體統行事 命原任巡梧左參將魯國賢等備古田
○己巳
○令福建都轉運鹽使司年老運使何思贊致仕升汀州府知府曹光代之勒河南按察司僉事楊彬福建按察司僉事徐梓閒住唑貪墨為撫按所紏也
○錄貴州剿平伯泥司土番楊贇等功賞巡撫都御史杜極總兵石邦憲及布政使姜廷熙等守備薛守宸等各銀幣有差
○錄延綏高家堡史家溝墩等處甘肅柏楊溝柳湖等處遼東寧前沙河驛等處獲功死傷軍丁萬清等九人楊浚等十六人楊爕等一百四十七人各升賞如例
○辛未
○初戶部議派內府供應白糧以弘治及嘉靖初會許之數折中庭五萬石會 上登極覃恩例當減半於是太監翟廷玉奏見任內官一萬四千五百餘名歲用米六萬九千六百餘石即如原派之數尚少二萬請為補給下戶部覆奏今會計已定加派不及請暫借光祿米給之
○吏科給事中鄭大經條陳薊遼屯鹽二事其議屯田謂薊鎮屯當量地理而定其則遼屯當改營田而足其額此興復屯政之大較也而根本之地則當輕徭省賦勞來失業者如額外之徵求武官之侵克禁廠莊田之豪占宜盡行裁革其議鹽法謂今薊鹽滯而不行遼鹽行而不廣斃在余鹽日廣正課不通請酌議裁減至於收納之際則當均派倉口嚴查禁防使奸□無所避而官攢不得需索此公私兩便計也戶部覆余鹽歲課例辦難以遽減余俱如議從之
○山西副總兵田世威條陳安攘大計三十事其審兵勢謂各邊耗弱之原咎在持議者以文章空誤玩愒歲月無益實用今宜先貴廷臣定議而後責邊吏效力 皇上仍以乾明英斷臨之於上則邊事無不可為者其立紀功謂科道官寄耳目於人舉劾不公請以其事屬之各道州縣官使身自督戰隨營紀功則士氣自倍可以免他日行勘之煩且繩墨謂文臣多設疑事以嘗將領欲戰則責其不能守欲守則責其不能戰展轉牽制非大破常格不可以成功其禁科歛謂將廉而後軍和乃百戰百勝之術然必任將者毋愛重祿厚賞方可責之恤士其戮鎮剌請令各邊臣不得通權貴一書其曾經保薦者亦不得私謝薦主其鋤禍萌謂各鎮兵勇於家丁而怯於應軍家丁飽獰驕貴襍以降胡皆邊城腹心之梗而鎮臣方倚為用如虎傳翼漸不可長其重入衛謂客兵來衛陵京乃諸邊驍揵而薊鎮多奴虜使之忍飢負土挫其銳氣乘虜退盡數掣回及他議亦多可采者 上以其章下兵部看詳會世威坐失事系獄議竟寢
○壬申
○虜酋土蠻寇薊鎮由界嶺口羅漢洞潰牆入大掠昌黎縣時宣府報西虜黃台吉擁兵窺祠 陵後南山兵部以聞 上命薊遼總督劉燾總兵李世忠巡撫耿隨卿率兵東御土蠻昌平總兵劉漢西防黃台吉又遣京營左參將陳良佐游擊將軍邵勇防護 陵寢召宣大總督王之誥自鴈門還駐懷來巡撫曾亨自保定移兵通州以備之
○更造車裡等處鍍金陰陽文信符金牌一十四副五面共七十五面
○升大理寺右寺正郭崇嗣為河南按察司僉事 上以虜寇深入諭兵部募有能力戰破敵者如嘉靖四十二年故事重加升賞兵部乃議不拘軍民壯大凡遇零寇斬首一顆者升一級不願升者賞銀五十兩其鏖戰大敵擒斬一名顆者升二級不願升者賞銀一百兩所得虜中財物盡賜之其斬獲大小頭目如土蠻等不在是例 上命懸格薊鎮他鎮不得比焉
○黜原任狹西固原兵備副使李臨陽為民坐前為岳州府知府修岳陽樓科罰金六十兩及應朝受饋故也
○癸酉
○虜入狹西滅武常樂等處官軍拒敵出寨斬首三十級奪馬五十匹總督雨□翟翼巡撫王遴以捷聞命賞總兵趙岢及游擊高天台等八人銀幣有差 命經略邊事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都御史遲鳳翔督兵暫駐昌平防禦西寇
○工部奏委司屬整核攻守器具 上從之仍令事畢之日分別勤惰以聞
○甲戌
○以水災免湖廣勛陽襄府屬縣保康房南障榖城襄陽宜城秋糧有差
○傳兼太子太傅吏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郭朴乞致仕許之令給驛以歸
○先是御史龐尚鵬論朴員才使氣無相臣體 上以朴 先朝舊臣雅稱慎靜尚鵬言妄不聽而御史凌儒復言朴朴居父喪奪情赴召為士論所鄙又言朴有老母病耄殆且死不思乞歸終餋傷薄風化於是朴求去蓋力章三上始得請雲朴為人長者方大學士徐階高拱兩人排相根攻朴與拱同卿頗懷不平及拱去尚鵬等遂並劾朴而儒至詆之為忘毋尋端力攻真傾危之士也
○初 上用議者言兩京鄉試監生卷各革去皿字號於是南監中式者僅數人虧舊額四分之三既揭曉後考試官王希烈孫鋌等至國學謂文廟而監生下第者數百人諠噪於門外同希烈等出遮訴語甚不遜巡城御史操江都御史各使八呵止之久之方角□羊事聞詔兩京法司逮治其為首沈應元等數人如例發遣祭酒呂調陽蒞任未幾且勿論守備魏國公徐鵬舉以聞變唑視奪祿米司業金達以鈐束不嚴奪俸各二月監生編號如舊行
○乙亥
○總兵官李世忠引兵東援永平與虜遇於撫寧南李家莊斬首五千級總督劉燾以聞 上命申嚴號令宣布賞格督勵將士速行驅剿以靖地方
○時西虜掩答兵尚留璧石州間出精騎抄掠交汾等處山西騷動總督王之誥請增兵赴援誥發宣府游兵一枝及前召保定巡撫曹亨河南巡撫劉應莭延綏總兵趙岢各引兵分道救石州之誥為芳仍留本鎮東防明日之誥再乞將宣大入衛游兵三枝掣回本鎮防守自請督馬芳率兵西援 上不許
○京師戒嚴詔五城御史誥察非常漕糧集河下者令巡倉御史獲入城
○兵科都給事中歐陽一敬等言往者邊臣失事大率以夤緣得釋故臨敵相仗莫肯用命者今虜東西入其所殘破比之往禍尤烈宜痛懲前誤申嚴失事之罰使人自為戰然後可以破虜 上以其言示遲鳳翔王之誥劉燾凡將官有仍前推諉誤事者必寘以法
○丙子
○追賜刑部尚書顏頤壽南京兵部尚書王軌祭葬如例
○巡視京營刑科左給事中孫枝以虜患請敕本兵及京營諸臣條議京城防守從之
○丁丑
○升吏部考功司員外郎劉大遺為浙江按察司副使
○戶部覆巡撫狹西都御史楊巍奏屯田給種徵稅別無差役不得比民田詔蠲之例宜行各邊如舊輸納詔可
○戶部奏預開隆慶二年各邊中鹽一百四十五萬六千八百六十引內派甘肅淮鹽一十二萬七千引浙鹽一十五萬引得銀一十萬二千一百五十兩延綏淮鹽一十二萬七百一十二引浙鹽一十萬五千七百引得銀九萬七千三百七十五兩五錢寧夏淮鹽八萬四千九百八十引浙鹽一十三萬引得銀七萬七千九百九十兩宣府淮鹽十四萬三千四百八十八引又改撥二萬四千二百九十六引長蘆鹽九萬七百七十五引得銀八萬九千八百九十九兩大同淮鹽七萬三千三百七十九引又添派五千引長蘆鹽四萬五千引得銀四萬三千一百八十九兩五錢遼東淮鹽六萬一千八百一十二引山東鹽六萬二千五百引得銀四萬二百八十一兩固原淮鹽二萬七千八百七十八引浙鹽一萬引得銀一萬七千四百三十九兩山西淮鹽五萬六千七百八十引浙鹽四萬八千九百九十九引山東鹽六萬三千六百十引得銀五萬五千八十二兩薊鎮淮鹽九千一百四十九引長蘆鹽四萬五千三十三引得銀一萬三千五百八十一兩其各邊引價淮率五錢浙率三錢五分而惟甘肅各減五分長蘆率二錢山東二錢五分制曰可
○罷靖州參將曹堂蓋以潯梧參將祝民代之從貴州巡撫杜極奏也
○戊寅
○以水災免順天永平真定保定河澗秋糧有差
○蔭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孫植男成憲總督宣大兵部左侍郎王之誥男夢麟為國子生皆以三年秩滿也
○蔭故省祭官孫鏜男尚恩為國子生鏜松江賈人也嘗以倭寇壓境紏集山狹諸□協力御之戰死 先帝嘉其節贈鏜為光祿寺署丞仍蔭其子以旌之
○乙卯
○停角□羊各省自嘉靖四十二年起至四十二年原派川漆等料及補庫銀兩如已徵者即以抵隆慶二年料價之數
○詔以貴州應角□羊軍需料價發補本省軍餉不足之數從撫按之請也
○庚辰
○命原任宣府游擊署都指揮僉事王國勛僉書萬全都司事
○山東布政司右參議喬應光石州人也聞城陷憂怖成疾以外官無歸省例上乞致仕辭甚衰切 上憐之特予給假去不為例
○辛巳
○升原任禮科給事中顧存仁為南京通政使司右參議
○罷江西湖口縣新設料廠以南京貴州道御史張啟元言其不便也
○以應天府進呈試錄不謹奪府尹徐應俸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