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穆宗寶訓 · 大明穆宗莊皇帝寶訓卷之一

張居正 《明穆宗寶訓》
光祿大夫柱國少傅兼太子太傅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臣呂  本謹校  南京禮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陳治本  南京兵部職方清吏司主事臣朱  錦  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呂胤昌謹閱 聖孝 ○隆慶元年正月戊午 上敕諭禮部曰朕惟自古明君誼主莫不稱述其親之功德薦之羙諡垂諸無窮蓋所以廣仁而崇孝也我 皇考大行皇帝英姿天挺 聖學日新臨御四十五年裁決庶政威權無一日不在於朝廷子惠群生意念無一時不存於海宇恩流如雨露令發如雷霆外清夷虜之氛內奠邦家之祚斯則成功巍然不可尚矣至於肇明典禮植萬古之綱常屢布訓詞闡千聖之秘賾製作大備聲教四敷其文章煥然又莫或並焉朕方與天下臣民均切怙戴 昊天不弔 龍御上賓眷惟<耳少>沖嗣奉丕緒既仰承於佑啟敢或後於顯揚謹按彝規升薦 鴻號爰稽頌德之公論用昭傳羙之至情爾禮部其集文武群臣定擬 尊諡擇日恭上冊寶欽哉 ○己未敕諭禮部曰朕仰荷 皇天眷命遵奉 皇考遺詔嗣守丕基君臨萬國溯惟慶源所自我 生母榮淑康妃恩實大焉朕曩居外邸奉餋之禮既莫罄於生前光揚之典又未崇於身後追思罔極痛切於衷夫孝在篤於所生愛必由於親始今朕方以孝治天下而 母恩未報大禮未舉其何以表因心之誼立成教之本哉昔我 皇伯祖考孝宗皇帝上 生母淑妃尊諡曰 孝穆慈惠恭恪莊僖崇天承聖皇后祔葬 茂陵建 奉慈殿於大內歲時祀享萬世稱孝焉茲當如故事仰稽 懿德恭薦 鴻稱舉遷祔之上儀營祀享之專宇爾禮部其會官詳議來聞 ○己卯 萬壽聖節 上以 大行皇帝梓宮在殯哀痛倍切諭免百官朝賀 ○壬午敕諭禮部曰 皇妣孝潔皇后 皇妣孝烈皇后昔 皇考雖已定有諡號而 尊稱尚未備茲將屆祔葬祔享之期爾禮部會官議擬並具合行禮儀來聞 ○五月庚辰敕諭太師兼太子太師成國公朱希忠等曰茲者恭脩 皇考世宗肅皇帝實錄已敕禮部採取事跡命爾希忠為監脩官大學士階春芳朴以勤居正為總裁官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高儀等為副總裁官左春坊左諭德兼翰林院侍讀姜金和等為纂脩官於隆慶元年六月初一日開館朕惟我 皇考臨御天下四十有五年功德巍巍如天之大固未易以名言然其政令賞罰之施製作文章之盛言為典謨動成軌範其事布之天下其文具在有司可得而稱述也茲命爾等稽古義例纂輯成編以啟後人貽法萬世其一時吏職之稱否臣下之媺惡亦得附見以垂鑑戒爾等宜悉心綜理夙夜勤事毋忽以致遺毋夸以失實毋偏以廢公毋怠以玩歲殫乃心力用亟成一代之令典以覲揚我 皇考之耿光稱朕意焉欽哉 ○隆慶四年九月辛卯掌吏部事大學士高拱等言近者審錄重囚閱方士王金陶世恩陶放申世文劉文彬高守中等獄詞不覺隱慟流涕曰 先帝受誣一何至此哉古之人君有殞於非命不得正而終者其名至為不羙蓋實有其事而不容掩故有以流傳而取譏於後也以我 先帝是果不得正終實有其事否乎 先帝聰明睿智事無大小悉洞燭其微至於保愛 聖體尤極詳慎即用太醫院官一劑亦必有御札與輔臣□確安肯不問可否輕服方士之藥又安有既服受傷不以為言又復服之之理此自 陛下所明知也 先帝臨御四十五年享年六十壽考令終蓋自古所罕有者末年抱病經歲從容 上賓曾無暴遽此亦天下所共知也今乃曰金等妄進藥物遂損 聖體比金等子殺父律謂 先帝是金等所害 皇天后土在上然耶否耶議事者乃假 先帝為詞誣以不得正終其將謂 先帝為何如且 陛下以父子之間而明於 陛下前誣 先帝以不得正終其將謂 陛下為何如今罪招中明開 先帝為人所害是何事體每歲審錄大廷之上明說 先帝為人所害是何語言凡在臣民皆不忍聞久懷痛憤九重高遠此等情狀何由得知臣如不言其誰為 陛下言者若不極明其事恐天下後世信以為真卒使 先帝抱不白之冤於天上留不羙之名於人間則天地古今之變無有大於此者而 陛下亦何以為情也伏望敕下法司會同多官從公再訊務見的確然後渙發綸音明其事於天下宣付史館明其事於後世使皆知 先帝以正而終更無他說則不惟可以仰慰 先帝在天之靈而 陛下為 親昭雪亦可以明父子之恩臣等為 君昭雪亦可以盡君臣之義萬代瞻仰在此舉也至於金等惡孽滔天自有當誅之罪只宜以本等罪名誅之萬死何足惜哉 上曰茲事情重大法司其會同多官訊實以聞於是刑部會府部大臣及錦衣衛科道官於承天門外鞫之盡反金等獄詞言金等進藥無事寔前所坐悉妄第他罪惡尚多不當輕縱請更下法司改傳正律 上曰我 皇考神聖睿智荷 天篤祐壽考正終享國享年乃自古帝王所罕及者何嘗輕用方藥卻乃委罪於人茲事既會鞫明白其宣付史館紀錄垂示萬世金等既有別罪依擬更論具奏 聖學 ○隆慶元年三月乙酉敕諭禮部曰朕惟講學乃帝王進德圖治之首務茲 山陵事畢經筵日講宜即舉行爾禮部擇日具儀併合行事宜來聞 ○四月癸巳命太師兼太子太師成國公朱希忠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徐階知經筵事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李春芳郭朴少保兼太子太保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高拱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陳以勤吏部左侍郎兼東閣大學士張居正同知經筵事賜之敕曰朕惟帝王脩齊治平之道具在經史然必講明之無疑庶幾推行之有效肆我 祖宗 列聖法古帝王講明正學經筵盛典世世舉行朕以眇躬君臨萬國仰承丕緒恆思克荷之艱祗率舊章冀獲多聞之益今將以四月二十二日御經筵命爾希忠爾喈知經筵事爾春芳爾朴爾拱爾以勤爾居直同知經筵事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趙貞吉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學士林樹聲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掌院事潘晟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學士殷士儋國子監祭酒林火□廉右春坊右諭德兼翰林院侍讀呂調陽翰林院侍讀呂昊王希烈脩撰諸大綬丁士羙編脩孫鋌張四維林士章陳棟充經筵官階春芳朴拱以勤居正並晟士儋大綬四維日侍講讀夫君以脩德為要宜勤講學明理之功臣以輔德為忠務盡責難陳善之實卿等其尚端志竭誠稽於古訓啟沃朕心凡經史所載理欲消長之端政治得失之故人才忠邪之辨統業興替之由明白開陳毋有所隱務俾學緝熙於光明治允躋於隆盛上以副 皇天 祖宗眷托之重下以敷海宇黎庶熙皞之休而卿等引君當道輔成上德人臣之職斯無忝矣欽哉 謹天戒 ○隆慶元年六月丙申 上諭輔臣曰連日霖雨不止有傷民間禾稼朕甚憂之其令戶部查覆被災地方以聞內外仍痛加脩省是日禮部議上脩省祈禱及停刑禁屠事宜 上曰內外百司其各務省愆脩職以副朕畏 天恤民至意祈禱自明日始各衙門官青衣角帶及停刑禁屠俱五日諸司奉行不以實者該科劾奏 ○丙午御史劉翾言北直隸武清縣等處山東汶上縣等處水災異常漕河堤岸橋閘與民間廬舍田禾沒者過半請下撫按臣查勘蠲賑脩理事宜即條上之以俟裁處 上曰暑雨為災內外官其勉脩實政共圖消弭因下其章於戶工二部 ○七月丁卯 上諭禮部曰秋霖不止重為民災朕祗畏 天戒軫念時艱深用憂惕內外各官著各痛加脩省自十五日始青衣角帶辨事仍禁屠五日順天府祈禱晴日止 ○十二月丙申禮部言今歲四方奏報災異特多請 上敬 天法祖勤學親賢深以佚欲為戒 上曰 上天示異理宜脩省事關朕躬者自當加慎爾大小臣工其各秉忠君體國之心脩舉職業消弭以盡交脩之義 ○隆慶二年三月戊寅京師地震禮部尚書高儀等請令百官脩省青衣角帶辨事三日仍願 上親賢遠佞勤政講學以佚欲為深戒以勵精為遠圖絀粉飾之彌文崇交脩之實政 上曰災變非常委宜知儆事關朕躬者當自加慎爾等百司其痛加省勉盡職業毋□虛文 ○十二月庚子禮部類奏是歲四方災異比往年特多而山西天鳴地震男子化女及浙江水旱尤為異常宜痛加脩省 上曰 上天示警朕夙夜兢惕不敢怠荒爾內外臣工其務實心體國脩舉職業共圖消彌以仰承仁愛之意 ○隆慶三年八月辛亥以是歲災異頻仍詔天下暫免刑 ○十一月癸巳吏科給事中戴鳳翔以京師雨水冰凍弭盜安民六事章下禮部因類奏災異並覆鳳翔<鋶-釒>請行內外諸臣痛加警省仍勸 上勤政事虛聽納以仰答 天戒 上曰然今歲災變異常 上天示警朕心深切兢惕爾內外臣工務痛加儆省脩舉實政共承 天意 端儲教 ○隆慶元年正月戊辰禮部請冊立  東宮 上諭曰皇子年尚幼且先賜名徐議冊立 ○甲戌賜  皇子名 上親告 奉先殿 大行皇帝几筵而命皇子以辭曰朕茲恭請命於 祖考賜爾名曰  夫鈞者言聖王制馭天下猶制器者之轉鈞也其為義大矣爾其念之哉 ○隆慶二年正月癸亥禮部尚書高儀等復上<鋶-釒>請立東宮其略言自古明王圖治忠臣□□莫不以建儲為重所以定國本安人心也恭惟 皇上篤生元嗣已踰六齡主器得人臣民歡戴早建預餋宜在此時臣伏睹宣德弘治中 皇子皆二齡而冊立成化中 皇子六齡而冊立具在國史今 皇子雖在沖年而舊典可據且奇表秀髮睿質異常必冊立之儀既行則教餋之道可舉惟 皇上早從眾心擇日冊立實 宗社萬年無強之休<鋶-釒>入 上乃許之曰卿等請建皇儲至於再三瀝誠彌切陳義甚正特允所請其擇日具儀以聞 ○三月辛酉 上御皇極殿傳制冊立皇子  為皇太子命成國公朱希忠為正使持節太學士徐階為副使捧冊寶詣文華殿行禮冊文曰蓋聞萬國之本屬在元良主器之重歸於長子朕恭膺 景命嗣撫丕圖遠惟古昔早建之文近考 祖宗相承之典爰遵 天序式正儲闈咨爾元子  日表粹和天姿頴異誕祥虹渚夙彰出震之符毓德龍樓允協繼離之望是用授爾寶冊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於戲啟克敬承是以識姒傳之衍誦能基命是以卜姬祚之長爾尚式彼徽猷定乃幼志勤春夏秋冬之學用廣聰明親左右前後之賢豫端蒙餋俾三善悉備百度惟貞益綿 宗社之洪休普慰華夷之仰戴斯予一人永有慶焉欽哉 ○隆慶五年正月庚寅大學士李春芳等言 先朝故事 東宮未出閣時閣臣以朔望次日行謁見禮即今春和宜命臣等舉行如例不惟臣等獲遂仰瞻之私而 東宮殿下亦可閒習禮儀餋成儲德且今歲來朝官員咸願一睹 睿容請於二月上旬之吉許臣等率諸臣於文華殿門朝見以慰天下臣民之心 上許之令以二月二日謁見 ○隆慶六年二月庚戌以 東宮出閣講學命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高儀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張四維司經局洗馬兼翰林院脩撰余有丁右春坊右贊善兼翰林院編脩陳棟充侍班官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馬自強陶大臨翰林院編脩陳經邦何洛文檢討沈鯉張秩充講讀官檢討沉淵許國充校書官制敕房辦事大理寺左寺正馬繼文徐繼申充侍書官先是大學士高拱等請選 東宮輔導官僚會同吏部推舉 上曰東宮官宜加慎選不必備員於是拱等<鋶-釒>名以聞 上從之仍諭拱居正提調各官講讀 遵成憲 ○隆慶元年六月丙申先是御史張檟言皇極等殿門宜悉復 聖祖舊額太監李芳言南北二郊當合祀 上俱下禮部會官詳議至是上議曰 天子正朝之殿所以臨御萬邦其名義實至重我 皇祖締造之初名以奉天蓋用明王奉若天道之意 先帝因 天心示變革故鼎新之餘更曰皇極蓋取洪範皇建其有極之意為義並精所包皆廣至於他殿閣名額先後雖殊意各有當夫 皇祖為創業垂統之聖君 先帝實中興禮樂之英主凡有製作莫不仰順 天心遠稽古訓皆非臣下所敢輕議但竊見我 皇上御極以來善繼善述因革得宜凡事關典禮綱常安危治亂遺詔所載者俱次第釐正其遺詔所□□□□更張者則率循成憲不愆不忘蓋釐正者所以新一時更化之宜而率循者所以存三年無改之義 聖明舉措高出千古若殿門等額遺詔未載關係頗緩今使於 先帝山陵甫畢之後一旦舉而盡更之竊恐 皇上純孝之心有所未忍臣等以為宜遵舊名為當又言臣等謹按周禮言圜丘方丘之制甚詳列載燎壇瘞坎禮樂象舞之數亦各有別則知天地分祭之說在成周已然矣秦漢之初去古未遠皆主分祭自是而後則分合靡常而議論不一然大抵主分祀者十之六七主合祀者十之二三程頤朱熹號稱大儒一則曰冬至祭天夏至祭地此何待卜一則曰天下有二大事一是天地不當合祭則分合之當否概可見矣我 太祖高皇帝定鼎之初一時廷臣斟酌考訂建 圜丘於鐘山之陽以冬至祀  天建 方丘於鐘山之陰以夏至祀  地蓋亦仿周禮而為之至洪武十年偶感陰雨始改合祀我 世祖皇帝應運中興乃集廷議更定四郊如洪武初年之制當時諸臣亦多辨論 先帝折衷斷自 聖心銳然舉行然非 先帝作而為之實遵 聖祖初制也恭遇 皇上嗣登大寶遵奉遺詔凡一應郊社等禮下之廷議令參稽舊典斟酌改正中間如大享之禮祈谷之祭與天帝社稷之祭原不系 祖宗舊典及與古禮不協者俱已釐正惟此四郊二祀原為 聖祖成制臣等如舊請行荷 聖明允俞北郊之禮又以脩舉若復輕議更改臣等未見其可竊以為當如初議 上曰殿門等名出自 皇考欽定 郊壇分祀亦 皇考複議 皇祖初制俱如舊遵行不必更改 ○隆慶四年九月甲午詔復京營舊制自京營改六提督法令不一人人持意見擇便利旬月不決兵科都給事中溫純言京營之斃其失在不擇將而添將不增軍而增官不講訓練而講營制 陛下柰何以一輔臣故而用三大將以一勛臣故而用三侯伯又以三侯伯故而用三文臣假令北六人盡才且賢惟一心猶懼有十羊九牧之患況一分兵馬輙起異同不惟文武不相能即文臣中亦自相矛盾矣千把總受參游令倐焉而副將之令至又倐焉而文提督之令至又倐焉而武提督之令至多指亂視多言亂聽居常猶忌之以之臨敵蔑不敗矣各衛所官軍雜置三營中即有公移則以一官往來六提督之門其費可知也且三營各二副將將各領兵五枝不可謂分乎分矣得其人則合之為三大營分之為六副將又合之為一總督一協理蓋俱用 先帝之制而諸副將之分屬統領者又適當輔臣分制之議夫誰曰不可故臣等以為文武大統帥則莫如復 先帝制便其諸副將參游等官仍從近議分統 上是之乃罷六提督更推總督協理大臣如故 ○十二月壬寅禮科右給事中戢汝止言宗室之請名封選婚宜改屬巡按御史代為具奏則可免王府需索之斃而婚禮不至愆期 上謂 祖制不可更報罷 聽納 ○隆慶元年四月庚寅命建翔鳳樓於宮中都給事中馮成能等言 皇上初御宇內 山陵甫畢正宜脩舉政事以新天下之觀瞻今他務未遑而亟於翔鳳之作流聞四方以為工作復起詔令之□信舉動之不當從此始矣今四方多虞公私耗竭一毀一建工費不貲昔文帝作露台惜百金之費而止翔鳳之費不止百金而 陛下之仁優於文帝臣竊謂 聖心必有不安於是舉者惟 陛下重明詔恤民窮亟賜停止 上嘉納其言遂罷之命以紫極殿等材收貯別用 ○七月丙辰 上諭內閣曰朕即位以來賴卿等輔弼乃科道官不諳事體屢肆欺言卿等宜有以處之於是工科都給事中馮成能上<鋶-釒>極言 聖明之世不當以言為諱宜發德音明示天下使曉然知前日之諭乃一時有為之言而非 皇上本意庶忠言日聞無壅蔽之患 上報曰聽諫朕之素心若所言當理無不嘉納昨諭乃謂妄言失實者此後爾等進言各宜審擇以稱朕意 ○八月戊申 上諭內閣欲親詣 天壽山行秋祭禮大學士徐階等上<鋶-釒>言 皇上重 祖宗弓劍之藏切歲時霜露之感欲躬脩 陵祭此乃 聖孝所發視他游幸不同但 天子之孝以保安 社稷為大故 累朝舊制發引之送止於午門而祭祀之禮惟 太廟親奉其 山陵皆止遣官即在常時尚未輕出凡以重 社稷也乃今東西二虜旦夕窺伺薊遼宣大警報屢聞此何時耶 皇上顧欲冒危而往萬一至彼稍有震驚於時悔之亦復何及此不獨臣等及諸臣民不願 皇上有此舉動竊惟 祖宗在天之靈愛護 聖躬記念 社稷尤不樂 皇上有此行也乞深留 聖恩特賜停止 上初不允令如前旨傳行於是階等三上<鋶-釒>極言 天壽山之後即黃花鎮黃花鎮之外即虜地今虜既結聚萬一猝入何以御之適據邊將報稱東虜土蠻等欲犯喜峰口西虜把都兒等欲犯古北口此系豈輕小者□ 皇上熟計之毋以萬乘之重輕試於危險 上悟乃止命以事寧之日奏行 ○九月丙辰兵科都給事中歐陽一敬等巡視京營給事中孫枝御史韓君恩等各上<鋶-釒>言內臣不當坐營且團營裁革已久亦無可坐乞追寢前命 上以示輔臣徐階等言 太祖時原無團營團營之設起於景泰年間至嘉靖二十九年已經 先帝裁革特以大明會典脩於正德中未及明載今內臣委無團營可坐事體有礙施行言官所言無非仰望 皇上遠遵 太祖之初制近守 先帝之定製以應俯從 上不悅因詰階等何故不奉詔令且以意對階等對言 皇上有旨臣等豈敢不遵但團營先於嘉靖二十九年 先帝因虜賊入犯懲戎務之廢弛考 太祖之初制將團營裁革內臣取回數年以來事權稍得歸一操練漸覺有效良法羙意誠萬世所當遵行者也今命內臣坐營若據見在之制則已無營可坐若必欲用內臣則湏將 先帝定製盡行更變不惟臣等不敢竊惟 聖心亦有所未安者且團營始於景泰革於 先帝臣等下情實願 皇上惟以 先帝為法是以昨蒙發下科道之<鋶-釒>輙有陳奏無他意也 上納其言遂命罷之 ○十二月乙酉尚衣監太監高相等奏以物料不充乞如嘉靖十七年例增額召買工部執議今詔書方務節省而相等首開糜費之端不宜聽許得旨如部議 ○壬寅滄州鹽山縣丞王邦直應詔陳十事一減賦役以招流移二實倉廩以備□荒三戒有司以去奢僣四清驛遞以革冒濫五禁勢豪以除暴橫六正仕途以塞奔兢七重功績以明考課八慎作餋以剔繁冗九嚴簡練以脩武備十振紀綱以勵風俗 上曰此奏多切時斃該部看議以聞勿以官卑廢言 ○隆慶二年正月戊午孟春時享 太廟先是 上已命成國公朱希忠代行禮官請 上親祭不允於是大學士徐階等<鋶-釒>言祭祀者國家之大禮春祭者四時之首禋在 皇上必躬奉祼將而後為孝為敬在 祖宗列聖亦必得 皇上之躬親對越而後來格來歆故孔子曰吾不與祭如不祭自非有甚不得已之事未有可以遣官代行者易曰<艹衣十>亨王假有廟言<艹衣十>聚精神總攝眾志之道莫大乎宗廟也仰惟 皇上當萬國來王之初朝覲官吏會試舉人四夷朝使咸集闕下正宜致謹 廟享以<艹衣十>合天下之心而乃無故遣代恐非所謂<艹衣十>之道也且自宮至廟其路不遠奠獻有數其禮不繁 皇上躬一奉行勞亦不甚夫以宗廟大禮雖勞且不當避況非甚勞者乎臣等謹披瀝上請惟 聖明鑑允仍親詣 太廟行禮 上乃從之 ○四月壬午先是 上令內承運庫太監崔敏以戶部銀六萬兩買金一萬兩進用戶部尚書馬森等言 皇上知太倉之積不足以供邊餉故出內庫銀買金甚盛心也苐黃金產自雲南所出有限歲額不過二千尚多逋者至於□人尤難責辦 先帝時曾買金二千日積月累僅能足數不能足色尋詔停止以此金暫貯太倉今欲於數日之內即滿一萬之數臣等知其不能請先進見貯太倉者督雲南布政司亟進年例以供 上用又 祖宗時御扎皆司禮監傳之閣臣轉示各部院無司禮監徑傳者更望 陛下率由舊章以示崇重命令之意得旨銀兩且不必發取見在金進用 ○丙申詔脩理禁門城樓及<鋶-釒>浚御河工科給事劉繼文言今財力詘乏邊務方殷不宜興不急之務以滋勞擾工部亦以為言 上乃命工部會同內官監酌量緩急次第脩理 ○隆慶四年三月甲申尚衣監崔敏傳旨令南京加造叚疋數至十餘萬工科都給事中龍光執奏今江南各處大水道殣相望即歲辦猶恐不前若復重以額外加擾民何以堪於是工部覆言加徵不如趣正供之為易新派不如責舊逋之為速宜命所司亟查原造之數立限催徵庶公用不乏民困亦紓 上然之乃詔於加派數中惟供御用者別造三分之一其他悉以准歲造之額 ○六月丙寅命工部建光泰殿祥瑞閣於長信門南工科給事中龍光上<鋶-釒>諫不納工部尚書朱衡等復言帝道宜靜不宜動今隆道英明等閣工役甫竣 皇上正宜凝神淵默導迎和氣若再興大役非惟禁地不安亦恐財力有限臣等蒭蕘之見不敢不盡其愚 上遽命止之 節儉 ○隆慶元年四月丙午禮部覆戶科左給事中何起鳴言往時西畨進獅光祿寺日飼一羊損上供之費以□□用又南京進鮮馬快船承天府增進香米等物擾害地方俱當詔罷太常寺歲用牲三千有餘例以行戶上納價未及領而上納之費已數倍當令科道官會同該寺給散牲價及稽察奸斃得旨進鮮船騷擾及太常寺一切宿斃如議禁革承天府香米等物及外夷珍禽異獸即行停止不許進獻 ○五月庚午詔罷寶坻縣等處採取魚鮮自今薦新上供但令光祿寺備辦毋得奏遣內臣著為令 ○七月丙寅光祿寺少卿李鍵條陳議處供應十事一傳帖用印信以防奸欺一申明宴享規制一服制未及大祥乞罷張飲設樂一寶坻縣魚鮮每年止辦一次薦新一清理器皿一查革冒支工食一畜飼獅羊糜費無益宜停止一革回內差常數之外隸籍本寺者一夷人朝貢事畢趣令出境一庫銀見存不及二十萬乞加意撙節下禮部覆議皆如其言得旨獅子除已貢者今後勿令再進壽羊除隆慶元年以前盡數發出余悉依擬 ○十二月戊戌 上諭戶部查內庫太倉糧銀出入數尚書馬森奏太倉見存銀一百三十五萬四千六百五十二兩歲支官軍俸糧之需該銀一百三十五萬有奇邊餉二百三十六萬有奇補發年例一百八十二萬有奇通計所出湏得銀五百五十三萬有奇以今數抵筭僅足三月京倉見存糧六百七十八萬三千一百五十一石歲支官軍月糧二百六十二萬一千五百餘石遇閏又加二十二萬餘石以今歲筭抵僅足二年有餘時勢至此萬一有不虞災變供費浩煩計將安出臣愚以為生財未若節財多取不如儉用恭惟 皇上登極首詔銳情節省止土木之工罷珍寶之市捐無益之費捐不急之官其一念節儉天下固已喁喁然歌詠盛德茲復稽帑藏出入大數憂深慮遠之心更出尋常萬萬臣切以為 皇上興念及此國家之福也然書有之曰慎乃儉德惟懷永圖夫儉美德也慎之誠是也而必曰惟懷永圖蓋懼夫儉德之不終也伏願上計國儲之匱乏下恤民生之艱難視銀數之少若此則百金之費必思所以惜之視糧數之少若此則九年之蓄必思何以致之持守此心終始不變由朝廷以及百官由百官以及萬民共成恭儉之化漸致殷富之盛則一切權宜摉括可以勿行而 皇上憂國愛民之心亦當少慰<鋶-釒>入 上手詔曰帑藏之積何乃缺乏至此朕於一切用度十分省減正供之外未嘗妄費分毫爾等尚當悉心措處以濟國用 ○隆慶二年三月丙寅御用監奏合用金箔漆朱等料□減定數目請行工部辦送本監工部以漆朱等料皆□例所未有宜以嘉靖初年為則其金箔等如數處辦自今各監局物料仍如節年事例不得加增 上從部議 <宀十見>仁 隆慶元年八月辛卯南京刑工二部以徒犯錢金等援登極恩詔乞赦各持論不合移刑部議刑部侍郎樊深等議言臣謹按大明令凡徒犯以主配所者例不許放還祗因市板訛謬流傳不一故工部執以為可許刑部執以為不可許以法言之則刑部當是無可疑者第徒流著役之人雖律令俱稱不宥然以臣所聞大明律內一款又有赦書臨時定罪名特免之文則是國家立法之意凡遇霈恩若止是傳旨肆赦不別定罪名者則當拘常赦不原之律其餘自當別論今 皇上登極覃恩既不止於傳旨肆赦而臨時所定又各條有罪名豈可以常赦所限而拘之乎且詔書所云已發覺未發覺已結正未結正者罪無大小咸赦除之徒流著配之人獨非已結正者乎臣惟國家赦宥有法所以立萬世之經使人難犯登極有赦所以溥曠盪之恩使人自新今遵行明詔而又膠柱乎律令奉揚殊典而又掣肘於常法宜乎其執滯不通也況上稽洪武近及嘉靖年間赦書往往於此輩有開釋者亦未聞謂其與律令背馳且徒流之罪例許拆贖此輩獨以無力故就胥靡今偽印發冢諸死罪不應拆贖者既蒙<宀十見>宥而此輩獨以已至配所反不得一沾殊恩恐非所以昭我 皇上樂與天下更始之意第事不歸一故人持兩端伏乞明示德音布告中外使奉法之吏有所依守<鋶-釒>上 上曰登極覃恩與常不同徒流人已至配所者特許放還 ○隆慶三年正月壬申雲南道試監察御史詹仰庇巡視皇城遇醫官自禁中出言 皇后遷於別宮寢疾危困仰庇上<鋶-釒>曰臣聞天子之有後所以分理陰教正位六宮之首故宮闈之教修而後陰陽之理順今 皇后殿下乃 先帝所擇以配 陛下以為 宗廟 社稷之主四方家人之則者也臣昨聞道路流言 皇后移居別宮已近一年又有言睿體抑鬱成疾 皇上略不省問者有如一旦不可諱是上累 聖德而貽天下萬世之議臣寔痛之入朝之際嘗竊問大小臣工亦無不憂懣泣下者而事涉宮禁不敢明言臣謂人臣之義知而不言當死言而犯忌諱亦當死臣今日固決死然願 陛下一聽臣言復 皇后於中宮時加忄□尉問則臣死賢於生 上曰後侍朕多年無子近且病乃移居別宮冀稍安適卻疾耳爾不曉宮中事多言姑不究初仰庇<鋶-釒>上眾謂禍且不測仰庇亦自分重譴及命下中外聞者翕然稱 聖德焉 正典禮 ○隆慶元年正月丙寅禮部遵詔會議郊社諸典禮及祔葬祔享之制一郊社之禮臣等謹議天地分祀昉於周禮圜丘方丘之文自漢以來歷代分合不常諸儒議論不一我 太祖定鼎之初與一時儒臣斟酌考訂首建分祀之禮其後因感齋居陰雨始改合祀至我 皇考大行皇帝仍建四郊如洪武初年之制蓋 太祖始分而後合 皇考改合而後分然 皇考之更制即 太祖之初制也今分祀以久似難紛更宜照例 南北二部於冬夏至日恭請 聖駕親詣致祭仍奉 太祖高皇帝配其東郊以甲丙戊庚壬年西郊以丑辰未戌年聖駕 聖駕親祭余歲遣官代行其太歲仍於歲暮孟春遣官專祭至如天神地祗已從祀 南北郊其仲秋神祗壇之祀不宜復舉一祈榖之禮臣等謹議禮稱元日祈榖於 上帝具詳亦不可考我國家先農之祭蓋即祈榖之遺意自 皇考俯納言官之請肇舉此典夫既祭先農復雲祈榖二祀並行於仲春不無煩數且玄極寶殿當禁嚴之地而使百官陪祀宵分出入事體深有未安臣等竊以為宜罷祈榖之禮止於先農壇行事為當恭遇 聖主登極則親祀先農並行耕耤禮其餘每歲仲春仍遣順天府官代行庶合 祖宗舊典一大享之禮臣等謹議明堂大享雖稱古制而制度之詳亦不可考見 皇考肇舉此祀無非追崇 睿宗以昭 嚴父配 天之孝但自 皇考視 睿宗則 睿宗為 嚴父自 皇上視 睿宗則 睿宗為 皇祖若以今日仍奉 睿宗配 帝以於周人宗祀文王於明堂之義不甚相協恐非所以妥 睿宗之靈而安 皇考之心也故臣等以為大享之禮可罷一社稷之禮臣等謹議天子社以祭五土之祗稷以祭五榖之神名曰 太社 太稷而帝社稷之名則自古及 祖宗朝皆無之國初 太社稷之建悉遵古禮而 皇考仍以勾龍后稷配寔合 太祖初制無容別議至於 帝社稷之祭不無嫌於煩數臣等竊以為正宜照舊奉 太社 太稷之祭其 帝社 帝稷宜罷勿舉一 陵葬 廟祔之禮臣等謹議我國家自 宣宗以前 陵寢合葬皆止一後至 裕陵則二後同祔葬 茂陵則三後同祔葬若 太廟祔享則惟一帝一後又後惟元配始得升祔恭惟 孝潔皇后為 皇考大行皇帝元配禮應合葬 永陵祔享 太廟先年 神主回京時本部曾請祔享以其時未有本室暫祔 奉慈殿側以俟 孝烈皇后雖曾正位中宮然非元配今先已祔 廟又奉 孝潔皇后同祔則二後並配非 祖宗舊制若因 孝烈皇后先祔而遂使 孝潔皇后不得升祔則舍元配而祔繼配亦非 祖宗舊制況 孝潔皇后宜祔之禮 皇考先年已有欽依近日復有遺命臣等竊以為 皇考大行皇帝升祔 太廟之時宜請 孝潔皇后祔享而移奉 孝烈皇后於別所仍於 大行皇帝發引之先遷奉 孝潔皇后梓宮於 永陵與 聖母梓宮同日祔葬 孝烈皇后既以祔葬似當以次列祔其 孝潔皇后 孝烈皇后尊諡乞敕臣等撰擬議文奏進薦上冊寶庶幾名分正而典禮全矣 上曰禮官既會議允當其如議行之 ○二月甲辰先是禮部言國朝 廟制一後配 帝其禮甚嚴如先年 孝肅皇太后 孝穆太皇太后 孝惠太皇太后神主皆祀於 奉慈殿近年乃遷奉各 均祀於別所令 孝烈皇后改題神主宜敕所司於太內別建殿宇奉安以副 皇上一體孝事之意 上命會官定議以聞至是上議言 列後奉祀別所例有二端非祀於大內之別殿則祀於 陵寢然內殿之祀似近而專 陵寢之祀稍疏而遠今 孝烈皇后以 先帝祀之則位非元配 太廟祔享之禮固當遷改以 皇上視之則分為 母后近方祗奉尊稱若使辶□處遷於 陵寢則於 皇上追崇之孝臣民瞻戴之情均有未安臣等反覆詳議惟大內別殿之祀為當<鋶-釒>入得旨俱如議行遂以景雲殿奉 孝烈皇后專祀 ○乙巳禮部言 睿宗獻皇帝 慈孝獻皇后既升祔 太廟奉祀內殿凡行禮之日已與 列聖同臨鑒享而復有玉芝宮諸祭祀似為煩數請悉罷之止存日供之膳 上謂玉芝祀典出自 皇考孝思復命詳議以聞於是尚書儀等復言我朝 宗廟之常禮如每年四孟及歲暮大祫則止行於 太廟大小節辰及 列聖考妣忌辰則止行於內殿未嘗有並祭者國有大事或告於 太廟或告於內殿亦未嘗有並告者今於玉芝宮則無所不祭無所不告是 列聖皆一祭一告而於 睿宗則兩祭兩告也其在 先帝行之則以為豊於禰廟未為不可今 睿宗於 皇上為 皇祖凡事必兩祭兩告則遠而 列聖近而 先帝 皇上將何以處之此所謂禮之難行難繼者也至於日供之膳則有可言者謹考南京 奉先殿原奉 太祖以上 列祖神位於中迨北京 奉先殿成南京 奉先殿各祭俱罷而供膳至今不輟蓋以奉安神位之所而特存有舉莫廢之義也今玉芝宮既為 睿宗原廟近又設有 二聖神位故臣等以為日供之膳宜加舊奉設而悉罷其四時享祫及節序忌辰並有事奉告之祭庶國家之典禮 先帝之孝思可以兩全 上從其議 ○四月甲辰始命夏至祭 方澤以卯時行禮先是冬至祀 天孟秋享 太廟春秋祭 社稷先師孔子歷代帝王俱用子時祭朝日壇以卯時祭夕月壇以酉時孟春孟夏孟冬時享及祫享 太廟俱午時夏至祀 地時未有定至是太常寺以請遂定於卯時 崇道術 ○隆慶元年八月癸未朔 駕幸太學行釋奠禮於先師命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徐階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李春芳太子太保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陳以勤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張居正襲封衍聖公孔尚賢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書楊博兵部尚書郭乾吏部左侍郎兼學士掌詹事府趙貞吉分奠四配十哲兩廡禮部侍郎潘晟致奠啟聖祠畢 上御彝倫堂命文武三品以上及翰林學士坐賜茶授祭酒司業經坐講上宣諭師生曰取人之道如日中天講究服膺用資治理爾師生其勉之 ○乙酉敕諭國子監師生曰朕以<耳少>躬纘承洪緒總億兆君師之責深惟古昔帝王臨御天下莫不建學立師宣明教術育賢善世以底休平朕甚慕之思與宇內之士臻於斯路爰循舊典紀元之初躬親太學祗謁先師孔子因進爾師生講角□羊經義厥禮告成爾師生其曷以稱塞朕意夫學校之設以明人倫也五倫之道根於性命之自然而推極其用則化成天下恆必由之六經垂憲炳如日星所以發揮斯道者甚備會其旨要身體而力行之以措諸事業非今日教學之所急與朕方立極綏猷為天下先爾等其夙夜祗懋相與講求經術之微惇敘彝倫之大期於體立用廣以成化於今上追古雍熙太和之盛無令唐虞三代得專其美不亦善乎若乃徒事辭章離經畔道率忘其性命之實而靡適於世用非所望於爾師生者也欽哉 ○隆慶五年九月戊辰先是六科給事中韓楫等十三道御史馬三樂等交章請以故禮部侍郎薛瑄從祀下禮部會廷臣襍議至是上議曰臣等謹按瑄山西河津縣人方幼年一見濂洛諸書即嘆曰此道學正脈也遂棄去詞賦專心於是其學以復性為的以居敬窮理為功以反躬踐履為實潛心體玩至老彌精充餋之純超然自得此其學問之大原也平生言動舉止悉合於矩辭受取與一揆諸義居家則孝友無間與人則樂易可親中正足以矯枉律遍剛直足以廉頑立懦此其行履之大略也所著有讀書錄有河汾集雖不專以述作為事而隻字片言皆可師法微詞粵議悉合聖謨至今學者莫不尊信而誦習之此其著述之大旨也至於立朝行已之際不拆節於權門不謝恩於私室不屈於貴近不懾志於臨刑榮辱不以關其心死生無以易其操此其樹立之大節也故一時信從者有河東夫子之稱一代真儒之許至今無異議焉間有疑其著述之寡者不知學貴心得道在躬行矧瑄所著書且十餘萬言不為不多又有言宋時羅從彥李侗諸儒尚未遍祀瑄不應獨祀者不知從彥等皆講求聖學於大明之日而瑄乃興起於既絕之後課其難易功實倍之惟 陛下博採人言俯垂臨決早賜施行其於世教士風非小補也<鋶-釒>入 上曰瑄公論既定其准從祀 重選舉 ○隆慶元年七月甲子禮科給事中何起鳴奏申飭科場事宜一曰重懷挾之罪  曰革傳遞之奸一曰慎同考之選一曰正謟諛之風一曰預監臨之差一曰嚴誆騙之罰得旨懷挾傳遞諸斃依疑枷號重處今後科場搜檢不嚴關防不密責在外簾舉動不慎校閱不公責在內簾禮部並都察院分別參奏余悉如議行 ○甲戌遣御史凌儒陳聯芳監順天鄉試 上以科場事重邇年斃多諭儒等悉心綜理嚴加禁革以副朝廷求才之意先是兩京監試御史皆臨期方遣禮部以為倉卒之際不便防奸故是歲遣官特早去 ○隆慶二年正月壬申河南道御史王好問條陳科場四斃一號舍二懷挾三代替四透漏俱宜嚴法關防禮部覆奏 上曰奸斃不祛何以得真才監試御史其盡心嚴察不得<宀十見>縱 ○二月壬寅禮部覆提學御史周弘祖奏正士風五事一廣恩貢以實國學二申臥碑事例以整澆風三久任教職以收成效四責成有司以懲玩愒五試題湏善惡並陳以革剽竊之習 上曰開貢本為求才各提學官其嚴選毋濫廷試之日發回三名以上者提學官以不職論降一級 睦宗親 ○隆慶元年正月戊辰復鄭王厚烷爵管理國事如舊仍歲加祿米一百石釋鄢凌王府鎮國中尉勤熨及其子朝<土冒>歸本府有司存恤先嘉靖間厚烷以建言時政忤旨盟津王長子祐橏因構之王遂奪爵勤熨朝<土冒>亦以赴闕言事俱發高牆禁錮至是禮部奉詔書請<宀十見>釋優處故有是命 ○七月乙丑宗人府掌府事駙馬都尉鄔景和<鋶-釒>辭歲祿一百石 上答曰祿賜乃朝廷待臣常典景和但盡心供職以圖報稱不必辭免 ○隆慶二年五月戊辰肅定王妃吳氏奏以孫肅懷王無嗣請令定王侄管府事輔國將軍縉<火貴>承襲王爵仍賜給丁土以供祭膳禮部覆言宗藩封爵莫重於親王往者縉<火貴>請封 先帝宸斷謂越世無相繼之理成命昭然孰敢違越宜令縉<火貴>安分守職毋得輙假王妃名再三瀆請 上曰 皇考宸斷倫理明正縉<火貴>不准繼襲但將該府衛所等悉一切裁革同於犯罪國除恐非 先帝意且惇睦之道不如此其再議以請於是禮部又言縉<火貴>既為將軍則與親王統體自別衛所所以衛親王也不容僣踰肅王及世子金寶非將軍所宜用自當奏繳或量摘衛以資耕牧土田之用而王妃所受金冊容其身終奏繳則朝廷惇睦之仁裁製之義庶幾兩盡從之 禮大臣 ○隆慶二年二月丙戌大學士徐階以歷俸再滿九年自陳不職 上曰卿輔佐 先帝久著忠誠翊戴朕躬勛猷益茂茲九年再滿朕心嘉悅其贊理如故吏部議擬應得恩典以聞階仍上<鋶-釒>求去辭免加恩 上曰卿先朝耆碩才德兼隆經國籌邊功在社稷朕已命所司議擬重加恩賚用示眷酬何乃復上<鋶-釒>求去其遵前旨即出贊理以副朕懷不允辭是日吏部擬上恩典得旨輔臣階□伯爵俸蔭一子錦衣衛正千戶子太常寺少卿璠升本寺卿仍掌尚寶司事賜敕獎諭宴禮以示朕眷禮至意 ○七月丙寅大學士徐階再上<鋶-釒>乞休益力 上察其誠懇乃許之特命馳驛遣行人護送以歸有司歲給人夫八名月給祿米六石仍賜階敕諭曰卿自弱冠及第珥筆詞林博學宏才蔚有令望既服官中外勞績弘多乃受 先帝眷知擢居綸閣平章大政悉裕乃猷雖遭際時艱善藏其用已而專司揆席獨運鈞衡黜伏庸回邦家以之寧謐屏除貪墨朝著因而肅清迨 先帝升遐朕嗣大曆服卿乃揚宣遺命與四海以更新翊衛朕躬聽百官之總已用光始政不替初忱凡論道經邦以安內攘外莫不憚竭心力曲盡纖微俾予一人垂拱之休皆十八載勵相之力方切毗倚共致昇平而屢托微疴力求避位舉朝有免留之<鋶-釒>在卿堅肥遁之情朕非不欲屬任老成而又不忍煩以機務特賜俞允因錫璽書命乘傳以言歸遣使臣而戒道仍歲給輿隸八名月饋官廩六石以示朕優眷之意於戲仲淹秉政清朝心懷天下之憂樂裴度投閒綠野身系國家之重輕卿於二臣後先一致其尚強加餐食葆固精神暫尋洛社之盟行俟東山之召卿其勉承之哉時大學士李春芳陳以勤張居正皆以階內閣首臣諳達政體力勸 上留階 上謂階年高且求退再三故卒從所請而宴樂錫予之隆一如揚廷和故事稱優備雲 ○隆慶四年七月戊子少傅兼太子太傅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陳以勤四<鋶-釒>乞致仕 上察其誠懇優詔許之仍加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致仕給驛遣官護行有司月給米六石歲給人夫八名復賜敕獎諭敕曰卿以博學宏才沖懷雅度早登侍從茂著聲華乃簡自 先皇侍朕藩邸啟沃歲久禆益弘多暨朕嗣宅丕基眷維舊學擢居綸閣俾贊樞機卿乃同寅協恭殫心畢力嘉謀入告常先天下之憂正色立朝深得大臣之體諸所匡弼具見忠勤朕方切倚毗共圖至理而固陳微疾屢乞優閒慰諭再三<鋶-釒>請尤力重違雅志特用俞允茲加卿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余官如故仍賜馳傅遣官護行有司歲給輿隸八人月給官廩六石以稱朕優眷至意於戲<鋶-釒>廣乞歸田裡竟全師傳之高司馬退居洛陽猶負相臣之望卿之終始無愧古人其慎藥加餐頤神益壽為國家完柱石為鄉邦垂典刑暫投綠野之閒俟佇蒲輪之召卿尚勉承之哉 ○八月甲子致仕戶部尚書方鈍以冊立 東宮恩例存問具<鋶-釒>陳謝 上謂覃恩詔下已久所在有司延緩至是始舉行命奪岳州府知府李時漸俸三月 ○隆慶五年五月戊寅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中極殿大學士李春芳致仕春芳乞休<鋶-釒>凡五上 上察其誠懇乃許之優詔褒美特賜馳驛遣行人曹銑護行有命有司月給米六石歲給人夫八名仍賜敕獎諭曰卿以誠心篤行淵學宏才蚤擢廷魁致身侍從雅望久孚於士論芳聲丕振於詞林遂受簡 先帝薦登綸閣夙夜秉在公之節謨猷闡入告之勤迨朕嗣服之初尤切倚毗之重眷惟耆德晉首台垣卿乃志切協恭誠體存國不動聲色量休休而有容矢竭股肱心翼翼而匪懈啟沃之忱彌篤忠實之念弗渝朕方賴平章共圖治理頃以親老微疾累<鋶-釒>乞閒慰諭雖頻情詞益懇特從所請用遂雅懷茲賜卿馳傳遣官護行有司歲給輿隸八人月饋官廩六石以副朕優養輔臣至意於戲由狀元為執政馮京不愧乎科名以宰相而餋親王溥見榮於當世古稱盛事今乃兼之卿其勉加飡食調護精神展致樂於家庭發英華於著述俾國人皆有所矜式而天下系以為重輕豈惟卿垂無疆之聞而國家亦永有光哉 抑近習 ○隆慶元年三月辛酉提督上林苑太監李芳奏本監官屬內自僉書而下外自左右監丞而下各有本等俸級其跟辦皂隸冠帽習儀等項銀兩系近年增派宜悉裁著為定例得旨宿斃俱嚴行禁革 ○六月戊戌禮科左給事中王治等奏上清查內府各監局庫布絹線絨香蠟之數請如詔令舉行因效奏掌供用庫內官翟廷玉掌丁字庫內官馬尹等乾沒之罪 上報可仍以廷玉尹屬司禮監治罪 ○七月壬申巡按湖廣御史陳省效太和山守備太監呂祥罪七乞徵祥還並罷守備官兵部言內臣有事太和山始於成化初然用以提督道流於地方無與也宜如省言罷之便 上是之詔革分守徵祥還已而司禮監舉御馬監右監丞劉進代祥 上仍命提督分守湖廣行都司等處都給事中歐陽一敬<鋶-釒>言臣訪知劉進者本劉俊嘗守 顯陵誅求萬狀 肅皇帝下之獄已充 孝陵衛淨軍今逃藉易名復得進用代祥此退飽虎得飢虎也 上悟遽命罷進革分守問司禮監孰可代進者於是內官監左監丞柳朝自司禮監典簿得推用仍兼分守兵部尚書郭乾曰臣惟人君之尊如天如令四時也故傳曰令重則君尊夫一太和山內臣耳部臣曰分守可革 陛下亦曰可革科臣曰分守可革 陛下亦曰可革而旨從內降旋復易之傳播中外殊駭聽聞臣等以天事 陛下願 陛下以天自處而堅四時之信天下幸甚<鋶-釒>入 上深以為然即命改給朝提督太和山關防毋兼分守 ○隆慶二年七月丙辰內使許義坐挾刃嚇人財事發巡視中城御史李學道不候參題遂執而笞之其黨皆忿恨不平是日朝罷有內使百餘人突出至左掖門外捽學道眾中奮挺毆之踣地百官相顧錯愕 上聞之大怒命錦衣衛執內使十餘人至東上門杖為首者一百發煙瘴地充軍余各杖六十充 孝陵衛軍 ○八月乙未先是湖廣巡按官奏革承天元祐宮住持沒入莊田八十七頃以備漢江修堤之用已得旨允行至是守備太監張堯又奏稱前田系碑載舊數乞留徵租進御戶科執奏租銀以之進御於國用不加多以之築堤則拯萬民之溺而且以保護 陵寢彼此輕重較然宜如撫按官議 上命遵前旨聽有司徵收不得再行奏擾 ○十一月乙丑司禮監傳旨令錦衣衛逮閒住太監李芳杖八十送刑部獄監錮秋後處決尚書毛愷言自昔聖王刑人於市與眾棄之非直使死者服罪不冤且將使生者懼罪不犯耳芳供事內庭日久今一早坐死罪狀未明臣等皆莫知所置詰非所以示天下公安左右之心也<鋶-釒>入 上報以芳在內事上無禮命且錮之 ○辛未命錦衣衛逮內官楊義於南京陳鈿于山海衛各杖三十送刑部監錮 ○隆慶三年六月壬午初御用監太監趙遷劾工部主事劉佩違納鈔稅擅留皇船事下工部行山東巡按御史勘詳以聞至是御史羅鳳翔奏遷語受之湖州通判仝祉祉初以部運私裝貨物為佩所持因嗾遷以禍中之佩無罪當反坐祉而責遷誤聽之過 上是之 ○隆慶四年四月庚子刑科給事中舒化等以熱審屆期請釋系獄尚寶司司丞鄭履淳內官李芳等章下刑部擬履淳淹系逾時以足示警芳等二十五人已瘐死其六茲復餒瘠者半宜矜釋詔釋履淳為民芳陳鈿楊義楊添爵喬朗發充南京淨軍李智王進鞏真甯春季珍還鐘鼓司應役余系如故 ○八月己未刑科都給事中舒化等請釋戶科都給事中李已誅大同西路參時張剛威遠城參將楊縉及諸罪名未定請宥未盡者宜以時開釋章下法司刑部尚書葛守禮等因言朝審之時罪在殊死者奏請處決情可矜疑有辭者奏請未減再問獨內犯張恩等十人及都給事中李已原未定有罪名今收系已久僅存余息而朝審之時又不得與既不在矜疑之列又無復再問之條如終瘦死獄中非所以昭 朝廷正法之義洽 皇上好生之仁也乞將恩等分別情罪輕重行罰宥已枉直放歸田裡得旨已釋為民恩等系獄如故法司意恩等有內援欲藉以脫已及已獨釋眾翕然謂有援矣 持大體 ○隆慶二年正月戊辰陝西按察司副使姜子羔言入覲官各有道里費及饋遺私齎宜令進獻羨餘以佐國計布政司官銀三百兩按察司官二百苑馬行太僕二寺官一百運司及府正堂官二百五十佐貳官一百州縣正官二百佐貳官五十首領及邊遠者量進<鋶-釒>入 上曰進獻非事體朝廷亦不藉足用不許 ○九月癸丑戶部覆南京戶部尚書劉體乾條奏四事一分派倉分水次以均勞逸一議處腳價工食以止科索一減耗米一責運官<鋶-釒>入 上曰茲所議俱准行今後各衙門瑣屑諸務可徑行者不必一一瀆奏 ○隆慶四年七月己巳掌吏部事大學士高拱言近來章奏日趨浮泛鋪綴連牘徒煩 聖覽且言多意晦緒理難尋翻可竄匿事端□調假飾人臣奏對之禮不當如此請嚴加禁約令內外諸司凡有章奏務在直陳其事意盡而止不得仍前鋪綴違者聽該部科官參治庶存恭肅之體且還簡寔之風 上答曰卿言良是近來章奏信多繁辭且語涉肆慢甚非人臣奏對之體所司其通行嚴禁違者部院及科臣劾治之 ○隆慶五年十一月丁卯巡撫雲南都御史曹三晹上言革任黔國公沐朝弼怙惡不悛虐害地方人心危懼請因其乞假葬母留之南京不遣以杜後患兵部覆朝弼事已前決今因其自至而留之非所以明國威昭大信也 上以為然令遵前旨還鎮閒住戒以痛自省改不得生事虐民 慎恩澤 ○隆慶二年四月辛巳戶部覆御史王廷瞻言勛戚莊田請乞大濫或本宗已絕為異姓所冒或身後陵夷為勢家所奪使國家優恤之典為奸宄射利之資甚無謂也宜於初給時酌為定數不得過多仍限以世次遞為裁減其無宗無爵者悉歸之官至於各衛屯田必擇衛官之賢者使任其事有司查盤得並核其勤惰仍以屯糧完負分為三等以行勸戒 上從其議令勛戚初給莊田部臣酌議則數臨時舉聞 ○五月甲寅錦衣衛經歷牛應龍等以其父前考察為民請比例移封吏部言條列所開除名等罪不系貪酷得奏請移封者所以廣錫類之仁若贓污等罪即遇赦宥仍行追奪者所以嚴贓吏之禁夫已授封者尚得追奪況未授封者乎自今內外官員有應封贈而其父以貪酷為民者聽本部斟酌奏請許以原職冠帶閒住其後雖有封典不得概及以滋冒濫 上曰貪酷為民者無論考察問革皆不准封贈其以他事為民者非遇大慶覃恩亦不許 ○十二月丁酉先是戶部奉旨酌議裁革勛戚冒濫莊田勛臣傳派五世者限田百頃戚畹限田七百頃至七十頃宗□以絕及失爵者奪之奸者影射者徵租入官至是巡按直隸監察御史劉世曾查奏勛戚傳派五世田溢百頃以上者朱希忠田千三百餘頃定國公徐文璧英國公張溶惠安伯張元善田各五百餘頃泰寧侯陳良弼錦衣衛指揮李光先等田各百數十頃戚畹受賜太濫者駙馬都尉李和田二千八百餘頃許從誠一千五百餘頃錦衣衛指揮謝守朴林薦張澍陳書文龍邵輔千戶夏時際等田各千數百頃以上宜酌量裁減恭順侯吳繼爵豊城侯李儒寧陽侯陳大紀安鄉伯張鋐崇信伯費甲金武進伯朱承勛寧晉伯劉斌錦衣衛指揮甄輔等皆傳派五世田不能百頃玉田伯蔣榮安平伯方承裕駙馬都尉鄔景和都督僉事沉至等皆戚畹田不能七百頃以上宜令承業如舊□派已絕爵級以革者則有興濟郡主保聖夫人陽武侯薛倫永順伯薛橋故京山侯崔元瑞安侯王源駙馬都尉李名焦敬王彝錦衣衛指揮錢昂蔣秉正等田約三千五百餘頃名為欽錫莊田而冊籍不載者則有武定侯郭大誠武安伯鄭昆彭城伯張熊成山伯王維熊等田約二千餘頃有勛戚本無其田而奸民隱種者若陽侯薛倫平江伯陳王謨指揮周世臣百戶郭勇故都督陸炳等莊田約三千餘頃宜悉追奪部覆勛臣中系元勛世裔及戚畹至親不當概擬定限宜稍<宀十見>其數以示優禮之恩其冊籍不載若武定侯等田宜令覆核陳書 母后親侄准留五百頃謝守朴林薦而下宜遞減守朴薦三百頃張澍二百頃文龍五十頃內宗絕而失爵者如有先世丘墓其田二百頃者量留五頃百頃以下者量留三頃以資供祀之費余如世曾言<鋶-釒>入 上曰傳派五世勛臣及公主見在駙馬各莊田爾等仍會同屯田御史議定應留頃數規則以聞部乃更議元勛世裔限田二百頃勛戚半者限田百五十頃駙馬李和於原議七百頃外益以三百頃以足千頃之數詔如擬 ○隆慶三年十二月癸亥詔禮部更定恤典條例一文武官祭葬有無隆殺之等悉遵會典其特恩如侍從必日侍講讀軍功必窮履行陣春宮官必親奉出閣開陳有勞者悉遵嘉靖中題允事例其祭葬大約於本等品級內量加一等無祭者給與祭一壇無葬者給與半葬半葬者給與全葬如講讀官則五品本身有祭四品本身父母得擬祭葬三品得及其妻軍功則四品本身得擬祭葬三品未滿得及其父母加恩成例各有等差不得超越資次妄生希覬其或有講讀年久軍旅功多恩恤特宜從厚者禮部臨時議請其餘不許一概援引陳乞  一品官父母妻加祭有父母加二壇者有妻加一壇者有妻止於一壇者遇有陳乞禮部酌議以聞不得預擬一會典所定二品祭數本身二壇加有三少或兼大學士贈一品者至四壇父母與妻俱一壇節年所議則例如致仕加三少者加祭一壇加太子太保者加祭三壇原加三少而續奉旨革去者止與本等祭二壇其被劾閒住者祭俱無妻未封夫人者不准與祭加升者日淺政績未著者禮部臨時核實奏請量減一三品官祭葬不分在任致仕俱祭一壇兼學士贈尚書者祭一壇未及考滿病故者祭一壇減半造葬造葬悉如舊例一四品官凡經考滿者父母雖止授五品封亦與祭一壇其未經考滿者不得越例陳乞一品官父母未蒙封贈者於制本不當沾祭不許越例冒請若品官妻非系封贈夫人者原無祭典不准並祭二品三品共歷三年以上者雖未考三品滿本身及父母俱准與三品祭葬三品四品共歷三年以上者雖未考四品滿本身准照二品未考滿例祭一壇半葬父母准祭一壇其未及三年以上者不得妄行陳請一內外官不拘品級凡以授外封及後授京職考滿宜封而例不得重封者悉照品級給與應得祭葬如不因考滿而蒙恩詔受封者非系講讀軍功仍不准給一二品以上者雖經論劾中間或有心行無疵優禮致仕者悉照弘治年間例給與身後恩典如有罪過昭彰公論共棄者不拘見任及致仕等項俱不得概給其被劾閒住遇蒙覃恩概復致仕者祭葬仍不准給不許混奏一被劾聽調功過未明舉措未定者使人品原無可議所有應得祭葬准與全給或功有可錄過有可原者以全給擬作半給半給擬作有祭無葬至於罪過昭彰公論共棄者照閒住事例不准給一因事革職而後賜復原職給以應得恩典如嘉靖二十七年例其覃恩概復者不得援以為例今後自三品以上凡遇此項悉照所復品級題給祭葬若後復職銜反優於原職者仍照原職施行其被劾聽劾未明身故者照閒住例俱不准給一勛臣祭葬除皇親外其為事革祭者如正德嘉靖間題給賜祭則例今後公侯伯在內掌府事坐營在外總兵征討積有勳勞而加太子太保以上者照會典公侯祭十六壇伯祭十五壇掌府事坐營兵歷有勳勞者與祭七壇掌府事坐營積有年勞者與祭五壇雖掌府事坐營而政績未著者與祭四壇管事被劾勘明閒住者祭二壇被劾未經勘實者祭一壇勘實而罪重者並本爵應得祭葬一概盡削又正德間公侯伯本祭俱三壇嘉靖間仍祭二壇今後照嘉靖間事但以復會典之舊一武臣祭葬舊例都督同知僉事起用未久病故者與祭二壇錦衣衛都指揮使身後贈都督同知者亦祭三壇署都督同知照署都督僉事止與一壇今後推類一體遵行一死事官如抗節不屈身死綱常者犯顏諫諍身死國事者執銳先登身死戰陣者危城固守身死封疆者仍照例立祠此外或有城池失守而身殞於奔命戰陣敗衄而軀斃於倒戈者止為酌量重輕賜之葬祭或加贈蔭不得一概立祠 ○隆慶四年九月辛未先是原任刑部主事唐樞在 先朝以大獄得罪故吏科給事中王俊民以議大禮得罪 上登極詔錄建言之臣樞得復職聽用俊民贈官蔭子至是浙江撫臣谷中虗以樞老請加秩致仕而俊民孫秉禮適到部承蔭大學士高拱以為非宜上<鋶-釒>曰我朝規模宏遠君臣之義極嚴父子之恩至篤以此號令天下所以治道邁隆古而陋近代迨 先帝以聖神御極駿烈鴻猷昭揭宇宙 皇上嗣位志隆繼述所謂不改父之政其本心也而當時議事之臣不以忠孝事君務行私臆乃假託詔旨凡 先帝所去如大禮大獄得罪諸臣悉起用之不次超擢立至公卿其死者悉有贈蔭夫大禮 先帝親定所以立萬世君臣父子之極也 獻皇尊號以正明倫大典須示天下久矣人議禮得罪者悉從褒顯將使 獻皇在廟之靈何以為享 先帝在天之靈何以為心 皇上歲時祭獻何以對越 二聖則豈非欺誤之甚者乎至於大獄及建言得罪諸臣豈無一人當其罪者乃不論有罪無罪賢與不肖但 先帝所去悉褒顯之則無乃以讐視 先帝歟武王反商政亦不過釋箕子囚封比干墓加意賢者而已未聞於商家所棄之人盡用之也今 上親 先帝之子議事者固 先帝之遺臣乃明於 上前所謂如此是悖君臣之義而傷 主上父子之恩非所以為訓於天下也臣每私心痛恨至於流涕自臣掌部事以來此等陳乞悉停格不行今又有唐樞王俊民之事此誼不明如樞輩得褒顯者甚多固不必言臣獨痛夫人臣歸過 先帝反其所為以行己之私臆既多時矣宜亦有明之者而今當事之臣尚公然為之不覺其悖旁觀者亦漫然視之不以為非豈天理果泯人心果死歟終始無人一破其說恐天下之人直以悖逆為當然天經地義淪斁日深無父無君之事將由此起則何以為國也弘治初御史彭程巡視光祿上言成化間濫費大多 孝皇盛怒以為揚 先帝之過論大不敬斬後得免死充軍夫彭程所坐特一言耳視今日之事何如哉願下閣臣議務明 皇上繼述本心與今日群臣所以仰體 聖心而敬承 先帝者當何如為是並往日所行之非明白諭告天下以醒久迷之人心以開久塗之耳目自後敢有務行己私歸過 先帝者皆以大不敬論如此則父子之道正而 皇上之大孝永垂於萬代君臣之道正而 皇上之大法永昭於萬方致理之原寔在於此<鋶-釒>入 上曰大禮斷自 皇考可垂萬世諫者本屬有罪其他建言被譴亦豈皆有罪者乃今不加甄別盡行恤錄何以仰慰在天之靈覽卿奏具見忠悃諸陳乞並罷吏部仍通行曉諭自後有借例市恩歸過 先帝者重論不赦 責實效 ○隆慶元年十一月己卯戶部覆漕運都御史張瀚總兵官李廷竹會議六事一漕法征兌緩期有司軍衛同罪今法但行於武弁而州縣文職間以佐貳闒茸者塞責宜一體劾治毋得遍縱一蘇松常嘉湖宦家納糧不赴水次每逼軍私兌宜遵例禁革一凡及三年將運官旌別淑慝送戶兵二部會考舉其最者超擢示勸一南京上下江造船二廠舊無上官督率事多廢弛宜分屬九江蘇松兵備道兼理之一密雲昌平邊糧甚為運卒之累數年以來變革不常請如大同例發銀預糶勿再紛更一裁革遮陽分派南北諸衛事宜已經題覆當著之令甲遵守 上曰運官賢否惟以錢糧完欠為據如僄失掛欠數多縱有他長不得濫舉諸事俱依議行 ○隆慶二年十二月戊子 上諭兵部曰邊鎮每十日一報虜情比來漸成虛文勞費無益其□□□遇有警急及事情重大者仍不時奏聞毋得遲誤 ○隆慶三年三月丁巳詔各處鹽運司官俱久任三年以後升遷給由必稽任內課完方許離任其正課計引入倉務在歲終報完越三月奪俸一年者降級有虛出通關者如例科斷分司官以罷車□耍論黜仍查追歷年積過以時日久近為差 ○七月庚辰撫治鄖陽僉都御史孫應鰲<鋶-釒>薦原任侍郎何遷才堪任用兵科都給事中張鹵言遷昔黨附權門貪黷無恥故坐廢棄應鰲不當濫舉吏部覆遷仍閒住不當再圖起用因請敕九卿科道諸臣自今薦舉務核名實 上曰人才貴有實用如狥情濫舉致異日僨事者仍照前旨並坐舉主 ○隆慶四年十一月丙寅工科都給事中龍光條陳計處歲辦織造五事一專織造以嚴責成一足料價以償工費一禁市買以防濫惡一書姓名以待辨驗一擇運角□羊以絕斃端一革包攬以塞騙局章下工部覆奏如議 上曰歲造叚疋乃正供所急近來積斃多端撫按官漫不稽查催驗惟怙節省虗名其實民不沾惠徒資貪吏囊槖奸徒侵利以後令撫按官加意振飭清革奸斃如因循玩愒不奉詔者重治不宥 審用人 ○隆慶二年二月壬午先是巡撫遼東都御史魏學曾請罷廣寧坐營千戶任政以開原備御指揮劉承武代之西平備御指揮李尚元與金州守備指揮楊爕相更調兵部謂御史李叔和嘗薦政而戒飭承武即尚元亦學曾所嘗薦今舉剌異同前後矛盾宜令政與爕更調光元與承武更調以全器使 上從之於是學曾又言政往時守堡幸無事以故得舉承武為擠者所中故得戒飭臣固不為當也至如尚元者臣誠薦之然其才力不能當西原一面之寄爕信才然不若承武練達故臣復有茲議何傷於同異哉夫將官用舍邊鎮安危所系臣不敢依違遷就貽憂地方惟 陛下裁察<鋶-釒>下兵部不得已為請罷政其他如初議 上曰人才於事任或不相宜何妨更易其以承武充中軍尚元變更調政革任悉從學曾所請 ○庚寅戶部尚書馬森等都給事中王治御史王友賢等各奏薦邊才吏部覆言五方之氣雖篤於因材百中之能難拘於器使如往者輔臣揚一清以南人用之陝西尚書王驥以北人用之雲南俱有聲績宜勿論南北資格斟酌推用務當其才 上深然之因命以所舉諸臣酌量任用有不稱職僨事者並坐舉主 ○隆慶三年九月甲戌吏部覆奏九卿科道諸臣所薦邊才有見任待次推用者有候服闋病痊推用者有致仕及閒住侯缺即補者得旨所薦人才須詳加斟酌見任者量才拔擢其餘必真有邊才方令起用毋一概濫敘以長奔競之風 ○隆慶四年二月癸亥大學士高拱言二三十年來邊關多事調度為難所宜多需其才然後可以濟事竊見兵部侍郎止二員協理部事不得隨時出入或欲巡閱邊務未免假借於他官或遇邊方總督員缺未免那移於他處且彼此侯代動經歲時猝遇有急無人為御宜於兵部添設侍郎二員同額設侍郎協理部事平日則習練本兵政務或欲巡閱邊務即以一人往既便行事又不煩於假借或遇邊方總督員缺即以一人往既可朝發夕至又不廢於那移迨其出入中外閱歷既深次第推升尚書員缺如此而猶稱乏用必不然也然兵乃專門之學非人人皆可能宜豫餋以待用而法當自兵部司屬治蓋兵部司屬皆與聞軍旅之事而乃不擇其人泛然以用又往往遷為他官非惟無以備他日之用而目下承行亦有不當者矣今宜特高其選而以有智謀才力者充之使其專官於此練習事務不復他遷而又議其升格如邊方兵備缺即以兵部司屬補邊方巡撫缺即以邊方兵備補而總督與在部侍郎時出時入以候尚書之缺其他官中有特出之才能知兵事者又聞取一二以補不足如此而猶稱乏用必不然也然臣又思之餋才雖足以備用然勸懲不明何以盡人力體悉不周何以盡人心臣見邊方之臣涉歷沙漠出入鋒鏑福榮辱變在斯須而內地優閒之官乃與之同論俸資同議升擢甚者且或後焉此功臣所以灰心烈士為之太息者也誠宜特示優厚有功則加以不測之恩有缺則進以不次之擢使其功名常在人先他官不得與之同論俸資脫或推奸誤事則律以法職任不稱則左其官使其功名常在人後亦不得與他官同論俸資如是而猶不盡力必不然也至於人力有限窮則不□臣又見邊關總督之臣用之不效者既蒙顯罰而用之效者乃不蒙顧惜使其頻年累歲常受苦辛非惟不得息肩抑且不遑喘息直至肝膽塗地而後已斯其情亦甚苦矣若使儲餋有素用不乏人自可行通融休暇之法如其在邊日久著有成績則特取回部以休假之休假之後不妨再出使其精神得息而不疲知慧長裕而不竭以勤王事為濟必多且臣子馳驅之苦既在上者所深體而君父體念之意亦在下者所周知君臣之義即同父子之恩如是而人不盡心必不然<鋶-釒>入 上答曰兵事至重人才難得必博求預蓄乃可濟用覽卿奏處畫用悉具見其為國忠猷並如議行 ○隆慶五年六月乙卯掌吏部事大學士高拱言國初進士舉人並用其以舉人躋入座稱名臣者甚眾乃後進士偏重而舉人甚輕至於今極矣故舉人年力稍強輙遷延以幸一第必至衰邁始勉強就官閒有一二壯年出者則又為貪之故志溫飽者也如是而冀治理胡可得哉臣愚以為欲興治道宜破拘攣之見以開功名之路凡舉人就選初以資格就官授官之後則惟考其政績而不必問其出身吏部自行體訪苟系賢能即一體升取各撫按官一體保薦如舉人官未經保薦而升取多者則撫按以不及論諸凡推轉一視政績無分彼此有所重輕若果才德出眾則一體升為京官即至部卿無不可者至於舉人謁選又必稽其年貌五十以上者授以雜職不淂為州縣之長蓋恐煩鉅之任非衰劣者所堪如此則吏治可興而化理有賴 上曰 祖宗用人本不拘資格近來偏重太甚以致人無寔用事功不興覽卿奏具見經濟宏猷於治道人才大有禆益其如議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