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宗實錄 · 大明光宗貞皇帝實錄卷之一

光宗崇天契道英睿恭純憲文景武淵仁懿孝貞皇帝諱神宗范天合道哲肅敦簡光文章武安仁止孝顯皇帝第一子也母曰  孝靖皇太后王氏先是萬曆十年壬午  太后以四月冊封恭妃八月十一日  上誕生萬曆二十九年十月立為  皇太子性孝謹寬仁非禮勿動每問安起居應對安節能得  神宗意  神宗穆然深念固極垂愛護而  上益小心謹畏父子間慈孝浹洽雖宮闈近幸莫能窺也當  上生時  神宗御皇極殿群臣稱賀遣官祭告  郊廟  社稷詔告天下已加上  兩宮聖母徽號覃恩中外者再  聖母出宮儲二十萬金犒京邊軍有不足詔以太僕寺馬價給之頒賜輔臣及講官等銀幣已進秩各有差蓋是時  神宗春秋鼎盛宮闈肅穆而元嗣誕生兩宮豈懌故推崇顯懿敷恩錫類薄海欣欣慶吾君有子焉尋諭內閣擬名內閣擬四字凡再進俱未稱旨特敕定今名藏之禮部十四年丙戌正月  皇第三子生貴妃鄭氏出也貴妃尋進封皇貴妃時主鬯未定而皇貴妃最愛幸廷臣不無私憂會輔臣申時行等請冊立  神宗諭以元子嬰弱少待再請再諭如前旨禮臣沈鯉有折衷典禮<鋶-釒>請加封恭妃得旨子顯母貴待元子冊立加封科臣姜應麟<鋶-釒>請首冊恭妃次及貴妃明詔冊立元嗣為東宮以定天下之本有旨謂其疑君賣直降極邊雜職已吏部員外郎沈璟刑部主事孫如法連<鋶-釒>言之俱被謫科臣楊廷相等救奉旨立儲以長幼為序  祖宗家法朕仰遵成憲俯察輿情豈肯以私意拂公論姜應麟等揣摩上意置朕於有過之地故特處示懲非 為奏請冊立之故國本有歸朕已明白曉示待期舉行毋得妄疑瀆擾又傳諭內閣亦云然蓋  神宗英明沉毅修紀敘倫以為天性至親儲宮大典權統一尊事宜獨斷至於宮闈倫序  祖宗舊章  宸慮先定矣 ○十五年丁亥正月申時行等請並舉建儲封王吉典  皇長子正位東宮  皇第三子宜分封大國  聖諭候旨行御史許守恩更申前封妃之說不報 ○十八年庚寅正月朔日  神宗召見輔臣於毓德宮論奏良久乃共以冊立豫教請將退有  旨令宣長哥來與先生每一見時  上至  皇三子亦至  上侍立榻右  神宗手攜之輔臣仰視睿容稱賀  神宗悅諭以此  祖宗德澤  聖母恩庇所致輔臣再進諦視  神宗手引  上向明正立輔臣因再請早定大計  神宗頷之出再<鋶-釒>申請慰答不必煩擾以間天性禮部尋上<鋶-釒>請有如何紛紛奏擾意欲離間之旨 ○十月兩京九卿科道合詞懇請而輔臣請之益力禮部尚書于慎行以催激奪俸三月  諭內閣以  皇子長幼之序豈有搖動朕意必待朕自處不喜於聒激再凡諄諄數百言輔臣錫爵又上書申言凡稱問者貴而使賤之親而使<鋶-釒>之也今  上親挈元子明示臣等以長幼之序臣等因勸冊立以成  上之所欲貴又因請豫教以成  上之所欲親何名為間也且建儲一事前有  皇長子始生之明詔後有屢奉之明旨公有兩部臣僚之合奏私有皇親鄭國泰之專請近有京城之流言遠有海內之喁望重以  九廟之神靈  兩宮之屬望  皇上豈可差舉一念臣等亦豈敢苟順一言詞尤剴切  神宗諭朕以誠實待天下豈有溺愛偏執之理俟過十齡冊立豫教當並舉十月內閣共<鋶-釒>請冊立有詔切責三輔臣各引疾輔臣王家屏獨當直謂欲釋眾疑莫若大信之蚤全欲解搖亂莫若  聖志之蚤定疏凡再上  神宗遣內官傳諭以明年春夏科道等衙門不來瀆擾便於冬冊立而又傳各衙門造辦錢糧俟後年春舉行是時  聖意已定蓋前詔所云自處者也而科臣胡汝寧以瀆奏罰俸明年辛卯秋工部主事張有德以大禮儀物未備<鋶-釒>請有詔謂其邀功催激奪俸改冊立期於次年會內閣臣合疏爭之強有旨詰責時首輔時行以病在告密揭言故科臣羅大紘中書黃正賓遂連疏劾首輔皆削籍正賓仍下詔獄杖百時行去國亦尋去家屏乞與國同去不允 ○又明年壬辰科臣李獻可等以請豫教降罰列名者奪俸輔臣家屏封還  御批疏救不報會申救者皆獲譴家屏凡五疏爭之蓋念  明主可以理奪引義決去事宜少濟  神宗雖聽家屏去而  聖心益動時以申救削籍者科臣鍾羽正舒弘緒陳尚象張棟丁懋遜葉初春吳之佳楊其休李周策御史鄒德泳錢一本而科臣孟養浩杖一百為民賈名儒降邊方雜職 ○又明年癸巳有  三皇子並封之旨時首輔王錫爵以  召至密揭建儲事言前  皇上業有今春舉行之旨及茲召期廷臣未有先發一言者故臣具<鋶-釒>手封以進已乘此時從中降諭決於春月舉行使盛美盡歸於獨斷  神宗復稱引祖訓立嫡條謂  中宮尚年少朕欲三皇子並封王而虛儲位以待嫡即令輔臣擬諭錫爵擬二諭以進隨<鋶-釒>言待嫡之說臣未之前聞安敢奉  詔昔漢宋母后有養育庶子故事無已請令元子母中宮而正儲位  神宗不許曰奈何以偽亂真遂下前擬而並封之爭起光祿寺寺丞朱維京科臣王如堅戍邊俄免戍光祿寺卿塗傑寺丞王學曾削籍部科諸臣皆言與歷年  成命不合語侵錫爵輔臣請九卿會議及面陳可否不允而科臣史孟麟上所撰條議錫爵以三誤自劾  神宗報曰卿自引咎置朕何地議乃寢是時爭者則郎中於孔兼主事張納陛顧允成陳泰來賈岩薛敷教樂元聲若而人云 ○十一月慈聖皇太后萬壽節  神宗御門受賀特召輔臣王錫爵見於暖閣輔臣因懇請冊立而言豫教最亟  神宗頷之其閏月朔諭禮部詳擬豫教出閣儀來奏並諭冊立一事久已斷自朕心但以中宮方在壯年不妨待嫡少緩酌於來春先行出閣讀書禮其皇三子少待次年另行長幼之序即此為定已復諭停尋又諭未行冠禮以常服出閣  命選用侍班講讀各官  命錫爵志皋位提調如儀自三日後每月以逢三日輪侍 ○二十二年甲午二月  上出閣講讀告於  奉先殿朝謁  兩宮  上之御講筵也儀度熟閒舉止凝重儒臣進說經旨潛心聽受間有問答旁通大旨一日講官焦竑仰叩以維  皇上帝降衷於下民若有恆性大義  上應聲曰只天命之謂性是已講官董其昌請問擇可勞而勞之  上答曰此所謂不輕用民力也講官驚喜嘆服時  神宗深拱靜攝  上習讀經典皆有恆度  神宗嘉悅間與  諸皇子偕召防護有加焉而先是科臣張貞觀以請備出講儀仗降黎通炤以論救罷 ○二十五年丁酉正月宗室山陰王俊柵以建儲婚禮請翦發並<鋶-釒>俱進二月科臣劉道亨請元子行冠禮俱不報而俄  詔暫免  皇長子講學 ○二十六年戊戌二月閣臣沈一貫等再以冠婚請奉  諭元子年齡雖長血氣單薄恐傷耗真元必須陰陽充實不致後悔二月府部科道諸臣各上<鋶-釒>詣  文華門恭進必得命乃退神宗遣內官諭  皇長子元氣單弱少候時月之意閣臣一貫等再<鋶-釒>言之 ○十一月諭內閣  皇長子遲緩冠婚念欲培養豐厚誠愛重之意今春夏屢召問察習字之功見氣質充實書仿對句進益朕甚嘉悅冠禮冊立選婚俟  兩宮落成舉行尋諭禮部朕惟冊立分封東宮及諸親王此乃祖宗訓章大典嫡庶長幼一定自有次第因皇子稟質清弱況皇后年在妙沖故不得已遲緩少俟耳非有別意危亂國家昨者  大行皇妣之服已滿雖無三殿其二宮不日落成皇長子齡已過期體已充足爾該部便具選婚舊儀來看其冊立加冠禮少俟二宮落成日行 ○二十八年庚子三月詔議移  皇長子居於  慈慶宮再諭內閣以冊立有期而惡刑部主事謝廷贊之<鋶-釒>瀆且曰使天下臣民曉然知出自朕心斷不惑於奸小之口也會是時天雨傳諭凡遇雨  皇長子講學暫免一日 ○十月戚畹鄭國泰<鋶-釒>欲先請冠婚次舉冊立科臣王士昌糾之禮部署部事侍郎朱國祚以國泰顛倒其詞與  明旨相背恐釀國家無窮之禍無何科臣王德完請篤厚  中宮之<鋶-釒>上  神宗震怒杖之百且傳諭廷臣無瀆救以致遲延冊期 ○二十九年辛丑二月上移居  慈慶宮是年輔臣沈一貫屢揭催請  諭以俟即擇日舉行九月十八日漏下二鼓  諭內閣傳示禮部上冊立冠婚儀注十月十五日冊  上為皇太子並封諸王上  聖母徽號大赦天下先是擇日已定而內監田義等以合用冊寶冠服等錢糧未完仍  諭著改期輔臣一貫<鋶-釒>言若輕加議改必陷明主於有過之地萬死不敢  神宗覽<鋶-釒>良久  諭辦具一不備者局監俱治之且曰如改日無奈紛紛者當復起也已又  諭權宜用冊文寶文行禮待造完上  聖母徽號日御前補賜蓋至是大典完諸諫諍之言行  神宗賜書存問舊輔時行錫爵家屏於家其後頗念家屏去國事恤典特從優厚 ○十二月欽賜各王府禮物賞賜官軍 ○三十年壬寅正月以輔臣請增選  東宮侍班講讀等官如舊制 ○二月冊封郭氏為  皇太子妃錦衣衛指揮郭維城女禮成  神宗免升殿受賀命  上受賀於文華門百官行四拜禮是月  神宗偶疾召輔臣一貫入諭以輔佐  東宮為好皇帝有事還諫正講學勤政並及罷礦稅起廢諸事一貫呼萬歲出翌日  聖躬萬安諸事復寢 ○四月以輔臣請  諭東宮照常講學 ○三十一年癸卯十一月有投匿名書於各署語多涉國本且及閣臣一貫賡以聞請嚴行逮捕奉  旨謂其離間親情蓄謀叵測必有主使之人同謀黨類下廠衛城捕嚴緝以絕禍源閣臣請  神宗面諭以安  東宮神宗即命擬諭以進又命擬一諭以戒飭本宮局郎等官居數日  神宗躬謁  聖母宣  上見於啟祥宮親賜之又賜御書面諭一本蓋  上純誠孝友  神宗所知故授書之際至於垂涕其篤至如此先是楚宗奏楚王以他姓子冒藩封禮臣郭正域武昌人也素聞其說請行勘勘上事皆有跡於是物論紛然以楚藩為假王下廷議獨戶部尚書趙世卿總督倉場尚書謝杰謂王非假余皆如楚宗言正域請再勘  神宗意殊難之一貫亦從中阻格與正域相口語正域<鋶-釒>侵一貫且言其受楚王金輔臣鯉頗右正域彼此之嫌生矣其後楚王復訐奏正域勒歸聽勘楚事竟寢楚王遣人奏謝因遺書謝諸貴人楚宗率眾邀諸途備兵副使周應治鄞人也恐事露遣兵捕楚宗械而系之獄諸宗群訴於巡撫趙可懷可懷譙責之中有一人發憤突起以手械擊可懷立斃傳者遂以楚宗為謀叛捕治坐死斬絞者六七人禁高牆者數十人議者多以為過正域行至楊村屬妖書事起諸獻諛者遂言此正域所為一貫意動故揭言此書必出於臣下相傾之詭計特借國本為名而自請絕私為公以身討賊必得真正主使之人殄滅之以洩  廟社之憤其言甚危  神宗覽之倉惶故下令大索緹騎兵番四出逐捕而給事中錢夢皋遂露章攻正域且及鯉御史康丕揚等佐之隨發卒圍正域舟盡捕其仆隸佐書乳媼等下詔獄嚴刑考訊無所得所株連波及奪官削籍幾斃杖下者甚眾邏卒又圍輔臣鯉第日夜偵伺長安中人皆重足屏息無敢偶語又行文天下搜捕騷然煩擾矣最後乃得皦生光業已款服然非一貫意故獄久不成禮部侍郎李廷機及趙世卿皆告輔臣□□羽□貝□謂即此可以具獄毋他求語甚切至賡亦力勸一貫如廷機言得  旨廷鞫生光仍款服而刑部尚書蕭大亨不欲坐生光再三誘令扳扯同謀主使之人生光抗言我自為之誰為主使廷機與御史沈裕湯兆京牛應元輩皆言生光宜坐大亨曰脫他日獲有真犯誰當其辜廷機曰某請任之沈裕等亦曰某願同坐大璫陳矩方主讞深然之拱手曰朝廷有人議遂定乃具奏  神宗亦心悟磔生光於市寢其獄事乃得角□羊夢皋等後掛察典復奉旨留用物論愈喧彼此紛拏縉紳之釁卒從此起焉 ○三十三年乙巳十一月  皇太子第一子生即  今上選侍王氏出  神宗以元孫生頒詔天下書諭宗藩 ○三十四年丙午二月尊上  慈聖徽號 ○是月進封  聖母恭妃為皇貴妃先是群臣屢請進封皆不允至是以宮闈喜慶大典告成特諭舉行人情歡悅 ○三月封  元孫母王氏為才人時禮部擬上封號不稱神宗意傳諭再議隨出  皇明典禮一書內載皇太子正妻皆封妃次皆稱才人故禮部奉  旨定今封 ○十二月二十八日皇太子第二子生與  元孫同母命名由<木學>四歲薨天啟二年追封簡懷王 ○三十七年七月  皇太子第三子生命名由楫母選侍王氏八歲薨 ○三十八年十月十六日  皇太子第四子生名由模母選侍李氏五歲薨 ○十二月二十四日  皇太子第五子生命名由檢天啟二年封信王母選侍劉氏追封貞靜賢妃 ○四十年壬子  聖母皇貴妃有疾四月薨 ○自三十六年後輔臣向高屢懇請福藩之國<鋶-釒>揭至數十上  神宗意動至四十一年癸丑六月武弁王曰乾上書告奸人孔學等受人指使將不利於  東宮又為魘魅術刻木為  聖母  皇上像釘其目語多涉翊坤宮及  福藩通政司大駭持<鋶-釒>就輔臣葉向高計輔臣請九卿與議多避不至乃語通政司具參<鋶-釒>與曰乾<鋶-釒>並上而密揭言此奸徒所為當靜處之勿為所動動則棼擾  神宗覽曰乾<鋶-釒>震怒欲寢之不可欲下其章則震驚中外又  聖母病目久恐聞木人之說彌生疑慮彷徨莫知所處至掀翻御案左右皆辟易莫敢近忽自言如此大事閣臣何以無言近侍以閣揭進  覽畢默然  天顏頓霽將揭<鋶-釒>櫝藏之已向高復密奏曰乾<鋶-釒>當勿發恐疑似影響驚動宮闈事愈難處惟速定福王之國之期以釋天下疑慮  神宗深納之尋以御史參曰乾他事詔下於理當是時人情震懼謂其禍倍於  往年之妖書賴  聖慮深遠輔臣鎮定處危疑若無事而中外大安 ○十月禮臣孫慎行以福藩就國之期請得  旨少俟俄傳諭內閣以  聖母稀齡在邇當留福王慶賀俟禮成之次年擇吉之國向高具揭言  聖母稀齡委當稱賀目前壽節正屆合於今冬豫行稱賀仍即擇定之國之吉庶慶典有光  神宗意大忤是夜復傳  旨言豫慶非是立待回奏向高封還  御札以去就爭且言  皇上以慶賀  聖母之虗名而行昵留愛子之私計天下誰不知之  上鑒其忠誠因命欽天監擇吉期是時禮部侍郎孫慎行擬合廷臣叩闕力爭得請乃已而兵部尚書王象乾贊其議尤力之國期定  福王又必需莊田四萬頃乃行下撫按官摉括無以應向高往復爭辯乃減其半中遭聖母崩逝  王又欲留毋行向高力爭之吉期竟得無改蓋  神宗燕翼貽謀能割愛以定大計而又轉圜從諫故閣臣得矢其忠雲 ○四十三年五月乙卯有男子張差持赤梃突入  東宮殿檐下並傷門者璫輩共執之  東宮奏聞下法司提問御史劉廷元<鋶-釒>言其跡涉風魔貌是黠猾刑官胡士相等緣此遂有風癲之說提牢主事王之采詳加詰問乃言有馬三道誘至龐劉二中官處與以棗木棍令至東宮逢人即打語多涉翊坤宮之采以聞科臣何士晉力言當窮其事太常少卿史孟麟亦有<鋶-釒>  神宗不得已召  上慰諭因率  上及皇長孫諸王孫詣慈慶宮  聖母几筵行告慰禮召見群臣於宮門外  神宗白衣冠立左檐前  上青袍侍於右  神宗詔群臣  皇太子國家根本朕豈有不愛諸皇孫振振眾多朕喜甚何外廷疑朕有他也時御史劉光復從班後抗聲稱  皇上東宮慈孝語不甚明  神宗責其恣肆震驚  几筵令緹騎捉出笞杖亂下  上亟止之得  旨下法司  神宗復諄諄理前諭命決張差龐保劉成等  上從旁請無株連以傷天和  神宗復命  上代諭群臣  上承旨諭爾等毋聽流言為不忠之臣使本宮為不孝之子  神宗悅命閣臣速擬諭以進尋誅張差於市斃龐劉二璫內廷比獄上率從寬典方事初起中外聞者無不驚駭心知其故而難於言至風癲之說倡則議者謂其意有所為而王之采直發逆狀刑部尚書張問達亦以為然形跡愈露顧必欲窮究其由來則所傷實多  神宗默念大臣中無足與計不得已而自行召諭其不下二璫於理亦有深意又賴  上孝思婉篤曲為周旋法正而宮闈安其所全者大矣然使是時  福藩尚留邸中則事更難處而維時主風癲者遂齮齕王之采罷其官史孟麟謫何士晉補外人甚不平焉 ○四十四年丙辰八月上御文華殿東房講讀一日先是  東宮輟講大小臣工懇請有年矣是歲五月輔臣更為請期補官二<鋶-釒>以奏奉  旨著於秋爽舉行至是乃下侍班講讀等官又  命所講經書照舊接續講讀然未幾復輟至次年春再一舉行初  上當命哲之日天佑  皇衷  詔誥恩賚業儼然荷震器之重厥後  天意未有所移而時情不無觭向正嫡之嫌既生佩玦之疑滋起以仗義抗節之士吐防微杜漸之忠君曰有待臣曰何待而朝論紛紛矣逮夫  儲宮既定禮制大明而讒構內滋釁孽外作以  貳極之尊安涉隕淵之險危所藉  九廟護呵  神祖沉幾寵藩既出嘖議遂消  國祚奠於泰山天也然父子天性終始無間倫物之盡隆於  兩朝仁孝之經垂於萬<礻冀>稽之前代罕有其比矣  神宗晚年攬權靜攝  上久在東宮周知民間疾苦及奉  遺詔德音迅發既登阼銳意圖政惟日不足中外忻忻更始而又篤愛臣工不時召見如家人父子疾自夙嬰兼誤醫藥至今稱為一月天子萬年聖人云 明光宗貞皇帝實錄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