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幽閣文娛 · 附錄

鄭元勛 《媚幽閣文娛》
鄭元勳 字超宗江都人崇禎進士甲申聞變破産招義旅守土貽書當道謂宜建大帥統精鋭以守河北時髙傑來鎮揚州掠城下元勲舊與相識單騎入傑營曉以大義傑為心折曰前事副將楊成為之出令退舍且誅楊成揚人誤傳楊成為揚城會元勲走城上將訟言於公府集議所揚人露刃圍之遂及於難督帥史可法斬倡亂者三人首以祭元勲後三日而授兵部職方司主事之報始至 鄭元勲繼妻程氏 甘泉人元勲被難程年二十三攜五嵗兒於戎馬中得倡亂者誅之長齋苦節厯五十九年(四庫全書·史部·地理類·總志之屬·欽定大清一統志卷六十八) 雪獅賦 (明)鄭元勳 猗有質兮無聲霏清氣兮澄澄舒明睇兮薄醉豁冷韻兮幽襟投銀礫兮裂帛積玉英兮重茵綴嘉禾兮瓊圃敷大地兮瑤京乃有丱女崽子不畏寒慄和香埽來帶翠攢集木猴棘鳶之神工刻玉鏤脂之無跡壘成厥類備摹怪醜不動而威不聲而吼毛淺若虥尾大如斗是雲條支國生日可五百里走脣闊維河目閃其電鉤爪鋸牙虯髯鋭鬛氣可碎隨兕而零星力若吸巴蛇於一線王敬則之夢裏五色目迷宗充幹之軍中百羣股戰膚甚綽約體則剛強神何駭厲質本清揚金鋪加壯繡闥增光鳥驚散逸獸怖踉蹌俄而風旋淑氣影射朝暾梅破涕以為笑竹折腰而獲伸昨之齦齶今也消沈譬僵王而腐相胡雄艷之足矜吁嗟爾命爰感予心使其寳座以負空王則逍遙於樂土即其重譯而庭上國亦優游於禁林不然放之荒山廣漠絶壑遙岑任咆哮而跳躑從空豹而侶麟胡致身不保兮僅餘影威稜稜兮猗有質兮無聲霏清氣兮澄澄舒明睇兮薄醉豁冷韻兮幽襟投銀礫兮裂帛積玉英兮重茵綴嘉禾兮瓊圃敷大地兮瑤京乃有丱女崽子不畏寒慄和香埽來帶翠攢集木猴棘鳶之神工刻玉鏤脂之無跡壘成厥類備摹怪醜不動而威不聲而吼毛淺若虥尾大如斗是雲條支國生日可五百里走脣闊維河目閃其電鉤爪鋸牙虯髯鋭鬛氣可碎隨兕而零星力若吸巴蛇於一線王敬則之夢裏五色目迷宗充幹之軍中百羣股戰膚甚綽約體則剛強神何駭厲質本清揚金鋪加壯繡闥增光鳥驚散逸獸怖踉蹌俄而風旋淑氣影射朝暾梅破涕以為笑竹折腰而獲伸昨之齦齶今也消沈譬僵王而腐相胡雄艷之足矜吁嗟爾命爰感予心使其寳座以負空王則逍遙於樂土即其重譯而庭上國亦優游於禁林不然放之荒山廣漠絶壑遙岑任咆哮而跳躑從空豹而侶麟胡致身不保兮僅餘影威稜稜兮(四庫全書·史部·總集類·御定歴代賦彚巻一百四) 鄭元勛(1604—1645)字超宗,號惠東。明歙縣(今屬安徽)人,家江都(今江蘇揚州)。崇禎十六年(1643)進士,任兵部職方司主事,明亡後卒。著有《影園集》,輯有《媚幽閣文娛》。 文娛初集序 讀書不求解,猶訾食不肥體也,不如勿讀,即解以求得,已不勝不解之苦,何如不假鑽味,美好盈眸。聽樂聞看,矇人亦知稱善,斯為快事。予少時好妙賞文,唯此專嗜。進以沈博大章,心非不敬,如對端方之士,峨冠鐵面,愛不敵畏矣! 丁卯秋失怙以來,形神放廢,並是文囷瓊粒,亦稊稗棄之,不惜抱影銜思,忽忽不知所屬。偶於數見不鮮之外,采新獲秘,令我初覽陶縱,竟讀笑啼,不啻飲神漿、聆六樂於渴且倦之時也,絓結頓解。回視曩辰所賞,又復聽而欲臥。 夫人情喜新厭故,喜慧厭拙,率為其常。而新與慧之中,何必非至道所寓?晏子、東方生以諧戲行其橘諫,誰謂其功在碎首剖心之下?文以適情,未有情不至而文至者.俠客、忠臣、騷人、逸士,皆能快其意而顯擄之,故能談歡笑並,語怨泣偕。彼有隱約含之,不易見者,進則為聖為佛,退則一頑鈍者之不及情而已。 吾以為文不足供人愛玩,則六經之外俱可燒。六經者,桑麻菽粟之可衣可食也;文者,奇葩文翼之怡人耳目、悅人情性也。若使不期美好,則天地產衣食生民之物足矣。彼怡悅人者,則任益而並育之,以為人不得衣食不生,不得怡悅則生亦槁,兩者衡立而不偏絀。然六經不可加,而諸文可加,猶花鳥非必日用不離,而但取怡悅,不無今昔開落之異。若以代開代落之物,必勿許薦新而去陳,則亦幽滯者之大惑已。 愛摘其尤,匯為茲集,密爾怡悅,初不以持贈人。但念昔人放浪之際,每著文章自娛,余愧不能著,聊借是以收其放廢,則亦宜以娛名。 戊辰冬過雲間,私視眉公先生,若有甚獲其心者,愛而欲傳,援牘為序曰:「人之娛此,當有什佰於子之自娛者。神漿天樂,而子是私之,毋乃不祥乎!」余弟然其言,乃次第訂梓,閱二歲,庚午初夏,工始竣。 《文娛》,即《媚幽閣文娛》,有初集、二集兩編,入選作品以明末作家為主,鄭元勛所編。鄭在閹黨專政,大興冤獄時,曾對人說:「閉門謝客,以文自娛,庸何傷?」這大概就是他編輯《文娛》的緣起。鄭元勛在這篇序文中提出,文章應當通俗易懂,活潑有趣,文章的娛情性與教化作用是一致的,因此,他主張「文不足供人愛玩,則六經之外俱可燒」。應當說,他提出這些見解,在當時復古、擬古風行,「理學」禁錮著人們思想的情況下,是十分大膽的,也有著積極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