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論解說 · 一、兩種宇宙觀

在人類的認識史中，從來就有關於宇宙發展法則的兩種見解，一種是形上學的見解，一種是辯證法的見解，形成了互相對立的兩種宇宙觀。列寧說：「觀點是：（一）認為發展是減少和增加，是重複；（二）認為發展是對立的統一（統一物分成兩個互相排斥的對立，而兩個對立又互相關聯著）。」列寧說的就是這兩種不同的宇宙觀。 以後，就貫穿於人們對於自然現象和社會現象的認識，規定他們對於世界的關係。在階級社會中，任何宇宙觀都具有階級性。由於人們所處的階級地位不同，他們的宇宙觀就代表了所屬階級的利益。大體上說來，推動社會發展的宇宙觀是進步的、革命的；阻礙社會發展的宇宙觀是保守的、反動的。 按照人們認識世界時所採取的一定觀點來說，宇宙觀可分為唯物論的和唯心論的兩個黨派。主張物質是第一性、精神是第二性的，即主張物質規定精神的那種宇宙觀是唯物論的。反之，主張精神是第一性、物質是第二性的，即主張精神規定物質的那種宇宙觀是唯心論的。哲學上只有這麼兩個黨派。但是此外還有表面上好像是第三種的宇宙觀，這就是所謂折中論或二元論的哲學。這種宇宙觀，既唯心又唯物，主張物質或精神都可以成為第一性，企圖調和唯物論和唯心論，建立所謂不偏不黨的哲學。但這種哲學，結局不是唯物論原理占優勢，便是唯心論原理占優勢，它不屬於唯物論，便屬於唯心論，不能成為一貫的哲學。所以宇宙觀只有唯物論和唯心論兩個黨派。在哲學歷史上，唯物論常是代表進步的、革命的階級的宇宙觀，唯心論常是代表保守的、反動的階級的宇宙觀。 宇宙觀是關於宇宙發展法則的見解。按照發展的觀點來說，宇宙觀又可以分為辯證法的和形上學的兩派。 「唯物辯證法的宇宙觀 唯物論的宇宙觀！ 機械唯物論的宇宙觀=形上學的宇宙觀 『唯心辯證法的宇宙觀 唯心論的宇宙觀 唯心的形上學的宇宙觀 《矛盾論》在這裡所說的辯證法的宇宙觀，是指唯物辯證法的宇宙觀說來的，其目的在於復活「絕對精神」或「上帝」，他雖然主張辯證法的發展觀，卻反對動植物界的發展的觀念。他只認為「絕對精神」或「上帝」是發展的，而現實世界卻是不發展的。他的唯心辯證法在歷史領域中應用起來，卻得到了歷史停止發展的結論，即當時普魯士貴族地主階級的反動國家是最高形式的國家。因此，黑格爾的唯心辯證法仍是保守的、反動的）。所以《矛盾論》在這裡 只就唯物辯證法的宇宙觀和形上學的宇宙觀（唯心論的和機械唯物論的）對於發展的兩種見解，加以說明。 如列寧所說，形上學的發展觀，把發展看作事物之量的減少和增加，是重複。而辯證法的發展觀，則認為事物的發展是事物內部的對立的統一，即統一物分成為互相排廳的對立物，而兩個對立物又互相關聯著。形上學的發展觀，看不到事物運動的動力，自己運動的源泉，或者把事物運動的動力，或自己運動的源泉，移到事物的外部去，而主張事物的運動是由於外力的推動，或者是由於上帝的推動。但在辯證法的發展觀方面，則認為事物的運動是自己運動，這自己運動的源泉是事物內部的矛盾。形上學的發展觀是死板的、貧乏的、乾枯的。辯證法的發展觀是生動的。只有從辯證法的觀點出發，才能認識事物的「自己運動」，才能認識「飛躍」、「漸進過程的中斷」、「向對立面的轉化」、「舊東西的消滅和新東西的產生」[1]。由此可知，列寧所以指斥形上學的發展觀是死板的、貧乏的、乾枯的，是由於它否認事物內部的矛盾。 形上學，亦稱玄學。這種思想，無論在中國，還是在歐洲，在一個很長的歷史時間內，是屬於唯心論的宇宙觀，並在人們的思想中占了統治的地位。在歐洲，資產階級初期的唯物論，也是形上學的。由於歐洲許多國家的社會經濟情況進到了資本主義高度發展的階段，生產力、階級鬥爭和科學均發展到了歷史上未有過的水平，工業無產階級成為歷史發展的最偉大的動力，因而產生了馬克思主義的唯物辯證法的宇宙觀。於是，在資產階級那裡，除了公開的極端露骨的反動的唯心論之外，還出現了庸俗的進化論，出來對抗唯物辯證法。 [說明」形上學，也叫做玄學。亞里士多德曾著有《形上學》一書，依照他的說法，形上學是「後於物理學」的意思。在哲學史上，凡是以超出形體以上的精神、理念、神、靈魂、自由意志等為對象的哲學，都叫做形上學。形上學是唯心論的世界觀。在中國，孔孟學派的學說，都是形上學，支配中國思想界達兩千餘年之久。在歐洲，自從亞里士多德以後，這兩千多年來， 基本上也是由形上學支配看歐洲的思想界。就歐洲方面來說，資產階級初期的唯物論，例如18世紀法國唯物論，19世紀初期德國費爾巴哈的唯物論，也是形上學的。法國唯物論者們雖也承認事物的運動，但把最單純的機械運動形式，當作普遍的運動形式。他們把運動解釋為位置的移動，把運動解釋為外的壓力,物體是由外的壓力而改變其位置的。這種把力學的運動當作宇宙萬物的運動（除力學的運動外,還有物理學的、化學的、生物學的、社會的運動），把運動當作由於外力推動的見解，顯然是形上學的發展觀。並且，法國唯物論者，不能把唯物論應用於歷史的領域，而用唯心論的見解去解釋歷史，他們反對過去封建社會而擁護新的社會（即資產階級的社會），卻不知道新的社會與過去社會的歷史的聯繫，而把過去的社會認為是人類的錯誤和愚味的產物，因而主張根據理性來改造社會。這種半唯物半唯心的哲學，切斷歷史的聯繫因而沒有聯繫觀點的見解，也是形上學的。其次，費爾巴哈的唯物論，比較法國唯物論當然是進了一步的，但費爾巴哈因為反對黑格爾的唯心論，卻連黑格爾的辯證法也放棄了。他不能把黑格爾的辯證法進行唯物論的改造，完成自己的唯物論，所以他的唯物論是缺乏辯證法的唯物論，變為反歷史主義的哲學。並且，費爾巴哈把他的哲學上所注意的中心的人，看作抽象的、超越時間空間的、生物學上的人，不是屬於一定社會和一定階級的實在的人，沒有社會性，也沒有階級性。這顯然是形上學的見解。他也和法國唯物論者一樣,在歷史領域中不能貫徹唯物論,反而落到唯心論方面去了。他排斥了宗教，把所謂友愛代替了宗教，形成了唯心論的社會觀。所以費爾巴哈的唯物論也是形上學的。 形上學認識宇宙的方法，是形上學的方法。這個方法，在自然科學不發達的時代，是人們所採用的唯一的方法。如恩格斯在《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發展》中所說，這個方法，亞歷山大時代的希臘人已開始採用。直到15世紀個別的自然科學逐漸發展的時期，這個方法就逐漸發展和鞏固下來。從這個時候起，科學家認識自然的基本條件，就是把自然界分解為各個部分，把的研究。這種研究方法傳給人們的遺產，就是使人們習慣於把自然物和自然過程從全部自然的總聯繫中分離出來，而實行個別的觀察。這就是說，不在聯繫上觀察自然，而在孤立形態上觀察它;不在其運動上觀察自然，而在其靜止上觀察它；不把它當作根本變化的東西去觀察，而把它當作固定不變的東西去觀察；不觀察於其生，而觀察於其死。這種見解，經過培根和洛克兩人從自然科學移入於哲學時，就產生了18世紀特有的狹思想，即形上學的思維方法。從此形上學方法與形上學的思維方法，就為資產階級學者所通用所堅持了，因為這些方法把宇宙萬物當作固定不變的東西去觀察的，憑藉這些方法，就可以造出資本主義制度萬古長存的理論來。 歷史的車輪進到了19世紀以後，人類的認識史就突破形上學的階段進到了唯物辯證法的新階段。這個新階段，是由無產階級最偉大最傑出的領袖馬克思所創造所完成的。馬克思創造唯物辯證法，是有其深厚的廣大的經濟的、政治的和意識形態的基礎的。在社會經濟方面，歐洲許多國家的資本主義經濟，已經發展到高度的水平。生產力的發展，呈現了空前的廣大的規模，正如《共產黨宣言》上所說：「資產階級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統治中所創造的生產力，比過去一切世代創造的全部生產力還要多、還要大。」由於生產力高度的發展，資本主義就開始了「自我批判」，即自己暴露自己的矛盾，由於生產的社會性質與占有的私人形式的基本矛盾的發生與發展，就產生了並發展了其他一系列的矛盾一工場的有計劃組織與生產的無政府狀態的矛盾、都市與農村的矛盾、占有條件與剩餘價值實現條件的矛盾（即經濟危機）等。那基本矛盾的發生與發展，在社會集團中的表現，是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的矛盾即階級鬥爭的發生與發展。例如：1816年，英國勞動群眾，舉行了破壞機器的大暴動；1819年，英國曼徹斯特勞動者，在要求選舉權的名義下，舉行了一次大示威運動；1831年到1834年，法國里昂勞動者舉行了兩次大暴動；1838年到1842年，英國憲章派的勞動者舉行了最初的政治的鬥爭；1844年，普魯士西里西亞紡織工人開始了第一次的暴動。這些次的無產階級的鬥爭，表明了他們對於資本主義的剝削的反抗，他們已由自在階級轉到自為階級了。在自然科學方面,19世紀以來,數學、力學、物理學、化學、生物學等,都建立了一定的體系。這些科學，對於辯證法供給極豐富的日漸增加的材料，表明了「自然界是檢驗辯證法的試金石」（恩格斯語）。在其他意識形態方面，有英國的古典經濟學，有過「勞動價值說」的偉大發現（雖然只是一個端緒）；有英法的空 歷史的車輪進到了19世紀以後，人類的認識史就突破形上學的階段進到了唯物辯證法的新階段。這個新階段，是由無產階級最偉大最傑出的領袖馬克思所創造所完成的。馬克思創造唯物辯證法，是有其深厚的廣大的經濟的、政治的和意識形態的基礎的。在社會經濟方面，歐洲許多國家的資本主義經濟，已經發展到高度的水平。生產力的發展，呈現了空前的廣大的規模，正如《共產黨宣言》上所說：「資產階級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統治中所創造的生產力，比過去一切世代創造的全部生產力還要多、還要大。」由於生產力高度的發展，資本主義就開始了「自我批判」，即自己暴露自己的矛盾，由於生產的社會性質與占有的私人形式的基本矛盾的發生與發展，就產生了並發展了其他一系列的矛盾一工場的有計劃組織與生產的無政府狀態的矛盾、都市與農村的矛盾、占有條件與剩餘價值實現條件的矛盾（即經濟危機）等。那基本矛盾的發生與發展，在社會集團中的表現，是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的矛盾即階級鬥爭的發生與發展。例如：1816年，英國勞動群眾，舉行了破壞機器的大暴動；1819年，英國曼徹斯特勞動者，在要求選舉權的名義下，舉行了一次大示威運動；1831年到1834年，法國里昂勞動者舉行了兩次大暴動；1838年到1842年，英國憲章派的勞動者舉行了最初的政治的鬥爭；1844年，普魯士西里西亞紡織工人開始了第一次的暴動。這些次的無產階級的鬥爭，表明了他們對於資本主義的剝削的反抗，他們已由自在階級轉到自為階級了。在自然科學方面，19世紀以來，數學、力學、物理學、化學、生物學等，都建立了一定的體系。這些科學，對於辯證法供給極豐富的日漸增加的材料，表明了「自然界是檢驗辯證法的試金石」（恩格斯語）。在其他意識形態方面，有英國的古典經濟學，有過「勞動價值說」的偉大發現（雖然只是一個端緒）；有英法的空想社會主義（雖然它沒有認識資本主義的本質，沒有認識無產階級的動力)；有德國的古典哲學，特別是黑格爾的唯心辯證法，把自然界、歷史界、精神界的全部，當作不斷的運動、變化、變形、發展的過程去考察（雖然它的辯證法是唯心的，必須在唯物論的基礎上加以改造）。總起來說，19世紀資本主義社會的矛盾的暴露，階級鬥爭的發展，自然科學與歷史科學上的成就，證明了自然世界與人類社會的發展，並不是形上學的，而是辯證法的，即並不老是演著同一的循環，而是創造著現實的歷史。因此，「要精確地描繪宇宙、宇宙的發展和人類的發展，以及這種發展在人們頭腦中的反映，就只有用辯證的方法，只有經常注意產生和消失之間、前進的變化和後退的變化之間的普遍相互作用才能做到」。馬克思的哲學的實踐的活動，首先是從社會的=歷史的領域開始的，即是從政治的=實踐的領域開始的。我們可以說，馬克思站在無產階級的立場，認定無產階級是社會革命的偉大的動力，首先闡明了歷史領域中的辯證法，再由歷史的辯證法進到自然辯證法，而在革命的實踐上把兩者統一起來，創造了唯物辯證法，作為無產階級革命的精神的武器。 唯物辯證法創立以後，引起了資產階級及其代言人的煩惱與恐怖。因為在唯物辯證法面前，腐朽的資產階級的勢力雖然龐大，卻是必然要消滅的，新生的無產階級勢力雖然微小，卻是必然要成長與壯大的；資本主義社會必然要為社會主義社會所替代。所以資產階級的學者們，就採用極端露骨的反動的唯心論，來對抗唯物辯證法，此外還出現了庸俗的進化論來對抗唯物辯證法。極端露骨的反動的唯心論，是唯物辯證法的公開的敵人，我們容易辨認它。至於庸俗的進化論，卻偽裝著自然科學的面貌，容易混淆人們的視線，我們必須揭破它。 所謂形上學的或庸俗進化論的宇宙觀，就是用孤立的、靜止的和片面的觀點去看世界。這種宇宙觀把世界一切事物包括一切事物的形態和種類，都看成是永遠彼此孤立和永遠不變化的。如果說有變化，也只是數量的增減和場所的變更。而這種增減和變更的原因，不在事物的內部而在事物的外部，即是由於外力的推動。形上學家認為，世界上各種不同事物和事物的特性，從它們一開始存在的時候就是如此。後來的變化，不過是數量上的擴大或縮小。他們認為一種事物永遠只能反覆地產生為同樣的事物，而不能變化為另一種不同的事物。在形上學家看來，資本主義的剝削、資本主義的競爭、資本主義社會的個人主義思想等，就是在古代的奴隸社會裡，甚至在原始社會裡，都可以找得出來，而且會要永遠不變地存在下去。說到社會發展的原因，他們就用社會外部的地理、氣候等條件去說明。他們簡單地從事物外部去找發展的原因，否認唯物辯證法所主張的事物因內部矛盾引起發展的學說。因此，他們不能解釋事物的質的多樣性，不能解釋一種質變為他種質的現象。這種思想，在歐洲，在17世紀和18世紀是機械唯物論，在19世紀末和20世紀初則有庸俗進化論。在中國，則有所謂「天不變，道亦不變」[2]的形上學的思想，曾經長期地為腐朽的封建統治階級所擁護。近百年來輸入了歐洲的機械唯物論和庸俗進化論，則為資產階級所擁護。 種質是獨立存在的，外界環境與它不生關係，它永生不變。因而一切生物和它們的遺傳性都是彼此孤立而互不相干地生存著。第二，它認為地球上一切形態和種類的動物、植物和人類，都是開天闢地以來永遠如此、永遠不變的。例如魏斯曼的種質連續說，主張生物體內有種質和體質的兩種東西，各有不相聯繫的物質和功用。他認為種質是獨立存在的，種質可由生殖細胞傳達於後代，並且親體的種質與子體的種質連成一貫，子代的種質早已存在於親代的生殖細胞中，不折不扣地遺傳下來，就是說，子代的種質即親代的種質。照魏斯曼的主張，生物體適應環境的變異是沒有的。一切生物的種類和性質，是永遠相同的。至於生物的變化，只是單純地增長，是生物體原有的特質因取得外界營養而長大的結果。第三，它把局部的、片面的理解，推及宇宙全部的理解。例如庸俗進化論者，把關於生物界的不正確的見解，來說明社會現象。例如魏斯曼主張生物體內部淘汰說，說細胞組織與原生質之間進行著生存競爭，好像各生物個體進行著生存競爭一樣。於是把生存競爭說，搬到社會領域中來應用，藉以證明資產階級的鬥爭及競爭的必然性。依照這種見解，社會群鬥爭的結果，必然優勝劣汰，弱肉強食，資產階級對於無產階級、帝國主義對於落後民族的統治與剝削，正是天演公例。這是魏斯曼主義或社會達爾文主義，即社會法西斯主義。總起來說，形上學家的見解，是主張世界一切東西，都是各自孤立的，都是永遠不變的。縱使說有變化，那也只是數量上的擴大或縮小，一種事物只能反覆地產生為同樣的事物，而不能變化為另一種不同的事物。形上學家，對於人類社會的發展，也有同樣的看法。他們認為社會制度，從世界有人類以來，直到現代，都是相同的。他們把資本解釋為謀生的工具，而謀生工具，在世界開始有人類的時候就有了的。原始時代有漁人，他的謀生工具是釣竿；有獵人，他的謀生工具是弓箭。這釣竿和弓箭，就是原始人的資本。可見資本主義從原始時代以來就有了的，因而資本主義的剝削、資本主義的競爭、資本主義社會的個人主義思想，從原始時代起，經過奴隸制時代、封建時代，直到資本主義時代，都是同樣存在的，並且在將來的社會主義時代也會同樣存在，因為那時代的人類也要有謀生工具即資本，所以私有財產制是萬古長存的。他們也會承認人類社會是有發展的，譬如說世界人口逐漸增加了，物質生活逐漸豐富了，現代資本主義社會的規模比較原始時代擴大了。這就是他們所說的社會的發展。社會為什麼有發展？其原因何在？形上學家的答覆是：社會發展的原因，不在社會的內部，而在社會外部的地理環境中。這原是地理學的環境觀，資產階級初期的學者們早已發表過了。地理學的社會觀，主張世界各民族所處的地理環境，由於地球經緯度的不同，由於海洋、河川、平原、山地、氣候、土壤等等的不同，就產生出各民族不同的特性、風俗、習尚、宗教和經濟狀況，因而形成了各民族社會發展的不同的程度。這種社會觀，其用意在於說明自然環境與社會發展的關係，而在社會以外的自然環境中，去探求社會發展的原因。這種社會觀，在資產階級中，流傳已久，影響很大。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後，德國資產階級的學者，曾創立了所謂「地理政治學」作為法西斯的理論，說一切國家的政策，要由其所領有的自然財富的欲望所決定，鼓吹殖民地的奪取，是滿足這種欲望的手段。這種社會觀，也還影響了一些假馬克思主義者，譬如考茨基、普列哈諾夫和布哈林關於歷史唯物論的曲解，都是受了這種社會觀的影響，因而變成了資產階級的代言人。唯物辯證法，主張事物發展的原因是因事物內部矛盾所引起的。形上學家站在資產階級的立場，為了對抗唯物辯證法，偏要單純地從事物的外部去找尋事物發展的原因，因而不能解釋事物的質的多樣性，也不能解釋一種質變為他種質的現象。這種見解顯然是反科學的。科學證明了，自然界的一切存在物，都由於量的發展而引起質的變化，這就是突變。同樣，社會也經由量變而引起質變，這就是革命。所以唯物辯證法認為「從資本主義過渡到社會主義，工人階級擺脫資本主義壓迫，不可能通過緩的變化，通過改良來實現，而只能通過資本主義制度的質變，通過革命來實現」[3]。形上學家否認事物的質變，等於否認革命,否認階級鬥爭,來擁護資本主義制度。關於宇宙萬物絕對不變的思想，在歐洲方面，有17世紀和18世紀的舊機械唯物論，在20世紀有現代機械唯物論，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有庸俗進化論，這些都是擁護資本主義社會的反動理論。在中國方面，從古就有儒家所主張的「天不變，道亦不變」的學說，長期地為腐朽的封建統治階級所擁護。近百年來，舊的和新的機械唯物論，以及魏斯曼等人的庸俗進化論，都先後輸入到中國來，則為資產階級所擁護。宇宙觀的黨派性、階級性，是表現得非常明顯的。 和形上學的宇宙觀相反，唯物辯證法的宇宙觀主張從事物的內部、從一事物對他事物的關係去研究事物的發展，即把事物的發展看作是事物內部的必然的自己的運動，而每一事物的運動都和它的周圍其他事物互相聯繫著和互相影響著。事物發展的根本原因，不是在事物的外部而是在事物的內部，在於事物內部的矛盾性。任何事物內部都有這種矛盾性，因此引起了事物的運動和發展。事物內部的這種矛盾性是事物發展的根本原因，一事物和他事物的互相聯繫和互相影響則是事物發展的第二位的原因。這樣，唯物辯證法就有力地反對了形上學的機械唯物論和庸俗進化論的外因論或被動論。這是清楚的、單純的外部原因只能引起事物的機械的運動，即範圍的大小，數量的增減,不能說明事物何以有性質上的千差萬別及其互相變化。事實上,即使是外力推動的機械運動,也要通過事物內部的矛盾性。植物和動物的單純的增長，數量的發展，主要的也是由於內部矛盾所引起的。同樣，社會的發展，主要不是由於外因而是由於內因。許多國家在差不多一樣的地理和氣候的條件下，它們發展的差異性和不平衡性，非常之大。同一個國家吧，在地理和氣候並沒有變化的情形下，社會的變化卻是很大的。帝國主義的俄國變為社會主義的蘇聯，封建的閉關鎖國的日本變為帝國主義的日本，這些國家的地理和氣候並沒有變化。長期被封建制度統治的中國,近百年來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現在正在變化到一個自由解放的新中國的方向去，中國的地理和氣候並沒有變化。整個地球及地球各部分的地理和氣候也是變化著的，但以它們的變化和社會的變化相比較，則顯得很微小，前者是以若干萬年為單位而顯現其變化的，後者則在幾千年、幾百年、幾十年甚至幾年或幾個月（在革命時期）內就顯現其變化了。按照唯物辯證法的觀點，自然界的變化，主要的是由於自然界內部矛盾的發展。社會的變化，主要的是由於社會內部矛盾的發展，即生產力和生產關係的矛盾、階級之間的矛盾、新舊之間的矛盾，由於這些矛盾的發展，推動了社會的前進,推動了新舊社會的代謝。唯物辯證法是否排除外部的原因呢？並不排除。唯物辯證法認為外因是變化的條件，內因是變化的根據，外因通過內因而起作用。雞蛋因得適當的溫度而變化為雞子，但溫度不能使石頭變為雞子，因為二者的根據是不同的。各國人民之間的互相影響是時常存在的。在資本主義時代，特別是在帝國主義和無產階級革命的時代，各國在政治上、經濟上和文化上的互相影響和互相激動,是極其巨大的。十月社會主義革命不只是開創了俄國歷史的新紀元，而且開創了世界歷史的新紀元，影響到世界各國內部的變化，同樣地而且還特別深刻地影響到中國內部的變化，但是這種變化是通過了各國內部和中國內部自己的規律性而起的。兩軍相爭，一勝一敗，所以勝敗，皆決於內因。勝者或因其強，或因其指揮無誤，敗者或因其弱，或因其指揮失宜，外因通過內因而引起作用。1927年中國大資產階級戰敗了無產階級，是通過中國無產階級內部的（中國共產黨內部的）機會主義而起作用的。當著我們清算了這種機會主義的時候，中國革命就重新發展了。當著我們清算了這種冒險主義的時候，我們的事業就又重新發展了。由此看來，革命政黨要引導革命到勝利，必須依靠自己政治路線的正確和組織上的鞏固。 [說明］與形上學的宇宙觀相反，唯物辯證法的宇宙觀，主張世界是一過程。一切事物在聯繫中發展著，在發展中聯繫著。我們認識任何一個事物，首先要考察它與其周圍的許多事物的聯繫和差別，確定它與其他事物不同的質，指出它與周圍條件的關係。否則如果用孤立的方式來考察某一事物而不考察其與周圍條件的關係，我們就絕不能認識這一事物。其次，這一事物與其周圍的許多事物聯繫的發展著，它本身也是發展著的。我們必須考察它由一種運動形態發展到別種運動形態的過程，由一種質轉變為別種質的發展過程，並進而追求它的自己運動的源泉，自發地發展的源泉。這自己運動或自發的發展的源泉，不在這一事物的外部，而在這一事物的內部，這即是它本身內部所包含的矛盾性。世界任何事物，絕對沒有不具有內部的矛盾的。從原子起，到人類社會生活的最複雜的現象，到人類的思維為止，一切事物或現象，都各具有其內部的矛盾。事物內部的矛盾，即是事物的自己運動的、自發的發展的源泉。正因為任何事物的內部都有這種矛盾性，才能引起事物的運動和發展。事物內部的這種矛盾性，是事物發展的根本原因。雖然一個事物處於它與周圍許多事物的聯繫中，它的發展不能不受周圍條件的影響，但這種外部的影響，只能是它的發展的次要的即第二位的原因。例如生物體，只因為它內部有新陳代謝，細胞不斷地更新，所以它能吸收外界的營養而自發地發展起來。假使它本身沒有新陳代謝，沒有細胞不斷地更新，縱有良好的環境，它絕不能有發展，這是很明白的。唯物辯證法這種發展觀，強有力地粉碎了形上學的發展觀，即機械唯物論和庸俗進化論所主張的外因論或被動論。不難了解，單純的外部原因，只能引起事物的機械的運動，這樣的運動，只能表明事物的範圍的大小，數量的增減。 圍條件的關係。否則如果用孤立的方式來考察某一事物而不考察其與周圍條件的關係，我們就絕不能認識這一事物。其次，這一事物與其周圍的許多事物聯繫的發展著，它本身也是發展著的。我們必須考察它由一種運動形態發展到別種運動形態的過程，由一種質轉變為別種質的發展過程，並進而追求它的自己運動的源泉，自發地發展的源泉。這自己運動或自發的發展的源泉，不在這一事物的外部，而在這一事物的內部，這即是它本身內部所包含的矛盾性。世界任何事物，絕對沒有不具有內部的矛盾的。從原子起，到人類社會生活的最複雜的現象，到人類的思維為止，一切事物或現象，都各具有其內部的矛盾。事物內部的矛盾，即是事物的自己運動的、自發的發展的源泉。正因為任何事物的內部都有這種矛盾性，才能引起事物的運動和發展。事物內部的這種矛盾性，是事物發展的根本原因。雖然一個事物處於它與周圍許多事物的聯繫中，它的發展不能不受周圍條件的影響，但這種外部的影響，只能是它的發展的次要的即第二位的原因。例如生物體，只因為它內部有新陳代謝，細胞不斷地更新，所以它能吸收外界的營養而自發地發展起來。假使它本身沒有新陳代謝，沒有細胞不斷地更新，縱有良好的環境，它絕不能有發展，這是很明白的。唯物辯證法這種發展觀，強有力地粉碎了形上學的發展觀，即機械唯物論和庸俗進化論所主張的外因論或被動論。不難了解，單純的外部原因，只能引起事物的機械的運動，這樣的運動，只能表明事物的範圍擴大了或縮小了，或者在數量上增加了或減少了，卻絕不能說明事物的質變。因為形上學那種只講數量的增減的學說，是從機械學的觀點產生的，機械學只研究對象的速度、數目和容積，至於事物的千差萬別的性質，事物在其運動的過程中由量變到質變的變化，機械學是不能說明的。 在唯物辯證法看來，事實上，即使是外力推動的機械運動，也要通過事物內部的矛盾性。恩格斯在《反杜林論》中所說明：「運動本身就是矛盾；甚至簡單的機械的位移之所以能夠實現，也只是因為物體在同一瞬間既在一個地方又在另一個地方，既在同一個地方又不在同一個地方。這種矛盾的連續產生和同時解決正好就是運動。」又如植物和動物的單純的增長，數量的發展，主要也是由於內部矛盾所引起的。如米丘林所證明，生物體與周圍的生活條件是密切聯繫著的。陽光、空氣、溫度、濕度、養分等外圍的生活條件，固然能夠助長生物體的發展，但這些外圍的生活條件，是通過生物體內部的代謝作用（即矛盾）而起變化的。生物體不斷吸收外界的物質，組成為自己身體中的物質，並且又分化出簡單的物質，把它排出於身體之外。所以生物體雖由於吸取外界的物質而成長，但仍是通過生物體內的代謝作用而顯現的。 同樣，社會的發展，主要不是由於外因而是由於內因。人類社會生存於自然環境中，自然環境對於人類社會的影響是很大的，我們對此不能輕視。但就人類社會對於自然環境的關係的歷史來看，這種歷史是人類社會征服自然改造自然的歷史。人類社會對於自然環境是扮演著主導作用的。所以社會發展的根本原因，是在社會本身之中，不在外圍的自然環境之中。例如歐洲許多國家，地理與氣候條件是相同的，但它們發展的差異性和不平衡性，非常之大。從前封建的閉關鎖國的日本，後來變成帝國主義者。這些國家的地理和氣候並沒有變化。中國在百多年以前還是獨立的封建國家，1840年以後，變成了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國家，現在已是社會主義國家了。中國的地理和氣候並沒有變化。固然，地球和地球各部分的地理和氣候也是變化著的，但其變化的顯現，動輒以若干萬年為單位，而人類社會的變化則是幾千年、幾百年、幾十年甚至幾年或幾個月（在革命時期）。所以社會發展的根本原因，不在地理環境之中，而在社會本身之中。按照唯物辯證法的見解，自然界的變化，主要是由於自然界內部矛盾的發展；社會的變化，主要是由於社會內部矛盾的發展，即生產力和生產關係的矛盾、階級之間的矛盾、新舊之間的矛盾，由於這些矛盾的發展，推動了社會的發展，所以原始社會由奴隸制社會所替代，奴隸制社會由社會所替代。 唯物辯證法是否排除外部的原因呢？不但不排除，而且還對外部的原因給以正確的估價。如前面所說，一個植物體，生長於外部自然環境之中，空氣、陽光、溫度、濕度、養分等，是助長生物體發展的原因之一，這是無可否認的。但這些外部的生活條件，必須通過這植物體本身內部的新陳代謝作用，才能生長起來。它發芽，它開花，它結籽，要經過幾個由量變到質變的階段。這些質變，完全是它本身內部矛盾發展的結果。又如這一植物體，若處於變化了的生活條件之下，它本身也必發生變異，它既有變異，同時也能遺傳，它就能夠把變異的性質鞏固下來，遺傳下去，以後如再發生變異，就再度遺傳下去。這類的變異與遺傳，根本上是它本身內部矛盾發展的結果。又就社會來說，自然環境是社會的糧食倉和材料庫，它當然是促進社會發展的原因之一。在原始社會的最初期，人類的生產技術非常幼稚，完全受自然環境的支配。但當生產技術逐漸進步，從事於農業和畜牧業以後，人類就能改造自然，從此社會內部的矛盾，就成為社會發展的根本原因，自然環境的力量只是第二位原因了。當一個社會的生產關係適應於生產力的水平時，社會就能充分利用自然的資源，增加物質的財富，社會就能向前發展。反之，當社會的生產關係障礙生產力的發展時，只有通過革命（命），才能促進生產力的發展。所以唯物辯證法認為外因是變化的條件，內因是變化的根據，外因通過內因而起作用。 就國際關係來說，各國人民之間的相互影響是時常存在的。特別是在帝國主義和無產階級革命的時代，各國在政治上、經濟上和文化上的互相影響和互相激動，是極其巨大的。當一個國家發生了重大的事變時，世界各國都要引起重大的變動。例如俄國十月社會主義革命，不單是開闢了俄國歷史的新紀元，而且開創了世界歷史的新紀元。十月革命一聲炮響，許多帝國主義國家內部的矛盾爆發了，帝國主義與殖民地半殖民地民族之間的矛盾爆發了。在歐洲方面，有德、奧、匈和義大利各國無產階級的革命，在亞洲方面，有五億人民的中國反帝反封建的革命鬥爭。殘餘的許多帝國主義者都嚇得發抖了。十月革命在國際上的影響是空前巨大的。在這裡，要著重指出的，中國的人民革命，受了十月革命的影響，全是事實。毛主席在《論人民民主專政》中明白說過，中國革命是「走俄國人的路」的。但是否可以由此引出「革命外因論」，說中國革命完全受了十月革命的推動呢？這個論調顯然是不正確的。十月革命的影響，是通過中國內部自己的規律性而起作用的。中國的先進分子——共產黨人，用馬克思列寧主義研究了中國社會，正確地認識了中國社會發展的規律性社會、共產主義社會。中國革命必須由無產階級來領導，以工農聯盟為基礎，團結小資產階級和民族資產階級，結成人民民主革命的統一戰線，共同推翻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和官僚資本主義在中國的統治，建立人民民主專政的國家。這是中國革命的歷史實踐所證明了的真理。所以，中國革命的變化的內因，主要是人民大眾與統治階級、中華民族與帝國主義的矛盾，中國革命的勝利，是人民大眾推翻了統治階級、中華民族驅逐了帝國主義的結果。有的頑固派，素來反共反革命，便捏造出所謂革命外因論，說中國從秦漢以來，是倫理本位、職業分途的社會，是很美滿的社會，只因為辛亥革命把倫理本位搞壞了，所以引起了大混亂。頑固派硬說中國早已不是封建社會，現在更不是什么半封建社會；中國仍是獨立國，現在並不是什么半殖民地；中國從古只有分業，沒有階級，更沒有階級鬥爭。因此，據他們的說法，最好的改良方法，就是在蔣匪幫統治之下，從鄉村建設入手，建立新倫理本位的社會就行了。照他們的說法，俄國革命的影響。頑固派一向是用這種反動的見解作為反共反革命的論據的。頑固派直到革命已經勝利而中華人民共和國已經成立以後，仍然不相信新政權能夠持久，採取觀望的態度。到了最近，全國廣大人民熱烈地擁護著新政權，人民民主專政越來越鞏固了，頑固派感到驚奇，卻還歪曲地說中國共產黨分裂階級，製造階級鬥爭的路線走對了。這種革命外因論，徹頭徹尾是反動的。 授蔣匪幫以可乘之隙，使黨遭受了重大的損失。但到遵義會議以後，這冒險主義的偏向得到了糾正，黨確立了毛澤東思想的領導地位，我們的革命事業，才重新發展起來了。在毛澤東的領導下，中國人民的革命與建設事業，永遠在勝利中前進著。 說到這裡，我們要聯繫到最近的"三反"鬥爭和"五反"鬥爭。新中國成立以來，資產階級曾經表示願意遵守《共同綱領》，願意接受工人階級的領導。他們的搖搖欲墜的私營經濟在國營經濟的領導與扶助之下，呈現著欣欣向榮的氣象。他們對新國家也曾作出了一些積極的貢獻。但在另一方面，他們的剝削群眾、不勞而食、損人利己、唯利是圖、假公濟私、投機取巧等思想，便發展起來成為五毒思想了。於是他們便違反《共同綱領》，反抗工人階級的領導，更進一步要篡奪工人階級的領導權了。他們也懂得了堡壘容易從內部攻破的道理，便欺侮某些缺乏財經工作經驗而犯了官僚主義錯誤的幹部，誘引某些意志薄弱的容易接受糖衣炮彈的幹部，使用"拉過去"和"派進來"的惡毒方法，向著黨和政府機關進行猖狂的進攻，使國家和人民的財產遭受了不可估量的損失。但是，中國共產黨是用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武裝著的黨，是經過了三十多年革命鬥爭鍛煉了的黨，是永遠攻不破的工人階級的先頭堡壘，縱使有絕對少數被"派進來"和被"拉過去"的壞分子，也是很快要遭到清算的。同時，工人階級是最有遠見、大公無私、最富於革命徹底性的階級，他們有充分的勇敢和機智打退資產階級不法分子的猖狂進攻。所以全國各地"三反"鬥爭和"五反"鬥爭的偉大勝利，打退了資產階級不法分子的進攻，鞏固了工人階級的領導。在新中國成立以後，工人階級對於資產階級實行著又聯合又鬥爭的政策，只要資產階級清除了五毒思想，遵守《共同綱領》，服從工人階級的領導，工人階級必然團吉他們、幫助他們，發展他們的於國計民生有利的事業。命的政黨，要領導革命取得勝利，就必須依靠自己的政治路線的正確和它的組織上的鞏固。 辯證法的宇宙觀，不論在中國，還是在歐洲，在古代就產生了。但是古代的辯證法帶著自發的樸素的性質，根據當時的社會歷史條件，還不可能有完備的理論，因而不能完全解釋宇宙，後來就被形上學所代替。 生活在18世紀末和19世紀初期的德國著名哲學家黑格爾，對於辯證法曾經給了很重要的貢獻，但是他的辯證法卻是唯心的辯證法。直到無產階級運動的偉大的活動家馬克思和恩格斯綜合了人類認識史的積極的成果，特別是批判地吸取了黑格爾的辯證法的合理的部分，創造了辯證唯物論和歷史唯物論這個偉大的理論，才在人類認識史上掀起了一個空前的大革命。後來，經過列寧和史達林，又發展了這個偉大的理論。這個理論一經傳到中國來，就在中國思想界引起了極大的變化。 [說明]史達林說過："辯證法來源於希臘文*dialego"一詞，意思就是進行談話，進行論戰。在古代，所謂辯證法，指的是以揭露對方論斷中的矛盾並克服這些矛盾來求得真理的藝術。古代有些哲學家認為，思維矛盾的揭露以及對意見的衝突，是發現真理的最好方法。這種辯證的思維方式後來推廣到自然界現象中去，就變成了認識自然界的辯證方法......"[4]中國周秦諸子的學說中，有不少關於辯證法的見解。例如老子的《道德經》，惠施學派的"合同異"學說，公孫龍學派的"離堅白"學說，易傳的"陰陽"學說，墨子學派的《墨經》等，都含有辯證法的因素。在歐洲方面，古代希臘的哲學中，有很多辯證法的學說。例如伊奧尼亞哲學家太勒斯，說水是萬物的發端，連生命也是由水發生的。這種見解的根抵，是認為一切物質都是單一的東西，都可以互相轉變。這是歐洲最初的唯物論，也包含了辯證法的萌芽。又如赫拉克利特，用"萬物變動不居"的命題，表示他的動的宇宙觀。他又用"人不能再渡同一河流"這個比喻說明自然界及人事界的一切變化。至於變化的原因，他主張一切變化是在矛盾中進行的。他說"鬥爭是萬物之父，萬物之王"，這是辯證法的根本思想。不過古代的辯證法帶著自發的樸素的性質，因為當時的自然科學並不發達，並且受了當時的社會歷史條件的限制，還不可能創造出完備的理論，因而不能完全解釋宇宙。在歐洲古代，在上述唯物論的樸素的辯證法之後還出現了唯心的辯證法。亞里士多德的論理學，到處都提起了辯證法的問題， 研究了辯證法的思維形式。雖然他的哲學是唯心論，但對於意識的辯證法的構成，對於論理學，卻留下了不朽的功績。歐洲到了中世紀以後，哲學變成了神學的奴僕，思想界完全受了形上學的支配。直到15世紀以後，資本主義經濟逐漸發達，自然科學的研究，不斷地暴露了自然的辯證法。從此歐洲的許多哲學家，如笛卡兒、斯賓諾莎、康德、費希特、謝林等，對於辯證法都做了重要的貢獻，但是在唯心論的基礎上，集辯證法之大成的哲學家，要推黑格爾。不過黑格爾的辯證法是唯心論的，並且還受了他自身的和當時的知識範圍所限制，所以他的唯心論的並且仍是形上學的辯證法，把一切事物弄得顛倒，把世界的真實關係弄得顛倒了。馬克思和恩格斯站在無產階級的立場，為階級鬥爭的實踐創造了精神的武器。他們首先在革命的實踐的基礎上把唯物論從自然領域擴張於歷史領域，綜合了人類知識史的成果，特別是批判地吸取了黑格爾辯證法的合理的部分（即在唯物論的基礎上加以改造），創造了辯證唯物論與歷史唯物論這個偉大的理論。從此人類認識史上，掀起了一個空前的大革命。後來，這個偉大的理論——唯物辯證法與歷史唯物論，經過列寧和史達林的發展，內容更加豐富了。這個理論一經傳到了中國，就在中國思想界引起了極大的變化，無產階級先進分子就用它作為觀察國家命運的工具，造出了中國革命的正確理論，指導中國革命的前進。毛澤東思想，正是唯物辯證法在中國歷史中的應用與擴大。 這個辯證法的宇宙觀，主要就是教導人們要善於去觀察和分析各種事物的矛盾的運動，並根據這種分析，指出解決矛盾的方法。因此，具體地了解事物矛盾這一個法則，對於我們是非常重要的。 [說明]辯證法的宇宙觀，是共產黨的宇宙觀，它是革命行動與科學研究的指導。馬克思、恩格斯、列寧、史達林等大師們，根據這個宇宙觀，暴露了各爭的歷史"，暴露了資本帝國主義時代各國的階級矛盾，指出了一切民族都必然走向於社會主義，創造了世界無產階級社會主義革命的理論。毛澤東同志應用這個宇宙觀作為考察中國命運的工具，他周詳地、具體地分析了中國社會 各種複雜的矛盾，暴露了中國社會發展的規律，即由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經由新民主主義革命進到社會主義社會的規律，因而創造了中國革命的理論。這個理論的真理性，已由中國人民革命的勝利所證明了。 我們學會了這個宇宙觀，就容易學習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就能夠運用矛盾法則，去考察我們在革命建設事業中所遭遇到的問題。毛澤東同志在《反對黨八股》的講演中，曾經簡要地說起應用矛盾法則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方法。他說，什麼叫問題？問題就是事物的矛盾。那裡有沒有解決的矛盾，那裡就有問題。既有問題，就得把問題提出來。提出問題，首先就要對於問題即矛盾的兩個基本側面加以大略的調查研究，才能懂得矛盾的性質是什麼，這就是發現問題的過程。大略的調查研究，可以發現問題，提出問題，但還不能解決問題。為要解決問題，還要做系統的周密的調查工作和研究工作，這就是分析的過程。提出問題也要作系統的周密的分析，不然，對著模糊雜亂的一大堆事物的現象，你就不能知道問題即矛盾的所在。所以對於所提出的問題必須實行系統的周密的分析，才能發現基於基本的兩個矛盾側面所發生與發展著的許多次要的矛盾側面，才能明了問題的面貌，因而才能做綜合工作，才能好好地解決問題。 以上是毛澤東同志教導我們應用矛盾法則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方法。我們必須學會具體地應用這個方法，才能勝任一切革命和建設工作。 引用 [1]恩格斯：《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發展》。 [2]史達林：《論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 [3]《聯共（布）黨史簡明教程》。 [4]恩格斯：《反杜林論》第一編第十二節《辯證法。量與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