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吉·卡西迪 · 四十七
可是房子沒有變化。修理工傷心地注視著房子裡的溫暖的燈火,坑坑窪窪的馬路,昏暗的路燈,冬天陽台上的葡萄死藤,形狀親切而可愛,朦朧中仿佛靠陽台角落有一個沙發的影子,而在這陽台里,他很久以前曾經心醉神迷,別的小伙子陶醉在滿月里而當時他正是年少無知時——
聽見他的汽車喇叭聲,瑪吉從屋子裡跑出來。他看不見她的臉部。她從路上繞過來走到車門旁。「你不想進屋見見我的爸媽嗎?」
「不,不,上車吧——」
她探身進來,嚇了一跳,抬不起腳來,只好手腳並用爬進來坐下。「啊,見到你了——你的模樣不同了——」
「怎麼不同?」他問道。
「你看上去瘦了點,不過你不再是個小孩了——你是個小孩,不過看上去……心腸有一點冷酷……」
「心腸冷酷!!啊!」
「有一點——我呢,有變化嗎?」
他發動車子,很快瞥了一眼。「肯定——你是那種永遠是同一個模樣的女孩——善良——」
「你看都沒有看我。」
他沿著馬薩諸塞街開車,渴望做什麼事,一邊避開雪地里黑乎乎的泥坑。
「沒有,我看你了。」
早晨兩點鐘在車庫的深處,在別克車的深處,他們劇烈地扭動搏鬥,姑娘的可愛之處被很厚的橡皮腰帶遮掩了,小伙子接觸不到,於是他使勁地拉扯腰帶,已經醉醺醺的了,到了大門口才鎮靜下來。
她對著他笑,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關了燈,開車送她回家,又把車開回來,在融化的積雪泥漿里飛馳,心裡難受,嘴上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