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苑事規 · 卷第八
律苑事規卷第八
四明演忠律寺住持嗣祖比丘省悟編述
咸 住持
毗尼戒藏佛法壽命諸祖傳持延洪教觀軌範三界拯拔四生明出世事轉大法輪解行兼濟名實相當如說而行師承有據開發上根提誘中上成就勝緣權衡縱奪致若行道說法之暇勾稽錢穀簿書豐儉隨宜供眾修造雖曰世間餘事古今亦號難濟苟能兼濟斯謂全才不及此者竭力運謀修造盡心供眾安僧列財住賢庶毋曠役斯謂三等住持良非細事焚修祈禱貴在專誠臨眾閒居無幔易叢林之設先病為先照拂矜憐猶須介念方來高士加禮送迎率身以先無事不辨如禪宗密庵尚且披衣夜臥代先師持戒克振家聲此乃千故典刑佛法重任也。
河 前堂
表率叢林人天眼目分座說法開鑿後昆吃粥飯赴茶湯顧後瞻前訓兄弟行典刑中規合矩開講提誨悉有條章粥飯精粗分付執事亡僧後事撿察主行赴眾稍違傳語同室習讀有失委曲開示繩繩百世豈細事哉任斯職者可不嚴謹也耶。
淡 後堂
位居後板輔贊宗風講說軌儀晚生標格行叢林事訓責弟兄屬在前堂如闕前堂住持別日講後說及卻轉前板會眾茶禮送歸前堂寮既揖前堂開講訓徒餘事一體(或有律寺課佛誦經是首座舉唱宜詳緩合節可也)。
鱗 都監寺(今都寺也)
山門重貴在得人干辨公私責在都寺朝夕勤於香火歲計考於簿書參辭官員賀謝檀越出納收支準備供眾齋粥常運勝心待物不可輕易行仆有犯量過行移罪無重科誠告聽恕莊庫職務擇舉公心尊賢容眾和氣靄然供眾缺乏竭力運謀修造事務盡心成美同事才德推揚行止涉私密諭或有大過累及山門密[雨/復]住持毋聞清眾方便處置萬不失一世二時撥忙赴堂他營語及大事公私纖粟分別種種愛護常住異日遇緣即眾人天模範盛大光明未可量也。
潛 懺首
鈔雲結成罪種理須懺除則形清心淨應同僧法故薩婆多雲無有一法疾於心者不可以暫惡便永棄之故須懺悔今欲定其綱位格其心境使是非鏡其耳目得失明其能所者何患妄業不除妄心無托矣須知事理二懺通道含俗罪相難明懺首之責其任非輕若也務在馳名所職何事也耶。
羽 維那
梵語維那唐言悅眾叢林典則一一舉行職列西班講通小部送往迎來禮須勤重病僧將息令得其宜兄弟粗心委曲調護掛搭歸堂撿示度牒僧堂上簾打扇閉戶糊窗當計寒暖亡僧衣物務要公明習讀拈鬮莫循私曲白佛舉經詳緩合節參假行事茶禮莫缺請益說文當勉來學或有他緣戒臈簿假簿當送過客司細大事務列諸條章凡眾僧關係之事一一提點使眾為懷可也。
翔 知客
官貴檀越尊宿諸山門子報及預當門迎次報方丈庫司知客即同引見接禮輕重臨時通變送安下已相引人事游山披覽不得妄談鄙事接迎方來兄弟茶湯管顧如儀施主入山須預引接一宗祖又切須留意禮誦舉唱使有可觀言須涉典莫悞來學維那假出而叢林事一體行之或自有他緣須白維那侍者事同一也僧堂前撿點行益客人粥飯整齋遇亡僧同侍者把帳暫到死主其喪事夏間習讀茶湯之禮卻與維那一同區處。
龍 知浴
凡遇開浴齋前掛牌寒月五日一浴暑月每日淋汗粥了發火鋪設浴室掛手巾出面盆整挹鞋鋪腳布參頭差行者直浴半晚浴頭[雨/復]首座方丈維那鳴鼓三下浴聖桶內皆著湯次第巡廊鳴板三下鳴開浴一通僧眾二通頭首三通知事行者四通人力監作彈壓浴次刊揭門首古來住持例在三鼓入浴用屏風者遮行者也今來住持二鼓前後入浴室禮小牌白字一湯二水三滿看有設浴施主課經回向蓋妙觸宣明成佛子住前念是凡後念是聖則功不浪施矣。
師 知殿
嚴淨几案常滿燈油聖像時時拂塵供養隨宜修設施主香錢油錢無移互用責兩行仆勤奉香燈或遇風起須滅爐火結起幡腳勿近琉璃朔望節假開設殿門士庶往來隨心瞻仰抄覓油錢令生厭心返招惡果也。
火 侍者
燒香之職近侍左右聽教朝昏期法道集大成舉賢能合輿論相看通覆委曲周旋尊宿諸山送迎合禮每事博問先知不致貼笑上下方丈如子侍父余時不可預坐方丈行仆失事時時誡之住持事繁是事關抱維那知客他出回向舉喝事同一也亡僧輪把帳目諸山訪相在兩班後人事插香展拜官員到來拱聽答對住持恐有失忘處當代言之白席因緣開講口議隨即呈錄祖文難處不住請益若慶喜之侍瞿曇其可忽諸。
○書狀之職英機特立黼黻宗門官員書尺往還山門制疏作榜方丈命下具單稟呈乃輔贊住持也。
○請客之職出類拔萃輔贊叢林官貴尊宿諸山相訪須當具禮欵延節臘茶湯特為管待先當具請狀書自己名燒香侍者他故回向舉唱把帳一同上位到門或住持未知首先迎接早晚咨參克成道業異日領袖叢林自茲發軔矣。
○衣缽之職諳歷叢林老成之士乃住厥責諸方通用晚輩德悞事非輕進納賢良忠諫過失應緣接物不可違時方丈一應禮節究心提點頭首寮舍缺典一一以時而照拂之兩序進退須預咨謀貴在得人庶符輿論。
○直日之職乃是眾中年臈少者維那輪差多是未諳規矩維那及請益師須委曲教示使有可觀受戒布薩安居自恣鳴引儀法已亦於前出堂入戶須於住持前下手鳴引常離六尺恐踏師影故也僧堂。
二時打槌候堂前鐘鳴離位入堂左手上香一炷退兩步半問訊合掌而入槌邊立先看逐日回向神示鍾絕打槌一下合掌回向當日神明至念清淨法身處左手作蓋勢側按槌墩右手打槌高不過五寸聲絕方下槌急緩合度行食時朝龕轉身退立板頭食遍進前打槌一下誦下畢合掌出堂至門限里轉身面聖僧問訊合掌歸缽位其餘軌儀皆當詳緩合節可也。
帝 列項職員
副寺之職職小任重眾人命脈所系米麵當須細潔粥飯貴得精豐醬黃豆豉合辨及時鹽醋姜油滿足供眾缺乏預謀上首克落常慎下流無徇私情勿圖己計推情保惜如護眼睛先德分司列任本為眾人今昧其源深加刻削粗飯薄粥臭醋淡韲任責者之無知實在住持之有過。
○典座之職無真心供養者不宜徇情妄請當與前堂首座謀議從眾擢用萬不一失也當廣種菜蔬力除草穢四時合種雜物勤看老圃須知園丁當以私惠優其寒暑調和羹菜五味須全油醬姜料常住有限須出己囊及化施主以助堂供一人辨心諸天打供多見所在假名職圖監收卻將園地半占栽麻種苧以為園丁補洗遞代相承習以成弊廚中不許棄賤諸物執役選用苦行老成若設大齋品食須與上首知事商議過多減除皆不可也行者不律誨而至再不受訓者責之罰之同利均表粥飯上桶焚香望僧堂設拜常把眾人頂在頭上自獲福利不汝欺也。
○直歲之職日生事務無爽其時護惜山林以庇風水牧養火佃成褫常住掃灑廊廡疏決溝渠措辨柴薪巡警火盜灰記漏跡待晴整捉凡大修造各有司存勤苦向前以盡厥職古人一日不作一日不食思之。
○莊主之職提督農務不可失時撿察田段牧養客佃頑暴者懲戒之貧病者優補之單丁者以時差役之旱澇災氛課誦禳保勿縱淫祀恣害物命諸佃重過具申山門暫到經過溫存食宿若塗田守莊者時時提點塘塍修補堅牢搜尋漏洞不住築塞春則積水早理秧苗秋防風潮黑夜尤急冬耕夏種無失其時不虞之具常備於莊其塘內有淡水閘無容潮水暗入忽遇天旱若發咸氣則稻死矣毋尚刻剝竭力運謀使火佃有追思之心常住有羹余之益方為善美(矣)。
○街坊之職緣化施主添助常住隨彼施心毫釐無易緣事若多不可重扣初檀令生厭賤世尊乞食不越七家如阿難之歷街坊貧女寄破氈奉佛生難遭之想則可也。
○水頭之職每朝燒湯眾人洗面手巾乾淨冬月焙烘常備燈燭牙藥更點未出鋪排面盆候洗面畢盆覆元處揭起手巾妨污染也盆留一二集舊巾一條以待後來者預積柴薪善緣為念。
○炭頭之職暑月做造炭團辨積白炭或化施主或出庫司預當究心備准足用冬月齋舍均而送之以道為懷可也。
○磨頭之職清眾喉襟麥用淘洗乾溫令均羅廚細蜜面分頭次舂米潔白篩簸糠碎依時出來或歸庫司或表同利務在公明為眾辨事外修持道業可也。
○園頭之職勤苦率先灌溉地段栽布蔬苗存撫園丁朝夕無怠收種下子及節依時火種刀耕以古為念可也。
○樹頭之職山門松徑陰攁竹木護惜山林以備修造常切巡視栽補及時因果歷然功不浪施人少松枯再來良未晚也。
○淨頭之職果自因生每朝掃地裝香及時剔燈點燭換籌洗廁出桶拖鞋手巾乾淨湯水寬容灰土常滿或時狼藉打並宜勤討柴洗籌俯恤人力觸邊明淨道業圓淨豈小補哉。
鳥 百丈規繩
按百丈大智禪師以禪宗自少室至曹溪而來多居律寺雖曰別院然於說法住持未合軌度別立規繩五條禪宗盛行然此五條雖則非律明制示應知其法雲。
堂中及寮內失去衣物等須供衣物色數時節處所聞白主事驗認有無虛實如情重者白堂司集眾搜堂及寮犯者公行妄者棄眾。 ○聖眾內或有盜竊酒色及斗諍污眾喧亂不律等事皆集眾棄逐出院不從即聞公。 或有假號竊形混於清眾並別致喧撓之事堂司撿舉抽下掛搭擯令出院以安眾也。 或有重犯玷辱僧倫並院門即須集眾以杖杖之焚燒道具逐出偏門者示恥辱也。 堂內清眾如不充主首掌握山門但隨眾齋粥參請外當各自省己守分積德隆道用光嚴席不可己外於管院務擅自更張生事走扇是非有撓清眾無令安靜違者即遵院令。
南山聖師有雲一方行化立法須通處眾斷量必憑律教若法出恆情言無所據科罰同於鄙俗教網唯事重粗能施已是於非所被固多喧亂如是能令眾法速滅不值佛世生地獄如箭射如今叢林若有知法者須行律中七九治罰方符佛制。
謂訶責 擯出 依止 遮不至白衣家 並不見舉 不懺舉 惡見不舍舉 及惡馬治 默擯(共九法也)須者尋之(出僧綱篇)。
官 日用清規
夫律乃戒也禪乃定也非戒則不生定非律制則不成禪規其實皆一也無量壽禪師宋嘉定間分座信之龜峰而筆日用清規多符律范余令取其相同者以備日用庶完吾宗行事中間或有新學得個入處而三千威儀八萬細行自然而然矣。
兄弟初來須知入眾之法睡不在人前起不在人後五更鐘未鳴輕身先起莫驚同房抖搜精神端坐於床思其日所誦文或製作未完或看讀未到祖師雲靜處思微道之正軌次第轉身下床取手巾搭左手想念偈雲(朝從寅旦直至暮 一切眾生〔令〕回護 若於足下悞傷形 願汝即時生淨土 唵逸帝律儀娑婆訶)輕輕開門去後架不得[掐-臼+也]鞋咳嗽作聲輕手取盆洗麵湯不宜多嗽口須低頭吐水以手引下直腰吐水恐濺鄰桷不得洗頭有四件自他不利(一污桶二膩巾三枯發四損眼)不得鼻內作聲不得噴水撲面不得高嘔吐不得涕唾污桶古雲(五更沸面本為修行 嘔吐拖盆喧堂聒眾)燒香禮拜須披袈裟先合掌頂戴念雲(善哉解脫服 無相福田衣 我今頂戴受 世世常得披 唵悉陀那娑婆訶)。
折袈裟須齊整置衣架上問訊而去若先去殿堂禮拜不得占中央(尊住持也)不得出聲念佛不得行於禮人頭邊過次第板鳴眾人歸殿禮懺須各至誠懺畢過當歸缽位左肩順轉上床不得背人入堂門時從南頰入不得中央及北頰入(尊住持也)歸缽位低躬問訊上中下座若己先坐而上中下座來亦須合掌古雲(不敬上中下座婆羅門聚會無殊)登床偈雲(登此天得解脫床 平等智慧清淨光)聞長板鳴下缽抬身起須正立然後轉身(亦從左肩)合掌念偈雲(執持應器 當〔傾〕眾生 成就法器 受人天供)取缽以左手托缽右手解鉤轉身令正蹲身放缽免將腰背撞人不得頓身坐不得粗暴上床不得以手左右搖曳取缽安面前聞槌聲合掌想念雲(佛生迦毗羅 成道摩竭陀 說法波羅柰 入滅俱絺羅)展缽之法先合掌想偈雲(如來應量器 我今得敷展 願共諸眾生 等三輪空寂)然後解袱展淨巾覆膝上其袱折轉三角莫令垂下次展缽單仰手取缽安卓上以兩手頭指並定取塤子從小次第展開不得敲磕作聲護第四五為觸指折缽拭橫身前匙筯放上橫袋放缽拭下出則先匙入則先筯把處為淨頭不可向上肩缽刷安第三塤縫中出半寸許以盛生飯匙筯頭不可出生飯不過七粒太少為慳食頭首舉唱大眾念佛合掌不得參差須高低當胸得中不得以手托口邊古雲(參差合掌不當胸 十指交加插鼻中 拖履指簾無細行 嘔聲泄氣逞英雄)兩手捧缽受食想念偈雲(若受食時當願眾生 禪悅為食 法喜充滿)若見滿缽念偈雲(若見滿缽 當願眾生 具足飽滿 一切善根)若食與多起手止之念偈雲(此食色香味云云如後)聞遍食槌看上下肩以面相朝揖食不得正面以手搖兩邊也(作五觀法小食飯食時偈及出生偈並如後)。
吃食之法不得將口就食不得將食就口盛食不許呼索取缽放缽拈匙放筯不得有聲不得咳嗽不得畜鼻涕若發噴嚏當以衣袖揜之不得抓頭恐風屑落鄰缽中不得挑牙不得嚼飯啜羹作聲不得挑缽中央食不得大摶飯食不得張口待飯食不得遺落飯食不得手把散飯食如有菜滓可安屏處若使扇莫扇鄰肩若自己怕風白維那堂外坐不得手肘枕膝上隨量受食不得請折律雲量腹而食也頭缽不許盛濕食不得將羹汁頭缽內淘飯食不得挑菜頭缽內和飯食食時須看上下肩不得太緩不得太速未再請不得先刷缽不得吮缽刷作聲食未至不得生嗔逼討古雲(呆呆四顧起貪嗔 念食吞津咳嗽頻 摝粥啜羹包滿口 開單展缽響諸鄰)洗缽之法頭缽盛水不許在內洗匙筯次第洗塤子不得灌漱不得吐水缽中不得先盛熟水洗缽未折水不得先收蓋膝巾不得將膝中拭汗不得瀝水地上折水偈雲(我此洗缽水 如天甘露味 施汝諸鬼神 悉令得飽滿 唵摩休羅細娑婆訶)收缽以指按定次第而入袱了合掌念(飯食已訖偈如後其飯食已訖色力充偈乃教家所誦)食畢不許先起鳴槌了住持下地次第掛缽不得腳踏床緣下地出堂上殿諷誦了各歸房課經禮佛或誦文者至請益師處上文或看讀或覆述各自著鞭不得輕負大眾若赴茶湯不得垂衣坐不得聚頭語笑不得雙手揖人若看經不得長展經紙不得垂下經帶不得把經行誦不得高聲不得背靠板頭古雲(出聲持誦 吵噪稠人 背靠板頭 輕欺大眾)若後架時律制比丘須披五條令以手巾搭左手或無巾解絛系笐上折衣與裰令整齊絆定仍各懸尺許以為記認不得在外催逼不可共人語笑右手提水入廁換鞋不得參差安淨桶當前鳴指三下驚啖糞鬼蹲身須正不得努氣作聲不可隔壁共人語古雲(戶扃須合輕彈指 人擁那堪亂作聲 入〔處〕用籌分觸淨 出時須水忌縱橫)不得以水澆兩邊洗淨護大指二指不得多用籌子古雲(浴湯少使籌子休拈)乾手將內衣入袴口出門(左手)提桶換鞋濕手不得拏門扇並門頰淨桶仍安舊處右手挑灰後挑土濕手不可拏灰土不得吐[涅-日+乖]和泥洗手須用皂角洗至肘前出廁入廁須逐一念真言。
入廁(唵恨魯陀耶娑訶)洗淨(唵賀曩蜜律帝娑訶)。
淨手(唵主迦囉耶娑訶)。
淨身(唵室利〔曳娑〕醯娑訶)。
去穢(唵拔枳羅腦迦咤娑訶)。
若小遺亦用水洗手若著草履游山不許經行佛殿古雲 (衩祖登溷 草履游山 莫踐法堂 回互耆舊)廊行須讓耆宿徐步下肩赤肩腳不許著僧鞋不得把手行談世諦是非古雲(別了雙親棄本師 訪尋知識擬何為 不曾說著宗門事 白首無成過在誰)不得殿前倚靠欄干不得猖狂急走古雲(行須緩步習馬勝之威儀 語要低聲學波離之軌範)殿塔內不許閒行古雲(無事不須登佛殿 等閒休向搭中行 不因換水添香火 縱有河沙福也傾)齋了洗衣不許衩祖不得傾用湯瓶竹竿使了仍歸元處新來兄弟規矩生踈善言誘諭勿起嫌心不得衩祖廊下行不得手弄數珠而同戲物放參後不許出山門不得入小寮如開浴以右手攜浴具律制須披五條下門入浴門內問訊目視空處歸位須揖上下肩笐上先搭中次搭五條展浴袱取浴具放一邊解上衣脫下裳以腳布圍身系浴裙卻將褌袴折袱內次掛直裰與五條一處系淨衣裳入袱包內拖鞋入浴古雲(三通浴鼓入堂時 觸淨須分上下衣 笑語高聲皆不可 莫將粗行破威儀)不可亦腳入浴室須下間空處待次而浴上間讓頭首耆宿也勿令湯水濺人及己拭浴人身上不得桶內泡腳及洗僻處不得將腳閣桶上不得槽上揩腳不得室內小遺不得語笑不得[屍@斗]水不得掇桶澆身須當遮護渾身不得露醜腳布不可離身若有腳病不可入桶或洗灸瘡或用疥藥並宜在後入浴不可多用湯水不得將公界手巾拭面出浴須揖上下肩而坐次第著上衣先以直裰遮蓋其身方著下裳解去裙衫而腳布安裙衫內免濕袱角不得將濕腳布搭手上仍揖左右出堂若有設浴施主隨意課經回向黃昏鐘鳴合掌念偈雲(聞鐘聲煩惱輕 菩提長智慧生 離地獄出火坑 願成佛度眾生)尋常出處直裰宜露袴口袴里不宜著小袖夜睡披五條眠右脅為尊左肩衣也仰為屍臥覆為淫睡故多惡夢辨道兄弟行住坐臥不越規矩晝三夜三正好用工禮儀疎怠有動眾念赴眾法律各有條章舉措看他上流慎勿隨於庸鄙叢林所貴在乎整肅一日何止三省吾身今編日用則乃舉其大略耳若欲免其頭頭敗缺直須一一遵行然後敢言依教建修破惑顯理超越生死得至涅盤上求佛道下化群萠也耶。
人 十威儀頌
十威儀頌乃禪宗笑翁和尚力行古道而作也中有洗面展缽登廁入浴四偈全用其言余之六章脫胎換骨述以足之云爾。
日亦然兮夜亦然 睡時宜後起宜先 殿堂禮誦候開靜 動止回施向左肩(一)
晨朝洗面莫猖狂 盥漱低頭少使湯 頭若癢時須待浴 手巾乾淨不相妨(二)
寫字吟詩遣睡魔 不須將此當嘍囉 南山教觀多玄旨 好把工夫去琢磨(三)
寂靜身心展缽時 出宜先筯入先匙 食巾收折須臨後 左右和南禮莫虧(四)
粥了和南齋了茶 說文習讀莫喧譁 出堂入戶清規合 要見叢林有作家(五)
說恣差僧行事時 從規自合具威儀 近來一輩無羞恥 直裰中間小袖兒(六)
誦文鬮出不尋常 莫教無聲靜法堂 賞物雖無猶自可 僧前罰拜最難當(七)
脫著衣衫貴整齊 掩門須緩放籌低 密持咒語輕彈指 淨讀常將右手提(八)
入浴披衫貴靖恭 需湯擊板合從容 不應腳布安槽上 雙腳如何著桶中(九)
負笈尋師號學人 業精名遂在乎勤 秋堂雨後涼生夜 誰解明燈照祖父(十)
律苑事規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