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家塾讀詩記[四庫本] · 卷三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呂氏家塾讀詩記卷三十二
宋 呂祖謙 撰
商頌
那祀成湯也微子至於戴公其間禮樂廢壞有正考父者得商頌十二篇於周之大師以那為首【孔氏曰祀成湯之樂歌也成王殺武庚封微子啓於宋代武庚為商後自微子至戴公凡十君戴公當宣王時世本雲宋緍公生弗甫何弗甫何生宋父宋父生正考父正考父是孔子七世之祖魯語云正考父校商之名頌十二篇於周大師以那為首韋昭雲名頌頌之美者 鄭氏曰自正考父至孔子時又無七篇周用六代之樂故周大師有商頌】猗【於宜反】與【音余】那與置我鞉【音桃】鼓奏鼓簡簡衎我烈祖湯孫奏假【古雅反】綏我思成鞉鼓淵淵嘒嘒管聲既和且平依我磬聲於赫湯孫穆穆厥聲庸鼓有斁【音亦】萬舞有奕我有嘉客亦不夷懌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溫恭朝夕執事有恪顧予烝嘗湯孫之將
毛氏曰猗嘆辭那多也 王氏曰美商之樂嘆而多之也 朱氏曰置讀如置器之置 鄭氏曰鞉與鼓也【孔氏曰鞉如鼓而小持其柄搖之傍耳還自擊】 歐陽氏曰書曰下管鞉鼓葢自虞夏以來舊物常用者 毛氏曰鞉鼓樂之所成也【孔氏曰王制曰天子賜伯子男樂則以鞉將之注云鞉所以節樂是樂成由鞉也學記曰鼓無當於五聲五聲不得不和是樂之所成在於鼓】 鄭氏曰簡簡和大也毛氏曰衎樂也 鄭氏曰烈祖湯也 歐陽氏曰湯孫斥主祀之時王爾自太甲以下至紂皆可為湯孫不知所斥者何王爾 朱氏曰奏假奏樂以感格於祖考也 鄭氏曰綏安也安我以所思而我之謂神明來格也禮記曰齊之日思其居處思其笑語思其志意思其所樂思其所嗜齊三日乃見其所為齊者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見乎其位周旋出戶肅然必有聞乎其容聲出戶而聴愾然必有聞乎其嘆息之聲此之謂思成【蘇氏曰以是安我所思之人見其所為齊者非有也而生於其思故謂之思成 朱氏曰思成未詳或曰思辭也安我以成也或曰安我所思無不成也按此句與下篇綏我眉夀之語相似莫知何者為是】 王氏曰淵淵深也深以言其聞之逺嘒嘒細也 鄭氏曰磬玉磬也堂下諸縣與諸管聲皆和平不相奪倫又與玉磬之聲相依亦謂和平也【孔氏曰禮設樂懸之位皆鐘鼓在庭故知堂下樂也知是玉磬者以鐘鼓磬管同為樂器磬非樂之主而雲依我磬聲明此異於常磬非石磬也益稷曰戛擊鳴球謂玉磬也 王氏曰依我磬聲者言與堂上之樂諧也】 橫渠張氏曰玉磬聲之最和平者養心 鄭氏曰穆穆美也於盛矣湯孫此樂之美其聲【孔氏曰穆穆然而美者其樂之音聲】 歐陽氏曰其述樂而問稱湯孫至於再三者葢詩無定體作者之意或然也 毛氏曰大鐘曰庸斁斁然盛也【朱氏曰庸鏞通】 鄭氏曰萬舞千舞 王氏曰有奕萬舞之綴兆眾大也 鄭氏曰嘉客謂二王后來助祭者亦不夷懌乎言皆悅懌也 毛氏曰恪敬也 孔氏曰王制祭統言四時祭名皆曰秋嘗冬烝 蘇氏曰商人尚聲臭味未成滌盪其聲樂三闋然後出迎牲故其祀成湯也奏樂以樂其烈祖成湯於是鞉鼓管籥作於堂下其聲依堂上之玉磬無相奪倫者至於九獻之後鐘鼓交作萬舞陳於庭而祀事畢矣於是王者之後皆來助祭無不和悅者毛氏曰恪敬也 朱氏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溫恭朝夕執事有恪言恭敬之道古人所行不可忘也閔馮文曰先聖王之傳恭猶不敢専稱曰自古古曰在昔昔曰先民 蘇氏曰將奉也言湯其尚顧予烝嘗哉此湯孫之所奉者庶幾其顧之也
那一章二十二句
烈祖祀中宗也【鄭氏曰中宗商王太戊湯之孫也有桑谷之異懼而修德商道復興故表顯之號為中宗 孔氏曰祀中宗之樂歌也禮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不毀其廟匡衡以為殷中宗周成宣王皆以時毀古文尚書説經稱中宗明其廟宗而不毀貢禹説王者宗有德廟不毀宗而復毀非尊德之義】嗟嗟烈祖有秩斯祜申錫無疆及爾斯所既載清酤【音戶】賚我思成亦有和羮既戒既平鬷假無言時靡有爭綏我眉壽黃耉無疆約軧【初支反】錯【如字又采故反】衡八鸞鶬鶬【七羊反】以假以享我受命溥將自天降康豐年穰穰來假【音格】來饗降福無疆顧予烝嘗湯孫之將
歐陽氏曰序言烈祖祀中宗則嗟嗟烈祖者中宗也如丙以甲為祖戊亦可以丙為祖矣湯之後世以湯為祖中宗之後世以中宗為祖此常事也 毛氏曰申重也 蘇氏曰嗟我烈祖成湯有秩秩無窮之福可以申錫於無疆以及爾之所【鄭氏曰其福乃及女之此所】 歐陽氏曰爾時主祀之主也 毛氏曰酤酒賚賜也孔氏曰既載清酒於樽以酌獻故神明賜之我所思而得成【蘇氏曰以畀我所思成之人猶言烝畀祖妣古語質也 歐陽氏曰神賚成使成祀事也】鄭氏曰和羮者五味調腥熟得節 朱氏曰戒夙
戒也平平和也 歐陽氏曰上言既載清酤下言亦有和羮乃是直陳祭時酒與羮爾 毛氏曰鬷總假大也總大無言無爭也 歐陽氏曰執事之臣總無喧譁又不交侵其職位以見在廟之人皆肅恭而舉動得禮所以神明錫以眉壽黃耉之福也 鄭氏曰約軧轂飾也【孔氏曰軧者長轂之名以皮纒約而朱漆之也】鸞在鏕四馬則八鸞諸侯來助祭者乘篆轂錯衡之車駕四馬其鸞鶬鶬然聲和【孔氏曰考工記雲容容必直陳篆必正注云篆轂約也彼言篆世即此約軧】歐陽氏曰約軧錯衡八鸞鶬鶬者此始謂助祭之
諸侯也以假以享者謂諸侯既至而助祭也 蘇氏曰溥將溥且大 歐陽氏曰我時王受天命溥將天降豐穰使我備物而祭 朱氏曰言我受命廣大而天降以豐年黍稷之多【孔氏曰從天下平安之福故獲得豐年穰穰然】 歐陽氏曰上雲以享者謂諸侯皆來助致享於神也下雲來饗者謂神來至而歆饗也 蘇氏曰人既助之天又應之然後庶幾祖宗來格而享其祭報之以福曰其尚顧予烝嘗哉此湯孫之所奉也 王氏曰祀中宗而曰湯孫者有天下以湯故也 東萊曰及爾斯所言流慶無窮今方於爾之所其後葢未艾也所謂申錫無疆也亦有和羮既戒既平儀禮載祭祀燕享每始言羮定葢以羮熟為節然後行禮定即戒平之謂也此所謂既載清酤亦有和羮皆言祭之始也豐年穰穰言時和歲豐祭禮得成所謂可以備物者得其一説也
烈祖一章二十二句
鳥祀高宗也【鄭氏曰高宗殷王武丁中宗孫之孫也有雊雉之異又懼而修德殷道復興故亦表顯之號為高宗雲孔氏曰祀高宗之樂歌也】
王氏曰鳥祀高宗之詩而上頌其祖下稱其孫子而已葢上有以紹其祖下有以貽其孫子是乃高宗之功矣
天命鳥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湯正域彼四方方命厥後奄有九有商之先後受命不殆在武丁孫子武丁孫子武王靡不勝龍旂十乘大糦【尺志反】是承邦畿千里維民所止肇域彼四海四海來假來假祈祈景員維河殷受命咸宜百祿是何
毛氏曰鳥鳦也春分鳥降湯之先祖有娀氏女簡狄配高辛氏帝帝率與之祈於郊禖而生契故本其為天所命以鳥至而生焉【孔氏曰釋鳥雲燕燕鳦也色故人名鳥月令仲春鳥至日以太牢祀於高禖鳥春分而至氣候之常記其祈福之時故言天命鳥】芒芒大貌 鄭氏曰契為堯司徒有功封商 李氏曰生契而謂之商者契封於商也 鄭氏曰自契至於湯八遷始居亳之殷地而受命國日以廣大芒芒然王氏曰古帝命武湯言古者上帝命武湯也 鄭
氏曰武湯有威武之德者成湯 李氏曰正域彼四方正其四方之疆域 鄭氏曰方命其君謂徧告諸侯也【鮮于氏曰隨其所在之方而命羣後也】 毛氏曰九有九州也鄭氏曰覆有九州為之王也 孔氏曰乃有諸侯建龍旂者十乘來助祭於祭之時有大黍稷之食此諸侯於奉承而進之【釋文曰大糦詩云大祭也】 朱氏曰商世諸侯多矣而止十乘者疑諸侯當朝者歲以服數為節又使分助四方之祭故與 蘇氏曰湯始受命以正域四方之諸侯四方之君罔不受命遂奄九州而有之其後世世受天命無有危殆以至武丁之子孫 曽氏曰所謂武王者皆成湯耳再言武丁孫子當念其祖也武王靡不勝言湯無敵於天下也鄭氏謂高宗之孫子有武功有王德於天下者此非所以稱繼體守文之君況肇域彼四海殷受命咸宜豈所以稱武丁孫子哉 毛氏曰畿疆也 鄭氏曰止猶居也曽氏曰邦畿千里維民所止人於其所歸赴則止焉商之盛時邦畿千里民所歸赴也 鄭氏曰假至也祈祈眾多也皆來朝覲貢獻其至也祈祈然 毛氏曰景大員均何任也 釋文曰維河王肅以為河水蘇氏曰其至者祈祈而多其大而均如眾水之赴
河【王氏曰景與既景乃岡同意員與聊樂我員同義河葢武丁孫子所都也 朱氏曰景員維河之義未詳】 朱氏曰咸宜無不宜也 鄭氏曰百祿是何謂擔負天之多福【朱氏曰何荷通】 東萊曰武丁孫子指作頌之商王也武王靡不勝而下皆稱先代之盛以勉時王也
鳥一章二十二句
長發大禘也【孔氏曰大禘之樂歌也王肅以大禘為殷祭謂禘祭宗廟 王氏曰長發序以為大禘之詩曰雝序以為禘太祖周無四時之禘故也今曰大禘則商有四時之禘故也四時之禘為小則禘其祖之所自出為大矣 孔氏曰王制及祭統言春礿夏禘秋嘗冬烝則夏祭宗廟亦名禘也 橫渠張氏曰長發大禘禘其祖之所自出則帝嚳】濬哲維商長發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外大國是疆幅隕【音圎】既長有娀方將帝立子生商毛氏曰濬深也 鄭氏曰長猶久也深知乎維商家之德也【孔氏曰總嘆商家深智不指斥一人也】久發見其禎祥矣 毛氏曰洪大也諸夏為外幅廣也隕均也【孔氏曰幅如布帛之幅故為廣也王肅雲外諸夏大國也鄭氏曰隕當作圓圓謂周也】有娀契母也將大也契生商也 孔氏曰帝堯之末有大水芒芒然禹敷廣下土以正四方京師之外大國於是畫其疆境令使中國廣大均平既已長逺矣於是時契已佐禹是其祥久見也又説商興之由有娀方將帝立子生商謂上天祜契使賢而生有商國也 王氏曰有娀氏國方大之時帝立子生商也【朱氏曰有娀氏始大故帝立其女之子而造商室也】
王桓撥【本末反】受小國是達受大國是達率履不越遂視既發相【息亮反】土烈烈海外有截【才結反】
毛氏曰王契也 歐陽氏曰書稱格王寧王葢古人徃徃以美稱加王爾者深微之謂也老氏言之又是矣不必為黑也【孔氏曰國語云昔我先王后稷又曰我先王不窋韋昭注云商頌亦以契為王是其為王之祖故可為王非號為王也 朱氏曰或曰以鳥降而生故曰王】 蘇氏曰桓武也 毛氏曰撥治也 蘇氏曰契之為人武而能治 王氏曰受小國是達受大國是達者隨所受大小能達其道也達與在邦必達同意【朱氏曰達通達也受小國大國無所不達言其無所不宜也】 王氏曰率履不越者循行無所逾也 蘇氏曰履蹈也 朱氏曰言契能率履不越遂視其民則既發以應之矣 毛氏曰相土契孫也【孔氏曰殷本紀雲契子昭明昭明子相土】 鄭氏曰截整齊也相土居夏後之世承契之業入為王官之伯出長諸侯其威武之盛烈烈然四海之外率服截爾整齊【朱氏曰其後湯以七十里起豈相土之後嘗中衰與】
帝命不違至於湯齊湯降不遲聖敬日躋【子兮反】昭假【古雅反】遲遲上帝是祗【諸時反】帝命式於九圍
蘇氏曰商之先祖既有明德天命未嘗去之至於湯而王業成與天命防焉 朱氏曰降流生也 毛氏曰不遲言疾也躋升也 王氏曰昭假昭假上帝也鮮于氏曰假言感假 鄭氏曰祗敬也 李氏曰
式法也 毛氏曰九圍九州也【孔氏曰謂九州九圍者葢以九分天下各為九處若規圍然故謂之九圍也】 朱氏曰湯生也應期而防適當其時其聖敬又日躋升以至昭假於天遲遲久也言其純亦不已也 王氏曰以能祗上帝故帝命式於九圍也式與成王之孚下土之式同意【李氏曰帝命之為法於天下也】
受小球【音求】大球為下國綴【張衛反】旒何天之休不競不絿不剛不柔敷政優優百祿是遒【子由反】
毛氏曰球玉也 王氏曰小球大球小國大國所贄之瑞也 鄭氏曰綴猶結也旒旗之垂者也【孔氏曰大行人及考工記説旌旗之事皆雲九旒七旒是旌旗垂者名為旒也】 孔氏曰諸侯心繫天子如旌旗之旒綴著於縿 李氏曰諸侯皆服屬於我此所以負荷其天之福也 鄭氏曰不競不爭也 毛氏曰絿急也優優和也遒聚也 孔氏曰又述湯不爭競不急躁不太剛猛不太柔弱敷陳政敎則優優而和故百祿聚而歸之
受小共【音恭】大共為下國駿【音峻】龎【莫邦反】何天之龍敷奏其勇不震不動不戁【奴版反】不竦【小勇反】百祿是總【子孔反】王氏曰小共大共小國大國所共之貢也 毛氏曰駿大龎厚也【鄭氏曰駿之言俊也 孔氏曰鄭以為湯為下國作英俊厚德之君 朱氏曰駿龎之義未詳 董氏曰齊詩作駿防謂馬也】 毛氏蓼蕭傳雲龍寵也孔氏曰荷天之榮寵 毛氏曰戁恐竦懼也 李氏曰又陳進其勇不可震不可動不戁恐不竦懼毅然以天下自任無有恐懼之心百福所以總而歸之也
武王載斾【蒲具反】有防秉【音越】如火烈烈則莫我敢曷苞有三櫱【五葛反】莫遂莫達九有有截韋顧既伐昆吾夏桀毛氏曰武王湯也斾旗也 王氏曰曷者誰何之謂也 鄭氏曰建斾持鉞興師誅有罪其威勢如猛火誰敢御我 毛氏曰苞本也 朱氏曰櫱旁生萌櫱也言一本生三櫱也本則夏桀櫱則韋也顧也昆吾也皆桀之黨也湯既受命征不義桀與三櫱皆不能遂其惡而天下截然歸商矣韋顧既伐而昆吾夏桀次之此紀當時用師之序也 鄭氏曰韋豕韋彭姓也顧昆吾己姓也三國黨於桀惡湯先伐韋顧克之昆吾夏桀則同時誅也【孔氏曰鄭語云祝融其後八姓己姓昆吾顧昆彭姓豕韋則商滅之矣昭十八年左傳雲二月乙卯周毛得殺毛伯過長曰是昆吾稔之日也檀弓注曰桀以乙卯亡】 東萊曰防敬也有防秉鉞敬天討也
昔在中葉有震且業允也天子降於卿士實維阿衡實左【音佐】右【音佑】商王
毛氏曰葉世也業危也 孔氏曰震懼也 鄭氏曰阿倚衡平也伊尹湯所依倚而取平故以為官名孔氏曰昔在中間之世湯未興之前國弱而危懼也朱氏曰承上文而言昔在則前此矣豈謂湯之前
世中衰時與允也天子則湯也降猶維岳降神之降言天賜之也卿士則伊尹也言至於湯得伊尹而有天下也 劉氏曰禘於太祖則功臣與祭故言伊尹也
長發七章一章八句四章章七句一章九句一章六句
殷武祀高宗也【孔氏曰祀高宗之樂歌也】撻【他達反】彼殷武奮伐荊楚冞【靣規反】入其阻【在呂反】裒【蒲侯反】荊之旅有截其所湯孫之緒
毛氏曰撻疾意也荊楚荊州之楚國也【孔氏曰周有天下始封熊繹為楚子於武丁之世不知楚君何人也】 蘇氏曰自盤庚沒而殷道衰楚人叛之高宗撻然用武以伐其國 鄭氏曰所猶處也高宗所伐之處國邑皆服其罪截然齊一 朱氏曰湯孫之緒業皆高宗之功 東萊曰冞入其阻裒荊之旅謂入巢穴其眾無所遁逃窮而保聚如勾踐棲於防稽之類也
維女荊楚居國南鄉昔有成湯自彼氐【都啼反】羌莫敢不來享莫敢不來王曰商是常
孔氏曰首章言伐楚之功二章言責楚之義 鄭氏曰氐羌夷狄國在西方者享獻也世見曰王【孔氏曰氐羌逺夷一世一見於王】 王氏曰荊楚居國南鄉比之氐羌則近國爾成湯之時自彼氐羌莫敢不來享莫敢不來王謂四夷事中國乃常道也 蘇氏曰既克之則告之曰爾雖逺居吾國之南耳昔成湯之世雖氐羌莫敢不來朝曰此商之常禮也況於女荊楚則曷敢不至哉
天命多辟【音璧】設都於禹之績歲事來辟勿予禍適【直革反】稼穡匪解【音懈】
毛氏曰辟君適過也 鄭氏曰多眾也眾君諸侯也來辟猶來王也 蘇氏曰荊楚既服天命諸夏之君凡建國於禹績者咸以歲事來見於王以祈王之不譴曰予稼穡匪懈庶可以免咎矣 李氏曰言夷狄率服則天下無事所先者農事耳
天命降監下民有嚴不僭不濫不敢怠遑命於下國封建厥福
毛氏曰不僭不濫賞不僭刑不濫也 鄭氏曰遑暇也 朱氏曰天視自我民視天聴自我民聴天命之降監皆在下民則下民有嚴矣惟不僭不濫不敢怠遑則天命之以下國而封建厥福【蘇氏曰封建其所當福】此高宗所以受命中興也
商邑翼翼四方之極赫赫厥聲濯濯厥靈壽考且寧以保我後生
毛氏曰商邑京師也 鄭氏曰極中也商邑之禮俗翼翼然可則仿乃四方之中正也【孔氏曰翼翼然禮讓恭敬】 孔氏曰赫赫顯盛也聲美聲也濯濯光明也靈神靈也朱氏曰赫赫厥聲濯濯厥靈言高宗中興之盛如
此壽考且寧雲者葢高宗之享國五十有九年我後生謂後嗣子孫也
陟彼景山松栢丸丸是斷【音短】是遷方斵【陟角反】是防松桷【音角】有梴【刄連反】旅楹有閒寢成孔安
孔氏曰景山大山也【朱氏曰春秋傳雲商湯有景亳之命而此言陟彼景山葢商所都之山名衛詩亦言景山乃商舊都也】 毛氏曰丸丸易直也遷徙也梴長貌 鄭氏曰旅楹眾楹也 朱氏曰寢廟中之寢也 鄭氏曰升景山掄材木取松栢易直者斷而遷之【孔氏曰謂徙之來歸也】 孔氏曰又方正而斵之 朱氏曰防亦斷截 孔氏曰以松為屋之榱桷有梴然而長桷者椽也椽以長為善陳列其楹有閒然而大朱氏曰安所以安高宗之神也此葢廟成始祔而祭之之詩也
殷武六章三章章六句二章章七句一章五句
那五篇十六章百五十四句
呂氏家塾讀詩記卷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