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史 · 路史卷十八

後紀九 疏仡紀 高辛氏 帝嚳，高辛氏，姬姓，曰嚳，一曰逡。嚳之字曰亡斤，黃帝氏之子玄枵之後也。 父僑極，取陣豐氏曰 ，履大跡而?生嚳。方嚳之生，握 莫覺，生而神異，自言其名，遂以名。方頥 覭，珠庭仳齒，戴干。厥德神靈，厥行祗肅，年十有五而佐高陽氏，受封於辛，為侯國。 高陽崩，而嚳是立，以木紀德，色尚黑，正朔服，度惟時之宜。仁而威，惠而信。其色鬱郁，其德嶷嶷，其動也時，其服也士。聰明浚武，嶷嶷 侻衣，服而不駔，冬輕以?夏輕，而清窶薶其屋室，土事不文，木事不飾，以示民之節。謂德莫高於博愛人，政莫高於博利人，故政莫大於信，治莫大於仁，吾慎此而已。約身博施，惟愛人利物是圖。謂黃帝之言曰道，若川水其出亡已，其流亡止，是以服人而不為 ，分人而不為譐。順天之義，知民之急，修身而天下服。故達於天下而不忘緣巧者之事，行仁者之操，上由黃帝之道，而明之守。 高陽之庸而正之節，仁之器以修其財，而身專其美矣。於是三辰以著，眾曆日月而送迎之，以順天之則。謂寅賓出日，寅餞納日，魯語云：『俈能次序三辰，以治歷、明時，教民稼穡，以因民也。』 命重為木正，黎為或正，該為金正，修及熈為水正，句龍為土正，是為五官，分職諸國，封為上公，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氏克官說，天文夘下地，火紀昭融，而世賴之。逮其繼世，失遺其業守，乃命弟 嗣綏，厥昭顯天墬之光，以生柔嘉材，爰封之吳，謹農祥、乩欿傺，故六氣正而天道平，五正建而人事理。 乃闓閟塞，履龍斷委，闗貸賑亡，益恤遠人，盍閭連墓，使人相親，故飲食相與，守望相助，而疾病相扶。持揖其民力，更相為師，因其土宜以為民 ，故生亡乏用，而死亡傳屍，貴賤賤貴，以通其器。耕以自養，而以其餘應於上，故平。工賈以通，故闗夷而市平財亡郁廢而愚亡不教修其禮樂，正其兵農，故升降得以有數，長幼得以有敘，而班白者不負戴矣。粵命台駘，宣汾洮鄣，大澤道演擊汰，而民離湍決之患。帝用嘉之，封之汾川，以處駘鹵，封允格、賞帥味，而下以龢。 以日至設丘，兆於南郊，以祀上帝、日、月、星、辰。先王偕食，絜其祭服，備其帷帳，陳之圭幣，薦之黑繒。右社稷而左宗廟，制其溪陵，明鬼神而敬祭，為之數薦，所以重本也。 命咸黑典樂，為聲歌，作九招，制六列五罃【樂緯及潛夫論等皆作六英竇苹，以六英為少昊樂，誤。】，享上帝以中罃。命柞卜作鼙鼓，制笭、筦、塤、箎。祥金之鐘，沉鳴之磬，伶人咸抃。鳳皇天翟，舞之以康帝功，鼓奏以觀聲，歌奏以觀龢，舞奏以觀禮。禮以樂龢，政是以成，命曰九招。咸黑為頌，以歌九招之就。 羿以善射服事先王，乃命司衡，賜以累矰、彤弓、蒿矢，羿是以去，下地之白難，而民得以佚。以故羿死而托於宗布。於是盡地之制，受少昊、高陽之經理，卒創九州島以統理下國，正甽、均賦以調民人，龢以仁義，持以信禮，為亡為事，混美於下。故??而不理，動而民罔不欽，言而民罔不勸。男有分，女有歸，壯有用，老有終。 涼風至而陳麾，太白高而轉戰，然後倔強惠命，因其時而誨其民，修其方而天下定。守高陽之道，而不務乎其前。任智守數以道其常；周聽廣莫，以?其明。於是致學柏昭，而師於赤松，舟人授書於鐘山，而拜師於牧德。發節移數，順天思序，以道御世秉。度成紀、行星辰、遯日月，以從天墬之固然。故山不童而用贍，澤不弊而養足，不出百里而求足。舉星畢曳雲稍，春乘馬而秋登龍，黃斧紼衣溉，執中而獲天下。 法尚乎一，而政貴乎信，故下服度，不備待而得龢。故民反累皇道，炳燠萬流仰鏡。牛馬之牧不相反，人民之俗不相知。霜雹所沾，日月所監，亡不尊親。地寶天瑞，應誠而至，於是省力以齊民之物，而登封以報其政之成。是以四海同風，九州島共貫，天下歸往，而人以樂生。 都於亳，殷亳、殷辛其始國，故號曰高辛氏，是為王子者。帝生三十而御天，六十有三載。崩，葬頓丘台城陰野之秋山，所謂頓丘台也。 四後上妃有駘氏，曰姜嫄，清凈專一而好稼穡，衣帝衣，履帝敏，居期而生棄。 棄惟元子，披頥象亢。棄之每異，嫄乃收之，爰名曰棄，而字之曰度辰。性敷而仁，戲惟稷、黍。長研耕稼，為唐天官。及事虞夏，以耕織為本，教發菑糞土，別五土之宜；教民時、萟嘉穀，致貽有相之道。修封疆為田，順土造區廸民，降岌而後【闕 】 雲稷始為甽，以二耜為耦闕 一甽一，夫三百甽而播種於【闕 】 后稷天下之為烈也，豈一手一足哉？虞帝乃國之 ，號后稷。 百穀而山死。 取姞人，是生 蠒，世濟其德。 蠒生叔均，是代其父及稷、播谷，是為田祖，自商以來祀之，世為后稷。 及夏之衰，有不窋者失其官守，竄，居於尉李。生鞠，是為鞠陶。生公劉，公劉能修后稷之業，民保歸焉，周道由興，生慶節。始國於邠，生皇仆。皇仆生弗差，弗差生偽鄃，偽鄃生公非，公非生辟方，辟方生高圉。高圉，能帥稷者，周人報焉。生侯牟，侯牟生亞圉。亞圉卒，弟雲都立，生叔組紺，是為祖類。祖類生諸 ，是為泰公。生亶父，是為古公泰王。避熏育，居岐陽，實始剪商，復取於駘，曰泰。姜生泰伯、仲雝、季歷。季歷居程，古公屬焉。泰伯闞知，及弟仲雝竄於荊曼，居梅里，荊人義而君之，號勾。古公薨，計於近郊，而還於番離。 伯卒，仲繼，剪髮文身，臝以為俗，是謂孰哉虞仲。武王封其曾孫仲於夏虛，謂西吳，亦曰虞仲。十二世而晉滅之。仲支孫 ，於周封樊，為樊氏、樊仲氏、 氏、皮氏、虞氏、方紐于氏。虞滅吳，始大。二十四世，而越滅之。有燭庸、厥由、常壽、夫余、鳧臾、胥門、慶忌、慶師、公冶、公祖、公劉、泰伯、漆雕；及夢、余、壽、延、番、夫、 、冶、延闔、 、 、常、開、周、古、蠧、 、頗之氏；其以邑氏者，偃州、州來、延陵、棠溪、堂溪、唐溪、郁閭及郁 、或柯之氏。越滅吳，流其三子，長曰鴻流，婺源葬焉；倭鄖、無錫，皆吳分也。 季歷再世，而興周，即王季，文王因之。又再世，康王一晏朝，而暴公作關雎之詩以諷。又再世，穆王耄荒訓夏贖刑，而書不續。又再世，懿益衰，詩人遂刺。又五世，幽王不道，死於驪山之下，申侯立平王，而東遷，黍離遂作。王政陵遲，至魯惠公遂請郊廟之禮，未與而春秋作。又十三世，而敬王丐立，子朝之難，遂止。成周三十有八年，有星孛於東方，明年而西狩，獲麟，聖人於是絕筆春秋，而書亦終於秦誓，吾知秦之必蹶周也。故十一世王，然而周卒亡，秦卒有天下。於呼！ 贊曰： 帝逡高辛，厥德神靈。生而有異，自言其名。其色鬱郁，侻衣薶屋。次序三辰，六畜遮育。工賈以通，拜師牧德。樂作五罃，鳳皇天翟。法尚乎一，政貴乎信。霜雹所沾，孰不尊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