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伽藍記校注 · 例言
一、本書分校與注兩部分:校文附於正文下,校文上加【校】字符號,以醒面目;注文別附於正文每章後面,用數目符號標明之。
二、本書傳世刻本,我所見到的有下列各種:
(一)如隱堂本(誦芬室與四部叢刊三編即據之影印)
(二)吳琯古今逸史本
(三)綠君亭本(津逮秘書本即用此版並印,故與之實為一本)
(四)漢魏叢書本(王謨刻本)
(五)徐毓卿本(不題刻書年月觀其字體及欵式大概在清朝初期)
(六)璜川吳氏真意堂活字本
(七)照曠閣學津討源本
(八)吳若准集證本
(九)洛陽西華禪院重刊集證本
(一〇)李葆恂重刊集證本
(一一)唐晏鉤沈本
(一二)日本大正藏經本
(一三)四部備要重印集證本
(一四)張宗祥合校本(一九三〇年商務印書館石印本)
這些本子,各有長短。據內容分析,漢魏叢書本、徐毓卿本源出於吳琯本,學津討源本源出於綠君亭本,西華禪院本、李葆恂本、四部備要本源出於吳若准本。吳若准本雖出於如隱堂本,實際他據的是鈔本,因此與如隱堂刊本有些不同。真意堂本則出於曹炎志校舊鈔本。歸納起來,可以合為五類:一為一類,二、四、五為一類,三、七為一類,六為一類,八、九、十、十三為一類。歷來公認如隱堂本為最古最善,所以決定用它作為底本,而以吳琯本、漢魏叢書本(漢魏本實出於吳琯本,因為各校本多引以為據,就不嫌重複,列在吳琯本後)、綠君亭本、真意堂本、吳若准集證本作為主要校本。其他本子如有重要異文,亦為標出。
至於唐晏鉤沈本、大正藏經本、張宗祥合校本皆不專主一本,從各本中擇長而定。唐本有時以意定之,張本、大正藏則注異文於下,並非別有佳本可據。因之這裡僅引異文異說,其他從略。
三、校文除依據各本互勘外,其他類書或古籍中引用及與本書有關係的,亦搜輯異文,以資校助。本書因向未見宋、元舊刻,引他書異文校勘斷到元代為止。
四、正文雖有訛奪,仍舊不稍改動。其須補、須刪、須正之字,除於校文內說明外,還用下列各種符號分別標明之,以便省覽。
(一)校字無論校誤或校異,均於所校文旁志以黑點(.);若原文有誤,灼然無疑的,則逕將正字列於誤字之下,加以括弧()識之。
(二)原文疑衍而須刪的,則於須刪部分的起訖處加用雙綫三角括弧(《》)。
(三)原本空格,據他本或他書校補的,則於所校補的文旁志以黑三角記號(▲)。
(四)原文雖不空格,但有缺文,據他本或他書校增的,則於所校增的起訖處加用單綫三角括弧(〈〉)。
五、本書行欵分章,主要依照如隱堂本原式,但為顧到文意首尾清楚、便於閱讀起見,隨文略分段落(決無將文字前後移動)。讀者如要知道原式如何,只要將文字逕接上文,即可恢復。
六、依據劉知幾史通所說,楊衒之著本書時曾自為子注。不知何時子注與本文混在一起,遂難從區別。清代顧廣圻要仿全祖望整理水經注例分出子注,沒有做成。吳若准與唐晏根據此說,先後試行分析,都有缺點,有人論之已詳。張宗祥列舉本書子注不易分的理由,其說頗允。(上舉各說,均詳見於本書附編,此從略。)今天沒有找到更古的本子或文與注不同定例的確論時,還是以依照原樣不強行分別為宜。所以本書不敢襲取吳、唐二家的成規。
七、本書注本向來極少,現見的僅有周延年先生洛陽伽藍記注一種。屠敬山(寄)先生曾有注及校勘記各五卷,惜稿本於旅遊的途中被盜劫去。(據敬山先生詩稿鴛鴦濼遇盜詩自注,稿為其令孫伯范先生所示。)恐已不在人間。周注簡略,取資不多。茲將本注要點,略述如次:
(一)本注除解釋文字外,尤注重於北魏政治、宗教、社會史事的補充及考訂。
(二)解釋已詳於校文者,注從略。
(三)通常習用語,隨文自明者,注從略。
(四)引用舊說舊注及近人著作者,必標明所出,不敢掠美。
八、本書第五卷聞義里條下惠生、宋雲西域求法一文,舊有丁謙、張星烺及法國人沙畹(馮承鈞譯)等注箋。這裡注文就採用集注體例,與他注稍有不同。例別詳本注中,此略。
九、援引他書,所用標點符號,為求全書統一起見,均依照本書例標點之,故間有與原書不相同的。
十、凡與本書有關的著錄及題識等,輯錄為附編,列於書後。別輯佚文考與楊衒之傳亦列在附編內。
十一、考證史事,首重時地。按圖稽年,有助披覽,因別制洛陽城圖與年表列於附編,體例別詳本文。
十二、魏書原有闕佚,今本多經後人以北史等書補足。本書校注所援,如為北史的補篇,理應直接引證,但為了前後統一,免致瞀亂起見,仍概用「魏書」篇名,不為別出。
洛陽伽藍記序【校】(漢魏叢書本題作「伽藍記序例」。唐晏鉤沈本作「原序」。)
魏撫軍府司馬楊衒之撰【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魏上有後字。吳若准集證本撰作譔,同。)
三墳五典之說,九流百代(氏)【校】(各本皆作代。歷代三寶記九、大唐內典錄四、續高僧傳一引作氏。按上句「三墳五典」為一義,此句當亦相似。百代與九流義不相侔,必誤。蓋北朝及唐人書氏字常作氏,形與代極似,遂以致誤。本書卷一景林寺下「學極六經,說通百氏」,與此句法相同。可證。百氏猶百家。梅鼎祚釋文紀以為三寶記字誤,傎矣。今據以正。)之言,並理在人區,【校】(吳集證本人作寰。按人區句系據後漢書西域傳,見注,集證本疑非。)而義兼【校】(三寶記兼作無。內典錄、續僧傳作非。)天外。【校】(吳集證本外作下,非。)至於一乘二諦之原,三明六通【校】(三寶記、內典錄、續僧傳皆作「六通三達」。三達與三明義相同。)之旨,西域備詳,東土靡記。自頂(項)日【校】(各本皆作頂。內典錄、續僧傳作項。按本書四白馬寺下記此事作「項背日月光」,詳見注。楊氏一人所言,不應彼此歧異。水經谷水注亦作「項佩白光」,則此句當以作項為是,今正。三寶記作頃,亦項字之譌。)感夢,滿月流光,陽門飾豪【校】(吳琯本、漢魏本作毫,三寶記、內典錄、續僧傳同。按豪毫古通。)眉之像,夜台圖紺發之形。爾【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爾作邇,同。)來奔競,其風遂廣。至晉永嘉唯有寺四十二所。逮皇魏受圖,光宅嵩洛,篤信彌繁,法教逾盛。王侯貴臣,棄象馬如脫屣,【校】(漢魏本屣作履。)庶士豪家,舍資財若遺蹟。於是昭提【校】(各本昭作招。按昭與招音同,說見注。)櫛比。【校】(內典錄比作批,非。)寶塔駢羅,爭寫天上之姿,競摸【校】(吳琯本、漢魏本、吳集證本作模。三寶記作摹。)山中之影。金剎與靈台【校】(三寶記作雲台。按雲台謂陵雲台,見本書一瑤光寺下,亦通。)比高,廣殿共阿房等壯。豈直木衣綈繡,土被朱紫而已哉!暨永熙多難,皇輿遷鄴,諸寺僧尼,亦與時徙。至武定五年,歲在丁卯,【校】(各本皆同。三寶記作武定元年中,無歲在丁卯四字。按陳垣中國佛教史籍概論歷代三寶記篇云:「楊衒之自序見三寶記九,與今本異同數十字,皆比今本為長。其最關史實者,為今本武定五年,歲在丁卯,余因行役,重覽洛陽句。三寶記作武定元年中,無歲在丁卯四字,諸家皆未校出。據藏本,則此四字當為後人所加。」陳先生雖未明言五年與元年為孰是,揆其意似以三寶記為然。考楊氏寫此記,即因行役洛陽而感作。寫成時期當距此極近。今按本書三報德寺下記武定四年,高歡遷石經於鄴,本書四永明寺下記武定五年,孟仲暉為洛州開府長史。若依三寶記作元年,則作記之時,相距似覺過遠。且武定元年,高歡與宇文泰戰於邙山,洛州復入於東魏。以事理論之,此際兵馬倉卒,恐亦非衒之重遊洛陽之時。故仍以從今本作五年為是。)余因行役,重覽洛陽。城郭崩毀,宮室傾覆,寺觀灰燼,廟塔丘墟,【校】(真意堂本、照曠閣本丘作邱,漢魏本作坵,同。)牆被蒿艾,巷羅荊棘。【校】(自城郭崩毀句下至此,三寶記作「牆宇傾毀,荊棘成林」。與今本不同。)野獸穴於荒階,山鳥巢於庭樹。游兒牧豎,躑躅於九逵;農夫耕稼(老),【校】(各本皆作稼。三寶記作老。按農夫耕老正與上句「游兒牧豎」為對文。若作耕稼,與下句藝黍義嫌重複,故作老為是。)藝黍於雙闕(闕)。【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吳集證本作闕。按字書無闕字。蓋闕字或書作闕,因以致誤。當據正。)麥秀之感,非獨殷墟,黍離之悲,信哉周室。京城表里【校】(三寶記作內外。)凡有一千餘寺,今日寮【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吳集證本作寥。三寶記亦作寥。按寮與寥同,廣雅釋詁:「寮,空也。」)廓,鍾【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吳集證本皆作鍾。按鍾與鍾古字通。)聲罕聞。恐後世無傳,故撰斯記。然寺數最【校】(三寶記作眾。)多,不可遍寫,今之所錄,上【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吳集證本上作止。三寶記亦作止。)大伽藍。其中小者,取其詳世諦事【校】(三寶記作「詳異世,諦俗事」。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詳下有異字。)因而出之。先以城內為始,次及城外,表列門名,以遠近為五篇。余才非著【校】(三寶記著作注。)述,多有遺漏。後之君子,詳其闕焉。大和十七年,《後魏》【校】(按後魏之號,乃後人稱拓跋氏魏以別於三國之魏。衒之魏臣,斷無自稱後魏之理。此殆後人旁註誤入正文。二字當衍。)高祖遷都洛陽,詔司空公穆亮營造宮室。洛陽城門,依魏、晉舊名。【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舊下有門字。)
東面有三門。北頭第一門【校】(吳琯本、漢魏本無門字。)曰「建春門」,漢曰「上東門」。阮籍詩曰:「步出上東門」是也。魏、晉曰「建春門」,高祖因而不改。次南曰「東陽門」,漢曰「東中(中東)門」,【校】(吳集證云:「水經注曰:東陽門,故中東門也。此二字倒。御覽作中東門是也。」按元河南志亦作中東門,當是。詳見注,今正。)魏、晉曰「東陽門」,高祖因而不改。次南曰「青陽門」,【校】(吳集證云:「按水經註:陽渠水於城東隅枝分,北逕清陽門,故清明門也。則凡青陽、青明之青字,皆當作清字。各本俱脫書水旁。惟何氏本(按即漢魏叢書本)於城內修梵寺作清陽門,不誤。」按水經谷水注朱謀瑋本作清陽門,吳氏當即據之。但趙一清與戴震校本皆改作青陽門。考青陽門在東面,自取爾雅釋天「春為青陽」之義,則作青者實不誤。吳說殆非。又清明門,如隱堂本、綠君亭本、真意堂本皆作清,與谷水經注同,吳說亦誤。)漢曰「望京門」,【校】(元河南志作望門,見注。)魏、晉曰「清【校】(吳集證本清作青。)明門」,高祖改為「青【校】(漢魏本、張合校本作清。)陽門」。
南面有三(四)【校】(吳琯本、漢魏本作四。張合校本亦作四。按四字為是,說詳下文。)門。東頭第一〈門〉【校】(吳集證本一下有門字。按以東西兩面門文例之,此當有門字。今據補。)曰「開陽門」。初,漢光武遷都洛陽,作此門始成,而未有名。忽夜中有柱自來在樓上。後琅琊郡開陽縣言南門一柱飛去,使來視之,則是也。遂【校】(吳琯本、漢魏本遂作因。)以「開陽」【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陽下有縣字。按以文義言之,不當有縣字。)為名。自魏及晉,因而不改,高祖亦然。次西曰「平昌門」,漢曰「平門」,魏晉曰「平昌門」,高祖因而不改。次西曰「宣陽門」,漢曰「津門」,【校】(綠君亭本注云:「一本多一陽字。」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津下有陽字。按此文多有脫誤,說詳下。)魏、晉曰「津【校】(綠君亭本注云:「一作宣。」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作宣。)陽門」,高祖因而不改。【校】(唐晏鉤沈云:「水經註:谷水又南東屈,逕津陽門南。又東逕宣陽門南。又東逕平昌門南。又東逕開陽門南。是魏時洛陽南面有四門。而考之晉書地理志,亦云有四門。但西頭作建陽門,疑為津字之誤。然為四門則無異詞。此雲三門,當存疑。」張合校云:「案水經谷水注谷水云云(按與唐氏引相同,今略)。是魏時南面四門,了無疑義。又案晉書地理志亦云南有四門。又案太平寰宇記南面凡三門。開陽門在巳上。次西,漢有小苑門,在午上,晉改曰宣陽門。引述征記曰:謻門即宣陽門也。引華延雋洛陽記曰:即漢之宮門。次西,漢曰津門,在未上。是宣陽門漢名小苑門,不名津陽。而津門漢又另是一門,非即宣陽門也。依此文則南面三門,平昌居中,東為開陽,西為宣陽。然宣陽實在午上,為中門。則洛陽南面巳上一門,巳午之間一門,午上一門。未上無門,亦不可通。是知此條中有闕文。宣陽、津陽本系兩門,一在午上,一在未上,因中有奪誤,遂連為一。各本見下文三門,因而據改首句四字為三字。漢魏仍為四字,雖非善本,亦可貴矣。」按元魏遷都洛陽,除西北隅新辟承明一門外,余門悉仍其舊。漢、晉洛陽城為十二門,後魏時則為十三門。元河南志:「後魏京城,門十二。」其下列舉各門仍為十三,是二字當為三字之誤。又河南志及漢晉四朝洛陽宮城圖(繆荃孫附印在元河南志首),南面有四門。東首開陽門,漢同。次西平昌門,漢為平城門。次西宣陽門,漢同。次西津陽門,漢同。志、圖所記後魏城闕,都本伽藍記。據此觀之,則當時所見本,南面自有四門,而宣陽、津陽別為二門,與谷水注相同,可以無疑。又按本文「魏、晉曰津陽門,高祖因而不改」。即謂仍津陽舊名。顯與上文宣陽門不相涉,下有脫文,其誤猶可揣知。漢魏本改津陽為宣陽,遂使原跡泯沒,益滋迷惑。吳氏集證反謂作宣為是,不知宣陽、津陽同見於本書卷三城南各條下,津陽字固不誤,吳氏亦失之毫睫。細審此文,「次西曰宣陽門」句下,當脫「漢曰宣陽門魏晉因而不改,高祖亦然,次西曰津陽門」,二十一字。)
西面有四門。南頭第一門曰「西明門」,漢曰「廣陽門」。魏、晉因而不改,高祖改為「西明門」。【校】(張合校云:「太平寰宇記作晉改曰西明門。」)次北曰「西陽門」,漢曰「雍門」。魏晉曰「西明門」,高祖改為「西陽門」。次北曰「閶闔門」,漢曰「上西門」,〈上〉【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有上字。按元河南志亦有上字,見注,此當有。)有銅璇璣玉衡,以齊七政。魏、晉曰「閶闔門」,高祖因而不改。次北曰「承明門」。承明者,高祖所立,當【校】(吳琯本、漢魏本無當字。)金墉城前東西大道。遷京之始,宮闕未就,高祖住在金墉城。城西有王南寺,高祖數詣寺【校】(吳集證本無寺字。)沙門論議,【校】(吳琯本、漢魏本作義。)故通此門,而未有名,世人謂之新門。時王公卿士常【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作當。)迎駕於新門。高祖謂御史中尉李彪曰:「曹植詩云:謁帝承明廬。此門宜以承明為稱。」遂名之。
北面【校】(吳琯本、漢魏本無面字。)有二門。西頭曰「大夏門」,漢曰「夏門」,魏、晉曰「大夏門」。嘗【校】(吳琯本、漢魏本作帝。真意堂本嘗上有帝字。)造三層樓,去地二【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無二字。)十丈。【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此下又有「高祖世宗造三層樓去地二十丈」十三字。吳集證云:「李善文選注引陸機洛陽記曰:大夏門,魏明帝所造,有三層,高百尺。又水經註:谷水又東歷大夏門下,故夏門也。陸機與弟書云:門有三層,高百尺,魏明帝造。據此,則嘗字當從何本作帝,其上脫去魏明二字。二字當從何本衍。」唐鉤沈本即據此作「魏明帝造三層樓,去地十丈。高祖、世宗造三層樓,去地二十丈」。按元河南志三大夏門下云:「宣武造三層樓,去地二十丈。洛陽城門樓皆兩重,去地百尺,唯大夏門甍棟峻麗。」此文即本伽藍記。則楊氏所稱大夏門樓,為後魏宣武帝新造,非指魏明帝所造言也。吳氏說不可從。嘗字上疑脫世宗(即宣武帝之廟號)二字。吳琯、漢魏等本文嫌重複,疑原是別本異文之注,誤併入正文。)洛陽城門樓皆兩重,去地百尺,惟大夏門甍棟干雲。東頭曰「廣莫門」,漢曰「谷門」,魏、晉曰「廣莫門」,高祖因而不改。〈自〉【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有自字,義長,今據補。)廣莫門以西,至於大夏門,宮觀相連,被諸城上也。一【校】(張合校云:「照曠無一字。」按照曠閣本此句亦別起行,門字在第二字,第一字空格,津逮秘書本與之同,但綠君亭初印本(津逮即用綠君亭板)一字尚有,則當因版壞所致,非原本缺也。)門有三道,所謂九軌。【校】(綠君亭本注云:「一作九逵。」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作九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