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星經 · 第一卷

曼尼利烏斯《羅馬星經》

通過這部詩篇我試圖從宇宙(1)帶下眾神之藝和那曉識命運的星辰——天理對眾星的操動讓多變的人事紛繁複雜—— 我還史無前例地試圖用新的詩歌去打動赫利孔山(2)，讓森林中位於樹冠的新芽為之搖曳，因為我從陌生之地的祭壇上帶來了之前無人知曉的東西。愷撒啊，國之元首、國之父(3)—— 臣服於奧古斯都律令的世界和屈從於國父的宇宙，神明一般的你理當獲得—— 是你給了我靈感，給了我力量以完成這麼一部詩篇。現在，宇宙更樂於幫助探索它的人，也渴望藉助詩歌顯示上天的財富。和平時代才有閒暇投身此事，而穿過空際漫步於無垠的天界，如此這般地生活，學習星座的知識和天體逆行之軌道，(4)這讓人感到高興。可單單了解這些並不足矣。讓人更為高興的是徹底了解偉大宇宙的真實核心：探知它如何通過自己的星座主宰並降生每一個活物，並在福波斯(5)的伴奏下以詩歌的形式陳述出來。一對燃有火焰的祭壇在我面前閃爍出光芒，我來到兩座神廟進行祈禱，周圍被詩歌和它的主旨這雙份的炙情所環抱。詩人以固有的章法吟誦，宇宙因無垠天球的轉動而在他身旁發出巨大聲響，致使散亂無章的詞語幾乎無法按修辭之法排列出來。更深奧的知識最初是以天界贈禮的形式讓地上之人獲得並知曉的。因為有誰能從試圖掩藏其奧秘的眾神那裡偷取宇宙呢，何況宇宙一切皆受他們統治？誰又會僅憑人類的心思就嘗試忤逆眾神之意至此地步，以至於希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神明，以揭示天上的和地底下最深的道路，以揭示循著指定軌跡穿過虛空的星辰？昔勒尼烏斯(6)，你便是這項神聖而偉大之藝的創始者和締造者，藉由你［人類］獲知了天界更為深奧的知識，獲知了星辰，以及星座的名稱和軌跡，它們的分量和力量(7)，以至於宇宙的面貌變得更為宏偉，敬畏之感亦油然而生—— 這非但出於物體的表象，而且還出於物體的力量—— 人類也能明白，神明以什麼方式顯示至高無上的力量，而他在眾所周知的那些時間裡對宇宙的面貌和上方的天界進行了布置。大自然也貢獻了力量，主動敞露了自己，它首先屈尊去激勵王者(8)的靈魂，他們的靈魂已觸及臨近天界的巔峰(9)，他們馴服了位於東部方位下的，被幼發拉底河分隔開的和承受尼羅河泛濫的野蠻民族，宇宙在那裡回歸視野，再飛向昏黑之地的城市上空。那時，窮盡一生都在神廟獻祭的和被選來司掌公眾許願的祭司(10) 以虔心侍奉得到神明的眷顧，憑藉神諭之力的出現，他們聖潔的心靈得以點亮，神明親自將這些僕從帶往天界(11)，向他們揭示天界的奧秘。這些人便是偉大榮耀的締造者，他們史無前例地以技藝查探依附在運行中的星辰上的命運。他們把特定的事件逐一歸入每一段時間裡，歷經漫長世代的不懈努力：記錄每個人出生在哪一天，他們的生平如何，每個時辰在哪些命運法則上起作用，細微的移動造成多麼巨大的不同。待天空的每一處天域都被觀察過，待星辰重回它們各自的位置，待把註定的命運序鏈分配到各星體外征的特定影響之下，經反覆實踐並藉助示以明路的實例，經驗造就了這門技藝，而經過長期的觀察，經驗還揭示出，星體通過隱秘之法施加支配之力，以及整個宇宙通過永恆之理產生移動，還有命運的變化由特定的星座加以辨別。在他們之前人們過著無知無識的生活，他們注視著宇宙之作的外表卻不解其意，他們懷著困惑對宇宙中那奇特的光芒琢磨來琢磨去，一會兒因其所謂的消失而哀傷，一會兒因其重現而喜悅；對於太陽為何時常升起並驅散群星，白天的長短為何不一，黑夜的時長為何不定，影子又為何隨著太陽時遠時近而有所不同，這些他們都無法辨識真因。聰慧也不曾教給人類博學的技藝，大地在無知無識的農夫的打理下變得荒蕪，那時，黃金仍埋藏在無人發掘的山嶽之中，無人涉足的海洋仍隱藏著一片新的世界，因為人們不敢把性命託付給海，也不敢把希望寄託於風，人人都在為自己已知的一點知識而感到滿足。不過漫長的時日讓人類的心智變得敏銳，辛勞為可憐的人們送來了聰慧，而命運又迫使每一個人在重壓之下要使自己保持警醒，於是他們把心思投向了各種不同的問題上，並展開了競爭，無論什麼經驗心得，只要是利用嘗試發現的，他們就愉快地將之傳播出去並獻給共同的福祉。那時，他們的語言獲得了屬於自己的粗糙規則，荒涼的土地被開墾了出來用以耕種不同的農作物，遊走四方的航行者駛入未知的大海，在互不知曉的大陸之間開闢出了商路。然後，戰爭與和平的技藝在漫長時間的流逝中被創造了出來，因為，實踐經驗總是在用一門技藝提升另一門技藝。我不談那些尋常之事，單說人們學會飛鳥之語，學會通過內臟問卜，學會用咒語消滅蛇，學會召喚鬼魂，學會撼動地下最深處的冥河，學會變白晝為黑夜，變黑夜為光明。一點就通的聰慧憑藉嘗試戰勝了一切。理性並未給實踐定下邊界和限度，直到登上了天界，通過理解本因獲取最為深奧的事物的本質，目睹了各處存在的一切事物。為什麼雲會被巨大響聲擊碎並翻滾起來，為什麼冬天的雪會比夏天的雹更柔軟，為什麼大地會噴出火焰，地球會顫動，為什麼雨會落下，風出於何種緣故會吹動，它理解了這些問題，並讓靈魂從對事物的驚嘆中解放了出來，它從朱庇特手中奪走了雷鳴之力和閃電，還允許風發出響聲，允許雲燃起火光。待它將事物逐一歸入各自所屬的本因之後，便有意超越宇宙的深處，去認識相鄰的浩瀚空間，並用心理解了整個天界，它還給星座分配了各自的形態和名稱，並獲知了它們依照特定的命數進行怎樣的循環，以及萬物是根據宇宙的意志和表征(12)而運動的，因為星座藉由不同的排列順序改變著命運。這便是在我面前升起的作品主題，而先前未曾有人用詩歌將之頌為聖物。願命運佑助我付出的巨大辛勞，願我上了年紀的生命可享長壽之福以便我能夠克服如此眾多的事物，且不論巨細都可一樣認真地提及。鑒於這篇詩歌是從位於天界深處傳下的，它來到大地並締造了命運的規則，因此，我應首先唱誦大自然的真實形態，再描繪由其外形遮蓋之下的整個宇宙。有人認為，宇宙不從任何物體誕生出種子(13)，它當沒有任何初始，同樣亦無任何終結，(14) 過去始終如此，未來亦復如是；可能的是，混沌曾經通過孕育將混作一團的物質雛形區分開來，待生出有光的宇宙之後，黑暗遭到驅逐而逃入了昏暗的地下；(15) 抑或是，既然大自然在分解後將會返回相同的狀態，在一千個世代之後它仍能維持不可分割的原子的數量，而且至高至上的宇宙實質由無組成，亦將會歸於無，是由無生命的物體(16)造出了天和地；(17) 抑或是火和閃爍的焰鍛造了宇宙之作，(18) 那火焰構成了宇宙之眼並住於整副軀體當中，還組成了天界上發出閃光的閃電；抑或是水誕生了這個宇宙，而沒有水，物質就會被烤乾，(19) 有了水，火就能被分解並被滅除；抑或地、火、氣、水皆不識生出它們的父，而四大元素通過自己創造了神明，(20) 並建構出了宇宙之球，既然一切都是由它們創造出來的，它們就禁止對超越自己的任何事物進行探尋，結果在冷的物質中不乏有熱的，濕的中不乏有乾的，氣態的物質中不乏有固態的，而這種不和應該就是和諧，這種不和中的和諧塑造了易於形成的結合和生產的行為，使元素有能力生出每一種事物。這些問題將始終在聰慧之人中爭辯不休，對於遠在人類和神明之上的隱秘之物的困擾也將留存下去；不過，無論物質的起源怎樣，大家對宇宙表象的看法卻是一致的，且其軀體亦是按確定的順序排列起來的。飛翔的火飛升到氣層之巔，圍繞在繁星點綴的天空之巔，以火焰之壁築造大自然的壁壘。相鄰的氣流下沉變成微小的和風，氣便在中間那層瀰漫開來，遍布宇宙的虛空；位於第三的，便是水流和涌動的波濤，水在誕生之初便從平坦的地方流了出去，形成整片汪洋，以便水能蒸發並放出微小的水汽，以此哺育從水中帶出種子的空氣，而在毗鄰星辰的下方，氣流正滋養著火。最后土沉到了最底層，依據重量變成了球形，夾雜著流沙的泥土隨著逐漸流向頂端的更輕的液體而聚集了起來；越來越多的水汽變回了清流的形態，平地上的水流幹了之後形成了大地，平地上的水則在空蕩蕩的峽谷中停留了下來，於是山峰從深淵下冒了出來，波濤之中躍出了這顆地球，不過四面八方都被廣袤的大海環繞著。它之所以能保持穩定，是因為宇宙各處離開它的距離都相同，四面八方都在朝它墜去，因此作為萬物的中心和最深處，它便不會下墜了，好比身軀若承受來自四方且都向內的打擊時，就會保持靜止，作用在中心上的相等的壓力就會阻止它產生偏離。可若地球沒有達到重量平衡的狀態，太陽就不會在落山之後星辰顯現之際繼續循著宇宙的軌道駕馭前行，也永遠不會重新升起，月亮也不會支配地平線下方的軌道穿過虛空，黎明時分不再有啟明星閃耀天宇，在之前也不再有長庚星穿越奧林匹斯山(21)並發出光芒。既然地球並未被拋向極深的深淵，而是在中間維持懸停狀態，它周圍的空間都是可通過的，以至於天空落下並從地底穿過後又會重新升起。因為我無法相信星辰升起是偶然發生的，也無法相信宇宙重新誕生了那麼多次，抑或太陽每天不斷誕生又再消亡，因為星座一連數個世代都保持著相同的形態，同一個太陽從天空的同一片區域升起，月亮在固定的天數里經歷著盈虧和相位的變化，而大自然則遵循著自己開闢的道路，經驗不足未讓它犯下錯誤，白晝帶著永恆的光芒繞圈運行，時而給這片地區，時而向那片地區，指示同樣的時間，當人們向日出方向衝過去時，日出總越來越遠，或在向日落靠近時亦是如此；天空升起和落下與太陽的起落相同。不過，地球處於懸停狀態這一特徵不該讓你感到吃驚。宇宙本身就這麼懸著，而且並不置於任何基礎上，這可以從它自身的高速運動軌跡上清楚看到；太陽是懸在空中的，沿著彎曲的軌道，時而朝這，時而朝那，盯著天上的折返點急馳而去；月亮和群星都飛翔著穿過宇宙的虛空，地球也如此這般遵照著天空的法則處於懸停狀態。因此，地球被置於空蕩蕩的空氣的中間，從宇宙深處各部分到地球的距離都是相等的，它不是鋪開的廣闊平面，而是被塑造成了球體，在任一地點看來，上升和下降是等同的。這些便是大自然的外貌：宇宙都是如此，本身在作圓周運動的它讓星辰的外表呈現出了圓形；我們看到太陽和月亮的天體都是圓的，而月亮在其圓而大的星體上卻缺少光芒，因為太陽發出的斜射火光照不到整個月球。這些便是最接近神明之物的永恆不變的形態：在那上面沒有一處是起點，也沒有一處是終點，而是表面的每一部分都保持著相似，所有地方都完全一樣。地球也如此這般照著宇宙的模樣保持著圓形，並位於一切物體的最底下，同時還處於最為中心的位置。正因如此，我們才在地球上的任何位置都觀察不到全部的星座。你要穿過大海一直來到尼羅河的岸邊(22) 才會發現老人星(23)發出的光芒；不過那顆星辰光芒所及之下的人們卻無法望見大熊座(24)，因為他們居住的地方是位於下方一面的地區，還因為中間鼓起的陸地遮擋了這部分天域，讓人們無法看見它們。月亮啊，地球讓你充當起它是圓球的見證者，因為當夜晚你陷入漆黑一片並在陰影下消失不見時，天體的消失不會同時讓每個民族都感到不安，而是東方民族首先看不到你的光，然後是天底下位於中部的任何有人居住的地區，最後你染黑的翅膀才行駛到西方的民族，西端的民族隨後便敲打起了銅器。(25) 若地球真是平的，那你在世界各地只會升起一次，(26) 而且整個地球就會同時為你失去光輝而感到悲傷。不過，鑒於地球的形狀是光滑的弧線，德利婭(27)就先在地球上的一些地方出現，然後再在另一些地方，升起的同時伴隨著落下，因為它所繞行的是一顆鼓起的球體，上升就同樣隨著下降一起發生，它從一些地區的地平線升起，就會從另一些地區的地平線離開。由此得出結論地球的形狀是圓的。在這顆地球上住有不同的人類部族、野獸群落，以及飛鳥禽類。一塊適於居住的地區一直伸展到極北之地(28)，另一塊宜居之地是在南方，且位於我們的腳底，而在對方看來自己則處於上方，因為大地將其漸進的弧度隱瞞了起來，道路在上升，同樣也可以說道路在下降。當太陽行進到我們下山的位置並望向另一個半球的時候，那裡，初露的白晝正喚醒沉睡中的城市，並將宇宙之作的安排連同曙光一起帶給那片大地；(29) 我們則陷入了黑夜並為四肢喚來睡眠。地球的兩部分地區以大海相互分隔，以波濤彼此連接。此宇宙之作——構成它的是以無垠宇宙為身軀，以大自然氣與火、地與海存在的不同形態為四肢—— 受神明之靈力支配，神明通過神聖的運動帶來了和諧，並以隱秘之理執掌舵柄，為各個部分搭建起相互的紐帶，以便其中任一部分都能具備並獲得其他部分的力量，整個宇宙雖形態多樣卻仍能保持著家庭般的關係。現在，讓我按固定的順序向你道出火焰四射的閃亮星座。首先歌唱的是那些星座(30)，它們以一排傾斜行列將宇宙環繞其中，它們按時間順序依次讓太陽通過，讓其他違背宇宙運動的星辰(31)通過；所有這些星座你都能在晴朗的天空中數出；一切命理也皆源自這些星座，以至於宇宙的這個部分當成為凝聚穹頂的首要之物。金色羊毛覆蓋下的白羊座是第一個，它一邊閃著金光一邊在驚奇中回頭凝視金牛座升上天空，後者又以低垂的臉和額召喚著雙子座。跟在它之後的是巨蟹座，巨蟹座後是獅子座，獅子座後是處女座。隨後，待夜晚的時長與白晝相等之後，(32)天秤座便將因火焰般的星光(33)而閃爍光芒的天蠍座拉了上來，一位半人半馬之人(34)張著弓瞄準它的尾部正準備射出一支飛矢。隨後到來的是蜷曲在狹窄星域的摩羯座，摩羯座之後是水瓶座，它正用一隻口朝下的水瓮倒出水，以便雙魚座能在其熟悉的波濤下貪婪地遊走，在最後的星座過去之後，白羊座繼而跟了上去。現在，天空提升到閃爍著光芒的北天極，從天極之巔俯瞰一切星辰，北天極不知有星辰落山，並在渦旋當中變換著［同一高度上的］不同位置，天空和星辰旋轉，一根看不見摸不著的軸線穿過寒冷的空氣從天而降，通過相對的天極支配起了繞軸而轉的宇宙：它構成了由綴滿繁星的天球繞著旋轉的中心並轉動天界的運行，不過那天軸本身並不運動，它穿過偉大宇宙的虛空，穿過地球本身，抵達大熊座和小熊座之間，並保持固定。可這天軸既非擁有一副實體化的固體軀殼，也沒有多重的分量以至於需要擔負起高空的負擔；不過，既然整個氣層始終都在繞圈旋轉著，既然每個部分都朝著它一度離開的那處地方飛去，任何位於中間的物體——它周圍的一切都在運動著—— 都會變得如此稀薄，以至於既無法讓自己轉動起來，又無法受外力發生旋轉，也無法進入天球進行轉動，人們把它稱為天軸，因為它不作任何運動，卻看到一切都在自己周圍飛馳著。天軸之巔由陷入險境的水手最為熟知的星座占據著，引導他們穿過浩瀚的大海去追求財富。大熊座描繪了更宏偉的天穹，七顆星發出的光芒在那片天宇競相閃爍著，希臘人的船隻借著它們的指引揚帆穿過海浪。小熊座的星域狹窄，在小小的圓形軌道上旋轉著，如其星域大小一樣星光也較為暗弱，不過根據提爾人(35)的判斷它的亮度超過了大熊座。布匿人(36)在海上尋找望不見的陸地時就以它作為更可信賴的引導者。大熊座和小熊座並非處於頭沖頭的位置，而是各自將尾巴對準對方的嘴部，相互追隨著。在它們之間伸展開來並環抱住它們的是天龍座，它用灼熱的星辰把兩者相互分開並圍繞了起來，以免它們會聚到一起抑或從自己的位置離開。在這片極北的天域和天球的中部區域之間有七顆行星，它們沿著阻擋其前行的十二星座飛馳而過，由不同的能量混合構成的星座升上了天，一些靠近天界的嚴寒，另一些又毗鄰天界的烈焰，因為與這些星座不盡相同甚至互不相容的大氣對它們進行了調和，它們就對下界蒼生賜以擁有肥沃之壤的地球作為回報。緊鄰冰冷的北天極和北方冰凍之境出現的是一幅膝蓋彎曲的人物形象(37)，只有它自己知道原因。在它背後閃爍光芒的是天極守護者，也就是牧夫座，這確實是人們給他起的廣為流傳的名字，因為它像是驅使那般拖著胸部中間下方的大角星一起一如既往地向一群套著牛軛的小牛衝過去。北冕座那隻閃亮的環則在它的另一側飛過，並閃爍出不同的光芒，因為那個環狀星座是由一顆星(38) 主宰的，這顆星在星座最前方的中部散發出光芒，並以其熾熱的火焰來裝點星座的明亮之光；它們閃爍著，猶如克諾索斯(39)那位遭棄的女孩(40)的紀念碑一樣。群星當中還可望見天琴座，它展開雙臂伸入天空，俄耳甫斯曾經就用這把琴迷惑住了歌聲所及的一切事物，還進入了亡靈之地，用歌聲折服了冥界的律法。它在天界的榮耀和類似的力量便是這麼來的：它那時吸引樹林和石頭，現在又引導群星並拐走宇宙那旋轉著的無垠天球。名叫蛇夫座的星座以巨大的圈結把一條蛇分隔了開來，扭曲的蛇身纏繞住它的身軀，蛇夫則一直在星域中伸展開來，直至蛇身成結、背部彎曲的地方，雖然如此，可那條蛇卻一邊轉動柔軟的脖子朝後望去，一邊往回爬去，同時蛇夫的手掌也垂落在鬆散地盤成圈的蛇身上。這場爭鬥將永遠持續下去，因為它們雙方都勢均力敵，不相上下。緊挨著的是分給天鵝座的星域，朱庇特親自將它安置在了天界，他就是變身此形來俘獲鍾愛的勒達的，這副外形便是回報，當這位神明來到下界，變身為一隻雪白的天鵝時，便對毫無戒心的勒達獻出了布滿羽毛的外表。現在它則展開雙翼，也翱翔在群星之中。接著散發出光芒的便是外形仿若一支飛矢的星座(41)。隨後偉大朱庇特的神鳥(42)正飛上高空，它邊飛邊攜帶著通常的裝備，宇宙的閃電，它是與朱庇特和天界相配的鳥，並用神聖的武器裝備天界。再者，海豚座也從大海升上星空，它是海洋與天界的榮耀，兩界的聖物。一匹駿馬(43)以迅捷的速度試圖追上前者，在它胸口有一顆明亮的星(44)；和仙女座連接在一起，以武器之力拯救過它的英仙座將它與自己結合在了一起；(45) 跟在其後的是被一段不等長的空間岔開的兩段等長空間，(46)望見有三顆星閃爍著光芒，該星座被命名為三角座，被喚此名乃據其外形；仙王座和仙后座緊隨其後，仙后座面朝上望向自己的祭品，近旁就是在鯨魚座張開的巨口前瑟瑟發抖的遭捨棄的仙女座，後者被綁在了巨石上，在為自己遭棄而向大海哭泣著—— 若非英仙座在天界仍維持著原本的愛情，並施以援手而舉起美杜莎的面孔，讓自己得勝，讓目睹到的人覆滅的話。隨後，御夫座將自己的足跡印在了附近蜷曲著的金牛座身上，駕車的熱情讓它贏得了宇宙和星座之名，朱庇特看見此人史無前例地駕駛起由四匹馬拉動的高大馬車疾駛，便將他升上天變成了神。兩頭小羊(47)跟隨在它之後，它們同那個星座一起關閉了海路，(48) 跟在後面的還有一隻以哺乳宇宙之王而聞名的母山羊(49)，那個王經其乳頭的哺育而登上了偉大的奧林匹斯山，天然的乳汁讓他積聚起了力量，以便能操縱雷電。於是，朱庇特名正言順地將它升入永恆的群星，變為了神，天界用天界的酬報作出了回報。皆屬金牛座一部分的昴星團和畢星團登上了北方的天空。這些便是北天星座。現在來看在太陽軌道下方升起並在遭炙烤的大地上方滑過的那些星座，以及位於那冰冷的摩羯座和靠在最底部天極上的宇宙之間的發光體，在那些星辰之下存在著我們不曾接觸到的另一部分地球和不為我們所知的人類部族，以及未曾到過的國度，那邊與我們共享同一個太陽的光芒，影子的方向卻與我們不同，而且在顛倒的天空上人們看到星座從右手邊升起，從左手邊落下。那裡的宇宙不比這裡的小，光芒也並非更弱，天球上升起的星辰亦非更少。他們並不屈從於其他事物，唯獨受制於奧古斯都這一顆星辰，這顆星恰降臨在我們的世界，它是最偉大的法律制定者，當下是地上的，未來是天界的。臨近雙子座附近應可見獵戶座，它展開雙臂，延伸過很大一片天域，並升上了天，成為一片不小於一步(50)寬度的星座，它的雙肩各以一顆明亮的星辰(51)作為標記，三顆一字斜排的星(52)被當成一柄向下指的劍，另一方面，嵌在極高的奧林匹斯山上的獵戶座，其腦袋也是由三顆星來標記的，臉部位於遠處，這麼說並不是因為它們更暗弱，而是因為它們正退回更高的地方。在這個獵戶座的帶領下，星辰飛奔著穿過整個宇宙。被它緊拉著的天狼星(53)以迅疾之速跟隨在它之後，沒有一顆星以比之更激烈的方式抵達大地，也沒有一顆星在離去時造成更大的麻煩，它常在冰冷中哆嗦著升起，又常從曝露於太陽烈焰下的世界離去：(54) 就這樣它既把宇宙推向了一面，又送回了相反的另一面。從陶魯斯山(55)那高聳入雲的山巔上觀察到它的那些人，在看到它在回歸之後初次升起時，便能了解收成和季候的不同結果，以及將要出現什麼疾病，和睦將到何種程度。它興起兵災，又重建和平，當它以不同的外貌回歸時，就以它出現的樣子來攪動宇宙，以它的外表操掌宇宙的舵柄。十足可信的是，它的顏色和濺在臉上的火焰令它擁有這般力量。若不是居於遠方且從藍色表面射出的光是冰冷的的話，它幾乎不會屈居太陽之下。論光芒它勝過了其他星，也沒有任何一顆沾過海水的或者從海浪回歸天界的星辰比它更明亮。隨後是南河三(56)與行動敏捷的天兔座，接著便是從它最初穿越的大海升上天界的高貴的南船座，它占據著以過往付出的巨大苦難贏來的宇宙，並因保護過眾神而被升為了神。在它一旁的是長蛇座，它的星火列布開來，狀如其布滿鱗片的身軀。福波斯的聖鳥(57)隨著伊阿科斯(58)鍾愛的巨爵座，以及形體由兩部分組成的半人馬座一起發出了光芒—— 這半人馬座一半是人，一半是馬，在腰間相連—— 接下去，宇宙有一座屬於自己的神廟，當大地在盛怒中誕下巨人與天界對抗時，那個天壇座在得勝者舉行獻祭時發出了火光。當時連眾神都向偉大的眾神尋求幫助，朱庇特自己就因害怕曾擁有的權力不保而覺得需要另一位朱庇特。他看到大地反叛了起來，以至於就認為大自然的一切都已被顛覆，他還看見山巒疊在其他山巒上越來越高，看見星辰正從離得如此近的山峰上退去，那些山峰曾誕下過既拿起武器又背離母親的巨人，它們臉孔和身形醜陋，生得怪異。眾神並不知道有誰能夠置它們於死地，抑或存在比它們本身更強大的力量。那時，朱庇特便建起了天壇座，現在就成了一切祭壇里光芒最為閃亮的那個。在它一旁，鯨魚座一邊令其布滿鱗片的身軀起伏著，盤旋著將身子提升起來，以肚子激起浪濤，一邊作出吞食的威脅，就和抓住獵物的鯨魚一樣，它越過大海本來的海岸襲來，並破開巨浪以期殺死那位衣索比亞國王的女兒。隨後升上天的是以從南方吹來的風的名字命名的南魚座(59)。與它結合在一起的是蜿蜒穿過一排巨大而彎曲的星辰的河流：水瓶座倒出的水變成了一條河流的源頭，而另一條河則從獵戶座那隻伸出的腳那裡流過，它們流到了一起，各自的星辰也合到了一處。這些便是點綴在我們未知的那部分宇宙上的星辰—— 那部分宇宙是夾在黃道及那隱秘不見的天極(60)之間的，那天極圍繞著宇宙重壓之下發出嗚咽聲的天軸旋轉著—— 這些星辰古代詩人稱之為南天之星。始終在最底部的宇宙上旋轉的那些最為遙遠的星辰，一直承載著天界閃亮的宮殿，即便天極調轉也永遠回不到我們的視野，它們反射上端宇宙的外貌並映照出相似的星辰形狀。於是，我們以類推的方式相信，大小熊兩個星座以臉朝外的方式相互分開，天龍座將它們圍繞在中間，因為意象構想的是：這片天界之帶由相似的星座構建而成，如同相似的天極一樣，並帶著我們無法望見的星座轉著圈。因此，散布在整個天空上的星座便是這些，它們占據著廣袤天宇的諸多不同位置。只是你別去尋找與身體外形相似的那種外表，或想要一睹星座的所有部分都發出相同的光芒—— 它們不差絲毫，也不讓一處天域暗淡無光—— 如果所有的星座通體都是燃燒著的話，宇宙將無法承受如此炙熱的火焰。大自然從那種火焰里移走一絲一毫的東西，都是在減輕自己無法勝任的負擔，而它只滿足於以特定的星辰來區分和展示星座的外形。一根線條勾勒出它的外貌，火焰隨之以火焰相呼應，中間部分依據邊沿，最遠處依據最近處作出推斷：如果一切尚不至於都被隱藏起來，那這就足夠了。當月亮在行進當中變得盈滿，那麼宇宙中一些特定的重要星辰就會放出光芒；一切普通的星辰就會消失不見，一大幫無名的星辰就會逃走。於是人們就應該能在清朗空曠的天空一睹完美無瑕的星座，它們既不對我們欺瞞數量，也不用微小的星辰來妨礙我們。另外，你也能藉此更好地辨認出明亮的星座：它們知道每次落下和回歸都無不同，而且在上升時各自必定讓星辰都處於其特定的位置，升起和落下的次數也保持一致。在這副如此巨大的構造體中，沒有任何他物比理以及萬物遵從不變的法則更令人讚嘆了。混亂未在一處產生破壞，亦未有任何部分偏離運行路線—— 或增加或減少軌跡，又或變更它們的移動順序—— 有哪樣東西外表如此複雜，又有哪樣東西運行起來如此有序？在我看來，沒有任何理據比如下這個更具說服力，來證明宇宙遵從神的意志運行，以及宇宙乃神之本身，且並非在偶然中結合成一體的。可正如那個他(61)希望我們相信的：他史無前例地用再小不過的種子建構起宇宙的城牆，又將它分解成那些種子，他認為這些種子構成了海洋、陸地、天上的星辰，以及大氣，諸世界亦由此得以在無垠的空間被創造和被分解；而且萬物回到它們最初的狀態，再改變事物的形態。誰會相信，如此宏大之作的構造是未在神意的支配下就由種子創造出的，而宇宙是以混亂結合體的形式誕生出來的？如若命運將這件東西賜予我們，命運自己會操縱起舵柄。可為何我們看到星座是按規則的順序升起，並如同遵照命令一般沿著受命遵循的軌道行進，既不超前，也不落後？為什麼夏夜總是讓同樣的夏季星座綴滿夜空，到了冬夜又出現同樣的冬季星座？為什麼一年裡的每一天都讓宇宙回到其固定的樣子，然後再讓它離去？(62) 當希臘人毀滅特洛伊民族的時候，大熊座和獵戶座走到了面面相對的位置，(63) 大熊座滿足於徑自繞著天極作旋轉運動，而當它在另一側行進並始終橫穿過整個宇宙之時，那個獵戶座與它面對面地升上了天。即便那時，人們都能用星座來揭示漆黑之夜所處的時節，天空亦曾記下了自己的時辰。自特洛伊毀滅之後又有多少王國覆滅！有多少人民被俘！命運以何種頻度讓接受奴役和進行統治相互輪替，又以不同面貌返回！特洛伊已死的灰燼重新燃起並成就何等偉大的至高大權！(64)現在已輪到希臘被亞細亞的命數扳倒了。(65) 按時間記下數個世代，同時說明火熱的太陽以何種頻度回歸並在不同的圈道上穿過宇宙，這是件艱苦的任務。一切所生之物皆以必死之物的法則變化，大地並未認識到，在經歷往昔歲月的磨礪之後，它呈現的外貌會隨世代流逝而發生變化。可宇宙卻是在保護萬物的同時自己又保持原封不動的狀態，既不隨年歲增加而增加，也不因步入老年而減少，移動不會讓它產生絲毫形變，奔行也不讓它感到疲憊：鑒於以往它一直未變，所以未來也將一直不變。父輩看到過的宇宙與我們的沒有不同，孫輩將來凝望的那片宇宙也不會不同。歲月中永不變化者便是神明。太陽永遠不會偏離軌道抵達位於天空另一側的大小熊星座，也不會改變路徑的方向；它將軌道對準日出處，並把新生的曙光帶給了不同尋常的大地。月亮不會超出其固定的發光球面而是遵守著它盈虧變化的規律；懸在天空的星辰不會掉向大地而是在一段固定的時間內完成它們的周轉運行：這些都不是偶然的結果，而是偉大神明意志的安排。這些便是以平均鋪展的方式來點綴天空的星座，星火以不同的形態嵌套在天空上。再往上則無有一物，因為它們已是宇宙之巔；它們是大自然共同居所的樂於安處之地的邊界，同時擁抱著位於下方的海洋和陸地。它們全都沿著一致的軌道出現，在天空曾經降下的地方落下，又在天空返回的地方再度升起。還有一些其他星辰，它們對抗著與之運行方向相反的宇宙，它們懸在天界和大地之間，飛馳而過。其中有土星、木星、火星、太陽，還有位於它們下方的金星、月亮，以及在前兩者之間飛馳運行的水星。奧林匹斯山的穹頂上，宇宙本身占據多大的空間，黃道十二星座移動過的空間又是廣袤到何種程度，這些通過理——那種沒有任何障礙，沒有巨大的險境或盲目的退縮可阻擋到的理——便能習得。萬物臣服於理，而理亦能滲入天界本身。從大地和海洋到星座間的距離等同於兩個星座延伸開的寬度。因為，只要一個圓環從中間被橫切，其橫切線的長度為周長的三分之一，這條線如此這般地將整段周長進行分割，其中存在著細微的誤差。(66) 因此，從天界最底端到最高端的距離是兩個星座寬度的兩倍，那即是黃道十二星座的三分之一。不過，鑒於地球懸停於宇宙深處正中的位置，兩個星座是從最高處往下計算，兩個星座則從最深處往上計算。於是，無論你怎麼抬頭從地球往天界望去，既是在雙眼透過虛空可及的地方，又是在雙眼不及的地平線下方，距離都等於兩個星座的寬度，六個如此等長的距離就組成了一圈環形帶(67)，使天空按相同寬度編織的十二星座在其中運行：不必對同一星座降生的人卻經歷不同的命運感到吃驚，也不要對命數在千變萬化的差異中造就的多樣感到吃驚，因為每個星座都占據著如此廣闊的星域，它們移動的時間又是那麼的持久，白晝時共有六個星座升到天上，黑夜時從海中升起的星座數量亦是六個(68)。我還不得不試著向你講解天空上的區域，以及那些把天空區分成固定區間的界線，星座所屬的火屬性之物被引導著穿過這些區間。〈首先我必須描繪五條平行環帶，之所以這麼稱是因為每條環帶在橫穿天宇的同時，都與天極和其他環帶保持著恆定的距離。你能精確地繪出它們，且記得天空的弧線從頂端到底端伸展開，總穿過滿三十分鐘(69)的弧度。〉(70) 最靠近天界頂軸的第一條環帶(71) 支撐在大小熊星座閃爍著光芒的北天上，它處於北天極往下滿六分鐘的區域。第二條(72)一直往下觸及巨蟹座最外圍的地方，在這條環帶中福波斯完成了光的停留，並沿著長長的弧線讓光芒來回緩慢擺動，出於仲夏的酷熱，它得到了夏季帶之名，獲得時節的稱謂之後，用自己的炙熱軌跡標記出太陽飛馳路線的折返點和北部的界限，它距離北部的環帶達五分鐘弧度。第三條環帶(73)位於宇宙的中間區域，它以一個巨大的環圍繞在整個奧林匹斯山周圍，並目睹著位於另一邊的天軸，在這裡，當福波斯正穿過溫暖的春秋兩季時，便通過自己的光芒讓白晝和黑夜的時長相等，並將中間的天空平均分開，這條環帶的位置在夏季帶往下四分鐘的地方。接下去的一條邊界線叫作冬季帶(74)，它標記出太陽退行所至的最遠極限，當它描繪出最短的弧線並把微薄的賞賜通過其傾斜光線中的火焰帶給我們的時候，在它高懸於空中的那片土地上卻光芒久駐，時節停滯，白晝隨著熱度的增加而延長，且幾乎沒有到頭之時；它位於距上一條環帶四分鐘的位置。越過上述這些環帶還剩下一條緊鄰遙遠天軸的環帶(75)，它緊緊圍繞著南天的大小熊星座。同樣，它也相距冬季帶五分鐘的距離，而且到最近的南天極的距離與位於上端的夏季帶到我們的北天極的距離是一樣的。就這樣兩個極點各自以三十分鐘區域相互分開——這個數字的兩倍就是圍繞奧林匹斯山整一圈—— 並還用五條標識時節的界線進行標記。這些環帶的軌道與宇宙的相同，轉起圈來也別無二致，它們一同升起，一同落下，因為它們隨整個天球的轉動而劃出弧線，它們順著高處天空轉動的軌跡運行，同時還始終保持著相互間隔的距離不變，並各守各的界線，各歸各的位置。有兩條從一個極點出來抵達另一個極點的環帶，它們交錯著，一邊將之前提到過的所有環帶都截了開來，一邊相互交截，交匯處是在宇宙的兩個極點，因而它們橫貫天宇，並被直接引向了天軸。它們標記出一年的時節，還按相等的月份數量把十二星座經過的天空分成了四個部分。其中的一條環帶(76)從奧林匹斯山頂端往下，將天龍座尾部和未沾過海水的大熊座分開，穿過在中間那條環帶(77)上轉行的天秤座，這條環帶橫穿的那片天域始於北天極，它尋牧夫座而去，穿過天龍座後背，觸及處女座，並切斷天秤座的末梢。它劈開南天長蛇座的一端和半人馬座的中心並再次匯聚於相對的那根天軸，再從那裡返回天上，並標記出鯨魚座那布滿鱗片的背脊和白羊座的邊沿，以及明亮的三角座，仙女座最下方的衣皺、仙后座(78)的腳底部，待重回北天極後終止於其出發處。另一條環帶(79)在頂端的天軸上與前一條（就在其中間位置）相依相交，從那裡，它穿過大熊座的前爪和脖子—— 它的七顆星隨太陽落山而首先向漆黑的夜晚發出光芒並顯現在天上—— 再把巨蟹座從雙子座那裡分開，並放牧那面龐炙熱的天狼星，以及戰勝過海水的南船座的舵。從那裡它抵達看不見的天軸，並以直角與先前的那條環帶穿過的路線交截。當它從那條路線離開並往回折返之時，它觸到了你，摩羯座，並在離開屬於你的星辰後標示出了天鷹座，隨後穿過顛倒過來的天琴座，穿過繞成圈的天龍座，再從小熊座後足處的星辰旁掠過，並在天極近旁與它的尾巴呈直角交截。它記得自己從哪裡出發，並再次在那個地方與自己相會。時節將上述環帶固定在永恆的處所里，它們穿過星座的路線是固定的，位置也是永恆的。不過還有兩條環帶是在展翅飛翔。因為，其中的一條(80) 從北天極出發，從中間把奧林匹斯山一分為二，區分了白天，確定了第六個時辰(81)，並看到距日出和日落的距離都是相同的。它在星座之間變換著位置，若有誰往東或往西移動，都會在自己的頭上發現有條環帶正直接穿過頭頂，以至於將天空從中間一分為二，並通過分割天穹來標示出宇宙。人隨自己在地球上的位置而變換著時間和目睹到的天空景象，因為人不同這些就不一樣。(82)正午那個時辰是圍繞地球飛馳的：當福波斯從波濤之上升起時，對居住在那顆金色星球正下方的人來說，他們已到第六個時辰，而當這裡的太陽沒入陰影時，對居於西邊的人來說才是第六個時辰。我們將第六個時辰分別理解為白晝之初和之末，而且那時我們從極遠的火焰中感受到的都是寒冷的光。若你想了解第二條線(83)的位置，那就讓你的眼睛和目光自由自在地繞著地球旋轉吧。只要是天界最靠下的那層與地球最靠上的那層相連的地方，只要宇宙不帶絲毫間隙地在那裡結合到一起，並把閃耀的星辰送還給大海抑或從大海那兒取得它們，那裡便有一條如邊界一般穿越宇宙的界線。那條線也飛越過整片天空，時而向天球中心和炙熱的區域，時而向七星以及從不消失的星辰移動，無論哪裡，只要人的足跡踏過的地方—— 當他一會兒前往這片土地，一會兒又前往那片土地的時候—— 他會始終發現一條新的隨自己的位置而不斷改變的弧線，事實上，這條弧線展示出的是部分的天界，而將另一部分隱藏不示。它將用各種不同的界線來標記天空，並隨著觀察者視線的移動來準確地移動自己的位置。這條線該是屬於地球的，因為它是抱住地球的；此環帶以一條水平界線圍繞著宇宙，它因限制住我們的視線，就被稱為地平線。(84) 除此之外，還得增加兩條相互斜穿而過的環帶和相對而行的線，其中一條(85)擁有那些閃閃發光的十二星座，它們都由福波斯掌控著，德利婭駕著自己的車隨行在太陽之後，而五顆與宇宙運行方向相反的發光星體也在那條環帶上按大自然的法則進行著各種不同的來回運動。巨蟹座占據著這條環帶的頂端，摩羯座占據著底部，它兩次與等分晝夜的那條環帶(86)相交截，兩線交截處是在白羊座和天秤座。如此一來，這條彎曲的環穿過三條環帶(87)，其筆直的軌跡因向下的斜坡而被隱藏了起來。它並不迷惑人們的眼睛，是一個單憑心智就能理解的環帶，就像先前的幾條環帶都是憑藉心智就被察覺到一樣；而且這個巨大之環如同布滿星辰的傾斜環帶一樣閃爍著光芒，並隨其輪廓鮮明的寬闊外形把光輝帶給宇宙。它在長度上包括了三百六十度的範圍，寬度上為十二分鐘的範圍，其中包含那些在不同軌道上滑翔的星辰。另一條位於交叉位置的環帶(88)爬升到了大熊座，不過卻從離北極圈不遠的地方將自己彎折了回來，並穿過顛倒過來的仙后座，再從那裡沿著一條斜線一路向下，抵達天鵝座，它與夏季帶，與仰視的天鷹座，與等分晝夜的環帶，以及承載太陽之駿的黃道交截；它從天蠍座燃燒著的尾部，以及射手座的左手末梢和箭矢之間穿過，並從那裡拖著蜿蜒的身形通過半人馬座的腿部和足部，接著又再次開始攀登天界；它穿過南船座的船尾柱頂端，並與位於宇宙中間的環帶和雙子座的最底部交截，再進入御夫座，又從那裡越過英仙座往仙后座奔去，並在環帶開始的那個地方讓自己結束。它與三條位於中部的環帶(89)和承載十二星座的環帶交截，且每次都在兩處地方被同一條環帶截斷。人們不必追尋它：它自行進入人們的視線，主動告知自己的行蹤，並強迫人們注意到自己。因為它在深藍的宇宙中形成一道光芒閃爍的路徑，就好像它會突然打開天空，繼而引來白晝一樣，又或猶如一條穿過綠野的小徑，馬車的車輪反覆行駛在同一條道上，碾壓出了這條小徑，所以位於被分開的天域中間的這條道路前後沒有差別。大海因船隻拖出尾波而泛出白花，波濤冒起泡沫並變成了路的形狀，而旋轉的渦流把這條路從顛倒的深淵帶了出來，所以，這條白色之路就在漆黑的奧林匹斯山上閃爍著光芒，並以巨大的光亮劈開深藍的宇宙。正如彩虹架設自己的拱橋穿過烏雲一樣，標記出天空之巔的白色路徑便如此這般出現在了頭頂上方，它引得蒼生仰面而視，同時對這種穿過漆黑之夜的新奇光亮心生好奇，並以人類之智探究起了神聖之因：(90) 恐怕天空正試圖把自己分割成獨立的部分，因天穹構造變得鬆散，縫隙裂開，新的光線正透過裂縫照入天穹；當人們注視到宏大的天宇崩壞，對宇宙造成的傷害奪人眼球時，會有令他們無所畏懼的事降臨在他們身上嗎？又或者宇宙是結合在一起的，是兩個天球的外壁相合併將天空各部分的邊緣固定住的，出於那種結合，標記宇宙間隙的顯著疤痕成型了，並被其稠密的構造轉化成一種空中的霧氣，裂隙經過壓縮致使高空的基礎變硬，聚合為一塊固態的結合體。又或者如下的主張更得正解：早先有數個世代之久，太陽之駿曾在那裡沿不同的圈道行進，因而磨損的是另一條路徑，長久以來那條道歷經焚燒，星辰被火焰炙烤，並用其他的顏色改變了其深藍色的外觀，因為宇宙被散布在那片區域的灰燼埋沒了。還有一則從古老時代流傳到我們的傳說：法厄同(91)一邊駕著父親的馬車在星座中飛馳而過，一邊頗為專心地注視著宇宙的新奇賽會，那男孩在天上嬉戲著，趾高氣揚地在閃閃發光的馬車上奔馳，他渴望能勝過父親，於是就偏離了往常的路徑，左沖右撞的四駕馬車離開了既定的路線，又在天界烙上了一條新的環帶，未曾經歷過大場面的星座忍受不住偏離路標的火焰和失去控制的馬車。我們為何抱怨火焰燃遍整個世界，地球變成了火葬堆，在每一座城市裡燃燒著？四分五裂的馬車的光焰散落開來，連天空都燒了起來，宇宙本身在這場大火中付出了代價，鄰近的星辰因這般不尋常的火焰被點燃，即便現在都還看得到從前那場災難的形跡。我也不該隱瞞與廣為流傳的那則傳說相比更溫和的一則古老傳說：從眾神女王的胸前流出的雪白奶汁如河流一般流過那裡並在那片天空染上自己的顏色。正因此，它被叫作奶白環帶，這個名稱就是得自其本來的緣由。又或者那是一大群星辰用火焰編織成的緊密頭冠，它們集中發出光芒，那條環帶則因其聚合起來的光亮而閃耀出更燦爛的光芒。又或者那是夠得上進入天界的勇者的靈魂，在擺脫自己肉體的束縛，從地球離開之後，它們遷入此處並定居在這片屬於自己的天域裡，他們享受神界之壽，安享天界之樂。於是，我們在這裡敬仰埃阿科斯之裔(92)，在這裡敬仰阿特柔斯之裔(93)，以及勇武的提狄德斯(94)，還有那位憑藉自己在陸上和海上的勝利就成為大自然的征服者的伊薩卡人(95)，那位以活過三倍人壽而聞名的皮洛斯人(96)，以及其他奔赴過特洛伊戰場的希臘諸王，連同伊利昂(97)一族的支柱及榮耀赫克托(98)，曙光女神誕下的黝黑之子(99)，還有統治著呂西亞(100)的屬於雷神之族的那一位(101)；我也不該忽略掉你，女戰神(102)，還有其他的一些王：有從色雷斯(103)派出的，有亞細亞的民族派出的，以及從因為大帝而變得極偉大的培拉(104)派出的。我也不該不提那些以心智見長的睿智之人，他們作出有分量的裁斷，且自身擁有一切天賦：公正的梭倫(105)和果決的呂庫古(106)，出類拔萃的柏拉圖，以及教授前者的那個人(107)—— 與其說宣判此人犯下罪行，還不如說宣判雅典有罪—— 還有那位波斯的征服者(108)，儘管波斯將艦隊布滿了海洋。接著是羅馬人的英雄，他們的數量已多到不能再多：有除去那個塔克文(109)之外的諸王，還有賀拉斯兄弟—— 他們都是一胎生下(110)的支撐起整個鋒線的英雄——以及因一隻殘手而變得更為高貴的夏沃拉(111)，勇氣超過男子的女子克萊莉婭(112)，支撐起由他鎮守的羅馬城牆的科克勒斯(113)，贏得了戰利品和名號的科爾維努斯(114)—— 戰鬥里他得到一隻在鳥類外形下具備福波斯神性的飛鳥的幫助—— 憑藉拯救朱庇特神廟而在天界和羅馬贏得一席的卡米勒斯(115)，從被驅逐的王那裡再造羅馬的布魯圖(116)，通過戰爭為落入圈套進行報復的帕庇利烏斯(117)，以及法布里丘斯(118)和庫里烏斯(119)兩人，還有史上第三位繳獲敵方將領武器的馬爾契洛(120)，和在他之前從被殺的王那裡繳獲武器的科蘇斯(121)，及諸位獻出自己奮力一戰，並又享受同等凱旋榮耀的德西烏斯(122)，以拖延戰術而戰無不勝的費邊(123)，與戰爭中的夥伴尼祿一起打敗兇殘的哈斯朱拔(124)的李維，迦太基的終結者——［兩位］西庇阿統帥(125)—— 世界的征服者、第一位在法定年齡之前就舉行過三次凱旋式的龐培，憑藉其優秀的口才而贏得了法西斯(126)的圖利烏斯(127)，連同克勞狄烏斯(128)的偉大後裔們，埃米利烏斯家的顯赫人物，以及名聲在外的諸位梅特路斯，戰勝命運的加圖(129)，操持武器主宰自己命運的戰士阿格里帕，還有始自先祖維納斯的尤利烏斯家族的那個後裔，(130)以及從天界下凡並再度進入天界的奧古斯都——他一邊引著路一邊隨雷神一起穿過黃道星座—— 他在集合起來的眾神當中看見了偉大的奎里努斯(131) 和由他親自認真選補進天國的每一位新的神明，那是在比這條發光的環帶更高的那層天界裡。一邊是眾神的居處，另一邊則是憑藉自己的美德達到與神明地位相當的人，他們正將足跡踏入最接近神明住處的地方。現在，當我開始回到星辰並講述它們的力量，以詩歌歌唱星座的命運法則之前，應該把宇宙的外形敘述完整，並記下每一種發出奪目光芒的物體，無論在哪裡或在何時。因為有不常生出的火焰，出現後便立即飛走了。在為數不多的發生巨大動盪的世代里，人們曾看到過這些突然發光的火焰划過清朗的天宇，看到過彗星(132)誕生又毀滅。或許，地球呼出了早先就已生成的水汽而濕潤的氣息遭到乾燥空氣的壓制，當天空很長一段時間都晴朗無雲以至於在陽光的照射下空氣變熱變干，火躥了下來並抓到了適於自己的養料，烈焰控制了與自己特性相符的物質。由於它的身軀並非固態，而只是風的基本物質以及與煙霧相同的飄動物體在流動，所以，上述活動生命短暫，火焰自點燃之後維持不了多久，同樣地，彗星在發出光亮後也很快就消逝了。如果它們出現的地方並不在消逝處附近，而且火焰燃燒的時間也不是太短，夜晚就會出現第二次白晝，福波斯回來時卻發現整個世界已進入了夢鄉。另外，因為從地球呼出的更乾燥的氣息傳播到了廣闊之境，點燃的火焰並非一個形態，所以，人們看到的這些誕生出的火焰之光在驅散黑暗的同時也存在著各種外形。因為，就像長發從人頭上飄落一樣，有時火焰也會以頭髮為外觀飛翔而過，細長的火焰釋放出閃爍著光亮的飄揚之焰作為其髮絲，於是頭髮披散開來，致使先前的外形盡失，繼之以一顆帶著火焰之須的球狀物體。彗星兩側的輪廓不時形成對稱的四方體光束或圓形光柱。此外，彗星之火會用高高鼓起的肚子來平衡裝載著火焰的盛具；或者，聚集在緊湊的環形軌道上的火以毛茸茸的下巴的形狀出現，並裝出一副小山羊的外表；或者，它會生出火炬之狀，並分裂成多股火焰。還有一種急速向前飛沖的星，它們拖著由細長火焰構成的長長尾巴，到處都可見到它們飛過，當遊蕩的光划過清澈的宇宙，猶如飛矢一般沿著天上的狹窄小徑，向遠方飛馳而去。另一方面，火焰和宇宙的每一部分都混在了一起—— 它們居於濃密的烏雲並製造出閃電，它們踏足大地並以埃特納火山來威脅奧林匹斯山，它們讓流水自行就沸騰了起來，當樹木相互碰撞而被點燃時，它們便在堅硬的燧石和翠綠的樹皮中尋得棲息—— 大自然中充滿的火焰多到如此程度。不必對這些火炬突然劃破天空感到驚奇，也不必對空氣被閃亮的火焰點燃感到驚奇—— 這空氣由地球呼出，並包裹住乾燥的種子，而行動迅疾的火焰一邊追逐一邊躲避著由它餵養的種子，因為你能看到，閃電從暴雨中間拋出顫抖的光線，天空被閃電撕裂—— 或許，為生出彗星的飛馳之焰提供種子，這便是地球之理；或許，大自然在那些火炬中創造出了天上發出暗弱光焰的昏暗星辰，不過，太陽發出的熾烈熱度把彗星引向自己這邊，並將之吸入自己的火焰里，然後再釋放出去，就跟水星的星體和金星（當它燃起夜燈並在夜晚出現時）一樣，它們時而瞞過眼睛，消失不見，時而又再度顯現。很有可能的是，神明懷著悲憐以上述方式和天界的火焰把預示即將到來的厄運的標誌降臨了下來。因為天界從不燃起無用之火，受到蒙蔽的農夫哀悼被毀滅的土地，荒蕪的田野中，疲敝的莊稼漢徒勞地驅使著套在一副軛上的傷心壯牛。再或者，當重疾與慢衰發生在身體上時，死亡之火燒盡了生命之髓並滅除了體弱之人，公眾的葬禮隨燃燒的火葬堆充斥在城市當中。其程度如同毀滅厄瑞克透斯(133)統治下的人民並未經戰爭就把古時的雅典送入墳墓的那場瘟疫：人們倒在死者身上死去，醫生毫無施展醫術的餘地，祈願起不到作用，職責讓位於疾病，沒有倖存的人埋葬死者，也沒有倖存的人哀悼死者，乏力的火焰無力燃燒，死屍肢體相藉，如此這般被人焚燒，在曾經如此繁榮的民族中幾乎找不到一個繼承人。彗星顯現後所昭示的往往就是這些了。死亡隨這些火炬而來，它們以燃燒著無盡火焰的火葬堆威脅地球，因為世界和大自然本身陷入了病痛，並註定與人類一起走向墳墓。這些火焰也還預示著戰爭和突然而至的騷亂，以及密謀中的興兵作亂；近來在外族之境，當盟約遭到破壞之後，野蠻的日耳曼尼亞除掉了我們的統帥瓦魯斯並將三支軍團的血沾染在了沙場上，(134) 當時這些凶煞之光就曾在宇宙各處燃燒了起來；大自然本身也曾以火焰掀起戰爭並操動它的力量作戰，還威脅要毀滅我們。不必對事和人的慘痛毀滅感到驚訝，因為過錯往往在自己這邊，是我們未意識到要相信天界的訊息。它們還預示著內部的不和與血親之間的征伐。其他時候，宇宙都未曾遇到過更多的大火，除了在許下誓言的那些武裝者沾染著血跡填滿腓力比城外沙場的時候，(135) 那時，羅馬士兵立在幾乎無法干透的沙土上，地上是勇士的白骨以及因先前的戰鬥而折斷了的殘肢，最高大權用自己的力量與自己進行了交鋒，而國父奧古斯都憑藉其養父的足跡取得了勝利。這還沒有結束：由一支作為嫁妝的軍隊挑起的阿克興之戰(136)正接踵而來，當世界的命運再次瀕於險境，奧林匹斯山的統治者在海戰中被定了下來的時候，當羅馬的命數繫於女子的軛上，閃電隨伊西絲女神的叉鈴(137)轟擊而出的時候。接踵而來的還有與奴隸和逃亡士兵進行的戰爭，那是在兒子照著父親敵人的樣子拿起了武器，龐培(138)又奪下了由父親守衛的那片海的時候。不過，就讓命運滿足於此吧。但願戰爭現在就止歇，但願紛爭在被套上牢不可破的鎖鏈並關入牢籠之後能被永遠制服。但願國父戰無不勝，但願羅馬受其統治，既然羅馬已把神明送到了天界，請不要再在這個世界尋求他啦。(139) * * * (1)　原文mundus，根據伊吉努斯的《論天文學》（Hygini De Astronomia），這個詞的含義應當是"由太陽、月亮、地球和一切星辰組成之物"。 (2)　希臘中部的一處山峰，在神話傳說中乃繆斯女神的住處。 (3)　指奧古斯都。在被稱為屋大維時，他就已經獲得了元首頭銜，國父之名由元老院在前2年正式授給了他。——英譯者注，有刪減 (4)　天空中的恆星由東向西旋轉運行，行星也是如此（包括太陽和月亮的話有7顆）；但後者運行的速度稍慢，所以它們的運動看起來與恆星相反。——英譯者注 (5)　即太陽神阿波羅（Apollo）。 (6)　即羅馬神話里的眾神的使者墨丘利（Mercurius）。 (7)　指星體的重要程度和影響力。 (8)　暗指瑣羅亞斯德（Zoroaster）和柏羅斯（Belus）。——英譯者注 (9)　原文直譯是"事物的臨近天界的巔峰"。 (10)　暗指尼科普索（Nechepso）和佩托西里斯（Petosiris）。——英譯者注 (11)　原文直譯是"帶到神明之中"。 (12)　指出現在宇宙表面的星座。 (13)　原文semina乃"種子"一詞複數，在這裡指誕生出元素的種子。 (14)　色諾芬尼（Xenophanes）持這一觀點。——英譯者注 (15)　赫西俄德（Hesiod）持這一觀點。——英譯者注 (16)　原文caeca materies，直譯是"盲目之物"。 (17)　留基伯（Leucippus）的學說，並由他更為出名的學生德謨克里特（Democritus）和伊壁鳩魯（Epicurus）加以闡述。——英譯者注 (18)　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持這一觀點。——英譯者注 (19)　泰勒斯（Thales）持這一觀點。——英譯者注 (20)　恩培多克勒（Empedocles）持這一觀點。——英譯者注 (21)　位於希臘北部的山峰，乃希臘地區最高峰，海拔2917米。在神話傳說中，此山為眾神的居住地，眾神居于山巔的宮殿統治整個世界。因此，這裡也引申為眾神的天界，即天空。 (22)　拉丁網絡圖書館版本作Niliacae orae，指尼羅河的堤岸。洛布版作Heliacae orae，含義是太陽的岸邊，英譯者認為指的是羅德島的岸邊。 (23)　即船底座α，全天第二亮恆星。對北半球來說，該星在天域的位置太過偏南，通常只能在北緯30度以南才能在靠近南方地平線附近觀察到。 (24)　北天著名星座，也是北斗七星所在的星座。 (25)　有些民族認為，月食是由魔法師造成的，他們的咒語將月亮從天上魅惑下來；因此，他們將銅器碰撞在一起，發出巨大的噪聲，以防止月亮聽到咒語，從而使魔法失效。——英譯者注 (26)　意思是月亮在世界各地同時升起。 (27)　即古希臘神話中的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Artemis），也司掌月亮之力。 (28)　原文Arctos，本意是大熊座和小熊座兩個星座，因為兩星座都位於北天極附近，因此，這個詞也引申出"北天極及周圍天域"的含義；對應到大地上，則有"極北之地"的含義。 (29)　顯然這種說法混淆了東西半球和南北半球的差別。 (30)　指的是黃道十二星座。 (31)　指行星。 (32)　這裡提到的晝夜等分當指秋分。古希臘時春分點是落在黃道十二星座之首白羊座，據此推算，秋分點應落在天秤座。 (33)　天蠍座中最出名的星是位於胸部的心宿二（Antares），它是一顆巨大的紅超巨星，呈現出火焰般的耀眼光芒。 (34)　指射手座（Sagittarius）。 (35)　提爾（Tyrus）是地中海東岸的港口城市，位於今黎巴嫩南部的蘇爾（Sur）。 (36)　即迦太基人。 (37)　指武仙座（Hercules）。 (38)　即北冕座α或稱貫索四（Alphecca）。 (39)　克諾索斯城（Cnossos）是愛琴海南面克里特島上的一座古城，也是克里特島米諾斯文明的都城。 (40)　指克里特島米諾斯王的女兒阿里阿德涅（Ariadne）。 (41)　指天箭座（Sagitta）。 (42)　指天鷹座（Aquila）。 (43)　指天馬座（Pegasus）。 (44)　即天馬座β或稱室宿二。 (45)　仙女座（Andromeda）原是衣索比亞的公主安得洛美達，英仙座（Perseus）是大英雄珀爾修斯。衣索比亞的王后因誇耀女兒安得洛美達的美貌賽過海神的女兒而觸怒了神明，於是海神派出一頭大海怪游弋在衣索比亞的海邊，吞噬走過的人。為平息神明的憤怒，王后便鎖住了女兒，獻祭給海神。珀爾修斯為了救出被鎖鏈綁住的安得洛美達，就同這頭大海怪搏鬥，並最終用武器（又有說法是憑藉美杜莎的腦袋）殺死了它，由此贏得了這位公主的芳心。仙王座（Cepheus）和仙后座（Cassiepia）便是衣索比亞的國王和王后，鯨魚座（Cetus）便是那頭禍害衣索比亞的大海怪。 (46)　指等腰三角形。 (47)　實指御夫座ζ或稱柱二，以及御夫座η或稱柱三。 (48)　小羊兩顆星從11月中旬起都會在清晨落山，從那時直至3月初絕大部分船隻都不出海。——英譯者注 (49)　指御夫座α或稱五車二（Capella）。 (50)　古羅馬的長度單位，一羅步（passus）約為1.48米。 (51)　即獵戶座α或稱參宿四，以及獵戶座γ或稱參宿五。 (52)　即獵戶座δ、ε、ζ，或者分別稱為參宿三、參宿二、參宿一這三顆星。 (53)　原文canicula，本意是小母狗，星座上照理應該指的是小犬座，不過從上下文來看，這裡顯然指的是天狼星，即大犬座α。 (54)　古時天狼星在1月初於傍晚升起，至5月初於傍晚落下。——英譯者注，有刪減 (55)　指位於今土耳其亞洲一側安納托利亞高原南側的一處山脈。 (56)　即小犬座α。 (57)　指烏鴉座（Corvus）。 (58)　即酒神巴克斯（Bacchus）。 (59)　原文是Notius Piscis，notius一詞本非拉丁語，乃出自希臘語νóτος（南方，南風）。 (60)　即南天極，北半球的人無法觀察到。 (61)　即伊壁鳩魯（Epicurus）。——英譯者注 (62)　站在地球上看，整個天幕因太陽移動的關係每天都會發生推移，一年之後就會返回一年前的位置。 (63)　從星圖上看，當獵戶座先升起，隨後大熊座再處於上升位置時，兩個星座看起來就是面面相對的。 (64)　羅馬人認為自己是特洛伊人埃涅阿斯（Aeneas）的後裔。 (65)　指希臘被作為特洛伊人後裔的羅馬人征服了。 (66)　我們知道圓的周長相當於直徑乘以圓周率，圓周率約為3.14。所以，根據作者的意思，從大地和海洋到黃道星座之間的距離接近黃道長度的六分之一，兩個黃道星座所占的寬度就是黃道長度的約六分之一。 (67)　顯然指的是黃道。 (68)　此處原文直譯是"並非更多"。 (69)　曼尼利烏斯在測量天域時，東西向的長度以360度計算，南北向的寬度則按60分鐘計算，此處的"度"和"分鐘"原文都是同一個詞pars。 (70)　標記563a行的拉丁語原文缺失，564和565行被排到了611和612行中間。此處譯文根據英譯者補充譯出。 (71)　即北極圈。 (72)　即北回歸線。 (73)　即赤道。 (74)　即南回歸線。 (75)　即南極圈。 (76)　即連接春分點和秋分點的二分圈。 (77)　指赤道。 (78)　此處原文直譯為"安得洛美達的母親"。 (79)　即連接夏至點和冬至點的二至圈。 (80)　即子午線。 (81)　古羅馬人把白天（即從日出至日落）等分成十二個時辰，所以第六個時辰結束大致對應正午時分。 (82)　此處應理解為"在不同位置的人沿著子午線看到的天空和感受到的時間不一樣"。 (83)　即地平線。 (84)　地平線一詞得名自希臘語ὁρίζων，其動詞原形ὁρίζω的意思是"限制"。 (85)　即黃道。 (86)　指赤道。 (87)　指的是南北回歸線和赤道。 (88)　即銀河。 (89)　指赤道和南北回歸線。 (90)　以下是各種關於銀河的理論。 (91)　古希臘神話中太陽神阿波羅之子。 (92)　埃阿科斯（Aeacus）的兒子是阿耳戈船英雄珀琉斯（Peleus）和忒拉蒙（Telamon），他們又分別是阿喀琉斯（Achilles）和艾亞克斯（Aiax）的父親。——英譯者注 (93)　阿特柔斯（Atreus）是古希臘神話傳說中希臘諸王之王、邁錫尼王阿伽門農（Agamemnon）和斯巴達王墨涅拉奧斯（Menelaus）的父親。 (94)　指古希臘神話傳說中的英雄阿爾戈斯（Argos）王狄奧墨得斯（Diomedes），曾在特洛伊戰爭里加入希臘聯軍一方作戰。 (95)　指伊薩卡島之王奧德修斯（Odysseus），古希臘神話傳說中的大英雄，曾在特洛伊戰爭里加入希臘聯軍一方作戰，並獻出木馬計攻破特洛伊城。 (96)　指皮洛斯（Pylos）之王涅斯托爾（Nestor），古希臘神話傳說中的大英雄，常以長壽智者的形象出現。他曾在特洛伊戰爭里，以高齡之軀攜兩個兒子一起加入希臘聯軍一方作戰。 (97)　即特洛伊。 (98)　古希臘神話傳說中的英雄人物，特洛伊城第一勇士，特洛伊戰爭中特洛伊一方的統帥。 (99)　指古希臘神話傳說中的英雄人物，衣索比亞人之王門農（Memnon），曾在特洛伊戰爭里加入特洛伊一方作戰。 (100)　位於小亞細亞半島南部的地區名。 (101)　指古希臘神話傳說中的英雄人物，宙斯和歐羅巴（Europa）之子，呂西亞王薩爾珀冬（Sarpedon），曾在特洛伊戰爭里加入特洛伊一方作戰。 (102)　指古希臘神話傳說中亞馬遜女戰士的首領彭忒西勒亞（Penthesilea），曾在特洛伊戰爭里加入特洛伊一方作戰。 (103)　位於希臘半島北部的地區名。 (104)　培拉（Pella）是位於希臘以北馬其頓王國的都城，所以這裡的大帝指的便是馬其頓王亞歷山大大帝。請注意，曼尼利烏斯提到的希臘英雄大都是參加過特洛伊戰爭的。 (105)　古希臘"七賢"之一，雅典的改革家和政治家。 (106)　古希臘政治家，斯巴達政體的奠基者。 (107)　指柏拉圖的老師蘇格拉底。 (108)　指雅典著名政治家、軍事家特米斯托克利（Themistocles），在他當政期間，雅典建立起了一支強大的海軍並確立了海上霸權。在希波戰爭中，他指揮希臘聯軍在薩拉米斯海戰中重創波斯海軍，從而扭轉了戰局。 (109)　說的應該是羅馬上古王政時代的最後一任王，盧西烏斯·塔克文·蘇佩布（Lucius Tarquinius Superbus）。因兒子塞克斯圖斯·塔克文（Sextus Tarquinius）把科拉提努斯（Collatinus）的妻子盧克雷西婭（Lucretia）給玷污了，於是王政統治遭到了顛覆。 (110)　諸賀拉斯（Horatii）和諸庫里阿奇烏斯（Curiatii）一樣是三胞胎，參見李維，1，24f。——英譯者注（阿爾巴城和羅馬城發生了紛爭，雙方商定為了避免更多的人陷入仇殺，各選三名勇士來格鬥，最後以勝者一方執掌兩城的領導權。結果雙方各自派出的都是三胞胎，阿爾巴城派出的是庫里阿奇烏斯兄弟三人，羅馬派出的是賀拉斯兄弟三人。賀拉斯兄弟中的兩人戰死，最後一人先是佯裝敗走，後再將已經身負重傷的庫里阿奇烏斯兄弟各個擊破，取得了最後的勝利。——譯者注） (111)　指蓋烏斯·姆奇烏斯·夏沃拉（Gaius Mucius Scaevola），他潛入敵人克魯西翁（Clusium）人的營地企圖刺殺波爾杉納（Porsena）王，事情敗露之後，為展現自己蔑視皮肉之苦的勇氣和決心，將右手伸進了燃燒的祭壇里。 (112)　少女克萊莉婭（Cloelia virgo）曾一度淪為敵人克魯西翁人的人質，但在做人質期間憑藉自己的勇氣帶領其他的羅馬人質逃離了敵營。 (113)　指賀拉斯·科克勒斯（Horatius Cocles），在與克魯西翁人的戰鬥中勇敢鎮守城外台伯河上的樁橋（pons sublicius），直至最後橋斷。 (114)　指馬可·瓦勒利烏斯·科爾維努斯（Marcus Valerius Corvinus），關於此人的事跡和名號，參見尤特羅庇烏斯的《羅馬國史大綱》（Eutropii Breviarium ab Urbe Condita），Ⅱ，6："當這些軍團在盧西烏斯·弗里烏斯（Lucius Furius）的率領下出征高盧人的時候，高盧人中有一個人叫陣羅馬人，說要挑戰最厲害的那個人。於是，軍事保民官馬可·瓦勒利烏斯自告奮勇，就在他披上裝備衝過去的那刻，一隻渡鴉落在了他的右肩。緊接著，在同那個高盧人的決鬥打響之後，同樣是這隻渡鴉，它用翅膀和利爪攻擊敵人的眼睛，讓他無法看清，於是，那人就被保民官瓦勒利烏斯殺死了。這渡鴉不僅給他帶來了勝利，還送上了名字，因為在那之後他被人喚做了科爾維努斯。"拉丁語中渡鴉叫Corvus。 (115)　指以擊敗占領羅馬城的高盧人而名垂史冊的馬可·弗里烏斯·卡米勒斯（Marcus Furius Camillus）。關於此人最出名的事跡，參見尤特羅庇烏斯的《羅馬國史大綱》，Ⅰ，20："高盧人的塞農部落逼近了羅馬城。他們在離城達第11里程碑的阿里亞河附近擊敗了羅馬人，並一路追擊占領了羅馬。羅馬人除了卡皮托山之外，再也沒有什麼能被用來抵禦他們的了。高盧人圍困了一段時間，羅馬人在神廟內忍飢挨餓，就在這時，高盧人得到了為解卡皮托山之圍而奉上的黃金，就撤離了。可是，卡米勒斯（他遭逐後遷居在羅馬附近的城邦）這時卻突襲了高盧人，並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他一路追趕著，直到把他們殺死，奪回了之前被他們拿去的金子及被他們奪走的所有軍旗。" (116)　指領導羅馬人民驅逐塔克文·蘇佩布王並締造執政官制度的盧西烏斯·尤尼烏斯·布魯圖（Lucius Iunius Brutus）。 (117)　指盧西烏斯·帕庇利烏斯·庫索（Lucius Papirius Cursor）。文中提到的為戰敗復仇，指的是同薩謨奈人（Samnites）的戰爭，關於此事，參見尤特羅庇烏斯的《羅馬國史大綱》，Ⅱ，9："就在提圖斯·維圖利烏斯（Titus Veturius）和斯普利烏斯·珀斯圖米烏斯（Spurius Postumius）出任執政官的那年，羅馬人極不光彩地敗於薩謨奈人，隨後被送去鑽了軛門。儘管出於所迫羅馬人曾同他們訂立了和約，可是這樣的和約被元老院和人民解除了。之後，薩謨奈人被執政官盧西烏斯·帕庇利烏斯所敗，他們中間的7000人被送去鑽了軛門。" (118)　關於此人在皮洛士戰爭中正派清廉的事跡，參見尤特羅庇烏斯的《羅馬國史大綱》，Ⅱ，11："羅馬人的使節被派去，請求贖回俘虜，皮洛士（Pyrrus）充滿敬意地接待了他們，並無償地把俘虜們送回了羅馬。他尤其崇敬羅馬使節里的一位名叫法布里丘斯的人，以至當他知道那個使節陷於窮困時，竟願以國土的四分之一為賄賂，懇請他加入自己一邊，結果他被法布里丘斯所蔑視。" (119)　指馬尼烏斯·庫里烏斯·登塔圖斯（Manius Curius Dentatus），將皮洛士徹底擊敗並趕出義大利的大英雄，也以正直和清廉聞名。 (120)　指馬可·克勞狄烏斯·馬爾契洛（Marcus Claudius Marcellus），關於此人斬殺敵軍將領取得戰利品的事跡，請參見尤特羅庇烏斯的《羅馬國史大綱》，Ⅲ，6："後來，在幾年之後，抗擊高盧人的戰鬥在義大利打響了，直到馬可·克勞狄烏斯·馬爾契洛和科奈烏斯·科爾涅利烏斯·西庇阿（Cnaeus Cornelius Scipio）出任執政官的那一年戰爭才結束。那時，馬爾契洛與一小股騎兵部隊交戰，隨後他親手把高盧人的王維利多瑪盧斯（Viridomarus）殺死了。在那之後，他與另一位同僚的執政官一起消滅了人數眾多的高盧人，攻占了梅迪奧郎諾，並把難以計數的戰利品帶回了羅馬。得勝而歸的馬爾契洛將高盧人的戰利品用木棍扛在自己的肩上參加了凱旋式。" (121)　指奧盧斯·科爾涅利烏斯·科蘇斯（Aulus Cornelius Cossus），曾在與維伊人（Veii）的戰爭中一舉擊殺對方的王拉斯·托盧姆尼烏斯（Lars Tolumnius）。 (122)　祖孫三位同叫普布利烏斯·德西烏斯·穆斯（Publius Decius Mus），他們在與敵人的戰鬥中都將自己作為冥界眾神的祭品獻出，並勇敢地沖入敵陣，戰死沙場。 (123)　指昆圖斯·費邊·馬克西穆斯（Quintus Fabius Maximus），以第二次布匿戰爭中對漢尼拔率領的敵軍採用拖延戰術而出名。 (124)　指迦太基名將漢尼拔的弟弟，其本人也是一代名將。關於羅馬兩位執政官李維、尼祿與迦太基將領哈斯朱拔之間的事跡，參見尤特羅庇烏斯的《羅馬國史大綱》，Ⅲ，18："漢尼拔對能持久同西庇阿作戰並且保有西班牙諸行省感到了絕望，於是他召喚自己的弟弟哈斯朱拔，讓他領著全部的部隊前往義大利。他來的時候走的是漢尼拔之前走過的那條道，結果在皮西努姆人的城市塞納附近中了執政官阿庇烏斯·克勞狄烏斯·尼祿（Appius Claudius Nero）和馬可·李維·薩里納托爾（Marcus Livius Salinator）設下的埋伏。儘管哈斯朱拔頑強地戰鬥，可仍身死沙場。" (125)　指第二次布匿戰爭中帶領羅馬人在決定性的扎馬之戰擊敗漢尼拔和迦太基人的大西庇阿，以及前者的養孫，在第三次布匿戰爭中摧毀迦太基城的小西庇阿。 (126)　原文為fasces，指古羅馬時代高級官員權力的象徵物，為一束中間插有斧子的棍棒，此處表示執政官官職。 (127)　即古羅馬時代著名政治家和演說家馬可·圖利烏斯·西塞羅（Marcus Tullius Cicero）。 (128)　即李維所說的阿庇烏斯·克勞狄烏斯（Appius Claudius），乃雷吉倫（Regillum）的薩賓人，據說在前504年遷入羅馬，開創了克勞狄烏斯家族。——英譯者注 (129)　即馬可·波奇烏斯·加圖（Marcus Porcius Cato），也被稱為老加圖，古羅馬時代著名政治家和文學家，以嚴厲的作風和保守的政治態度而聞名。 (130)　顯然說的是尤利烏斯·愷撒。關於尤利烏斯家族源自維納斯一說，參見蘇埃托尼烏斯的《羅馬十二帝王傳·被奉為神的尤利烏斯》（Suetonii Divus Iulius），Ⅵ，1，愷撒向其姑媽致的頌辭："我的姑媽尤利婭母親那邊的族裔起源於諸王，父親那邊與永生之眾神有關。因為她母親的族名所屬的諸馬爾西烏斯·雷克斯（Marcius Rex）源自安庫斯·馬爾西烏斯（Ancus Marcius），我們家族所屬的諸尤利烏斯一族則源自維納斯。因此，我們在血統上就帶有把至高大權施加於人類之上的諸王的聖性，以及連諸王都附著於他們權力之下的諸神的神性。" (131)　古羅馬神話里的重要神祇之一，有可能源自薩賓人（Sabini）的戰神，後世羅馬人常將它視為羅馬建城者羅慕路斯的神格化身。 (132)　拉丁語cometa表示彗星，也可以指流星。 (133)　古希臘神話傳說中的雅典國王。 (134)　關於羅馬人在日耳曼尼亞的這次慘敗，參見蘇埃托尼烏斯的《羅馬十二帝王傳·被奉為神的奧古斯都》（Suetonii Divus Augustus），ⅩⅩⅢ，1："他［奧古斯都］總共遭受過兩次慘痛而不光彩的失敗，且都是在日耳曼尼亞，這兩場戰敗與洛利烏斯（Lollius）和瓦魯斯有關，不過洛利烏斯的戰敗與其說損失慘重，還不如說只是盡失顏面而已，至於瓦魯斯的戰敗則近乎造成了覆滅，因為三支軍團連同一位軍團統帥、諸位副將，以及全體輔助部隊都被殺死了。" (135)　這裡說的是刺殺愷撒的布魯圖（Brutus）和卡西烏斯（Cassius）。他們領導的共和派與誓為愷撒復仇的後三巨頭同盟間曾在馬其頓的腓力比（Philippi）城附近展開決戰，結果共和派軍隊大敗，布魯圖和卡西烏斯都戰敗自盡。 (136)　後三巨頭之一的馬可·安東尼（Marcus Antonius）愛上了埃及女王克里奧帕特拉（Cleopatra），並在後者的指使下發動了內戰，最終在阿克興附近的一場海戰里被奧古斯都擊敗，馬可·安東尼和克里奧帕特拉隨即在絕望中自殺了。 (137)　伊西絲（Isis）是古埃及司掌生命、婚姻、繁衍的神祇，在羅馬帝國時期伊西絲女神崇拜曾在整個帝國範圍內流行。叉鈴（sistrum）是古埃及的一種樂器，通過用手來回搖晃發出聲響。 (138)　文中提到的兒子和龐培都指的是塞克斯圖斯·龐培（Sextus Pompeius），乃羅馬名將、前三巨頭之一格涅烏斯·龐培的兒子，曾在內戰中憑藉父親的影響力，集結起一支海軍占據了西西里島。後被奧古斯都擊敗並逃亡東方。 (139)　這裡提到的神明指的是尤利烏斯·愷撒，賢明的羅馬元首死後往往會被奉為神明。這句的意思是，羅馬現在已有了國父奧古斯都，不必再尋找已故的愷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