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三巨頭 · 第3章 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的陰謀

精彩看點 貴族派領袖——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的陰謀——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成為執政官——醞釀陰謀——陰謀暴露——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被逐出羅馬——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被捕——元老院判決叛亂者——處決叛亂者——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之死——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與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之間的論戰——陰謀和暴亂——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投靠尤利烏斯·愷撒——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與尤利烏斯·愷撒結盟——普布利烏斯·克洛迪烏斯·普爾喀褻瀆善良女神——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返回羅馬——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勝利——元老院和民眾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 貴族派可能早已感覺到危機。貴族派雖然希望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保護自己，與自己一起對抗國內的敵人，但由於無法確保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是否會伸出援手，也在焦急地準備應戰。總的來說，貴族們認為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不會返回羅馬，而是繼續率軍在外征戰。因此，他們只能依靠國內的民兵和搖擺不定的平民。貴族派從馬略派手中搶回了阿非利加，控制了高盧和西班牙。貴族派領袖負責管理義大利和羅馬。獨裁官派蘇拉的部下協助貴族派，使其有足夠的影響力和軍事力量。然而，貴族派缺少一位偉大的領袖。貴族們無論出身多麼高貴，財富多麼驚人，個人能力多麼突出，都缺乏號召力和領導力。其中，昆圖斯·盧泰修斯·卡塔魯斯品德高尚，令人尊敬，但缺乏毅力、決斷力和魄力，在對抗馬庫斯·埃米利烏斯·雷必達時表現得非常平庸。盧修斯·李錫尼·盧庫勒斯做事不受拘束，加上曾經受過羞辱，不願再接觸羅馬事務。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為人自私，反應遲鈍，正在尋找或等待獲得絕對權力的機會，但沒有人相信他。德西默斯·朱尼厄斯·西拉努斯、盧修斯·李錫尼·穆雷納或其他人缺乏領導及指揮才能，其經驗和級別不足以擔當重任。作為演說家，昆圖斯·霍騰西烏斯的影響力很大，但無法擔當貴族派的領袖。一般來說，擁有巨額財富的貴族更願意享受奢華的生活，不願處理公共事務。因此，貴族派中最活躍、精力最充沛的成員並不是擁有巨額財富或身份高貴的成員。最後，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憑藉功績和努力成為貴族派的領袖。但他空有一腔熱情，做事不夠周全，缺乏判斷力。在遇到危機，需要執政官冷靜思考時，他往往反應過度，情緒激動。 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 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的曾祖父是一名傑出的法官。他繼承了曾祖父的威名、氣度和做事原則，受到羅馬人的尊敬和信任。他和祖先一樣，堅信貴族的使命就是統治羅馬，認為作為羅馬人和人類的領主，自己有責任征服世界。此外，他相信丈夫對妻子、父母對子女、主人對奴隸有絕對的統治權。實際上，他的脾氣比做事原則溫和很多，不時體現出的幽默使他衝破了層層偏見，沖淡了強勢的行事作風。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出生於公元前95年，見證了同盟者戰爭的結局。因此，從孩提時代起，他就厭惡妥協。然而，蘇拉復仇時採用的血腥手段讓他心生反感。蘇拉取得了決定性勝利後，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是貴族派中唯一哀嘆蘇拉手段殘忍的人。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用已經過時的嚴苛方式訓練自己，習慣簡樸的生活，抗拒一切劫掠行為。他是阿波羅的祭司，也許受到神的召喚，必須克制自身的欲望，追求更高雅的生活。他接受了斯多葛學派的教導，因為斯多葛學派的嚴苛與他的性格非常相近。他將嚴格的規則作為行為規範，從未停止努力。如果他失敗了，那麼也是因為人性的弱點，而非個人的虛榮和反覆無常。但不得不承認，總有一些事迫使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和其他人一樣，違背自己一直堅持的原則，做出讓步。實際上，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堅持的原則成了他最大的弱點，使他高貴的美德變得無用。他雖然相信自己的判斷，但成了形式上的旁觀者，仍然會感到鬱悶，懷疑自己的想法行不通。與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一樣的人經常發現自己無法與陽奉陰違的人合作。但當自私懶散、毫無原則的貴族選擇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做領袖時，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與民眾根本無法達成嚴肅有效的聯盟。 目前，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的統治並不穩固。元老院想推選新晉演說家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擔任執政官，因為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比較好控制。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出身於沃爾西的一個普通騎士家庭，並不富有，也沒有人脈。貴族派認為，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會很樂意接受來自貴族派的支持。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不需要懷疑自己的能力，也不會主動要求貴族派給予回報。一開始，他想追隨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對他非常冷漠。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也沒有在意過他。後來，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十分崇拜尤利烏斯·愷撒，試圖尋求尤利烏斯·愷撒的幫助。但看到尤利烏斯·愷撒的危險計劃逐漸展開後，他只能選擇尋求元老院和羅馬公民的支持。事實上，羅馬公民很清楚，羅馬共和國正處在危險的陰謀中，並且陰謀很快會爆發。聲名狼藉的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及其同黨的陰謀一直秘而不宣。關於他們的所有信息都來自對手。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的演講與蓋烏斯·撒路斯提烏斯·克里斯珀斯記錄的元老院歷史吻合，後來成為羅馬作家的主要寫作來源。此外，沒有任何史料能闡明這段歷史。毫無疑問，貴族的利益促使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實施了自己的陰謀。然而，不可否認，羅馬共和國曾陷入陰謀中無法自拔。 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在元老院的演講 內戰結束後，羅馬陷入一片混亂，個人慾望和暴力迅速蔓延。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的陰謀刺激了人們的犯罪欲望。最高榮譽落入最陰險狡詐的人手中。同時，來自東方的戰利品不斷湧入羅馬。一個運用財富肆無忌憚賄賂選民的階級應運而生。羅馬共和國的尊嚴早已被愚蠢的傲慢取代。金錢變得越來越容易獲得，也越來越容易失去。統治階層中的許多人一夜暴富，或者一夜之間一貧如洗。羅馬共和國因此變得岌岌可危。但另一個階級的暴力行為使羅馬陷入更大的危險中。一群年輕的沒落貴族為了逃避債務，不惜動用武力。他們以幾個著名的亡命之徒為首，譬如揮霍無度、人脈寬廣的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羅馬到處流傳著關於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的邪惡事件，如他殘忍地謀殺了執政官的一個對手，暗殺了自己的兄弟，讓自己的兒子與一個富有、放蕩的女人結婚等。我們必須承認，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雖然最終破產且數罪加身，但曾經贏得了民眾的支持和榮譽，成為執政官候選人。此外，謹慎的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決定與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競選執政官。他曾受到貪污指控，不得不為自己辯護。現在，他被懷疑參加了發動叛亂的陰謀，甚至有傳言稱他與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和尤利烏斯·愷撒等人有關聯。 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贏得人民支持 貴族派並不信任新上任的執政官。但如果只是自己的權勢而不是羅馬的安全受到陰謀的威脅，那麼貴族派願意原諒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當貴族派願意幫助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獲得執政官一職時，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企圖推翻蓋烏斯·費雷斯，爭取公民的支持。貴族派竭力將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與馬庫斯·安東尼聯繫起來。但馬庫斯·安東尼終究只是一個背信棄義的貴族派成員。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最終成為執政官。他非常得意，以為貴族派真的需要自己。現在，他完全為元老院服務，逐漸遠離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和尤利烏斯·愷撒。保民官塞爾維利烏斯·魯拉斯代表民眾提出了農業法。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拒絕了這一提案。義大利的公共領地幾乎完全脫離了羅馬共和國的管轄。蘇拉部下將義大利所有可用土地分給貧困的平民作為補償。但征服高盧和西班牙給羅馬帶來了足夠的土地。塞爾維利烏斯·魯拉斯認為可以賣掉高盧和西班牙的土地，補助下層公民。人們認為由此減少的收入可以用小亞細亞的貢賦彌補。塞爾維利烏斯·魯拉斯的提議關乎整個羅馬的利益。但從黨派角度來看，塞爾維利烏斯·魯拉斯的提議似乎是尤利烏斯·愷撒的想法。因此，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和元老院拒絕了塞爾維利烏斯·魯拉斯的提議。由於這件事，野心勃勃的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和新朋友緊密捆綁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的陰謀逐漸成熟。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密切關注著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搜集了能揭露其陰謀的證據。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似乎在選擇同夥，甚至為內戰做準備的同時，決定再次競選執政官。在陰謀公之於眾的時候，他極力克制自己不要訴諸暴力。然而，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出於對元老院和羅馬的考慮，決定將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視為反叛者，禁止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競選執政官。他向德西默斯·朱尼厄斯·西拉努斯和盧修斯·李錫尼·穆雷納請求幫助。德西默斯·朱尼厄斯·西拉努斯和盧修斯·李錫尼·穆雷納是元老院貴族派的領導人，但都十分尊敬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和尤利烏斯·愷撒，試圖確保所有黨派領導人都有競選執政官的權力。只有通過賄賂，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才有希望打敗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與此同時，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頒布法令，規定如果參選人賄賂選民，將被流放十年。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陷入絕望。他實施陰謀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武器準備就緒，並且賄賂了蘇拉的部下，獲得了各地的支持。據說，奧斯蒂亞的艦隊整裝待發，即將進入羅馬城。阿非利加和西班牙的將領也承諾協助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忠心耿耿的東部軍團收到叛亂消息前，鄰近行省的駐軍會被派到義大利。馬庫斯·安東尼是否會保持忠誠依然是一個未知數。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決定弄清楚所有問題。叛軍由目的不同、影響力不同的一群人組成。蓋烏斯·撒路斯提烏斯·克里斯珀斯記錄了幾位參加叛亂的元老和騎士的名字。公元前71年，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雷恩圖盧斯·蘇拉擔任執政官。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雷恩圖盧斯·蘇拉野心勃勃，極度自負，幻想自己是反叛陰謀的領導者，相信女先知西比爾的預言。女先知西比爾曾預言，科爾內利氏族的三個成員將統治羅馬。目前，盧修斯·科爾內利烏斯·秦納和蘇拉已經證實這個預言。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雷恩圖盧斯·蘇拉沉醉在縹緲的希望中，甚至打算將武器交給奴隸。面對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雷恩圖盧斯·蘇拉的野心，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退縮了。 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與陰謀參與者盟誓 在這種情況下，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決定出擊。然而，執政官僅憑一己之力就能拯救國家的時代已經過去。庫里烏斯的情婦也是叛亂者中的一員。她泄露了叛亂者的陰謀，將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置於庫里烏斯的保護下，防止其被暗殺。得到消息後，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收到了元老院命令執政官「負責國家安全」的指示。但面對實力強大、牽涉眾多的對手，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的每一步都十分危險。觸犯了死刑的公民要麼會被處死，要麼失去公民權利，但依然擁有起訴的權利。元老院的特權遭到打擊，但貴族派受到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和尤利烏斯·愷撒的影響，不會輕易屈服。安撫群眾的情緒時，必須說明反叛者的目的不是暗殺一個人，也不是針對羅馬的某一個階級或派系，而是企圖與國外勢力聯手推翻羅馬共和國。幸運的是，當時，前任執政官昆圖斯·馬西烏斯·雷克斯和梅特盧斯·塞勒爾率領部分軍團抵達羅馬城，要求舉行凱旋儀式。兩人中的一位立即被派往伊特魯里亞，前去鎮壓為陰謀家拉幫結派的馬里烏斯。另一位被派到阿普利亞鎮壓叛亂。匆忙徵募的軍隊被派往皮西努姆鎮壓叛亂。卡普阿的角鬥士要麼被轉移，要麼直接解散。羅馬城遭到叛軍的圍攻。公民們應召入伍，衛兵守城門，街道上每天都有巡邏部隊。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擔任軍隊統帥，指揮作戰。一旦叛亂者被正式定罪，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就會動用一切力量將民眾的憤怒轉移到叛亂者身上。 女先知西比爾 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首先要做的是將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逐出羅馬，讓他接受外國勢力的處置。公元前63年11月7日，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的任期即將結束。在帕拉蒂諾山的朱庇特神殿，他召集元老們召開了會議。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出現在朱庇特神殿。元老們十分震驚和憤慨，紛紛遠離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的座位。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早已準備好發表演講，準備宣布叛亂者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有罪，揭露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的陰謀及其意圖、要刺殺的對象及具體行動。但他不敢審判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不敢宣布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犯的罪是隨意使用暴力。當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前往伊特魯里亞時，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唯一的機會降臨。毫無疑問，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試圖進行獨裁統治。然後，當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大膽說出自己收集到的證據時，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中了圈套。事實上，只要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的朋友和同黨保持沉默，他就在劫難逃。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憤怒地衝出朱庇特神殿，大聲喊道，既然已經失敗，他就要燒毀羅馬城。夜幕降臨，正如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期待的那樣，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倉皇地離開羅馬，逃往伊特魯里亞尋找同黨。 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譴責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 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成了羅馬人的公敵，遭到眾人的討伐。但他身後有很多同黨。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想將叛亂者一網打盡。機會近在咫尺。阿爾卑斯山脈附近的阿洛布羅基人派使者前往羅馬控訴羅馬官員的暴虐。但阿洛布羅基使者遭到元老院的無視，帶著失望和憤怒準備回家。與此同時，叛亂者的間諜找到阿洛布羅基使者，說服其與伊特魯里亞人一同起義，反抗羅馬統治。然而，阿洛布羅基人似乎想通過背叛叛亂者贏得元老院的好感。他們毫不猶豫地這樣做了。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命令阿洛布羅基使者派間諜監視叛亂者，讓叛亂者以書面形式寫出對阿洛布羅基人的承諾。然後，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在叛亂者返回伊特魯里亞途中，用手中的犯罪證據攔截了叛亂者。現在，他可以站在元老院面前，要求元老們在判決書上簽字和蓋章。叛亂者十分憤怒。但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沒有給叛亂者逃跑的機會，派軍嚴加看管叛亂者。同時，他對興奮的民眾說，被捕的人與叛軍有關係。羅馬民眾已經準備好迎戰高盧人和伊特魯里亞人。在國家面臨危險的時候，越迅速果斷越好。 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的陰謀終於水落石出。貴族派試圖指控尤利烏斯·愷撒是叛亂者的同夥。貴族派內最溫和的成員之一昆圖斯·盧泰修斯·卡塔魯斯也催促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儘快指控尤利烏斯·愷撒。但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堅定地拒絕了。他可能確信尤利烏斯·愷撒是無辜的，不相信能力出眾、受人愛戴的尤利烏斯·愷撒會勾結叛亂者，或者參與兩黨之間的爭鬥。相反，他試圖證明自己毫不懷疑尤利烏斯·愷撒，於是單獨關押了一名罪犯。但他還沒有克服最大的困難。九名叛亂者被告發，其中五人遭到監禁，但罪名還沒有確定。貴族派認為，按照羅馬的法律，觸犯「最高法令」「威脅國家安全」的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應該被判處死刑。審判過後，一些大膽的人殺害了多名叛軍嫌疑人，並獲得了元老院的支持。但平民極力反對貴族派濫用權力，認為按照法律規定，除了公投，任何人不能擅自宣判死刑，國家也不能阻止公民通過選擇流放逃避懲罰。實際上，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將叛亂者和外國勢力聯繫起來，宣布他們是「全民公敵」，剝奪了所有叛亂者的公民權利。然而，利用執政官的權力擅自判處死刑是非常大膽的舉動。元老院將劍交到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手中。但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謹慎地將劍退了回去。他再次召集元老們召開了會議。雖然街上有巡邏部隊，支持寡頭政府的人也在密切關注會場外的情況，但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還是委派德西默斯·朱尼厄斯·西拉努斯傳達自己的意見。德西默斯·朱尼厄斯·西拉努斯大膽提出判處叛亂者死刑。所有領事和經驗豐富、地位顯赫的元老都表示支持德西默斯·朱尼厄斯·西拉努斯的提議。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缺席了此次會議。據說，尤利烏斯·愷撒擔心反對勢力力量強大，讓自己的追隨者投贊成票。但一向膽小的保民官投了反對票，主張不應該判處叛亂者死刑，應該監禁叛亂者並沒收其財產。他認為這樣的懲罰比死刑更重。保民官的演講讓膽小懦弱和優柔寡斷的與會人員印象深刻。所有人陸續表示同意保民官的建議，包括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的弟弟昆圖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德西默斯·朱尼厄斯·西拉努斯開始為自己的提議辯解。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想要扭轉局勢，不想留下任何後患。但他對元老院的影響一直十分有限。元老院並不相信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因為他太在意自己的安危，可能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將元老院牽涉其中。貴族派往往自私懦弱。在貴族派中，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雖然人微言輕，但強烈建議處死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最後時刻，如果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沒有說服貴族派，那麼貴族派很可能會拋棄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最終，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宣布判處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死刑。騎士們不耐煩地等待著判決結果，對尤利烏斯·愷撒阻礙正義的行為感到憤怒。在康科德的集會廣場，當尤利烏斯·愷撒說出自己的意見時，遭到了騎士們的圍攻。一些年輕的貴族強行帶走了尤利烏斯·愷撒，其中包括蓋烏斯·斯克里波尼烏斯·庫里奧。後來，在尤利烏斯·愷撒的政治生涯中，蓋烏斯·斯克里波尼烏斯·庫里奧扮演了重要角色。 康科德的集會廣場 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派軍前來保護自己，不允許軍隊有任何延遲，同時親自前往帕拉蒂諾山，將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雷恩圖盧斯·蘇拉帶到了卡匹托爾山下。剩下的叛亂者由法官帶往圖利亞努姆監獄關押。叛亂者即將被處決。首先絞死的是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雷恩圖盧斯·蘇拉，其次是加塞加斯、奧盧斯·加比尼烏斯、斯塔提里烏斯、切帕留斯等聲名顯赫的人。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親眼看著這些人被絞死。當他穿過廣場回家的時候，向焦急等待他的人低語道：「他們還活著。」人們接受了現實，沒有人鼓掌，人群一片寂靜。 迅速處決叛亂者拯救了羅馬共和國，但叛國行為仍然存在。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逃跑了。他的秘密謀反演變成了大規模起義。雖然危機四伏，但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預估了危機，對自己的控制力充滿信心。他和元老院陷入了激烈的爭鬥。同時，為了讓元老院意識到自己真正能調動的力量和貴族擁有的特權，他鼓勵元老院與羅馬各派系對抗，甚至將偉大的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當作貴族派中的一員，而非其首領。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已經離開羅馬。因此，元老院需要面對的是蓋烏斯·馬略的陰謀及其野心。貴族派只相信自己，認為只要揭露了叛亂者的陰謀，殺掉大部分叛軍首領，就會削弱其實力，最終輕而易舉地消滅所有叛亂者。臨時招募的軍隊鎮壓了義大利大部分地區的起義，只剩下負隅頑抗的伊特魯里亞。然而，為了獲得蓋烏斯·安東尼的支持，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收買了蓋烏斯·安東尼，讓他管理馬其頓地區。優柔寡斷的蓋烏斯·安東尼名義上率軍對抗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但實際統領軍隊的是更值得信賴的蓋爾斯·塞克斯提烏斯·卡爾維努斯和馬庫斯·佩特萊烏斯。此外，在叛軍後方，忠心耿耿的梅特盧斯·塞勒爾戰鬥切斷了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從內高盧招募的援軍，時刻準備攔截撤退的叛軍。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召集了兩萬人，但軍隊裝備不足，紀律散漫。他對目前的戰事感到絕望，但依然通過計謀打敗了羅馬軍隊。拖延會導致致命結果。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招募的軍隊拋棄了他。蓋烏斯·安東尼通過裝病掩飾自己的野心，但越來越多的對手向他湧來。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走投無路，只能憑一己之力對抗羅馬軍隊。最終，他和幾個忠誠的追隨者戰死沙場。有人在一堆屍體中發現了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的屍體，於是將他的頭帶回羅馬交給了元老院。皮斯托亞戰役結束後，貴族派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準備對抗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並且對尤利烏斯·愷撒和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充滿蔑視。貴族派充分利用了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的才能，然後適時拋棄了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 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的屍體被發現 公元前63年12月5日，叛亂者被處以死刑。公元前62年3月，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戰死。其間，德西默斯·朱尼厄斯·西拉努斯和盧修斯·李錫尼·穆雷納擔任執政官。塞爾維烏斯·蘇爾比基烏斯·魯弗斯是一名能力出眾的法官，在公元前63年夏季的選舉中落選。隨後，他指控當選的盧修斯·李錫尼·穆雷納行賄。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只能盡力平息國內派系之間的鬥爭。與此同時，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對盧修斯·李錫尼·穆雷納的不當行為表示不滿，堅決支持塞爾維烏斯·蘇爾比基烏斯·魯弗斯提出的訴訟。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十分老練地避開了爭論，儘量用幽默的語氣回應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引發了哄堂大笑。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對擊敗自己的演說家沒有心懷不滿，只是幽默地評價道：「看看我們機智的執政官。」 任執政官的尤利烏斯·愷撒 公元前62年，尤利烏斯·愷撒當選執政官。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仍然十分關心羅馬國內的局勢，讓自己的親信梅特盧斯·尼波斯·伊紐爾擔任保民官。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懷著厭惡離開了羅馬城，在途中遇到了準備前去參加競選的前任執政官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於是決定阻撓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的計劃。他參加了公民大會，與自己的對手一起擔任保民官。與此同時，尤利烏斯·愷撒越來越受到人們的愛戴。貴族派對此十分恐慌。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雷恩圖盧斯·蘇拉及其同黨的大膽舉動遭到懲罰後，貴族派很擔心前去監視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雷恩圖盧斯·蘇拉的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的人身安全。一次，由於尤利烏斯·愷撒在元老院議事廳里逗留的時間比平時長，元老們立即包圍了議廳，吵鬧著要求尤利烏斯·愷撒出面。尤利烏斯·愷撒毫不畏懼，繼續打擊元老院的領袖。元老院最有能力的昆圖斯·盧泰修斯·卡塔魯斯已經被派去重建暴亂過後的羅馬。昆圖斯·盧泰修斯·卡塔魯斯也許期待自己的名字能被刻在新建的國家紀念碑上。但他很快遭到了尤利烏斯·愷撒的指控。尤利烏斯·愷撒發動民眾，要求由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取代昆圖斯·盧泰修斯·卡塔魯斯。他可能只是虛張聲勢。貴族派竭力抵制。昆圖斯·盧泰修斯·卡塔魯斯如願將名字刻在了國家紀念碑上。貴族派對尤利烏斯·愷撒的行為感到十分憤怒，也對隱藏的陰謀感到驚慌。為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一派的利益，梅特盧斯·尼波斯·伊紐爾主動和尤利烏斯·愷撒結盟。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曾經是元老院最得力的「武器」。但現在，他站在了元老院的對立面。在卸任演講中，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驕傲地宣稱自己一直熱愛著羅馬。但梅特盧斯·尼波斯·伊紐爾粗暴地打斷了他，說道：「他譴責我們的公民，公民不會聽他說話。」他要求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遵守誓言，不要做任何違反法律的事情。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喊道：「我發誓，我拯救了羅馬。」貴族們為他歡呼鼓掌，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稱讚他是「羅馬之父」，民眾也為他歡呼。梅特盧斯·尼波斯·伊紐爾威脅元老院要召回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假裝要攻擊尚未被逮捕的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實際上是要擴大自己的影響力。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誓死反對這個提議。並挑起了一場暴亂。梅特盧斯·尼波斯·伊紐爾利用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的輕率之舉，宣稱自己的尊嚴受到侵犯，為了人身安全只能逃到元老院，最後從中獲益。元老院譴責梅特盧斯·尼波斯·伊紐爾失職，並且法律規定保民官不得擅自離開羅馬城。與此同時，尤利烏斯·愷撒的工作被迫中斷。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拒絕辭職，甚至訴諸武力。 尤利烏斯·愷撒結束執政官生涯後，開始擔任大祭司，入住雷吉亞[1]。他冷靜地等待著自己的錯誤決策可能帶來的後果。很快，民眾聚集在尤利烏斯·愷撒周圍，要求貴族派追隨尤利烏斯·愷撒的腳步。同時，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開始謹慎行事。維提烏斯是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派到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身邊的間諜，堅稱尤利烏斯·愷撒參與了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的陰謀。但元老院表示不相信。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親自安撫了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讓他恢復了對貴族派的信心。不過，貴族派對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依然很冷漠。元老院不夠謹慎，沒有意識到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是貴族派的核心人物，也沒有意識到他擁有驚人的財富和強大的號召力，是對抗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最佳人選。但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似乎不太受歡迎。他出身於一個古老的貴族家族，曾經提出要尊重羅馬的舊貴族。他的姓氏似乎提醒人們，他的家族曾在公開審問和公民大會上獲得了決定性勝利。但和自己最大的兩個對手不同，他沒有忠誠的追隨者。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的奉承得到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微笑和尤利烏斯·愷撒的感激。尤利烏斯·愷撒謹慎地安撫了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倖存下來的朋友。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沒有給性格冷漠的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留下任何好印象。但他仍然盡力維持貴族派和騎士階級之間的政治聯繫。然而，貴族派的頑固使他的努力幾乎付之東流。貴族派看不起騎士階層。稅收官請求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廢除自己與財政部之間簽訂的一份協議，但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拒絕了。貴族派和騎士階級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尖銳。後來，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與尤利烏斯·愷撒站到了一起。實際上，尤利烏斯·愷撒非常鄙視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拒絕了貴族派遞出的橄欖枝。但貴族派可能真的欣賞尤利烏斯·愷撒的優點。 貴族派對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一直很冷漠。因此，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逐漸向尤利烏斯·愷撒靠攏。此時，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即將返回義大利。他和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之間積怨已久，都將對方視為直接對手，認為對方是自己仕途上的最大障礙。然而，貴族派拒絕幫助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競選執政官，將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推向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一派。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一派認為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是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的同黨，將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推向了尤利烏斯·愷撒。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借給尤利烏斯·愷撒很多錢，成功與尤利烏斯·愷撒結盟。與此同時，尤利烏斯·愷撒債台高築，但依然花錢如流水。在奪取權力的過程中，他的每一步都耗資巨大。現在，他擔任一個行省的市政官，成功控制了西班牙周圍的地區，但無力支付開銷。他向所有朋友和盟友借錢，說自己只需要兩百萬金幣。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的錢包是尤利烏斯·愷撒最後的希望。與此同時，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也十分樂意充當尤利烏斯·愷撒的金庫，因為大膽的尤利烏斯·愷撒是他唯一的盟友。 尤利烏斯·愷撒多次得到了命運的眷顧。此時，元老院對他的打擊反倒使他的追隨者緊緊團結在了一起。但一個意外事件可能會讓尤利烏斯·愷撒一派分裂。普布利烏斯·克洛迪烏斯·普爾喀是一個放蕩的年輕人，極受民眾歡迎。在紀念善良女神的儀式上，他身穿女裝進入了尤利烏斯·愷撒家裡。但在這種場合，所有男性禁止進入大祭司家中。一個女僕發現了普布利烏斯·克洛迪烏斯·普爾喀，然後尖叫起來。普布利烏斯·克洛迪烏斯·普爾喀被趕了出去。該事件可能只是一場惡作劇。但尤利烏斯·愷撒的對手知道後，譴責說這是一起嚴重的公共醜聞。元老院十分驚慌。有人前去詢問尤利烏斯·愷撒。尤利烏斯·愷撒的妻子龐培婭似乎也是該事件的參與者。元老院嚴肅審訊了當事人。人們希望尤利烏斯·愷撒懲處普布利烏斯·克洛迪烏斯·普爾喀。但普布利烏斯·克洛迪烏斯·普爾喀是尤利烏斯·愷撒的朋友，也是貴族派的寵兒。元老院下令，在判決出來前，普布利烏斯·克洛迪烏斯·普爾喀不得離開羅馬。尤利烏斯·愷撒只能犧牲妻子挽救盟友。因此，他與龐培婭離婚，並且驕傲地宣稱不是因為龐培婭有罪，而是因為尤利烏斯·愷撒的妻子不能受到懷疑。隨後，他贏得了很多人的支持。民眾非常讚賞尤利烏斯·愷撒的大度，貴族也向他投去微笑——可能不是發自內心的。通過尤利烏斯·愷撒的斡旋，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借錢給普布利烏斯·克洛迪烏斯·普爾喀，使普布利烏斯·克洛迪烏斯·普爾喀得以用行賄法官的方式逃過了懲罰。 龐培婭 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急忙回到自己管轄的行省，對羅馬內部的紛爭感到滿意。在他返回羅馬城前，羅馬城一直處在動盪狀態。實際上，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舉動非常冒險，但尤利烏斯·愷撒的預測也十分準確。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率軍返回羅馬城。只要他率軍出現在羅馬城門口，他提出的任何要求就都會得到滿足。他可能會要求舉行凱旋儀式，或者要求元老院認可自己多年來的戰果。元老院由於忌憚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手中的權勢，不敢拒絕他的任何要求。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有更長遠的打算，認為自己可以成為蘇拉的繼承人，在羅馬實行獨裁統治。他可以效仿曾經交往過的東方君主，學習東方君主的治國原則和方法。他可能非常渴望王權，儘管稱霸的時機還未成熟。但此刻，任何反抗他的行為都是徒勞的。在羅馬共和國，軍隊統帥就是國家首領。尤利烏斯·愷撒非常了解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性格，打算謹慎地走好每一步。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沒有篡位者的氣質，也沒有篡位的天分。但不能說他不會訴諸武力，或者只依靠國家制度和愛國精神奪取權力。無論手中有多少榮耀和權力，他都會欣然接受。如果可以獲得合法授予的權力，那麼他可能願意以犧牲羅馬戰士或訴諸武力的方式為代價。但他生性遲鈍，缺少年輕人的野心和激情。他很早就功勳卓著，一路平步青雲，輕而易舉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因此，他認為好運會一直伴隨自己，堅信「如果註定要當國王，就一定會加冕」。他相信自己可以輕易地得到上帝恩惠實。因此，他解散了布林迪西的軍隊，只帶著幾名軍官和一個瘦弱的護衛前往羅馬城。他認為只要自己穿著盛裝出現在城門口，就會有人給他開門，元老院也會為他舉行凱旋儀式，因為他值得受到這樣的待遇。貴族們正洋洋自得。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進入義大利時，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去了亞平寧山脈的海灣。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倒台後，人們認為危險已經徹底消除，羅馬不需要能力出眾的軍隊統帥了。此時，貴族才授予盧修斯·李錫尼·盧庫勒斯遲到三年的凱旋儀式，同時授予梅特盧斯·塞勒爾凱旋儀式，但沒有授予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凱旋儀式。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在城牆外徘徊，不時在戰神廣場上向民眾發表演講，吹噓自己的功績，稱自己給予了所有政黨和個人應有的獎懲，刻意貶低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以此表達心中的不平。他將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視為主要競爭對手，並且很快獲得了人們的認可，對自己聲稱的勝利感到滿意。 公元前62年9月，元老院授予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凱旋儀式。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期待凱旋儀式會持續三天，但元老院只安排了兩天。他可能抱怨貴族們的戒備讓自己無法表達積蓄已久的情感。但他依然可以炫耀自己獲得的八百艘船、一千個要塞、三百座城市、向三十九個城市殖民的特權，以及向羅馬財政部門上交兩萬根金條、將羅馬附屬國的貢賦翻倍等。 此次凱旋儀式是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第三次凱旋儀式。第一次是征服阿非利加，第二次是在歐羅巴打敗昆圖斯·塞多留。全世界都稱讚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英勇。但從戰車上下來後，他發現自己在羅馬城內沒有任何朋友和盟友。盧修斯·李錫尼·盧庫勒斯無法忍受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遲鈍性格，開始攻擊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並且貶低他的功勞。元老院對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十分冷漠，甚至充滿敵意。曾經崇拜過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也宣布與其決裂。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曾維護過盧修斯·阿夫拉涅烏斯的利益。但現在，盧修斯·阿夫拉涅烏斯也不認可他的所作所為。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和梅特盧斯·塞勒爾開始反對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接著，羅馬城爆發暴亂。保民官蓋烏斯·弗拉維斯想為自己的部下爭取土地，宣稱自己的尊嚴受到侵犯，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應該被立即送入監獄。元老們本來堅持讓元老院的首領與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一起分擔罪責，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驚慌失措，再次妥協，不再提出任何要求。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因在下屬面前丟臉而感到羞愧。遭到貴族的拒絕後，他轉而靠近羅馬民眾，試圖獲得民眾的支持。羅馬民眾曾經十分欽佩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取得的巨大成就，經常看他演講。但他的演講常常無法打動人心，他的行為也不像尤利烏斯·愷撒那樣優雅。毫無疑問，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擁有很多資源，但沒有可以交心的朋友，沒有忠誠的追隨者，也沒有堅決支持他的黨派。沒有人甘願為他效勞或隨他出生入死。 註解： [1]　雷吉亞（Regia）位於古羅馬廣場，是一座古羅馬建築，曾經是羅馬帝國君主的住所，後來成為羅馬大祭司的公署。——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