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石的日記 · 正月四日
今天因為沅青不曾來,只感苦悶!走到我和沅青同坐著念英文的地方,更覺得忽忽如有所失。
我獨自坐在葡萄架下,只是回憶和沅青同游同息的陳事:玫瑰花含著笑容,聽我們甜蜜的深談,黃鶯藏在葉底,偷看我們歡樂的輕舞,人們看見我們一樣的衣裙,聯袂著由公園的馬路上走過,如何的注目呵!唉!沅青是我的安慰者。也是我的鼓舞者,我不是為自己而生,我實在是為她而生呢!
晚上沅青遣人送了一封信來說:「親愛的麗石!我決定你今天必大受苦悶了!……但是我為母親的使命,不能不忍心暫且離開你。我從前不是和你說過,我有一個舅舅住在天津嗎?因為小表弟的周歲,母親要帶我去祝賀,大約至遲五六天以內,總可以回來,你可以找雯薇玩玩,免得寂寞!」我把這信,已經反覆看得能夠背誦了,但有什麼益處?寂寞益我苦!無聊使我悲!渴望增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