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名臣奏議 · 卷二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歷代名臣奏議卷二十二 明 楊士奇等 撰 郊廟 宋欽宗時侍御史李光論明節皇后不當立忌狀曰臣凖西上合門關准太常寺關今年迎奉道君太上皇帝若在四月二日到京緣當日系明節皇后忌辰合分定奉迎及行香官者臣嘗考求典禮明節皇后不當立忌昨緣太常少卿林震率意迎合妄援溫成故事為明節皇后立忌因以為例不復討論遂使聖朝著非禮之舉貽譏後世不可不革臣竊詳忌日之制罷樂廢務修齋行香皆致其子孫追慕之誠五季之亂可謂無禮法矣周世宗宣懿皇后入廟議者猶以太后在上疑祔廟之後立忌非便嘉佑中言者以久雨隂沴宗廟之禮恐有未順且謂城南立溫成廟四時祭享並同太廟之禮蓋當時有司失於講求商宗遭變飭已思咎祖已訓以典祀無豐於昵況以嬖寵列於秩祀非所以享天心奉宗廟之意也熙寧中有司議改溫成廟為祠殿歲時遣宮臣行事忌日齋祭併合廢罷識者是之今陛下初嗣歷服宜大正始之時宗廟國之大事伏望聖慈下有司討論典禮務合中制所有明節忌辰乞且依溫成故事罷百官奉慰行香止令內臣就祠殿行事薦以常饌庶合典禮 高宗紹興初權禮部尚書胡直孺等言國朝配祀自英宗始配以近考司馬光呂誨爭之以為詘祖進父然卒不能奪王珪孫拚之諂辭其後神宗謂周公宗祀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為祖則明堂非以考配明矣王安石亦對以誤引孝經嚴父之說惜乎當時無有辨正之者今或者曰后稷為周之祖文王武王是為二祧高祖為漢之祖孝文孝武特崇兩廟皆子孫世世所奉承者太祖為帝者祖太宗真宗宜為帝者宗皇佑以一祖二宗並配議出於此直孺?聞前漢以高祖配天後漢以光武配明堂蓋古之帝王非建邦啓土者皆無配天之祭故雖周之成康漢之文景明章其德業非不美也然而子孫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有宋肇基創業之君太祖是也太祖則周之后稷配祭於郊者也太宗則周之文王配祭於明堂者也此二祭者萬世不遷之法皇佑宗祀合祭天地固宜以太祖太宗配當時蓋拘於嚴父故配帝並及於真宗今主上紹膺大統自真宗至於神宗均為祖廟獨躋患在於無名並配則幾同於祫饗今參酌皇佑詔書請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祗於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惟禮專而事簡庶幾可以致力於神萬世行之可也 四年國子監丞王普上言曰明堂有未合禮者十一事其一謂陶匏用於郊丘玉爵用於明堂今茲明堂實兼郊禮宜用陶匏他日正宗祀之禮當奉玉爵其二禮經太牢當以牛羊豕為序今用我將之詩遂以羊豕牛為序所謂以辭害意豈有用大牲作元祀而反在羊豕之後者其三陳設尊罍宜仿周官司尊彞秋嘗之制其四泛齊醴齊宜代以今酒而不易其名其五其六祭器冕服當從古制其七皇帝末後詣齋室則是致齋二日有半乞用質明以成三日之禮其八齋不飲酒茹葷乞罷官給酒饌俾得專心致志交於神明其九設神位版及升煙奠冊不當委之散吏其十十一皆論樂並從之五年吏部員外郎董棻言臣聞戎祀國之大事而宗廟之祭又祀之大者也大祀禘祫為重祫大禘小則祫為莫大焉今戎事方殷祭祀之禮未暇徧舉然事有違經戾古上不當天地神祗之意下未合億兆黎庶之心特出於一時大臣好勝之臆說而行之六十年未有知其非者顧雖治兵御戎之際正厥違誤宜不可緩仰惟太祖受天明命混一區宇即其功德所起宜祫饗以正東向之尊逮至仁宗親行祫享嘗議太祖東向用昭正統之緒當時在廷之臣僉謂自古必以受命之祖乃居東向之位本朝太祖乃受命之君若論七廟之次有僖祖以降四廟在上當時大祫止列昭穆而虛東向蓋終不敢以非受命之祖而居之也暨熙寧之初僖祖以世次當祧禮官韓維?據經有請適王安石用事奮其臆說以太祖不得東向為恨安石肆言以折之已而欲罷太祖郊配神宗以太祖開基受命不許安石終不以為然元佑之初翼祖既祧正合典禮至於崇寧宣祖當祧適蔡京用事一遵安石之術乃建言請立九廟自我作古其已祧翼祖宣祖並即依舊循沿至今太祖尚居第四室遇大祫處昭穆之列今若正太祖東向之尊委合禮經太常寺丞王普又言棻所奏深得禮意而其言尚有未盡臣竊以古者廟制異宮則太祖居中而羣廟列其左右後世廟制同堂則太祖居右而諸室皆列其左右者祫饗朝踐於堂則太祖南向而昭穆位於東西饋食於室則太祖東向而昭穆位於南北後世祫饗一於堂上而用室中之位故唯以東向為太祖之尊焉若夫群廟迭毀而太祖不遷則其禮尚矣臣故知太祖即廟之始祖是為廟?非諡號也惟我太宗嗣服之初太祖廟號已定雖更累朝世次猶近每於祫享必虛東向之位以其非太祖不可居也迨至熙寧又尊僖祖為廟之始祖百世不遷祫享東向而太祖常居穆位則名實舛矣儻以熙寧之禮為是僖祖當稱太祖而太祖當改廟?然則太祖之名不正前日之失大矣今宜奉太祖神主居第一室永為廟之始祖每歲五享告朔薦新止於七廟三年一祫則太祖正東向之位太宗仁宗神宗南向為昭真宗英宗哲宗北向為穆五年一禘則迎宣祖神主享於太廟而以太祖配焉如是則宗廟之事盡合禮經無復前日之失矣 七年徽宗哀聞是歲九月中書舍人傅崧卿援嚴父之說不幸太上諱問奄至而大饗不及理實未安吏部尚書孫近專言元年以來祖宗並配今論者乃欲祖宗並配之外增道君皇帝一位不合典禮權禮部侍郎陳公輔言今梓宮未還廟社未定疆土未復臣竊意祖宗上皇神靈所望於陛下者必欲興衰撥亂恢復中原迎還梓宮歸藏陵寢以隆我宋無疆之業若如議者之言以陛下貴為天子上皇北狩十有一年未獲天下之養今不幸而崩且欲因明堂之禮追配上帝謂是足以盡人子之孝則於陛下之志恐亦小矣宜依故事合祭天地祖宗並侑太上升配似未可行 十三年禮部侍郎王賞?言郊祀大禮合依禮經皇帝服大裘被袞行禮據元豐詳定郊廟禮文何洵直議以黑繒創作大裘如袞惟領袖用黑羔乞如洵直議詔有司如祖宗舊制以羔制之禮部又言關西羊羔系天生黑色今有司涅白羔為之不中禮制不如權以繒代又元佑中有司欲為大裘度用百羔哲宗以為害物遂用黑繒請依太常所言從之遂以袞?裘冕亦十二旒焉高宗時監察御史鄭剛中上奏曰竊見明堂大禮前一日皇帝躬詣太廟名曰朝享臣僚奏議以方行三年之喪未當見宗廟行吉祭五月二十四日詔令侍從台諫官並禮官共詳定以聞臣?謹按春秋僖公三十三年傳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於主烝嘗禘於廟杜預謂新主既特祀於寢則宗廟四時常祀自當如舊是則考之往古居喪得見宗廟有如此者又按景德三年明德皇太后之喪既易月而服除真宗遂享太廟合祀天地於圓丘熙寧元年神宗居諒闇復用景德故事躬行郊廟之禮是則考之本朝居喪得見宗廟有如此者將來明堂大禮已在易月服除之後躬行朝享自無足疑議者止謂三年之喪前此未有故恐今日行之為非夫三年之喪陛下行之內廷所謂諒闇心喪者也麄衣蔬食不以為朝廷之禮也陛下以萬機之繁恢復之重故奪罔極之悲躬宵旰之勤坐朝廷居如平時矣裁決庶務如平時矣親御戎輅亦復進幸矣何獨至於見宗廟而曰未可又按唐故事時將有事於上帝則百神皆預遣使祭告惟太清宮太廟則皇帝親行其冊祝皆曰某月日有事於某所不敢不告宮廟謂之奏告余皆謂之祭告至天寶九載乃謂告者上告下之詞遂下詔太清宮宜稱朝獻太廟稱朝享累世相因遂失奏告之名明堂前期之禮蓋告也非祭也謂之祭則在典故亦為可行謂之告則尤無可議者先王制禮本諸人情惟彼此參酌以無違故情文協中而可舉所有今年明堂大禮前一日皇帝合詣太廟朝享臣?謹議 章誼論明堂大禮配饗事狀曰右臣?三月二十九日承尚書吏部牒三月二十八日都省劄子節文權吏部尚書胡直孺太常少卿蘇遲?討論明堂大禮配饗事奉聖旨令侍從台諫集議指定限一月聞奏臣?四月七日於圜通院同翰林學士汪藻?集議緣所見互有異同合具奏稟者臣?竊見胡直孺?奏乞參酌皇佑詔書請合祭昊天上帝皇地於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蘇遅?謂宜用皇佑詔書之意采景佑禮官之請祀昊天上帝皇地以太祖太宗真宗配仍設圜丘第一龕方澤第一成神位臣?熟考二議雖各有據然稽之經旨則未合參之典故則未盡施之事帝則未為簡嚴有是三者誠未足以隆一代之彌文而垂萬世之軌則也臣?竊詳明堂之議實本於我將之詩與孔子宗祀之說蓋言周之配天於郊既以后稷而配上帝於明堂當以文王二祀異宜不容並配今國家既以太祖配天於郊比周之后稷則太宗宜配帝於明堂以比周之文王功德世序兩適相當今禮官乃欲以祖宗並配此臣?所謂稽之經旨則未合者也臣?竊見仁宗皇佑二年始行明堂合祭天地並配祖宗乃一時變禮至嘉佑七年再行宗祀巳悟皇佑之非乃罷並配仍徹地之位故有去並侑煩文之詔至嘉佑末仁宗升祔之初英宗命官集議錢公輔以謂聖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創業之君遂為太祖矣太祖則周之后稷配祭於郊者也太宗則周之文王配祭於明堂者也二配者至重至大萬世不遷之法也真宗則周之武王也雖有配天之功而無配天之祭未聞成王以嚴父之故廢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之於武王也仁宗則周之成王也雖有配天之業而無配天之祭未聞康王以嚴父之故廢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之於成王也臣?謂如嘉佑之詔則太祖地已不與祭如公輔之論則太宗獨配為合於禮今禮官?議乃欲合祭天地並配祖宗此臣?所謂參之典故則未盡者也臣?觀先王制禮各有所宜郊祭天地百神徧舉固不敢簡宗廟祫饗列聖並祀亦不敢略至於明堂獨祀上帝配以一宗以示簡嚴亦不可瀆故元豐是正祀典詔曰歷代以來合宮所配既紊於經至雜先儒六天之說朕甚不取於是悉罷羣祀今禮官議欲以圜丘方澤之神並行徔祀此臣?所謂施之事帝則未為簡嚴者也臣?伏見陛下建炎之初郊祀昊天嘗奉太祖以配矣將來明堂大饗宜專祀昊天上帝而以太宗配則於經旨為不悖於典故為可稽於事帝為簡嚴而不瀆庶幾仰稱陛下夤恭宗祀之意臣?末學輒以所聞上備採擇伏望聖慈詳酌施行 誼又論明堂饗禮疏曰臣竊謂議禮必本於經而以孔子孟子之言為證若經典無傳孔孟無說乃將取於諸子百家之論今明堂之祀其本起於周頌其次則孔孟明言之矣思文之詩序曰思文后稷配天也故孔子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後世郊祀以始祖配天義起於此我將之詩序曰我將祀文王於明堂也孔子曰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孟子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後世明堂之祀以帝者之宗配上帝義起於周郊謂之天其祀即昊天上帝也明堂謂之上帝其祀亦昊天上帝也二祀一神其在郊稱天配以后稷者稱天則百神皆祀不止於上帝故其祀為遠而尊則配以祖也其在明堂稱上帝配以文王者稱上帝則特祀上帝而已百神無預焉故其祀為近而親則配以宗也此配天配上帝?以祖?以宗者也至於明堂則王者之堂更無別義未聞有九筵五室重屋復道之制考之於經而證以孔孟之言則由漢以來諸儒所說皆無經據而時雜隂陽道家之言者不足取也國朝郊丘明堂大禮固已屢舉祀天於南郊以太祖皇帝配祀上帝於明堂以太宗皇帝配皆合於周頌之文與夫孔孟之說矣若小異於經者蓋不免於諸儒之說今胡直孺?請將來合祭昊天上帝皇地於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而於列聖與夫天神地咸不預焉則似乎太簡蘇遅?請南面西上設昊天上帝皇地神位西向北上設太祖太宗真宗神位於殿之東廡設圓丘第一龕九位於殿之西廡設方澤第一成一十三位又以列聖神主在溫州竊恐當命大臣於其處攝行祀事?遣官?詣溫州列聖神主所祭告如以不徧百神為未足則請即行在所天慶觀於大饗後擇日取祖宗大禮既畢恭謝之文亦命大臣簡其儀物而悉舉以告亦足以盡祈報之心其於列聖天神地似有所擇則近乎瀆矣臣觀祭法先儒記禮禘郊祖宗皆以一祖一宗配而昊天上帝皇地無列聖並配之文則胡直孺?請以太祖太宗配為合於經矣郊祀明堂祫饗三者皆為大禮今舉大禮而列聖不與聞天神地之衆不在所禮以周官及祭法考之率皆未合則蘇遅請遣官溫州告祭神主遣官於天慶觀告謝百神為近於禮矣然欲配祀以真宗而不及列聖於天神祀第一龕於地祀第一成則擇而取之以祭恐非徧於羣神之意欲望宗廟則自真宗皇帝以及列聖率遣宗室大臣告祭於溫州天神自第一龕而下地自第一成而下分遣大臣各祭於行在宮觀兩處如此則精意並達禮亦從宜 刑部侍郎廖剛奏曰臣某聞天子之廟四親二祧與太祖而七古之制也然禮有以義起者故周以后稷為始祖而文武雖親盡而不祧非禮之經也後世有始封如后稷則為太祖可也得天下如文王武王則不祧可也如其不然則當遵古制而已是以漢高帝以崛起有天下為漢之太祖而太公以上無與焉本朝藝祖有天下雖戰爭揖遜與漢不同而崛起則類也然則東向而為太祖夫復何疑然又有可以義起者如太宗皇帝既有一天下之大功又實我之祖則異時長居昭而不祧誰曰不然自此而降親盡則祧不必為後世有功有德之說可也何以言之漢以孝文之德孝武之功為不遷之宗後世有不以為然者為其出於一時之見而非古制也是以本朝議不祧之廟?欲以仁宗?欲以神宗紛紛之論已隨時而異同矣要之宗廟者子孫所以追奉其祖先者也何暇議其功德之厚薄而去取之?故後世非如周文武之得天下天下之所共與而不可遏則自太祖而下循序而祧禮之常也況初不著於太祖之先者乎乃若諸儒執兄弟為一世之說以謂太祖太宗止合作一室此又不通之論既謂之太祖居獨尊之位則繼及者豈得與並惟在昭穆之列則可以世論耳此正當以義斷也至於三年一祫禮謂合食於太祖之廟是以太祖為主也則東向之尊烏可易哉然本朝自前祫祭僖順翼宣四祖咸在未得如周以后稷為主與享者皆其子孫是以姑遵魏晉以來故事虛東向之位蓋從權也自今七廟已備則雖千萬世太祖常居東向之尊夫復何疑斷自太祖則四祖神主遷之別宮當祫則即而享之前代每行之而議論之士皆以為當矣又復何疑前乎太祖者遷之別宮即而享之則後乎太祖者宜藏之夾室合食於太祖之廟從可知矣若五年一禘請以商人周人禘嚳明之則當禘僖祖為宜蓋禘之祭最疏為其雖遠亦不可忘而已設為生太祖而禘宣祖則失禘之義矣既曰禘其祖之所自出豈必近而親者邪 孝宗乾道改元始郊見天地太常洪适上奏曰聖上踐阼務崇儉德郊丘講禮專以誠意交於神明竊謂古今不相沿樂金石八音不入俗耳通國鮮習其藝而聽之則倦且寐獨以古樂嘗用之郊廟爾昔者竽工鼓員不應經法孔光何武嘗奏罷於漢代前史是之今樂工為數甚夥其鹵薄六引前後鼓吹有司巳奏明詔三分減一惟是肄習尚踰三月之淹夫驅游手之人摐金擊石安能盡中音律使鳳儀而獸舞而日給虛費總為緡錢近二鉅萬若從裁酌用一月教習自可應聲合節不至闕事於是詔郊祀樂工令肄習一月太常寺復言郊祀合用節奏樂工登歌宮架樂工引舞舞工其分詣社禝及別廟並番輪應奉更不添置禮部郎官蕭國梁又言議禮者嘗援紹興指揮時饗亞獻既入太室即引終獻行事雖便於有司侍祠免至跛倚而其流將至於簡宗廟用之郊饗尤為非宜蓋有獻必有樂卒爵而後樂闋今亞終獻樂舞雖同而其作有始其成有終不可亂也若使之相繼行事雜然於酌獻之間則其為樂舞者不知亞獻之樂耶終獻之樂耶詔從其請訂定 乾道間中書舍人胡銓論卜郊疏曰臣伏覩今月十八日指揮郊祀大禮改用來年正陽之月雩祀之辰臣參考禮經及國朝故事有不可者凡十臣請為陛下言之夫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先祀後戎祀莫大焉今以戎事而廢祀事其不可一也且三年之喪天下之大喪也唯祭天地社禝為越紼而行事不以大喪而廢天地之祭今敵人在境未至如大喪之戚而輒廢大祀其不可二也春秋列國蕞爾之魯無歲不有齊晉吳楚之師三年之郊未嘗廢也自僖公而下?以鼷鼠食牛而不郊?以牛死而不郊春秋誅之謂其不改卜牛而廢大祀也今敵人一入寇而遂廢郊其不可三也陛下繼天為子父天母地即位之初首當郊見天地遷延至今亦巳晚矣而又展一年是即位四年而後郊慢亦甚矣其不可四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聖人以為大孝太宗皇帝即位之初合祭天地於圓丘以僖祖太祖皇帝配焉史臣亦稱為大孝今陛下即位三年而不郊非唯慢天地且慢祖宗之配祭其不可五也陛下即位之初敵人侵我淮甸符離之師戰士暴骨死傷未收而陛下策後策妃相繼於時不曰外有敵國之患今有一風塵之警而輒廢天地祖宗之大祀其不可六也自金人敗盟邊鄙日聳使者奔命不暇棄四郡以啗敵國海州斬指者以萬數泗州老弱屠戮者數萬人唐鄧廢棄之日肝腦塗地者不知其幾千人而會慶之節未嘗廢也今以魏勝一戰沒君臣相顧失色遂廢大祀其不可七也真宗皇帝澶淵之役深入不測至與達蘭對壘矢著黃屋而不懾非有他也為宗廟社稷計也今執政侍從台諫之臣乃謂陛下靑城之宿懼有不測則澶淵之役真皇親冒矢石為不可乎執政侍從台諫之言是宦官宮妾之媚非大臣以道事君之義也其不可八也夏四月降詔以冬至日謁款南郊皇天后土實聞此言四海顒顒引領以望大霈一旦改祀不雲前詔更不施行而率意行之人可欺也天可欺乎此其不可者九也夫郊則肆赦肆赦則赦過宥罪為有名不肆赦而赦過宥罪則何名?今郊既展赦亦當展如此則四海顒顒數日以待赦者寧不觖望豈不辜陛下好生之德乎若曰冬至之日雖不肆赦先釋纍囚有何不可則來年肆赦又釋纍囚可乎其不可者十也冒瀆天威臣無任俯伏待罪之至 淳熙初秘書少監楊萬里駮配饗不當疏曰臣聞之王通曰議其盡天下之心乎蓋堯之衢室舜之總章周有卿士庶民之謀漢有博士廷臣之議此皆王通之所謂議也既曰議矣則君之所可臣必有所否卿士之所從庶人必有所違君人者酌其議而擇之擇其善而從之然後下無不盡之心上無不善之舉今者議臣建配饗功臣之議則不然曰欺曰專曰私而已先之以本朝之故事惟翰苑得以發其議抑不思列聖之廟有九而廟之有配饗者八發配饗之議者非一而出於翰苑者止於三且如罷王安石之配饗神廟則司勲員外郎趙鼎之言也請以韓忠彥配饗徽廟則刑部尚書胡交修及中書舍人樓炤?之議也豈盡出於翰苑?今舉其三以自例不顧其餘之不然非欺乎申之以聖諭之所及惟一已得以定其議非專乎終之以止令侍從數人之附其議使廷臣皆不得以預其議非私乎是說一行自今以往一議之出必欲有可而無否必欲以一人之口而杜千萬人之口也何以盡天下之心乎有可而無否其弊必至於水濟水之喻以一人之口而杜千萬人之口其弊必至於指鹿為馬之姧臣之所憂不特一配饗之議而已恭惟陛下秉大公廓至明如天之清如水之止無偏如周武無我如仲尼必不徇議臣一巳之私說而盡違天下之公議也臣惟恃此敢陳其愚惟陛下垂聽焉臣伏見故太師忠獻魏國公張浚身兼文武之全才心傳聖賢之絶學遭遇先皇聖神武文憲孝皇帝擢任不次出將入相而浚捐軀許國忠孝之節動天地而貫日月武夫悍卒孺子婦人裔夷絶域聞其名者皆翕然歸仰中興以來一人而已臣嘗論其槩以為耆德卓行忠諫嘉謀動為人師言為世則者固不可勝舉也而其尤大焯著有社稷之功者五建炎之間逆臣苗傅劉正彥之變先皇忍恥偽赦之出四方驚惑然莫有敢誦言討之者惟浚興平江之師內則倡率韓世忠張俊以為之用外則結約呂頤浩劉光世以為之助不崇朝而建復辟之勲首復辟者誰歟浚也此其有社稷之大功者一也紹興之間浚初拜右相未皇他議首上封章請建儲嗣入謝之日繼以面陳而先皇嘉納雖先皇選建之公宗社靈長之福上天眷顧之命歷數有歸在於陛下然發此議者紹興五年八月十五日也發大議者誰歟浚也此其有社稷之大功者二也先是大將范瓊來赴行在挾其兵衆居然悖傲不復有人臣之禮肆然邀求且乞貸苖劉之黨浚召瓊至都堂數其罪狀縛置廷尉論抵之死而優撫其軍從容指麾釋兵聽命分隸他將無敢譁者然後國法以正紀綱以張強臣悍將始知有朝廷之尊立國之基實肇於此立國基者誰歟浚也此其有社稷之大功者三也浚之守蜀備御既固敵至輒敗大酋尼瑪哈病篤召諸將謂曰吾自入中國未有敢嬰吾鋒者獨張樞密與我敵我在猶不敢取蜀爾曹宜息此意姑務自保而已烏珠出而怒曰是謂我不能耶尼瑪哈既死烏珠來寇浚令吳玠吳璘大破之俘獲萬計烏珠僅以身免髠須髯而遁自敵入中原其敗衂未嘗有此也我是以有和尚原之捷敵自是不敢窺蜀矣浚之出蜀而歸也復薦吳玠?九人將帥之才後皆獲其用至今朝廷無西顧之憂全蜀安而後中國安安蜀者誰歟浚也此其有社稷之大功者四也浚之貶福州也劉麟乘此引烏珠之兵數路入寇先皇即日召浚浚亦即日就道既至江上烏珠聞之曰聞張樞密貶嶺外何得巳在此未幾宵遁先皇之幸建康也劉猊挾敵衆來寇時相臣趙鼎樞密折彥質皆欲退淮上之師為保江之計浚力爭以為收兵渡江則無淮南而長江之險與敵共矣先皇決筞從浚我是以有藕塘之捷自此兩淮始可立矣兩淮定而後中國定定淮者誰歟浚也此其有社禝之大功者五也蓋浚之用心以堯舜致君之道為己任以春秋復讎之義為已責以文武境土未復之業為巳憂其論諫本仁義似陸贄其薦進人才似鄧禹其奮不顧身敢任大事似寇準其志在滅賊死而後己似諸葛亮孟子曰有社禝臣者以安社禝為悅者也浚有焉今先皇行且祔廟方議配饗之臣非有社禝之大功者其誰實宜之臣謂有社稷之大功宜配饗於新廟者莫如浚也且陛下賜浚諡忠獻制辭有曰慮國忘家曰忠獻可替否曰獻又曰若趙普平定四方若韓琦弼亮四世雖成功之不一要易地以皆然訓辭具存昭若日星蓋普則配饗太祖之廟琦亦配饗英宗之廷陛下以此比浚則今日配饗新廟者舍浚而誰?而議臣懷私故欲黜浚而不錄以阻天下忠臣義士之氣公議甚憤而不平也且議臣以復辟之功為重乎浚倡之呂頤浩和之張俊韓世忠秉而行之今錄其同功者三人而黜其元功者一人可乎且議臣以建儲之功為重乎趙鼎言之浚亦言之今錄其一黜其一可乎至於固長淮以保江守全蜀以保吳楚則浚一人而已矣此又非諸將所敢望者臣故曰配饗新廟者舍浚而誰哉?謂浚嘗為隆興之相矣非沒於紹興之年也臣以為不然趙普嘗相太宗矣而配饗太祖之廟韓琦曾公亮嘗相神宗矣而配饗英宗之廷然則浚之宜配新廟又何疑焉昔唐以苖晉卿配肅宗而遺裴冕蘇氏駮之當時竟行其說裴冕得以復收臣雖學術淺陋竊有志焉又況議元和配饗之臣則令尚書省御史台四品以上兩省五品以上同議焉議會昌配食之禮則出於宗正少卿李從易所奏焉豈翰苑之臣所得而專哉蓋專則有弊衆則無私故也臣願陛下遵中興之典酌李唐之制斷自聖衷照破私議以臣所駮之章詢之大臣下之禮官博士令與台諫兩省侍從及在廷之臣雜議其事如蘇軾論配饗必都省集議者而陛下擇其中錄元勲於既黜釋公議於既欝可以伸屈抑可以決壅蔽可以盡天下之心可以為忠義之勸一舉而衆美具誠非小補冒瀆天聽無任惶懼屏營之至 三年兵部侍郎周必大上明堂議曰孟子曰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則勿毀之矣禮記明堂位一篇天子負斧依南鄉而立內之公侯伯子男外之夷蠻戎狄之國以序而立故曰明堂也者明諸侯之尊卑也然則斯堂之設本以朝諸侯布王政初非祭祀之所明矣周禮大司樂有冬至圜丘所奏之樂有夏至方丘所奏之樂有宗廟所奏之樂此三者皆大祭祀也宗祀明堂乃無半言及之大宗伯雲春見曰朝夏見曰宗意者成王時嘗因夏見諸侯於明堂而祀文王歟孝經特舉一時之盛而非後世常行之禮也漢唐以來既於明堂祀帝配以祖宗所謂自有制度者至於本朝仁宗特創宏規神宗嘗垂聖訓司馬光呂誨?力辨諸儒講說孝經之誤紹興元年四年七年太上皇帝又有已行故事其於三代明堂之制本不相沿則所謂宗祀者安可獨泥一說而致疑哉伏請如李燾所奏施行 六年必大為禮部尚書兼翰林學士又論明堂劄子曰臣伏覩明詔令禮官詳議明堂典禮見條具奏聞外臣竊惟祀帝如祀天皆以祖宗配食此仁宗已行之制深合於禮況明堂不專嚴父具存神宗聖訓司馬光?正論但世俗不能徧知典故只誦孝經之語又未嘗深考其義致以今日為疑故前郊李燾申請雖經羣臣集議?為異說所奪今既明降指揮即與臣下起請不同若復中輟理或未安臣意望聖慈旦夕作一宛轉達知太上皇帝仍候將來降御札日詳載古誼庶幾杜絶不知者之說實為允當臣先事妄言伏俟罪譴 必大又議明堂大禮狀曰臣?竊觀傳載黃帝拜祀上帝於明堂唐虞祀五帝於五府歷時既久其詳莫得而聞至禮記始載明堂位一篇言天子負斧依南鄉而立內之公侯伯子男外之蠻夷戎狄以序而立故曰明堂也者明諸侯之尊卑也孟子亦曰明堂者王者之堂也周禮大司樂有冬至圜丘之樂夏至方丘之樂宗廟九變之樂三者皆大祭祀惟不及明堂豈非明堂者布政會朝之地周成王時嘗於此歌我將之頌宗祀其祖文王乎後暨漢唐雖有沿革至於祀帝而配以祖宗多由義起未始執一本朝仁宗皇佑中破諸儒異同之論即大慶殿行親享之禮並侑祖宗從以百神前期朝獻景靈宮享太廟一如郊祀之制太上皇帝中興斟酌家法舉行於紹興之初亦在殿廷蓋得聖經之遺意且國家大祀有四春祈谷夏雩祀秋明堂冬郊祀是也陛下即位以來固嘗一講祈谷四躬冬祀惟合宮雩壇之禮猶未親行今若特舉秋享於義為允臣?謹據已行典禮及將仁宗時名儒李泰伯明堂嚴祖說並治平中呂誨司馬光?集議近歲李燾奏劄具錄在前謹錄奏聞必大又奏曰臣近者才覩宗祀展日指揮旋聞一切如舊仰見陛下誠心感格天步輕安臣子之情不勝忭蹈惟是十五日太廟逐室行禮奠幣酌獻升降至再拜跪頗多按樂記雲大樂必易大禮必簡鄭氏注云若於清廟大饗然又禮器載季氏逮闇而祭日不足繼之以燭他日子路預焉質明行事晏朝而退孔子許其知禮夫君臣之制雖殊祭祀之恭一也臣願陛下密諭大臣前期節文斯禮使有定論協於簡易之言免令有司臨祭疑懼若陛下奉先思孝寧過乎禮自不以此為勞則固無可議者臣不勝螻蟻拳拳之誠 光宗紹熙五年閏十月權禮部侍郎許及之言僖順翼宣四祖為太祖之祖考所遷之主恐不得藏於子孫之廟今順翼二祖藏於西夾室實居太廟太祖之右遇祫享則於夾室之前設位以昭穆焉於是詔有司集議吏部尚書兼侍讀鄭僑?言僖祖當用唐興聖之制立為別廟順祖翼祖宣祖之主皆祔藏焉如此則僖祖自居別廟之尊三祖不祔子孫之廟自漢魏以來太祖而上毀廟之主皆不合食今遇祫則即廟而享於禮尤稱諸儒如樓鑰陳傅良皆以為可詔從之朱熹在講筵獨入議狀條其不可者四大略雲准尚書吏部牒集議四祖祧主宜有所歸今詳羣議雖多而皆有可疑若曰藏之夾室則是以祖宗之主下藏於子孫之夾室至於祫祭設幄於夾室之前則亦不得謂之祫欲別立一廟則喪事即遠有毀無立欲藏之天興殿則宗廟原廟不可相雜議者皆知其不安特以其心欲尊奉太祖三年一祫時暫東向之故其實無益於太祖之尊而徒使僖祖太祖兩朝威靈相與校強弱於冥冥之中今但以太祖當日追尊帝號之令而默推之則知今日太祖在天之靈必有所不忍而不敢當矣又況僖祖祧主遷於治平不過數年神宗復奉以為始祖已為得禮之正而合於人心所謂有其舉之莫敢廢者又言當以僖祖為始祖如周之后稷太祖如周之文王太宗如周之武王與仁祖之廟皆萬世不祧昭穆而次以至高宗之廟亦萬世不祧又言元佑大儒程頤以為王安石言僖祖不當祧復立廟為得禮竊詳頤之議論與安石不同至論此事則深服之足以見義理人心之所同固有不約而合者特以司馬光韓維之徒皆是大賢人所敬信其議偶不出此而安石乃以變亂穿鑿得罪於公議故欲堅守二賢之說並安石所當取者而盡廢之今以程頤之說考之則是非可判矣議既上召對令細陳其說熹先以所論畫圖為本貼說詳盡至是出以奏陳久之上再三稱善光宗時朱熹奏曰臣竊見太祖皇帝受命之初未遑他事首尊四祖之廟而又以僖祖為四廟之首累聖尊崇罔敢失墜中間雖以世數寖遠遷之夾室而未及數年議臣章衡復請尊奉以為太廟之始祖宰相王安石?遂奏以為本朝自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則僖祖有廟與稷契疑無以異今欲毀其廟而藏其主替祖宗之尊而下祔於子孫非所以順祖宗之孝心也於是神宗皇帝詔從其請而司馬光韓維孫拚孫固?以為非是力奏爭之其說甚詳然其立意不過以為太祖受命立極當為始祖而祫享東向僖祖初無功德親盡當祧而已臣嘗深考其說而以人心之所安者揆之則僖祖者太祖之高祖考也雖歷世久遠功德無傳然四世之後篤生神孫順天應人以寧兆庶其為功德蓋不必身親為之然後為盛也是以太祖皇帝首崇立之以為初廟當此之時蓋巳歸德於彼而不敢以功業自居矣今乃以欲尊太祖之故而必使之奪據僖祖初室東向之位臣恐在天之靈於此有所不忍而不敢當也安石之為人雖不若光?之賢而其論之正則有不可誣者世之論者不察乎此但見太祖功德之盛而不知因太祖當日崇立僖祖之心以原其所自但見光?之賢非安石章衡之所及而不知反之於己以即夫心之所安是以紛紛多為異說臣嘗病其如此每恨無以正之不謂今者之來適逢此議而又以疾病之故不獲祗赴謹巳略具鄙見申尚書省乞與敷奏並畫成圖本兼論古今宗廟制度得失因又訪得元佑大儒程頤所論深以安石之言為當貼說詳盡而所論並祧二祖止成八世之說尤為明白未知已未得達聖聽欲乞宣問詳賜覽觀並下此奏別令詳議以承太祖皇帝尊祖敬宗報本反始之意上延基祚下一民聽千萬幸甚 貼黃臣竊見今者羣臣所議奉安四祖之禮多有未安蓋不遷僖祖則百事皆順一遷僖祖則百事皆舛雖復巧作回互終不得其所安而又當此人心危疑之際無故遷移國家始祖之祀亦惑衆聼實為非便而或者以謂前日之議已奉聖旨恭依難復更改臣竊詳治平四年三月議者請遷僖祖已詔恭依至熙寧五年十一月因章衡王安石?申請復還僖祖又詔恭依蓋宗廟事重雖已施行理或未安不容不改伏乞聖照 熹又議祧廟劄子曰臣前日面奏祧廟事伏蒙聖慈宣諭若曰僖祖自不當祧高宗即位時不曾祧壽皇即位時亦不曾祧太上即位時又不曾祧今日豈可容易臣恭承聖訓仰見陛下聖學高明燭見事理尊事宗廟決定疑惑至孝至明非羣臣所能及不勝嘆仰然今已多日未聞降出臣元奏劄子付外施行竊慮萬機之繁未及指揮欲望聖明早賜處分臣不勝幸甚 監察御史林大中上疏曰臣昨簿正奉常實陪廟祀見其祝於神者或舛於文稱於神者或訛其字所宜厚者或簡不?所宜先者?廢不用更制器服或歲月太踈夙興行事?時刻太早是皆禮意所未順人情所未安也 寧宗時吳詠繳進明堂御劄狀曰臣被命宣鎻伏准御寶封付下中書門下省熟狀以今歲明堂大禮前期令學士院降御劄處分臣已遵奉聖旨擬撰修寫進入外偶有愚見輒附奏以聞臣嘗出入禮經讀郊特牲謂祭有祈有報有由辟焉讀周官太祝謂祝有祈福祥有求永正有敉烖兵焉所謂肇禋於郊宗祀於明堂者不但曰報而已蓋海內乂安兵革不興年至於屢豐則鋪張揚厲而主報疆場多事水旱間作民未有寧宇則禬禳祠禱而主祈此皆成周令典國家列聖以來成法所不能廢也粵自近歲詞臣所撰詔赦類多頌美形容之辭而少愛人惻怛之意矧今兵祲未解民食孔艱陛下畏威一念如對上帝毖祀一忱若保赤子所宜因此時力致祈天永命之請臣用是輒援仁祖高宗兩朝故實載之御劄所有將來合降赦書更宜推廣此意深自貶損明示四方如建炎間臣夢得所上奏疏紹興間臣益臣近臣世將諸臣所撰赦文則庶幾可以迓續天命感動人心仰昭陛下寅畏懷保之實儻聖意以為可采乞降付本院遵守施行 理宗初即位大享當用九月八日在寜宗梓宮未發之前下禮官及台諫兩省詳議吏部尚書羅點等言本朝每三歲一行郊祀皇佑以來始講明堂之禮至今遵行稽之禮經有越紼行事之文既殯而祭之說則雖未葬以前可以行事且紹熙五年九月在孝宗以日易月釋服之後未發引之前慶元六年九月亦在光宗以日易月釋服之後未發引之前今來九月八日前祀十日皇帝散齋別殿百官各受誓戒系在閏八月二十七日即當在以日易月未釋服之內乞下太史局於九月內擇次辛日行禮則在釋服之後正與前史相同乃用九月二十八日辛卯前二日朝獻景靈宮前一日享太廟遣官攝事皇帝親行大享禮成不賀紹定四年九月丙戌亰師大火延及太廟太常少卿度正上言曰伏見近世大儒侍講朱熹詳考古禮尚論宗廟之制畫而為圖其說甚備然其為制務傚於古而頗更本朝之制故學士大夫皆有異論遂不能行今天降災異火發民家延及宗廟舉而行之莫此時為宜臣於向來備聞其說今備員禮寺適當此變若遂隱默則為有負謹為二說以獻其一純用朱熹之說謂本朝廟制未合於古因畫為圖謂僖祖如周后稷當為本朝始祖夫尊僖祖以為始祖是乃順太祖皇帝之孝心也始祖之廟居於中左昭右穆各為一廟門皆南向位皆東向祧廟之主藏於始祖之廟夾室昭常為昭穆常為穆自不相亂三年合食則並出祧廟之主合享於始祖之廟始祖東向羣昭之主皆位北而南向羣穆之主皆位南而北向昭穆既分尊卑以定其說合於古而宜於今盡美盡善舉而行之祖宗在天之靈必歆享於此而垂佑於無窮也其一說則因本朝之制而參以朱熹之說蓋本朝廟制神宗嘗命禮官陸佃討論欲復古制未及施行渡江以來稽古禮文之事多所未暇今欲驟行更革恐未足以成其事而徒為紛紛或且仍遵本朝之制自西徂東並為一列惟於每室之後量展一間以藏祧廟之主每室之前量展二間遇三年祫享則以帷幄幕之通為一室盡出諸廟主及祧廟主並為一列合食其上前乎此廟為一室凡遇祫享合祭於其室名為祫享而實未嘗合今量展此三間後有藏祧主之所前有祖宗合食之地於本朝之制初無大段更革而頗已得三年大祫之義今來朝廷若能舉行朱熹前議固無以加如其不然姑從後說亦為允當不失禮意然宗廟之禮儻無其故何敢妄議今因大火之後若加損益亦惟其時乞賜詳議 淳佑三年將作少監權樞密都承旨韓祥言竊以明堂之禮累聖不廢嚴父配侑之典南渡以來事頗不同高廟中興徽宗北狩當時合祭天地於明堂以太祖太宗配非廢嚴父之祀以父在故也及紹興末乃以徽廟配孝宗在位二十八年娛奉堯父故無祀父之典南郊明堂惟以太祖太宗配沿龍至今遂使陛下追孝寧考之心有所未盡時朝散大夫康熙亦援倪思所著合宮嚴父為言上曰三後並侑之說最當是後明堂以太祖太宗寧宗並侑 度宗咸淳二年將舉郊祀時複議以高宗參配吏部侍郎兼中書門下省檢正洪燾?議以為物無二本事無二初舜之郊嚳商之郊契周郊后稷皆所以推原其始也禮者所以別?差視儀則遠而尊者配於郊近而親者配於明堂明有?也臣?謂宜如紹興故事奉太宗配將來明堂遵用先皇帝彞典以高宗參侑庶於報本之禮奉先之孝為兩盡其至 八年起居舍人高斯得進故事曰漢成帝方郊祠甘泉泰畤召揚雄待詔承明之庭正月從幸甘泉還奏甘泉賦以風盛言車騎之衆參麗之駕非所以感動天地逆厘三神又言屏玉女卻虙妃以懲戒齋肅之事 臣聞人主事天之道惟質與忱而已矣蓋質者天地之性而忱則天之道也大路越席掃地不壇器用陶匏牲用繭栗皆尚質也立澤聼誓皮弁聽報齋明盛服三宿七戒皆致忱也外盡乎質內盡乎忱則天之親德享道也宜矣秦漢以後文縟而掩其質敬弛而汨其忱千乘萬騎以為華寶鼎天馬以為飾而事天之本廢矣牡荊靈旗以禱兵方士秘術以求福而事天之心蕩矣若成帝者則以文滅質以欲汨忱之尤者也甘泉泰畤之祠正承武帝奢侈之後丞相匡衡欲少去華就實乃奏罷鑾輅龍鱗黻繡周張之飾更定其儀與其樂章帝雖勉從而終不能改故雄賦甘泉極道八神警蹕星陳天行萬騎中營玉車千乘之盛以致靡麗之譏是時趙昭儀又大幸每上甘泉常法從故雄賦復雲想西王母欣然而上壽兮屏玉女而卻虙妃玉女無所眺其清盧兮虙妃曾不得施其蛾眉以戒齋肅之事惜乎帝之馳騖於紛華湛溺於逸欲而不能用也欲以感動天地逆厘三神不亦難乎陛下穆卜季秋中辛以行陽館之祀今有日矣咸秩之禮昭事之忱所宜蚤戒而豫定者聖心固已孜孜於此蓋自乾淳以來每遇郊禋必詔有司自事天儀物及諸軍賞給之外凡車服仗衛聲明文物之具莫不裁約而歸於儉錫賚推恩亦減承平之半或三之一可謂尚質之至矣至於前期齋殿致其精明以對越在天者尤極其嚴行事之際避黃道而不履虛小次而不御可謂至忱之極矣是以神天顧歆或積雨而頓霽或微恙而立瘳以迄成熙事此則陛下之家法也厥今四郊多壘財力單匱遠不逮乾淳之時臣願陛下於阜陵節約之外損之又損庶幾曰祀曰戎二者兼舉以忱事天又其大本記曰齋者防其邪物訖其嗜慾言不敢散其志也今距齋宿之期雖曰尚賖然臣願陛下以聖人久禱為心兢兢業業已如上帝臨汝神在其上之時則積此真純用於一日天人相與如響應聲天神之不降地之不格風雨之不節寒暑之不時臣不信也惟陛下力行之臣不勝惓惓 金世宗將行郊祀議配享參知政事石琚曰配者侑神作主也自外至者無主不止故推祖考以配天同尊之也孝經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漢魏晉皆以一帝配之唐高宗始以高祖太宗崇配垂拱初以高祖太宗高宗並配玄宗開元十一年罷同配之禮以高祖配宋太宗時以宣祖太祖配真宗時以太祖太宗配仁宗時有司請以三帝並侑遂以太祖太宗真宗並配其後禮院議對越天地神無二主當以太祖配此唐宋變古以三帝配天終竟依古以一祖配也將來依古以一祖配之上曰唐宋不足為法止當奉太祖皇帝配之 大定十一年太常上議曰按唐會要舊制南北郊宮縣用二十架周漢魏晉宋齊六朝及唐開元宋開寶禮其數皆同宋會要用三十六架五禮新儀用四十八架其數多似乎太侈今擬太常因革禮天子宮縣之樂三十六簴宗廟與殿庭同郊丘則二十簴宜用宮縣二十架登歌編鐘編磬各一簴又按周禮大司樂凡樂圜鍾為宮黃鐘為角太簇為徵姑洗為羽雷鼓雷鞀孤竹之管雲和之瑟雲門之舞冬至日至地上之圜丘奏之若樂六變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矣六變謂六成也唐宋因之蓋圜鍾夾鍾也用為宮者以上應房心有天帝明堂之象也宮聲三奏角徵羽各一奏合陽之奇數欲神聽之也凡樂起於陽至少隂而止圜鍾自卯至申其數有六故六變而樂止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也樂曲之名唐以和宋以安本朝定樂曲以寧為名今止有太廟祫享樂曲而郊祀樂曲未備皇統九年拜天用乾寧之曲今圜丘降神固可就用今太廟祫享皇帝升降行止奏昌寧之曲迎俎奏豐寧之曲酌獻舞出入奏肅寧之曲飲福奏福寧之曲宋開寶禮亦可就用余有郊祀曲名皇帝入中壝奠玉幣迎俎酌獻舞出入樂曲宜皆以寧字制名遂命學士院撰焉皇帝入中壝奏昌寧之曲降神送神奏乾寧之曲昊天上帝奏洪寧之曲皇地祗奏坤寧之曲配位奏永寧之曲飲福奏福寧之曲升降望燎出入大小次並與入中壝同餘載儀注及樂章又命太常議文武二舞所當先後太常議按唐宋郊廟之禮並先文後武本朝自行禘祫之禮亦然惟唐韋萬石建議謂先儒相傳以揖讓得天下則先奏文以征伐得天下則先奏武當時雖從?復改之其以開元禮先文後武為定方丘如圜丘之儀社禝則用登歌 尚書省奏禘祫之儀曰禮緯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唐開元中太常議禘祫之禮皆為殷祭祫謂合食祖廟禘謂諦序尊卑申先君逮下之慈成羣嗣奉親之孝自異常享有時行之祭不欲數數則黷不欲踈踈則怠是以王者法諸天道以制祀典烝嘗象時禘祫象閏五歲再閏天道大成宗廟法之再為殷祭自周以後並用此禮自大定九年已行祫禮若議禘祭當於祫後十八月孟夏行禮詔以三年冬祫五年夏禘為常禮又言海陵時每歲止以二月十月遣使兩享三年祫享按唐禮四時各以孟月享於太廟季冬又臘享歲凡五享若依海陵時歲止兩享非天子之禮宜從典禮歲五享從之 十二年議建閔宗別廟禮官援晉惠懷唐中宗後唐莊宗升祔故事若依此典武靈皇帝無嗣亦合升祔然中宗之祔始則為虛室終則增至九室惠懷之祔乃遷豫章潁川二廟莊宗之祔乃祧懿祖一室今太廟之制除祧廟外為七世十一室如當升祔武靈即須別祧一廟荀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世若旁容兄弟上毀祖考則天子有不得事七世者矣伏覩宗廟世次自睿宗上至始祖凡七世別無可祧之廟晉史雲廟以容主為限無拘常數東晉與唐皆用此制遂增至十一室康帝承統以兄弟為一室故不遷遠廟而祔成帝唐以敬文武三宗同為一代於太廟東間增置兩室定為九代十一室今太廟已滿此數如用不拘常數之說增至十二室可也然廟制已定複議增展其事甚重又與睿宗皇帝祏室昭穆亦恐更改春秋之義不以親親害尊尊漢志雲父子不並坐而孫可從王父若武靈升祔太廟增作十二室依春秋尊尊之典武靈當在十一室禘祫合食依孫從王父之典當在太宗之下而居昭位又當稱宗然前升祔睿宗已在第十一室累遇祫享睿宗在穆位與太宗昭位相對若更改祏室及昭穆序非有司所敢輕議宜取聖裁 章宗即位禮官言自大定二十七年十月祫享至今年正月世宗升遐故四月不行禘禮按公羊傳閔公二年吉禘於莊公言吉者未可以吉謂未三年也注謂禘祫從先君數朝聘從今君數三年喪畢遇禘則禘遇祫則祫故事宜於辛亥歲為大祥三月禫祭踰月則吉則四月一日為初吉適當孟夏祫祭之時可為親祠詔從之及期以孝懿皇后崩而止五月禮官言世宗升祔已三年尚未合食於祖宗若來冬遂行祫禮伏為皇帝見居心喪喪中之吉春秋譏其速恐冬祫未可行然周禮王有哀慘則春官攝事竊以世宗及孝懿皇后升祔以來未曾躬謁豈可令有司先攝事哉況前代令攝事者止施於常祀今乞依故事三年喪畢祫則祫禘則禘於明昌四年四月一日釋心喪行禘禮上從之 承安元年將郊禮官言禮神之玉當用真玉燔玉當用次玉昔大定十一年天地之玉皆以次玉代之臣等疑其未盡禮貴有恆不能繼者不敢以獻若燔真玉常祀用之恐有時或闕及失禮制若從近代之典及本朝儀禮真玉禮神次玉燔瘞於禮為當近代郊自第二?升天皇大帝北極於第一?前八位舊各有禮玉燔玉而此二位尚無之按周禮典瑞雲以圭璧祀日月星辰近代禮九宮貴神大火星位猶用周禮之說其天皇大帝北極二位固宜用禮神之玉及燔玉也上命俱用真玉省臣又奏前時郊天地配位各用一犢五方帝日月神州天皇大帝北極十位皆大祀亦當用犢當時止以羊代第二等以下從祀神位則分刲羊豕以獻竊意天地之祀籩豆尚多者以備隂陽之物鼎俎尚少者以人之烹薦無可以稱其德則貴質而已故天地日月星辰之位皆用一俎前時第一?神位偏用二俎似為不倫今第一等神位亦當各用犢一餘位以羊豕分獻及朝享太廟則用犢十二上從之 元世祖時東平趙天麟上策曰臣聞聖人之德無加於孝七世之廟可以觀德堯有文祖舜有神宗超踰萬古之良圖度越百家之高致商周而下秦漢以來世態潛乖希傳儀禮儒士難明其學歷代逓變其跡今國家道光五葉澤被六合庶事康哉群黎遂矣皆祖宗之功德及陛下之聖神丕顯丕承而致然也臣嘗朝經暮史竊窺禮末略知廟制今請申之禮天子立七廟在都內之東南太祖中位乎北三昭在東三穆在西廟皆南向主皆東向都宮周於外以合之牆宇建於內以別之門堂室寢一一分方庭砌唐陳區區異地山節藻梲以示崇高重檐刮楹以示嚴肅斵礱其桷以示麗而不奢覆之用茅以示儉而有節此蓋廟之制度也祖功宗德百世不易親盡之廟因新而祧祧舊主於太祖之夾室祔新主於南廟之室中昭以取其向明而自班乎昭焉穆以取其深遠而常從其穆焉穆祔而昭不動昭祔而穆不遷二世祧則四世遷於二世而六世遷於四世以八世祔昭之南廟矣三世祧則五世遷於三世而七世遷於五世以九世祔穆之南廟矣孫以之祔於祖父孫可以為王父屍由其昭穆之同非有尊卑之辨故祧主既藏祫則出余則否祔廟貴新易其檐改其塗此蓋廟之祧祔也散齋七日致齋三日牲牷肥腯旨酒嘉栗粢盛豐潔器皿具備衣服既鮮水火又明祠宜羔豚膳膏薌禴宜腒?膳膏臊嘗宜犢麛膳膏腥烝宜鱻羽膳膏羶設守祧所掌之遺衣陳奕世逓傳之宗器王后及賓禮成九獻辟公卿士奔執豆籩此蓋廟之時祭也太祖廟主循常東面移昭南穆北而合食就巳毀未毀而制禮四時但陳未毀而祭之五年兼其巳毀而祭之此蓋廟之祫祭也三年大祭祭始祖之所出以始祖配之此蓋廟之禘祭也子思子曰明乎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示諸掌乎言天下雖大而其要在乎務本也伏望陛下擴恭肅慈和之心盡仁孝誠敬之念斷出天衷力行古道聳天下士民之企仰報本朝神聖於無窮一新太廟之儀章嚴接春秋之祭祀惟陛下先天下以孝坐宏偃草之風而天下化陛下之神咸識移忠之道如是則上下和悅朝野無虞尚豈有千名犯分故投寛網之民哉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其此之謂與 成宗大德初建南郊翰林國史院檢閱官袁桷進十議曰天無二日天既不得有二五帝不得謂之天作昊天五帝議祭天歲或為九或為二作祭天名數議圓丘不見於五經郊不見於周官作圓丘非郊議后土社也作后土即社議三歲一郊非古也作祭天無間歲議燔柴見於古經周官以禋祀為大其義各有旨作燔柴泰壇議祭天之牛角蠒栗用牲於郊牛二合配而言之增羣祀而合祠非周公之制矣作郊不當立從祀議郊質而尊之義也明堂文而親之義也作郊明堂禮儀異制議郊用辛魯禮也卜不得常為辛作郊非辛日議比郊見於三禮尊地而遵北郊鄭玄之說也作北郊議禮官推其博多採用之 成宗時元永貞上真定玉華宮罷遣太常禮樂議曰竊聞天子七廟萬世之通議三代以還莫違茲道原廟之制隆古未聞漢孝惠從叔孫通之請始詔有司立原廟遂有衣冠月出遊之名其後郡國所在因各立廟至元帝永平四年貢禹奏郡國祖宗廟不應古禮宜正定天子是其議罷之謹按尚書黷於祭祀時為弗欽春秋之義父不祭於支庶君不祭於臣僕之家伏觀聖朝建立七廟崇奉孝享可謂至矣而睿宗皇帝神御別在真定路玉華宮竊惟有功德於天下者莫如太祖皇帝世祖皇帝太祖皇帝不聞有原廟世祖皇帝神御奉安大聖夀萬安寺歲時差官以家人禮祭供不用太常禮樂今玉華宮原廟列在郡國又非龍興降誕之地主者以臣僕之賤供奉御容非禮之甚伏望朝廷稽前漢故事致隆太廟玉華宮照依京師諸寺影堂例止命有司以時祭供罷遣太常禮樂非獨聖朝得典禮之正而在天之靈無褻瀆之煩而禮官免失禮之責矣 英宗時詔作太廟議者習見同堂異室之制乃作十三室未及遷奉而國有大故有司疑於昭穆之次命集議之集賢學士吳澄議曰世祖混一天下悉考古制而行之古者天子七廟廟各為宮太祖居中左三廟為昭右三廟為穆昭穆神主各以次逓遷其廟之宮頗如今之中書六部夫省部之設亦仿金宋豈以宗廟敘次而不考古乎 晉王泰定間博士劉致建議曰竊以禮莫大於宗廟宗廟者天下國家之本禮樂刑政之所自出也唐虞三代而下靡不由之聖元龍興朔陲積德累功百有餘年而宗廟未有一定之制方聖天子繼統之初定一代不刋之典為萬世法程正在今日周制天子七廟三昭三穆昭處於東穆處於西所以別父子親踈之序而使不亂也聖朝取唐宋之制定為九世遂以舊廟八室而為六世昭穆不分父子並坐不合禮經新廟之制一十五間東西二間為夾室太宗室既居中則唐宋之制不可依惟當以昭穆列之父為昭子為穆則睿宗當居太祖之東為昭之第一世世祖居西為穆之第一世裕宗居東為昭之第二世兄弟共為一世則成宗順宗顯宗三室皆當居西為穆之第二世武宗仁宗二室皆當居東為昭之第三世昭之後居左穆之後居右西以左為上東以右為上也苟或如此則昭穆分明秩然有序不違禮經可為萬世法若以累朝定製依室次於新廟遷安則顯宗躋順宗之上順宗躋成宗之上以禮言之春秋閔公無子庶兄僖公代立其子文公遂躋僖公於閔公之上史稱逆祀及定公正其序書曰從事先公然僖公猶是有位之君尚不可居故君之上況未嘗正位者乎國家雖曰以右為尊然古人所尚或左或右初無定製古人右社稷而左宗廟國家宗廟亦居東方豈有建宗廟之方位既依禮經而宗廟之昭穆反不應禮經乎且如今朝賀或祭祀宰相獻官分班而立居西則尚左居東則尚右及行禮就位則西者復尚右東者復尚左矣致職居博士宗廟之事所宜建明然事大體重宜從使院移書集議取旨四月辛巳中書省臣言始祖皇帝始建太廟太祖皇帝居中南向睿宗世祖裕宗神主以次祔西室順宗成宗武宗仁宗以次祔東室邇者集賢翰林太常諸臣言國朝建太廟遵古制古尚左今尊者居右為少屈非所以示後世太祖皇帝居中南向宜奉睿宗皇帝神主祔左一室世祖祔右一室裕宗祔睿宗室之左顯宗順宗成宗兄弟也以次祔世祖室之右武宗仁宗亦兄弟也以祔裕宗室之左英宗祔成宗室之右臣等以其議近是謹繪室次為圖以獻惟陛下裁擇從之 歷代名臣奏議卷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