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史紀事本末 · 卷二十八 重元父子之亂

〔叛黨附蕭阿拉等附〕 聖宗太平三年冬十二月己卯，封皇子重元為秦國王。重元，不字博齊希。聖宗次子，法天后所生。材勇絕人，眉目秀朗，寡言笑，人望而畏之。至是封秦國王。 興宗重熙三年，法天太后密謀立重元，重元以所謀白帝。帝重之，尋立為皇太弟。 六年夏五月庚申，出飛龍廄馬賜重元。 秋七月，重元生子，帝賜以詩及寶物器物，由赦死罪以下。 七年春三月戊戌朔，帝幸重元帳。 冬十二月己巳，以重元判北、南院樞密使事。 十一年冬十二月甲辰，封重元子尼嚕古為安定郡王。 十三年秋九月壬申，帝會軍於九十九泉，命重元及韓國王蕭惠將先鋒兵討西夏，元昊等伏罪，班師。詔詳《西夏封貢》事中。 十七年冬十一月丁巳，賜重元金券，進封尼嚕古為楚王。時帝與重元宴，酣，許以千秋萬歲後傳位，重元大喜，驕縱不法。又因又陸賭居民城邑，帝屢不競，前後巳償數城。一日，復博，伶人羅衣輕指其局曰：「雙陸休痴，和你都輸去也。」帝悟不復戲。 二十四年春三月，重元生子，曲赦行在及長春、鎮北徒以下罪。 道宗清甯元年秋八月壬辰，以重元為皇太叔，免漢拜，不名。甲午，遣安撫南京軍民。 冬十二月戊子，尼嚕古徙王吳，尋復王楚。 二年冬十一月乙巳，以重元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四頂帽，二色袍，尊寵所未有。 三年春三月辛巳，以尼嚕古為武定節度使。 四年閏十二月己巳，復賜重元金券。會皇太子睿生，重元妻入賀，以艷冶自矜，懿德皇后素端重，見之弗善，戒曰：「為貴家婦，何必如此！」 七年夏六月丁丑，以尼嚕古知南院樞密使事。 八年春三月戊申朔，楚王蕭格致仕，進封鄭國王。 九年秋七月丙辰，帝如太子山。戊午，皇太叔重元與其子尼嚕古謀亂。先是，尼嚕古說其父詐病，俟車駕臨問，因行弒逆。至是獵濼水，帝知其謀，用耶律良計，遣人急召。尼嚕古知事泄，遂與其黨陳國王辰祿、同知北院樞密使事蕭呼都克、衛王特布等凡四百人，誘脅弩手軍犯行宮。時南院樞密使許王仁先等率宿衛士卒數千人御之。尼嚕古將戰，躍馬突出，為侍衛詳袞渤海阿蘇、逆黨均族誅。庚申，重元亡入大漠，嘆曰：「尼嚕古使我至此！」遂自殺。先是，兵將起帳前，雨赤如血，識者知為敗亡之兆。 初，重元變作，帝欲幸北、南院，仁先曰：「陛下若舍扈從而行，賊必躡其後；且南、北大王心未可知。」仁先子托卜嘉曰：「聖意豈可達乎？」仁先怒，擊其首。帝悟，悉以討賊委之。乃環軍為營，拆行馬，作兵仗，率三十餘騎陳柢互外。及戰，賊眾多降，尼嚕古中矢死。重元被傷，退。仁先以五院部節度使蕭塔喇所居近，亟召之，分遣人集諸軍。黎明，重元率奚人二千犯帷宮，塔喇兵適至，乃背營百陣，乘便奮擊，賊奔潰，追殺二十餘里，重元走死。帝執仁先手曰：「平賊皆卿功也。」拜北院樞密使，封宋王，加尚父，並為畫《濼河戰圖》以旌其功。耶律伊遜為南院樞密使；蕭罕嘉努為殿前都點檢，封荊王；蕭惟信、耶律馮嘉努並加太子蕭伊遜、回鶻海蘭、紐斡哩、耶律托卜嘉；阿蘇、宮分人濟嚕克、錫默、伊遜、珠嚕並加上將軍；耶律良密告逆謀，命隸橫帳額爾奇木房，為漢人行宮都部署。其餘宿衛有功將士，陸賞有差。 衛王特布以脅從削爵，流鎮州。鄭王蕭格子，為重元婿。格與逆謀，凌遲死。 時蕭呼都克勸尼嚕古速發，信之，中流矢死，是夜，同黨挾重元僭位，呼都克自為樞密使。明日，戰，敗走，至十七濼，投水死。五子，同日誅。 餘黨：南京統軍使蕭塔喇台、興聖宮太保庫德、殿前都點檢薩爾珠，均伏誅。又，蕭特古斯官南府宰相、北院樞密使，帝及太后倚任之。奸佞黷貨，變更法度為樞密數月，引用多重元黨，坐免為庶人。後沒入興聖宮，死。 其時與蕭格同柄政者蕭阿拉，字額里埒，樞密孝穆子。尚秦晉國王公主，累官北院樞密命使，封陳王。惡格諂諛不法，爭之不能得，請告歸。帝惡之，除東京留守。會行色克色入朝陳時政得失，格以事中傷，帝怒，縊殺之。太后營救不及，大慟曰：「阿拉何罪而遽見殺？」乃厚加贈賻。 性忠果，曉世務，有經濟才。議者謂阿拉若在，無重元、伊遜之亂。 又，耶律義先，裕悅仁先弟，官南院宣徽使。晉蕭格，言於帝曰：「格狡佞喜亂，大用必負國家。」言雖激切，不納。它日侍宴，帝命群臣博，義先當與格對局，撫然曰：「臣縱不能達賢退不肖，安能與國賊博！」帝怒，賴後救得解。歷官特哩袞，封富春王，追贈許王。 弟信先，官南面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