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書 · 卷十八
譯文
張惠紹字德繼,是義陽人。少年時就有軍事才幹。南朝齊明帝時,他任直合,後來補任竟陵橫桑的戍主。永元初年,因母親去世,他回鄉里安葬。聽說梁高祖義師興起,就急忙跑去歸附高祖,被授官為中兵參軍,加寧朔將軍、軍主。義師臨時駐紮在漢,高祖派惠紹輿軍主朱思遠在長江中巡遊,阻斷郢、魯二城之間的運糧通道。郢城的水軍軍主沈難當率領敷十艘輕便戰船向惠紹挑戰,被惠紹擊敗,沈難當被斬,所有軍器都被繳獲。義師停在新林、朱雀,惠紹又屢有戰功。建康城被義師攻下後,惠紹遷任輔國將軍、前軍,直合、左細仗主。梁高祖登基後,封惠紹為石陽縣侯,食邑五百戶。惠紹又遷任為驍騎將軍,直合、細仗主如故。當時東昏侯的餘黨敷百人,偷偷潛入南掖門、北掖門,放火燒神虎門,殺害了衛尉張弘策。惠紹率領部下急奔來戰,斬首敷十級,餘黨這才逃散。惠紹因功增加食邑二百戶,遷任太子右衛率。 天監四年,梁軍大舉北伐,惠紹輿冠軍長史胡辛生、寧朔將軍張豹子進攻宿預,捉拿了城主馬成龍,押送到京師。他讓部下將領藍懷恭在河南岸建城,構成掎角之勢。不久,魏軍的援兵大批到來,打敗了藍懷恭,攻陷了懷恭所建之城,惠紹守不住宿預城,當夜逃回淮陰,魏軍重新得到宿預。天監六年,魏軍進攻鍾離,梁武帝命令左衛將軍曹景宗監督各路軍隊作為後援,進軍占據邵陽,惠紹與馮道根、裴邃等攻斷魏軍的連橋,兩軍短兵相接,魏軍大敗。惠紹又因功增加食邑三百戶,回來後擔任左驍騎將軍。不久,出任持節、都督北兗州諸軍事、冠軍將軍、北兗州刺史。魏國的宿預、淮陽二城歸附梁朝,惠紹因招納撫慰有功,進封號為智武將軍,增加食邑二百戶。後被召回任衛尉卿,遷任左衛將軍。又出任持節、都督司州諸軍事、信威將軍、司州刺史、兼任安陸太守之職。惠紹在州任上治理有方,官民們都很喜愛他。 塞鈕被召回京師任左衛將軍,加通直散騎常侍,帶甲冑儀仗隊一百人,在殿內當值守衛。天監十八年,亟塞超去世,終年六十三歲。皇帝的韶書這樣寫道:「張惠紹志向才略能夠創業濟時,辦事固守正道並能圓滿完成。為人真誠勤懇遵循義理,在歷任官職上都成績突出。居值宮中當禁軍時,又盡心盡力,朝夕守衛。現在突然去世,讓人心中淒側悲傷。可以追贈加恩特賜的任命,以表彰他的功業。可追贈他為護軍將軍,給鼓吹一部,布一百匹,蠟二百斤。謐號叫忠。」他的兒子張澄繼嗣。 呈譴開始任直合將軍,遭父喪之後,起用為置塞塑太守,跟隨塑刺史塑塞北伐,屢有戰功,在當時,輿湛僧智、胡紹世、魚旦並為驍將。他一生做過衛尉卿、太子左衛率等官。死於任上,謐號愍。 遁道擔字旦基,是廬堊璺毖人。幼年便失去父親,家境貧窮,從小就受僱給人幹活來奉養母親。他得到好吃的東西,自己不敢先吃,一定要趕緊回家進獻給母親。年僅十三歲,就因孝順而聞名鄉里。郡守召他當主簿,他推辭不受。十六歲時,同鄉人墓道逛當邀盪的戍主,道逛進攻蠻人居住的壘泌,反被蠻入圍困,馮道根前去救助。他隻身匹馬轉戰東西,殺傷很多敵人,道斑因此得以免除圍困,馮道根也因此而成知名人物。 盧塑蠻建武末年,魏童托壁塞領兵侵犯併吞沒了直屋等五個郡,查旦墮派太尉墮題逵率軍隊去奪回失地。隊伍進入溝,馮道根與鄉里百姓用牛肉和酒迎候軍隊,並勸說顯達:「溝水迅猛湍急,前進很難,後退容易。如果魏軍守住隘口,那麼,你們將首尾難顧,形勢危急。不如把船艦都留在酆城,隊伍整隊步行前進,依次建立營寨,擊鼓而進。這樣,很快就可以打敗魏軍了。」顯達沒有聽從他的建議,而道根仍然讓自己的人跟著軍隊。等到顯達戰敗時,軍人連夜逃跑,卻大多不認識山路;馮道根每到險要處,就停馬向士兵指示方向,隊伍靠了他的指引才得以保全下來。不久,馮道根擔任溝口的副戍主。 永元年間,馮道根的母親去世,他回家奔喪。聽說直擔組織起義師,就對親戚們說:「戰爭時期不能守禮,古人也不迴避這個問題,能夠揚名於後世,逭難道不是孝嗎?這個時機不能錯過,我要走了。」他率領鄉里能夠當兵打仗的子弟,全都投奔了高祖。當時有一個叫蔡道福的任將從軍,高祖讓道根當他的副手,他們都隸屬於王蔗。王莖討伐迺地,進攻堅球,攻克扭趨時,通道擔都在前面衝鋒陷陣。逭時蔡道福在軍中去世,產狙就命令通道擔統領基道桓的全部軍隊。起義大軍駐在塹撻,遇道壟隨王蘆在塞雀並大戰,斬殺俘獲了很多敵人。高祖即位後,任命馮道擔為驍騎將軍。並封他為增城縣男,食邑二百戶。兼領塞德帥,遷任游擊將軍。這年,江州刺史陳伯之反叛,遇道擔隨王蓬一起討伐速值之,平定了這次反叛。 玉監二年,馮道根任寧朔將軍、畝梁郡太守,兼任皇屋她的戍主。遙道握剛到皇陸,就修築護城壕,遠遠地放了哨兵,仿佛敵人就要來了似的,大家都笑他。馮道根說:「小心防禦。勇敢作戰,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城壕還未修完,逭時馥將堂迭塞、傳里膽率領二萬大軍,突然來到城下,此時道根修的阜陵城塹壕堡壘不夠堅固,城裹兵眾又少,大家都驚慌失色。馮道根下令大開城門,他從容地穿上戰服登上城頭,選出精銳士兵二百人,出城與魏軍交戰,打敗了魏兵。翹軍看見道擔這邊神態安閒,而自己與他作戰又不利,因此就撤退了。當時魏軍分兵力布置在左峴、塵蛆和塞堊等地,城與城之間互相保持聯繫,輿道根的阜陵城相對峙。魏軍將領高祖珍率領三千騎兵在其間來往聯絡,馮道根率領一百名騎兵攔腰打敗魏軍,繳獲了魏軍的鼓角軍儀仗。於是,魏軍的運糧通道被斷絕,各路軍隊祇好退走。馮道根被提升為輔國將軍。 豫州刺史韋散包圍並攻占了合肥,馮道根和各路軍共同前進,所到之處,都有功勞。六年,龔軍進攻鐘盤,產擔又命令韋題前去救援,遇道擔率領三千士兵作為韋散的先驅部隊。到達徐州後,馮道根建議先占據邵陽洲,修築堡壘,挖掘塹壕,以此進逼魏軍城壘。馮道根能夠騎馬丈量土地,計算馬的步數就能得到土地的長度,護城壕很快就修好了。等到淮河水漲潮時,馮道根乘坐戰艦,攻斷魏軍的連橋敷百丈,魏軍大敗。馮增加食邑三百戶,進爵位為伯。回師後遷任雲騎將軍、兼任直合將軍,後改封豫寧縣伯,食邑戶數同前。又多次遷任中權中司馬、右游擊將軍、武旅將軍、歷陽郡太守。八年,遷任貞毅將軍、假節、督豫州諸軍事、豫州刺史、兼任汝陰型太守。馮道根為政清廉簡樸,郡內安定。十一年,被召入任太子右衛率。十三年,出任信武將軍、宣惠司馬、新興永寧二郡太守。十四年,被召任員外散騎常侍、右游擊將軍,兼任朱衣直合。十五年,任右衛將軍。 馮道根性格謹慎寬厚,木訥少言,當將軍時能夠約束部下,他們所經過的村莊阡陌,官兵們都不敢進行擄掠。每次征戰之後,道根總是不說自己的功勞,其他將領喧譁競相爭功,他衹是默不作聲而已。他的部下有人對他有怨言,道根給他講道理說:「皇帝明察秋毫,自會鑑別出誰的功勞多,誰的功勞少,我們還用做什麼呢。」高擔曾指著道擔對尚書令選墊說:「這個人從來不說自己的功績。」沈約說:「這是陛下的大樹將軍啊。」墮:蔓擔在州郡任官時,寬和治理,為政清明而無爭,一直被部下所懷念。在朝廷當官時,即使地位顯貴,他的本性仍很儉樸,他所居住的房宅沒有修築牆屋,也沒有器物服飾,沒有侍衛人員,進入他的房間,非常冷清,就像是普通百姓中貧窮低下者的房子一樣。當時的人們佩服他的清貧淡泊,高祖也非常看重他。道根年輕位低時沒有學習的機會,地位升高後,才粗通文墨,自稱缺少文采,經常羨慕周勃因才能而受到重視。 十六年,馮道根再次任假節、都督豫州諸軍事、信武將軍、豫州刺史。將要出發前,高祖帶領朝廷官員在武德殿設宴為他餞行,高祖叫來畫工觀察道根,然後把他的形像畫下來。道根恭敬不安地道謝說:「臣所可以報效國家的事,衹有死逭一件了;但是現在天下太平,臣衹恨沒有可死的地方和機會。」豫州部眾重新得到馮道根,人人都很高興。高祖常常稱讚他說:「馮道根所到之處,能夠使朝廷不再記得還有遣一州。」 馮道根到州任上不久就生病了。他上表給皇帝,請求回京師,皇帝召他任散騎常侍、左軍將軍。道根回到京師,病情更重,皇帝派使者幾次三番詢問病情。普通元年正月,馮道根去世,終年五十八歲。去世這天,皇帝正要去二廟做春祭,剛出宮殿,有關官員就向他報告道根去世的消息。高祖間中書舍人朱異:「吉凶在同一天,今天可以去嗎?」朱異回答道:「從前柳莊病死在床上,衛獻公正在祭祀,他問主持祭祀的人:『有一個臣子叫柳莊,他不是我的臣子,是社稷的臣子,聽說他死了,我請求去看他。』他沒有脫掉祭服就到柳莊家,並贈送衣被給柳莊。馮道根雖然沒有成為社稷的臣子,但也對王室有功勞,陛下去看他是符合禮的。」高祖就來到道根家,哭悼道根,非常悲痛。頒下韶書道: 「豫寧縣開國伯、新任散騎常侍、兼任左軍將軍馮道根,事奉朝廷忠心耿耿,有功勞而不誇耀,撫慰人民充滿愛心,守衛邊境使敵人難犯,就算從前的祭遵、馮異、郭伋、李牧,都不能超過他。他突然去世,讓人胸懷悲愴。可追贈他為信威將軍、左衛將軍,給鼓吹一部。送錢十萬,布一百匹。謐號威。」他兒子馮懷繼嗣。 塵刨宇晝塱,是華山郡藍旦壁人。他的祖先出自塵晝厘。最初,蓮塹設置都護。酉球各國全都於盪,塵晝厘也派遣王子作為侍子到達回西都護府,等待皇帝的命令,因而就留在那裹成了普通百姓,他們的後代就以康作為姓氏。晉朝時,隴右騷亂,康氏家族遷到了藍田。康絢的曾祖父塵魚當了葒堅的太子詹事,生子名叫康穆,趙當了蜷迪尹。咸塞攰年間,趨發動鄉里塵姓家族三千餘家,進入襄陽的峴南地區,塞曲為此設置了華山郡藍艷,隸屬於塞隧,任命塵穆為台、鑿二州的刺史,還沒上任就去世了。塵面的大伯父塵五墜、父親鏖豆面,都被移民們推舉出來,相繼擔任華山郡太守。 塵面少年時卓爾不群,志向高遠,齊文帝當面出刺史時,所選用的官員全都出自名家,康絢以他特別的才華被召為西曹書佐。永明三年,康面被授予奉朝請。塞童在束宮當太子時,康絢因以前的舊恩情,被文帝任為直後,因母親去世而離職。服喪期滿,被授予振威將軍、華山郡太守。他安撫百姓,以誠相待,荒遠地區的人也對他心悅誠服。後遷任前軍將軍,又任華山郡太守。 返元年,產擔的仁義之師起兵,康絢帶領整個華山郡響應直擔,他自己率領勇敢者三千人,牽著自己的二百五十匹馬跟從高祖。他被任命為西中郎塵塵王的中兵參軍,並加輔國將軍。起義部隊正把呈鼬圍困在旦困,曠日持久,束昏堡的將領縣王屋沿邀形成包圍圈,軍隊的前鋒很厲害,虛飽隨王莖奮力進攻,殲滅了吳子陽部。從此,塵面經常帶領士兵巡遊,哪裹有危急就奔赴那裹救援,殺死和俘獲了很多敵人。天監元年,塵鉤被封為南安縣男,食邑三百戶。又被任命為輔國將軍、竟陵郡太守。魏軍包圍了梁塑,刺史王珍國派人來請求援助,康絢帶領竟陵鄧的士兵前往,魏軍退走。七年,司州三關被魏軍圍逼,直擔命令塵面持符節,任武旅將軍,率大軍奔赴救援。九年,遷任假節、督北兗州緣淮諸軍事、振遠將軍、北兗州刺史。當朐山的亡命之徒獻出整個城投降秀蟈時,塵飽騎馬調遣司馬霆叄偵分兵占據險要地段,魏軍到了這裹,不能越過旦蛆。第二年,壹業刺史強擾被土人塗道魚殺害,塵面又派司馬菱j曲討伐平定塗道角。之後,康絢被召為驃騎臨川王的司馬,加左驍騎將軍,不久,轉為朱衣直合。十三年,遷任太子右衛率,領甲仗一百人,輿領軍蕭景一起在殿內當值。 康絢身高八尺,相貌堂堂,無與倫比,即使位居顯官,仍然練習武藝。一次,高祖前往德陽殿騎馬遊玩,令康絢騎馬射箭,康絢彎弓搭箭,應聲中靶,圍觀者都很開心。逭天,皇帝讓畫工畫了康絢的像,派宦官拿著畫去問康絢:「你認識逭圓上的人嗎?」可見其受親近程度。 當時從魏國投降過來的王足提出一個計策,請求在淮水上築攔河壩,用水灌壽陽。王足引用北方的童謠說:「荊山為上格,浮山為下格,潼沱為激溝,並灌鉅野澤。」高祖認為有道理,讓水工陳承伯、材官將軍祖佢去視察地形,他們視察以後都說淮河內沙土輕漂,不堅實,不可以築壩。高祖沒有採納他們的意見,發動徐州、揚州兩地的人民,以每二十戶取五丁的比例,抽調入丁去築大壩。授康絢假節,都督淮上諸軍事,並監護堰壩的修築,服役的民工和戰士,共有二十萬之多。在鍾離,南起浮山,北抵巉石,依河岸堆土,到中流合攏。十四年,堰壩就要合攏時,淮水變得迅猛湍急,大堰又被水衝垮了,大家為之擔憂。有人說,長江、淮河經常有蛟龍,它能乘著風雨沖壞山崖堤岸,但它生性怕鐵,因此,人們引進東西兩處冶鑄的鐵器,大到釜鬻這樣的大鍋,小到耕地用的鋒鋤,敷千萬斤的鐵器沉入大堰所在的水中。還是不能合攏,於是砍伐樹木做成井欄,在中間填上大石頭,上面再加上土。淮河沿岸百里之內,山岡丘陵上的樹木石頭,無論粗細大小,都被砍光取盡,扛樹挑擔的人肩上都被磨破了。夏天,發生了流行病,死去的民工堆在一起,互相枕藉,蚊蠅蟲子的聲音日夜不停。高祖憐憫役人勞作的日期太長,就派遣尚書右僕射袁昂、侍中謝舉持節去工地慰勞,並免除他們的賦稅。這年冬天又非常寒冷,淮河、泅水全都凍冰了,民工士兵中死去的人占了十分之七八,高祖又派人賜給做工的人衣服褲子。十一月,魏國派遣大將楊大眼聲稱要開決大堰,康絢命令各軍撤出軍營露宿,以等待魏軍的到來。他派兒子康悅前去挑戰,斬殺了魏咸陽王府的司馬徐方興,魏軍稍稍後退。十二月,魏國派遣尚書僕射李曇定統率大軍前來挑戰,康絢和徐州刺史劉思祖等進行抵抗。高祖又派右衛將軍昌義之、太僕卿魚弘文、直合曹世宗、徐元和相繼前來抵禦守衛。十五年四月,大堰才築成。它長九里,底邊寬一百四十丈,頂部寬四十五丈,高二十丈,深十九丈五尺。中間夾有堤,在堤上種植杞柳樹,軍民在上面並列安居。河水非常清潔,從上往下看,民居和墳墓都在下面,一目了然。有人對康絢說: 「長江、淮河、黃河、濟水四瀆,是老天用來調節宣洩它的氣的,不可長期堵塞。如果開鑿一個涵洞,讓水向東灌注,那麼水流寬緩,大堰可以不受損壞。」康絢認為他說得對,開洞向東注水,又派人到魏國去施反問計說:「梁朝人最怕開洞,卻不怕在野地襄打仗。」魏人相信了這話,果真鑿了一個山洞,深五丈,在堤上開洞,讓水向北注入山洞,河水日夜分流,洞中的水卻仍然不減。當月,魏軍全都潰敗而歸。河水所到之處,有淮河沿岸數百里地。魏國壽陽城的戍所祇好遷徙到八公山安頓下來,遣裹是南邊人零散形成的墳山。 最初,大堰在徐州界內開築時,刺史張豹子在境內到處揚言,說自己一定會主管此事。後來塵面派其他官員來監督主管這項工作,亟豹王感到非常慚愧。不久,皇帝命令張豹子受康絢的節度指揮,每件事都要先向他諮詢,因此,張豹子就誣陷康絢和魏國勾通,高祖雖然不採納他的話,仍然每事都向康絢徵詢。不久,調任康絢為持節、都督司州諸軍事、信武將軍、司州刺史,兼任安陸郡太守,增加食邑二百戶。康絢回去後,張豹子不再修築大壩,到遣年的秋季八月。進回水暴漲,堰堤全被衝決毀壞,河水一直奔流到大海,祖佢因而被逮捕下獄。康絢在州任職三年期間,大修護城壕,為政號令嚴謹。 十八年,康絢被召為員外散騎常侍,兼任長丞校尉,與護軍童壑、太子右衛率凰撿在殿內當值。普通元年,康絢被授予衛尉卿,還未正式拜官就去世了,終年五十七歲。皇帝當天親自去哭悼。追贈他為右衛將軍,送給鼓吹一部。送辦喪事的錢十萬,布一百匹。謐號壯。 塵面性情寬厚和悅,喜怒不形於色,在朝廷上,看見別人就像是不會說話的人,被稱為長厚之人。在省裹,每當寒冬臘月,看見省官衣衫襤褸,就送棉衣給他們,他就是這樣樂善好施的。他的兒子康悅繼嗣。 昌義之,壁鹽:姐人。少年時就有強壯的身軀。壹伐時他隨萱虛征伐,屢屢立有戰功。曹虎在塹出任官時,讓盞之補任防合,出任為馮翊戍主。到萱虛被換回時,盞之便留下來為直趄服務。當時天下正亂,高祖待義之很好。義師起來後,羞之被授予輔國將軍、軍主,任建安王的中兵參軍。當時童墮登的芏旦有屯積軍糧的倉庫,產坦派他去作戰,每次都能獲勝。起義大軍駐在塞眯時,昌義之隨王莖在塹皇及苤雀筮奮力作戰,斬殺繳獲了很多。建康城被平定後,高祖任命昌義之為直合將軍、馬右夾轂主。天監元年。盞主被封為丞豐懸堡爵,食邑五百戶。任驍騎將軍。出任貶臉塑太守。二年,遷任假節、督北徐蛆諸軍事、輔國將軍、壬逮州刺史,鎮守鍾離。魏軍侵犯韭途,被旦盞之率兵擊敗。三年,昌盞之進封號為冠軍將軍,增加食邑二百戶。 四年,鑾曲大規模地北伐,揚州刺史臨川王統率各路大軍駐在弛,盞之帶領州兵接受節度,擔任前軍,進攻魏國的梁城戍所,並攻克了戍所。五年,直擔感到軍兵征役時間太長久,就命令軍隊班師回朝,眾軍各自退散,魏國中山王丞壟乘勢跟蹤追擊,攻陷了馬頭城,城裹儲備的糧食,蘇軍全都移運到了北方。議論者都說:「墊軍把米運回北方,應該是不會再向南侵犯了吧。」產擔說:「不對,逭一定是要進兵,目前的情形不是事情的真相。」於是派遣土木工匠修築營建鐘盤塑,命令旦盞之作好戰守的準備。這年冬天,丞基果然率領塞鑾王五劃且、平東將軍楊左腿等數十萬大軍,向南進犯鍾離。鍾離城北邊被翅水阻隔,魏軍在迎堡巡西岸架起浮橋,橫跨淮河,作為通道。元英占據束岸,楊大眼占據西岸,夾攻錘離城。當時城裹祇有三千人,昌義之統率他們隨時進行抵抗。魏軍於是用車裝土來填塹壕,讓魏軍士兵們背著土跟隨其後,軍官騎馬在後面催促著他們,有的人還未來得及回來,泥土緊跟著壓上他們,很快,塹壕就被填滿了。元英與楊大眼親自督戰,晝夜苦攻,輪番上陣,掉下來就又爬上去,沒有一個後退的。他們又架設飛樓和衝車衝撞城牆,所撞之處,城牆上的土就往下塌落。昌義之就用泥補上缺口,衝車即使撞進了城牆,也不能把城牆破壞。昌義之還善於射箭,城裹有被攻打得危急的地方,義之就急馳而去救援,每次他彎弓搭箭,所向披靡,沒有不應弦而倒的。一天交戰數十回合,前後死傷人員數以萬計,魏軍戰死的士兵與城牆一樣高。 六年四月,高祖派曹景宗、韋教率領二十萬大軍前來救援,到了鍾離,與魏軍交戰,大敗魏軍,五莖、撾去盟等各自脫身逃走。旦羞之率領輕騎兵一直追到洛口才返回,這次戰役,殺死和活捉的魏軍,不可勝數。旦盞之因功進封號為軍師將軍,增加食邑二百戶,遷任持節、督青冀二州諸軍事、征虜將軍、青冀二州刺史。還未正式拜官,又改任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諸軍事、輔國將軍、南兗州刺史。因犯禁物出管轄範圍之罪,被有關官員奏本,免官。同年,義之補任朱衣直合,被授予左驍騎將軍,仍舊擔任直合。後遷任太子右衛率,兼任越騎校尉,假節。八年,昌義之出任持節、督翅業諸軍事、征遠將軍、湘州刺史。九年,以原來的封號回朝,不久任司空臨川王司馬,將軍之職如故。十年,遷任右衛將軍。十三年,改任左衛將軍。 遣年冬季,高祖派太子右衛率康絢監督大軍修築荊山堰。第二年,穩壓派遣奎墾宣統率大軍進逼型山,揚言要決開大堰,皇帝命令義之假節,統率太僕卿魚弘文、直合將軍曹世宗、徐元曲等去救援塵面,大軍還未到,塵絢等已打敗魏軍。翹軍又派大將奎堊進攻!蚯,包圍直合將軍趙祖悅,昌義之又率領朱衣直合王神念等去救助。當時,魏兵士氣正盛,王神念進攻峽石的浮橋沒能成功,所以援兵不能立刻進來,於是峽石被陷。昌義之班師回朝,被有關官員奏本,高祖認為他是功臣,就不問他的過失。 十五年,昌義之又被任命為使持節、都督湘蛆諸軍事、信威將軍、漁業刺史。同年,改任都督北徐州緣進諸軍事、平北將軍、北徐州刺史。昌義之生性寬厚,任將軍而能夠撫慰人心、統御有方,所以能夠得到部下拚死力相報效,他在藩邦任官時,部下和百姓都很安定。不久,皇帝送給他鼓吹一部,改封為營道縣侯爵,食邑戶數同前。萱逼三年,旦盞之被召任護軍將軍,鼓吹如舊。四年十月去世。高祖為他的死深感痛惜,在詔書上寫道:「護軍將軍、營道縣開國侯昌義之,辦事穩重,謀略有成,胸懷寬闊威重,忠誠卓著於國運開始的時候,效力邊境並取得成績。才宣布為國之重臣,就派他統領禁衛軍。他的突然去世,讓人不勝悲哀。可追贈他為散騎常侍、車騎將軍,並送鼓吹一部。給束園秘器,朝服一套。送錢二萬,布二百匹,蠟二百斤。謐號烈。」 昌義之的兒子昌實業繼嗣,官作到直合將軍、譙州刺史。 南塑睫吏部尚書她塞說:亟塞翅、周齟、塵面、昌義之,剛開始跟從皇上時,功勞還很輕微。到群盜焚燒城門時,張惠紹因奮力作戰而功顯;合膽、旦曠兩城被圍逼時,邁道根、昌義之的功勞最多;燦之役興起時,是鏖絢主管其事:他們各有各的功勞,所以受到寵信,而加官進爵也是理所應當的了。在此之前,土星守住天江星時,大堰興建起來,土星移動位置後,大堰就決堤,這不僅是人事問題,而是有天道的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