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漢詔令 · 後序

樓昉 《兩漢詔令》
東漢詔令後序 河汾王仲淹續書以存古欲取兩漢制詔接虞夏商周之緒君子議其僭雖然世有華質道有窳隆則一代之號令文章亦與之為升降若周之委曲繁重固已不如商之明白峻絜而所謂灝噩雲者視渾渾之風則已漓矣然謂書之後不復有書是誣天下後世也走幼嗜西漢書每得一詔輒諷味不忍釋噫一何其沈浸醲郁雍雍含咀入人之深也暇日常欲掇其散在志中録取詔令攷其歲月以相從稡為一編因循未果而吳郡林君德祖之書傳焉走可以無述也然東都二百年間王言帝制雖乏西京渾厚之氣若光武與隗囂公孫述竇融等書則有以見心事之磊落焉敇鄧禹馮異岑彭等書則有以見機神之英悟焉頭須為白之言平定安輯之訓與夫責劉尚以斬將吊人之義有以見不得已之心焉驚河西感市掾不待識者而占其中興矣明章二帝雖不逮前烈然永平即位之詔有曰萬乗至重而壯者慮輕元和擇吏之詔有曰安靜之吏日計不足月計有餘其小心畏忌忠厚惻怛藹然見於言外而所與東平王酬荅者讀之使人流涕也和安以降政出房闈權歸宦孺陋矣而勞來勤恤之意猶時有前人之遺風焉是未可槩以為華不副實而倂棄之也或者又曰帝王之言出於其心而發於其口故言即其心兩漢以來率付詞臣之手亦何足録耶嗚呼是又未深攷者爾武帝以淮南王善文辭每為報書輒召司馬相如視草天水多文學掾光武有所辭荅特加意焉未必無儒生學士相與彌縫於其間也至觀文帝與尉佗書自謂高皇帝側室之子光武以司比堯必非代言者之所敢道矣由此觀之漢之制詔非若後世一委之詞臣也竊不自揆仿林君前書之體纂次成之目曰東漢詔令非敢之他人亦聊以備遺忘與我同志者幸訂正而刋削之毋以河汾譏我嘉定十有五年歲次壬午二月朔甬東樓昉自序 光曩侍迂齋樓先生誨席一日讀五代史先生笑謂光曰歐公作之命徐無黨注之徐六一門人也嗚呼先生之志逺矣先生生死文字間茂制滿家少須薈蕞次第流惟東漢詔令成書已久手所勘訂當在他書先亟求鋟梓俾與西漢詔令駢行以續成一代典章嗚呼先生又豈以此書為身後名哉紹定戊子中秋日壻范光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