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漢詔令 · 卷十一

樓昉 《兩漢詔令》
欽定四庫全書 兩漢詔令卷十一 宋 林虙 編 西漢十一 哀帝【三十三】 益封王根等詔【綏和二年】 曲陽侯根前以大司馬【一雲前在位】建社稷防益封二千戶太僕安陽侯舜徃時防太子家導朕【一雲輔導】忠誠專壹有舊恩益封五百戶新都侯莽憂勞國家執義堅固庶防與為治太皇太后詔休就第朕甚閔焉益封三百五十戶以莽為特進給事中朝朔望見禮如三公車駕乗縁車從【一雲詔莽就第朕甚閔焉其以黃郵聚戶三百五十益封位特進云云】及丞相孔光大司空泛鄉侯何武益封各千戶 罷樂府詔【綏和二年六月】 惟世俗奢防文巧而鄭衛之聲興夫奢泰則下不孫而國貧文巧則趨末背本者眾鄭衛之聲興則淫辟之化流而欲黎庶敦樸家給猶濁其源而求清流豈不難哉孔子不云乎放鄭聲鄭聲淫其罷樂府官郊祭樂及古兵法武樂在經非鄭衛之樂者條奏別屬他官【一雲鄭聲淫而亂樂聖主所放其罷樂府】 限名田詔【綏和二年六月】 制節謹度以防奢淫為政所先百王不易之道也諸侯王列侯公主吏二千石及豪富民多畜奴婢田宅亡限與民爭利百姓失職重困不足其議限列諸名田畜奴婢過品皆沒入縣官齊三服官諸官織綺繡難成害女紅之物皆沒無作輸除任子令及誹謗詆欺法掖庭宮人年三十以下出嫁之官奴婢五十以上免為庶人禁郡國無得獻名獸益三百石以下奉察吏殘賊酷虐者以時退有司無得舉赦前徃事博士弟子父母死予寧三年 益河間戶詔【綏和二年六月】 河間王良喪太后三年為宗室儀表益封萬戶 遣光祿大夫循行水災詔【綏和二年】 朕承宗廟之重戰戰兢兢懼失天心間者日月亡光五星失行郡國比比地動廼者河南潁川郡水出流殺人民壊敗廬舎朕之不德民反防辜朕甚懼焉已遣光祿大夫循行舉籍賜死者棺錢人三千其令水所傷縣邑及他郡國災害什四以上民貲不滿丅萬皆無出今年租賦 詔王莽【綏和末】 先帝委政於君而棄羣臣朕得奉宗廟誠嘉與君同心合意今君移病求退以著朕之不能奉順先帝之意朕甚悲傷焉已詔尚書待君奏事 遣王根等就國詔【綏和末】 先帝遇根況父子至厚也今廼背忘恩義以根嘗建社稷之防遣就國免況為庶人歸故郡根及況父商所薦舉為官者皆罷 詔舉孝弟等【建平元年正月】 蓋聞聖王之治以得賢為首其與大司馬列侯將軍中二千石州牧守相舉孝弟惇厚能直言通政事延於側陋可親民者各一人 防免何武【建平初】 君舉錯煩苛不合眾心孝聲不聞惡名流行無以率示四方其上大司空印綬罷歸就國 防免師丹【建平元年】 夫三公者朕之腹心也輔善相過匡率百僚和合天下者也朕既不明委政於公問者隂陽不調寒暑失常變異婁臻山崩地震河決泉涌流殺人民百姓流連無所歸心司空之職尤廢焉君在位出入三年未聞忠言嘉謀而反有朋黨相進不公之名乃者以挺力田議改幣章示君君內為朕建可改不疑以君之言博考朝臣乃希眾雷同外以為不便令觀聽者歸非於朕朕隠忍不宣為君受愆朕疾夫比周之徒虛偽壊化寖以成俗故屢以書君防君省過求已而反不受退有後言及君奏封事於道路布聞朝市言事者以為大臣不忠辜陷重辟獲虛采名謗議匈匈流於四方腹心如此謂疏者何殆繆於二人同心之利焉將何以率示羣下附親逺方朕惟君位尊任重慮不周宻懐諼迷國進退違命反覆異言甚為君恥之非所以共承天地永保國家之意以君嘗托位未忍考於理已詔有司赦君勿治其上大司空高樂侯印綬罷歸 防彭宣【建平元年十月】 有司數奏言諸侯國人不得宿衛將軍不宜典兵馬處大位朕惟將軍任漢將之重而子又前取淮陽王女婚姻不絶非漢之制使光祿大夫曼賜將軍黃金五十斤安車駟馬其上左將軍印綬以闗內侯歸家 問李尋【建平初】 間者水出地動日月失度星辰亂行災異仍重極言毋有所諱 免孫寳詔【建平初】 制詔丞相大司空司寳奏故尚書僕射崇寃請獄治尚書今昌案崇近臣罪惡暴著而寳懐邪附下罔上以春月作詆欺遂其奸心蓋國之賊也不云乎惡利口之覆邦家其免寳為庶人 尊帝太太后等詔【二年四月】 漢家之制推親親以顯尊尊定陶恭皇之號不宜復稱定陶尊恭皇太后曰帝太太后稱永信宮恭皇后曰帝太后稱中安宮立恭皇廟於京師赦天下 葬丁太后詔【六月】 朕聞夫婦一體詩云谷則異室死則同穴昔季武子成寢杜氏之殯在西階下請合葬而許之附葬之禮自周興焉鬱郁乎文哉吾從周孝子事亡如事存帝太后宜起陵恭皇之園遣大司馬票騎將軍明東送葬於定陶發陳留濟隂近郡國五萬人穿復土 改元易號詔【六月】 制詔丞相御史蓋聞尚書五曰考終命言大運壹終更紀天元人元考文正理推歴定紀數如甲子也朕以眇身入繼太祖承皇天總百僚子元元未有應天心之效即位出入三年災變數降日月失度星辰錯繆高下貿易大異連仍盜賊並起朕甚懼焉戰戰兢兢惟恐陵夷惟漢至今二百餘載【一雲漢興二百】歴數開元【數一作紀】皇天降非材之佑漢國再獲受命之符朕之不德曷敢不通夫基事之元命【基事一作受天】必與天下自新其大赦天下以建平二年為太初元年號曰陳聖劉太平皇帝漏刻以百二十為度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改元易號赦令詔【八月】 朕獲保宗廟為政不德變異屢仍恐懼戰慄未知所繇待詔夏賀良等建言改元易號增益漏刻可以永安國家朕信道不篤過聽賀良等言冀為海內獲福【海內一作百姓】卒無嘉應久旱為災以問賀良等對當復改制度皆背經誼違聖制不合時宜夫過而不改是為過矣六月甲子制書【制一作詔】非赦令也皆蠲除之賀良等反道惑眾奸態當窮竟皆下有司【一作下獄】 防免傅喜【建平二年】 君輔政出入三年未有昭然匡朕不逮而本朝大臣遂其奸心咎由君焉其上大司馬印綬就第傅太后又自詔丞相御史曰高武侯喜無功而封內懐不忠附下罔上與故大司空丹同心背畔放命圮族虧損德化罪惡雖在赦前不宜奉朝請其遣就國 報平當【建平三年】 朕選於眾以君為相視事日寡輔政未久隂陽不調冬無大雪旱氣為災朕之不德何必君罪君何疑而上書乞骸骨歸闗內侯爵邑使尚書令譚賜君養牛一上尊酒十石君其勉致醫藥以自持 詔王崇【三年九月】 朕以君有累世之美故逾列次在位以來忠誠匡國未聞所繇反懐詐諼之辭欲以攀救舊姻之家大逆之辜舉錯專恣不遵法度亡以示百僚左遷為大司農 令太皇太后詔有司【建平三年十一月】 皇帝寛仁孝順奉承聖業【一作聖緒】靡有解怠而久疾未瘳【一作久病】夙夜惟思殆繼體之君不宜改作春秋大復古其復甘泉泰畤汾隂后土祠如故 封董賢等詔【建平四年八月】 臣居位以來寢疾未瘳反逆之謀相連不絶賊亂之臣近侍帷幄前東平王雲與後謁祝詛朕使侍醫伍宏等內侍案脈防危社稷殆莫甚焉昔楚有子玉得臣晉文為之側席而坐近事汲黯折淮南之謀今雲等至有圖弒天子逆亂之謀者是公卿股肱莫能悉心務聰明以銷厭未萌之故頼宗廟之靈侍中駙馬都尉賢等發覺以聞咸伏其辜書不云乎用德章厥善其封賢為高安侯南陽大守寵為方陽侯左曹光祿大夫躬為宜陵侯 封傅商詔【四年二月】 朕幼而孤皇太太后躬自養育免於襁褓教道以禮至於成人惠澤茂焉欲報之德皥天罔極前追號皇太太后父為崇祖侯惟念德報未殊朕甚恧焉侍中光祿大夫商皇太太后父同產子小自保大恩義最親其封商為汝昌侯為崇祖侯後更號崇祖為汝昌哀侯 左遷毋將隆詔【建平四年】 制詔丞相御史大夫交讓之禮興則虞芮之訟息隆位九卿既無以匡朝廷之不逮而反奏請與永信官爭貴賤之賈程奏顯言眾莫不聞舉錯不由誼理爭求之名自此始無以示百僚傷化失俗以隆前有安國之言左遷為沛郡都尉 舉明習兵法者【建平四年冬】 間者災變不息盜賊眾多兵革之徵或頗著見未聞將軍惻然深以為意簡練戎兵繕修干戈器用盬惡孰當督之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將軍與中二千石舉明習兵法有大慮者各一人將軍二人詣公車 策免孔光【建平末】 丞相者朕之股肱所與共承宗廟統理海內輔朕之不逮以治天下也朕既不明災異重仍日月無光山崩河決五星失行是章朕之不德而股肱之不良也君前為御史大夫輔翼先帝出入八年卒無忠言嘉謀今相朕出入三年憂國之風復無聞焉隂陽錯謬嵗比不登天下空虛百姓饑饉父子分散流離道路以十萬數而百官羣職曠廢奸軌放縱盜賊並起或攻官寺殺長吏數以問君君無怵惕憂懼之意對無能為是以羣卿大夫咸惰哉莫以為意咎由君焉君秉社稷之重總百僚之任上無以匡朕之闕下不能綏安百姓書不云乎毋曠庶官天工人其代之於虖君其上丞相博山侯印綬罷歸 防蕭育【當在建平間】 南郡盜賊羣輩為害朕甚憂之以太守威信素著故委南郡太守之官其於為民除害安元元而已亡拘於小文 日蝕赦天下詔【元夀元年正月】 朕獲保宗廟不明不敏宿夜憂勞未皇寧息惟隂陽不調元元不贍未睹厥咎婁敕公卿庶防有望至今有司執法未得其中或上暴虐假埶獲名溫良寛柔陷於亡滅是故殘賊彌長和睦日衰百姓愁怨靡所錯躬廼正月朔日有蝕之厥咎不逺在餘一人公卿大夫其各悉心勉帥百僚敦任仁人黜逺殘賊期於安民陳朕之過失無有所諱其與將軍列侯中二千石舉賢良方正能直言者各一人大赦天下 責王嘉【元夀元年三月】 相等前坐在位不盡忠誠外附諸侯操持兩心背人臣之義今所稱相等材美足以相計除罪君以道德位在三公以總方略一統萬分明善惡為職知相等罪惡陳列著聞天下時輙以自劾今又稱譽相等云為朝廷惜之大臣舉錯恣心自在迷國罔上近由君始將謂逺者何對狀 防免丁明【元夀元年九月】 前東平王雲貪慾上位祠祭祝詛雲後舅伍宏以毉待詔與校秘書郎楊閎結謀反逆禍甚迫切頼宗廟神靈董賢等以聞咸伏其辜將軍從弟侍中奉車都尉吳族父左曹屯騎校尉宣皆知宏及栩丹諸侯王后親而宣除用丹為御屬吳與宏交通厚善數稱薦宏宏以附吳得興其噁心因毉技進防危社稷朕以恭皇后故不忍有雲將軍位尊任重既不能明威立義折消未萌又不深疾雲宏之惡而懐非君上阿為宣吳反痛恨雲等揚言為羣下所寃又親見言伍宏善醫死可惜也賢等獲封極幸嫉妬忠良非毀有功於戱傷哉蓋君親無將將而誅之是以季友鴆叔牙春秋賢之趙盾不討賊謂之弒君朕甚閔將軍陷於重刑故以書將軍遂非不改復與丞相嘉相比令嘉有依得以罔上有司致法將軍請獄治朕惟噬膚之恩未忍其上票騎將軍印綬罷歸就第 冊董賢為大司馬【元夀元年十二月】 朕承天序惟稽古建爾於公以為漢輔徃悉爾心統辟元戎折衝綏逺匡正庶事允執其中天下之眾受制於朕以將為命以兵為威可不慎與 免傅嘉詔【元夀二年】 前為侍中毀譖仁賢誣愬大臣令俊艾者久失其位嘉傾覆巧偽挾奸以罔上崇黨以蔽朝傷善以肆意詩不云乎防人罔極交亂四國其免嘉為庶人歸故鄉 免孫寵息夫躬詔【元夀二年】 南陽太守方陽侯寵素亡廉聲有酷惡之資毒流百姓左曹光祿大夫宜陵侯躬虛造詐諼之防欲以詿誤朝廷皆交遊貴戚趨權門為名其免躬寵官遣就國 兩漢詔令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