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稽三賦 · 會稽三賦卷下

蓬萊閣賦 【 並序】 【 史鑄注】 【 此作固在二賦之後而成然其中所述即戊寅之中秋蓋追思而作者也先生又有蓬萊閣詩云萬壑千岩氣象雄臥龍山與道山同秦皇辛苦求仙藥不識蓬萊在此中又雲祖龍車轍遍塵寰只道蓬萊在海間空上皇秦山上望不知此處是神仙】 越中自古號嘉山水 【 晉王羲之傳會稽有佳山水名士多居之唐李遜游妙喜寺記越州好山水山轉逺轉高水轉深轉清】 而蓬萊閣實為之冠 【 西漢丙魏贊蕭曹為冠東漢謝夷吾傳聴聲察實為九伯之冠】 ■〈從從日，上中下〉元微之作州宅詩世稱絶唱 【 元稹以州宅夸於樂天雲州城縈繞拂雲堆鏡水稽山滿目來四面無時對屏障一家終日在樓台星河影向檐前落鼓角聲從地底回我是玉皇香案吏謫居猶得小蓬萊○絶唱注見於後】 近代張公伯玉三章膾炙人口 【 張伯玉荅王越州蓬萊閣詩書報蓬萊高閣成越山增翠越波明雲收海上天地靜人在月中金翠橫游女弄芳珠作佩仙人度曲玉為笙會須長揖浮丘伯醉聴銀河秋浪聲又州宅詩萬迭湖山煙水濵朱門畫戟間松筠登臨不踏紅塵路燕寢長居紫府春晝靜欲驂風外駕夜寒疑是月中身我慚白首方為吏猶得蓬萊作主人又蓬萊閣醉歸詩蓬萊閣上醉歸時猶索芳樽步步隨啼鳥似來留翠佩旁人笑為整花枝腰間半嚲黃金印頭上斜敧白接籬拍手向他賓從道使君未老莫扶持○齊已還人卷詩鏗金戛玉千餘篇膾吞炙嚼人口傳】 好事者從而和之 【 孟萬章好事者為之也】 獨未聞有賦之者十朋筮仕之初 【 左閔元年畢萬筮仕於晉遇屯之比】 辱為蓬萊客乃者中秋之夕 【 西漢景帝紀三年正月呉王濞反六月詔曰乃者呉王濞等為逆曹參傳惠帝面讓叅曰乃者我使諌君也師古注曰乃者猶言曩也】 與同僚會飲於茲閣覽湖山之勝翫月於樽爼間 【 文選張景陽雜詩折衝樽爼間注引晏子春秋曰孔子曰不出樽俎之間而折衝千里之外】 即席賦詩 【 先生賦詩呈同官見下文注禮記曲禮將即席容毋怍○詩載馳故賦是詩○南史梁武帝揔延後進置酒賦詩蕭介染翰便成文無加點帝曰即席之美也】 諸公皆和既而念之閣不可■〈官，去宀〉常登一詩不足■〈官，去宀〉盡意 【 先生詩云中秋翫月卜蓬萊風送嬋娟入座來樽爼論文清有味湖山照眼淨無埃雲生腳底蛟龍臥影落人間鼓角催把酒問天兼問月何時此夜更衘杯○易繫辭言不盡意】 遂從而賦焉 王子游會稽客蓮幕 【 晉郗超在柏溫帷下謝安曰郗生可謂入幕賓矣○王儉為南齊相幕府皆名士世謂紅蓮映秋水韓偓寄湖南從事詩蓮花幕下風流客李商隠詩下客依蓮幕雲】 登臥龍之山 【 本名種山臥龍之稱始見於呉越王錢倧時嘉佑中刁景彥望海亭記雲山周連數里盤屈於江湖上狀臥龍也龍之腹府宅也龍之口府東門也龍之尾西園也龍之首望海亭也】 躡巨鰲之閣 【 列子湯問篇勃海之東有大壑中有五山岱輿員嶠方壺瀛州蓬萊台觀皆金玉所居之人皆仙聖之種五山之根無所連著常隨潮波上下往還不得暫峙帝恐流於西極失羣聖居使巨鰲十五舉首而戴之始峙而不動嶠音喬】 秀閱千岩流觀萬壑 【 晉書顧愷之至荊州人問以會稽山川之狀愷之雲千岩競秀萬壑爭流草朩蒙蘢若雲興霞蔚】 縱逺目於東州 【 韓文城南聮句逺目增雙明】 暢幽懐於寥廓 【 蘭亭序暢敘幽情○賈誼鵩賦廖廓忽荒與道翱翔李白詩其心在寥廓寥音蓼空虛也荒音怳】 於時天高氣肅 【 楚辭宋玉九辨天高而氣清洪興祖補註曰清疾正切古本作瀞】 秋色平分 【 皇宋百家詩李朴月詩平分秋色一輪滿】 簮盍良朋 【 易豫卦勿疑朋盍簮王弼注盍合也簮疾也孔穎達正義羣朋合聚而疾來也伊川易傳簮之名簮取聚發也杜甫詩盍簮喧櫪馬列炬散林鴉亦以器物為對也】 把酒論文 【 杜甫詩何時一樽酒重與細論文】 俯仰湖山懐古傷今 【 毛詩君子傷今而思古】 登高賦詩 【 西漢藝文志登高能賦可以為大夫陶淵明移居詩春秋多佳日登高賦新詩】 ■〈官，去宀〉冩我心 【 毛詩我心冩兮又以冩我心】 周覽城闉 【 史記頌秦徳碑一登茲泰山周覽東極一周覽逺方遂登會稽常應物登樂游廟詩周覽京城內○文選謝宣逺詩分手東城闉說文曰闉城內重門也廣韻為城上門也】 鱗鱗萬戶 【 東坡越州張中舍壽樂堂詩臥龍蟠屈半東州萬室鱗鱗杭其股○漢志作建章宮度為千門萬戶】 龍吐戒殊 【 臥龍戒殊二山相望戒殊山本名蕺山在戒殊寺內故俗借寺名呼之杜甫渼陂行此時驪龍亦吐珠】 龜伏東武 【 龜山在山陰縣東八十步一名恠山下有東武里元稹酬鄭從事宴望海亭詩一奉■伏東武小注龜山別名】 三峯鼎峙 【 張伯玉蓬萊閣閒望詩三峯出雉垣注中有臥龍蕺龜三山焉○文選陸士衡辨亡論鼎峙而立晉宣帝紀唐太宗制曰逮乎魏室三方鼎峙】 列嶂屏布草朩籠蔥 【 元稹酬鄭從事宴望海亭詩海亭樹朩何籠蔥又見前注】 煙霏霧吐 【 鮑照河清頌煙霧集不可勝紀】 棟宇崢嶸 【 選楊子云甘泉賦似紫宮之崢嶸鄭獬慶壽宮上樑文鯨棟崢嶸】 舟車旁午 【 禮記舟車所至人力所通○儀禮大射儀度尺而午注一縱一橫曰午西漢霍光傳使者旁午如淳曰旁午分布也師曰一縱一橫為旁午猶言交橫也】 壯百雉之巍垣 【 記坊記都城不過百雉注雉度名也高一丈長三丈為雉百雉為長三百丈左隠元年都城過百雉注方文曰堵三堵曰雉公羊傳定十二年五板而堵五堵而雉百雉而城注八尺曰板禮天子千雉公侯百雉伯七十雉子男五十雉又見禮注】 鎭六州而開府 【 元稹初除浙東詩會稽旁鎭六諸侯○通鑑後梁紀建牙開府】 東望稽山 【 稽山門外東南十二里】 思禹之功 【 左昭公元年劉子曰美哉禹功注見河洛而思禹功】 喬松郁虖故陵丹青儼於祠宮藏丹書於■〈鬼申〉穴 【 遁甲開山圖曰禹治水至會稽宿于衡嶺宛委之神奏玉匱之書十二卷以授禹禹未及持之四卷飛入泉四卷飛上天禹得四卷開而觀之乃遁甲開山圖因以治水訖乃藏書於洞穴此說又見賀知章龍瑞宮圖經纂山記按纂山記乃更搜真靈之玄要集天官之寳書書以漆和丹繒盛以玉笥藏於玄台之中堅石之下■〈鬼申〉與神同】 ■〈氵不〉遺盡於無窮 【 左襄四年虞人箴曰芒芒禹跡盡為九州島注畫分也張伯玉蓬萊閣閒望詩禹畫舊書存】 南目秦望 【 稽山門外南四十里其山本會稽分而為秦望】 哀秦之過 【 史秦始皇紀上不聞過而日驕西漢項籍贊昔賈生之過秦先生有秦望四言我瞻秦望哀秦之過嗟彼黔首其誰之禍】 方鑱石■〈官，去宀〉頌徳 【 始皇上鄒嶧山上秦山橝梁父登之罘作琅邪台上會稽皆立石刻頌秦徳其末後東巡臨浙江上會稽在三十七年也罘音浮之罘山名】 驕顏色■〈官，去宀〉相賀 【 前輩謂始皇行封禪之禮則君臣動色交相慶賀以為太平之極功】 嗟仙藥之不來 【 始皇紀始皇之碣石使韓終侯公石生求仙人不死之藥侯生盧生相與謀曰始皇貪於權勢未可求為仙藥於是乃亡去又方士徐市等入海求神藥數歲不得】 俄腥風之已播 【 同上三十七年七月始皇崩於沙丘丞相斯恐有變秘之不發喪棺戴轀輬車中轀車臭載一石鮑魚以亂其臭胡曾詠史詩堪哭沙丘纔過處鑾輿風起鮑魚腥轀輬上音溫下音涼臥車也】 西望夕陽送目蘭亭 【 爾雅山西曰夕陽山東曰朝陽詩公劉度其夕陽豳居允荒○蘭亭在常喜門外西南二十五里今天章寺即其地也】 懐王謝之風流 【 杜甫壯遊詩王謝風流逺闔廬丘墓荒張伯玉蓬萊閣閒望冩懐詩風流王與謝唱和白偕元】 感斯文而涕零 【 蘭亭序後之覽者亦將有感於斯文○詩小明念彼共人涕零如雨】 徒觀夫茂林修竹 【 蘭亭序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 鎖煙靄而冥冥北望滄海 【 三江門外北十八里至海塘】 渺其無涯 【 書微子若涉大水其無津涯】 方呉門之畫龍 【 呉越春秋闔閭傳呉在辰其位龍也故小城南門上反羽為兩鯢鱙以象龍角先生作畫龍未詳鱙未詳何音徧檢字書並不收】 視越國其如蛇 【 同上越在已地其位蛇也故南大門上有朩蛇北向首內示越屬於呉也】 轟靁鼓於一處 【 西漢王尊傳毋持布鼓過雷門師古曰雷門會稽城門也有大鼓越擊此鼓聲聞洛陽○韓文征蜀聮句風旗帀地揚雷鼓轟天殺○文選孫楚為石苞與孫浩書桴鼓一震而元兇折首】 虛呉國而成窪 【 左傳伍員曰呉其為沼乎注謂呉宮室廢壊當為污池窪烏瓜切清水又深也】 訪麗譙之故址 【 譙樓之別稱於城門上起高樓以為守御之望故謂美麗之樓為麗譙華安仁雲雷門乃古城北門今府子城也有詩云麗譙高處有雷霆終使呉人振大聲圖經雲雷門勾踐舊門也名之為雷以威於龍也去城百餘步】 第見虖古朩之號鴉 【 李白蜀道難但見悲鳥號古朩東坡詩暮樹號寒鴉】 前瞻鑑湖 【 隸會稽曰東湖隸山陰曰西湖】 滿目雲水嘉馬侯之偉績 【 後漢馬臻為太守始築堤塘■〈禾者〉三十六源之水名曰鏡湖溉田九千餘頃】 慕賀監之高軌 【 唐書賀知章及秘書外監請為道士還鄉里詔許之以宅為千秋觀而居詔賜鏡湖剡川一曲】 祠荒兮遺蹟半湮 【 馬太守廟有二一在會稽縣稽山門外東南三里八十步一在山陰縣常僖門外西南六十四里○先生有禹廟歌雲又不見馬守開湖利源逈歲沃黃雲九千頃年來遺蹟半湮蕪廟銷湖邊篆煙冷】 宅冷兮黃冠無幾 【 賀監宅今天長觀是也千秋天長皆唐朝慶誕節名而觀名從之即一所也○唐書李淳風父播仕隋棄官為道士號黃冠子】 徒有漁舟賈楫 【 刁約望海亭記漕帆商楫往還於前】 風樵航葦 【 風樵見風俗賦鼓樵濕兮游若邪注圖經若邪溪北流與鑑湖合故宋之問泛湖詩歸舟何慮晚日暮使樵風孟浩然泛湖詩帆得樵風送此雲風樵謂舟楫乘趂樵風而行也○詩誰謂河廣一葦杭之航與杭通用度也】 往來虖鷗鷺之鄉 【 蘇東坡詩有流落鷗鷺鄉之句】 欸乃虖煙波之里 【 元次山有欸乃曲栁子厚漁翁欸乃一聲山水緑○劉長卿詩寄身煙波里東坡詩孤舟出沒煙波里○元次山集欸音襖乃音靄轉棹聲山谷雲湘中節歌聲】 仰瞻高閣翬飛崔嵬 【 詩斯干宣王考室也如翬斯飛箋雲五色成章曰翬翬者鳥之奇異也趙誠蓬萊閣詩蓬萊山形倚碧漢翬飛閣靜架空危○東漢梁鴻傳宮室崔嵬文選何晏景福殿賦高甍崔嵬】 俯瞰州宅緬懐高才 【 陶淵明扇上畫贊緬懐千載】 面無時之屏障家終日之樓台 【 見前注】 長湖山之價於幾席之上惜斯人之安在哉 【 李白對酒詩昔人安在哉】 言未畢客有指斯閣而謂予曰子亦知夫閣之所■〈官，去宀〉得名者乎蓋始於元和才子也 【 錢公輔蓬萊閣行蓬萊閣居香案吏此語昔自微之始後人千載挹前芬高閣雄名由此起○唐書元稹傳稹死長於詩天下傳誦號元和體元和憲宗年號往往始樂府憲宗在東宮妃嬪近習皆誦之宮中呼元才子】 ■〈官，去宀〉玉皇案吏之尊 【 見前注元稹同裴度相穆宗】 擁旌麾於千里也 【 稹罷相為同州刺史再朞改授越州刺史浙東觀察使楊文公有李光承赴歙州詩江東去去擁旌麾王荊公送劉和甫奉使江南詩劉郎今日擁旌麾○按周禮道路用旌節注旌節今使者所擁麾是也文選虞子陽詩擁旌為漢將又文選沈休文安陸昭王碑建麾作牧沈存中筆談雲今人守郡謂之建麾愚按麾旗類也以毛為飾本將兵者所建也○記王制凡四海之內九州島州方千里魏氏春秋曹冏上曹爽書曰且今之州牧郡守古之方伯諸侯皆擁有千里之土】 蓬萊隔弱水三萬里 【 史記封禪書蓬萊方丈瀛洲此三神山在渤海中諸仙人有不死之藥皆在焉未至望之如雲及到三神山及居水下臨之風輒引去終莫能至東方朔十洲記蓬萊山對東海之東北岸周曰五千里昔禹治水畢嘗乘雲車度弱水而到此山祠上帝於北阿歸大功於九天按十洲記西海有弱水鴻毛不浮不可越也柳文愚溪對西海有水散渙而無力不能負芥投之則委靡墊沒及底而後止故其名曰弱水東坡金山妙高台詩蓬萊不可到弱水三萬里注曰神仙傳謝自然入海求蓬萊一道士謂曰蓬萊隔弱水三萬里非神仙不可到愚按神仙傳謝自然就新竹船入海至一山遇道士問何往曰蓬萊尋師道士笑曰蓬萊隔弱水此去三十萬里非飛仙莫到注以為三萬里蓋縁坡詩之誤也墊都念切】 ■〈官，去宀〉筆力坐移於是也 【 韓文贈張十八詩龍文百斛鼎筆力可獨扛張伯玉讀杜子美集詩筆力追蓬萊○趙誠蓬萊閣詩六鰲不是湖中蟄一島疑從海上移】 齊名有白 【 舊唐書元稹傳稹年少有才名與白居易友善當時言詩者稱元白焉】 從事有鞏 【 見下文注】 胷中有萬頃之湖 【 白樂天酬微之夸鏡湖詩一泓鏡水誰能羨自有胷中萬頃湖】 眞一代之奇偉也 【 三國志魏鍾繇傳此三公者乃一代之偉人也史留侯世家太史公曰余以為其人計魁梧奇偉此皆借用】 詩章一出遂能發秦望之精神增鑑湖之風采蘭亭絶唱亘古今而莫擬也 【 山谷煎茶賦發揮其精神○舊唐書稹所辟幕職皆一時文士為鏡湖秦望之游月三四焉諷詠詩仆積成卷帙副使竇鞏海內詩名與稹酬唱最多至今稱蘭亭絶唱】 子亦讀夫才子之傳否虖姑問訊其從何而來集虖彼而至於此也 【 舊唐書武儒衡傳元稹依倚內官得知制誥儒衡深鄙之會食瓜閣下蠅集於上儒衡以扇揮之曰適從何處來而遽集於此同僚失色先生言集乎彼謂微之知制誥時至於此謂守越時也】 才子之才固足■〈官，去宀〉起吾子數百年之聳慕才子之所■〈官，去宀〉獲侍玉皇者亦吾子之所喜攻而深恥也 【 稹附宮貴得宰相故云喜攻深恥】 夫何惜之有 【 論語夫何■〈辶朿〉之有】 予於是引客之手揚袂而起 【 左宣公十四年楚子投袂而起注投振也袂袖也王禹偁魚登龍門賦揚袂而起臨川而嘆】 言契予心 【 晉書史臣曰正叔契其心而後言正叔潘岳從予尼也唐李貽孫作歐陽詹集序雲忽有一言契於心移日自得】 諾諾唯唯 【 記曲禮父召無諾先生召無諾唯而起注唯恭於諾】 有是哉有是哉 【 海溪集只一句無此重言語子路有是哉子之迂也】 斯人也而至於斯也 【 語雍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又述而不圖為樂之至於斯也】 尚忍言之哉俄而鼓角作於人間 【 此類東漢公孫瓉傳鼓角鳴於地中之句】 明月出於林端 【 韋應物秋夜詩明月在林端邵堯夫月夜吟看月出林端】 妙三弄之梅花 【 晉桓伊善吹笛為王徽之作三調弄畢便上車去○梅花引笛中所吹之曲也今多於角聲吹之李白青溪聞笛詩羌笛梅花引秦少游桃源憶故人調無端畫角嚴城動驚破一畨新夢窓外月華霜重聴徹梅花弄】 爛十分之銀盤 【 文粹盧仝月蝕詩爛銀盤從海底出】 釂一觴而徑醉 【 史記淳于髠曰髠恐懼俯伏而飲不過一斗徑醉矣蘇子田和子瞻詩云一杯徑醉萬事足釂子肖切飲酒盡也】 有不盡之餘歡 【 記曲禮君子不盡人之歡以全交也○文選司馬遷報任安書未嘗衘杯酒接殷勤之餘歡今西漢本傳脫余字】 頃之陰雲忽興點綴青天 【 晉書謝重為會稽王道子驃騎長史嘗因侍坐於時月夜明淨道子嘆以為嘉重率爾曰意謂不如微雲點綴道子曰卿居心不淨乃復強欲滓穢太清邪】 漸山川之蒙籠若有妬虖嬋娟 【 潘尼詩西風妬秋月浮雲重迭注東坡詩狂雲妬秋月怒飛千里黒○李白憶舊遊詩翠娥嬋娟初月輝孟郊嬋娟篇雲妓嬋娟不長妍月嬋娟眞可憐夜半姮娥朝太一人間本是無靈匹漢宮承寵不多時飛燕媫妤相妬嫉廣韻曰嬋娟好姿態也】 倚危闌而感槩 【 羅隠登城樓詩獨倚危樓悵望中○西漢郭解少時感槩師古曰感感意氣而立槩也】 覺興盡而思旋矣 【 世說王子猷曰乘興而來興盡而返】 於是相與啜茗於清白之堂潄齒於清白之泉 【 閣西有清白堂清白泉其名乃范文正公命以為官吏之規焉有記雲堂之西有山岩岩之下獲廢井視其泉清而白色以建溪曰鑄臥龍雲門之茗試之甘泉華潔沁人襟靈○柳子厚詩汲井潄寒齒姚合贈靈一上人詩清泉潄齒過齋時】 閱唐宋之題名 【 郡守題名刻石】 終夕為之慨然嗚呼噫嘻 【 見風俗賦注按李華弔古戰場文與歐陽詹吊漢武帝文亦同】 死者可作吾誰與歸 【 記檀弓趙文子與叔譽觀乎九原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誰與歸作起也叔譽曰其陽處父乎文子曰我則隨武子乎利其君不忘其身謀其身不遺其友晉人謂文子知人又見國語其注云九原晉墓地】 其無出虖文正范公之賢 【 宋太守題名記始於畢文簡公其間通顯者非一而尤賢者范文正公先生後知鄱陽有觀郡守題名詩濫與江湖岳牧羣於中最慕范希文人才相逺心相似均是慶時與愛君又作蕭灑齋記其名本文正公齋中蕭灑過禪師之句故於記末又收文正公岳陽樓記雲噫微斯人吾誰與歸以是知先生景慕文正之賢友其人於冥冥則志在於配徳業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