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中丞肖岩劉公遺稿 · ●刻中丞肖岩劉公遺稿十卷
尺牘(三)
荅林雲源書
啟耿侗翁老宗師
啟常心吾書
陰月溪小啟
荅黃徤所書
荅羅相公書
荅鍾古源書
荅羅近山書
荅支蘭宇書
荅范和所書
荅賈春宇書
荅戴梧台書
荅曹衡松書
荅郭龍渠書
荅虞純吾書
荅孟豐麓書
啟王敬所書
荅謝虬峯副啟
荅趙見亭副啟
荅劉洪湫書
荅少玄翁書
荅熊明齋書
荅郜文川書
荅方飬梧書
荅劉紫山書
與戴相公書
荅陶四橋書
荅徐鳳竹書
荅張敬庵書
荅梁海襟書
與盧蒼山書
荅劉蓉川書
與張洪陽書
荅王舂陵書
荅陳愚所書
荅陳師雲書
啟鄭昆東書
啟羅雨岩書
荅何來山書
荅張可庵書
荅黃肖原書
荅黃一吾書
○荅林雲源書
台車借重歲余,恭審河工就緒,導百川奔溢之勢,開三吳耕稼之利,澤被生民,勛垂簡冊,景仰何如!某菲劣,縻祿西台,積有年歲,頃叨內轉,實踰涯分,深自慚恐。翹首金陵,不勝瞻企之至。
○啟耿侗翁老宗師。
竊聞特達之知,千載一遇。某以書生,僅諳章句。初登仕籍,固守徹途。道不掛於通人,聲未遵於紫禁。自分雲泥永隔,每嘆知已難逢。不意師門拔之於眾棄之中,廁之於牙頰之末。遂令朽枯回潤,價值頓增。真古人所謂千載一遇者。自念微生,捐縻莫報。向來奔馳南北,即歲時亦乏音問。俯仰此心,徒負歉悵。今春席師門余庇,謬叨內轉。頃得奉令弟先生、令郎公子顏面於都下,並悉老師起居。私心浣慰,實倍尋常。敬附寸楮,用代候悰。伏惟師門麾頓,幸甚。楚天萬里,雲樹參差。臨楮不任瞻依之至。
○啟常心吾書。
曩過里門,幸瞻德范,令人心醉。別時枉重高軒,下顧蓬蓽,此心依依如昨。顧風塵奔走,久稽音問,歉不可言。敝府當會省之沖,一切政刑,俱廑台念,而稔聞哀矜之意,尤溢於得情,地方受福無量。指日內召蒼民,望又何耶?
○陰月溪小啟
頃值匆冗,不能肅布。茲者所啟於台下者,蘭州監生葛永昭,其父葛柳泉老先生諱廷璋,曾為敝省憲副,分廵南昌道。其時某年方十四歲,課試諸生,因為識拔,且館穀私衙,與其子永昭同筆硯焉。今永昭起文在先,部取在後,恐致查駁,特令義男持原文赴老公祖台下更換,望賜慨發。此子間關數千里,病臥京邸,不能親齎,乞矜恕萬萬。
○荅黃徤所書
弟菲劣,難逃洞鑒。頃叨內轉,實踰涯分,方切愧竦。使來,備詢動履,知雲中按歷已遍,而旌節已駐宣鎮矣。絕寒荒涼,計此時如漏泄春光,登獨對之亭,盻南山之麓,引流水以浮觴,覩灌園而散步,亦人生光景不多得者。期已及,會晤不遠,謹肅狀布候,諸不敢一。
○荅羅相公書
宅上世德名門,又居同井開,私心竊欲扳附久矣。況承姨丈尊諭,實為親戚相成,感謝感謝。第兒女之託,終身是依,湏得一面,方可放心,今且未敢立斷耳。
○荅鍾古源書
某往以外令,辱翁垂念戚里,俯賜提攜,得侍台未?今獲寸步,皆尊賜也,感謝感謝。吾鄉寥落,計可應安居之召,孰有如翁?昨部使俱置不講,此何說也?向與傅仁泉輩燕坐談及,自認為吾黨有過,信矣信矣。令親事竣回,草率附候,臨楮不任依依。
○荅羅近山書
鄧親來,承手翰下及,足念記存,感謝感謝。聞今歲吾鄉多雨,近又旱,不知秋成何如。但願時和年豐,盜賊衰少,得與鄉民高枕而臥,幸矣。翁高年遐福,卜筭未艾,天之施報善人,自是如此。某劣陋,何所比數。頃叨內轉,實踰涯分,且宦情寥落,旅況蕭條,豐草長林,麋鹿動念,計與翁捧杖履當不遠也。人回,草率布候,臨楮不任依依。
○荅支蘭宇書
海上先年多故,郡邑半所傷殘。今雖培餋十餘年,而元氣未盡充實,閭閰未盡樂業。茲得年丈精明仁愛者,牧餋之誠,元元之福,邊海之賴也。弟劣陋何足比數,頃藉教庇,叨冐內轉,實踰涯分。乘便肅狀布候,諸不能一。
○荅范和所書
往以京邸匆匆,未遑面謁,有歉在衷,莫可言喻。竊念邪南路當孔道,四民疲於奔命,縣邑艱於應酬。茲得老丈精明仁愛者牧飬之,誠元元之福,地方之幸也。喜報政及期,循良績茂,行當內召,用輸積素,以振吾鄉寥落之運者,端有在矣。敬肅狀布候,諸不敢一,伏惟台原。
○荅賈春宇書
雲中當強虜出入之沖,而今且值事機變合無常之際,遺大投艱,非有經濟實用者,曷克勝此?自頃新命寵頒,一時人士,靡不欣躍,以為得人。而某夙叨愛厚,其為喜起,又百倍恆情矣。遠辱翰教,深感記存。人回,肅狀布候,諸不敢一。
○荅戴梧台書
自乙丑至今十有餘年,中間會合無常,而此心耿耿,時若參對。贛郡為敝省上游,自昔多盜,邇來四民樂業,治效有徵,又奚俟不肖喋喋。
○荅曹衡松書
某以疏庸,往者叨役畿輔,幸識荊門,過承教植,私衷感勒何如!頃覩新命,知台重借移江省,福星所指,在在皆祥。某叨列齊民,此來沐照臨之澤,又何量耶!台光在望,末由申賀,深以為歉。謹肅狀布候,諸不敢悉。
○荅郭龍渠書
昨者武闈共事,吐膈淪心,情同骨肉。別來又三季矣,懷仰高蹤,曷勝馳戀。三楚名藩,自昔稱大,茲得老丈正直忠厚者按厯之,懸想士民受福澤無量矣。前車之覆,當事者原無成心,彼中情節必有能徹洞鑒者,又何俟喋喋。遠辱翰教,深感記存,謹肅狀布候,諸不能一。
○荅虞純吾書
使來,知憲節之次廵歷矣。一切軍民利病,與夫庶獄庶官,孰非部使者所關心哉!諗聞老丈持憲有體,聲實兼隆。此來根基已定,將來柱石無疑。衙門事體俱徹,邸報不敢多嚽。西川在望,日切馳神。人回,肅狀布候。諸不一一。
○荅孟豐麓書
頃者新命寵頒,一時人士,靡不欣躍。而某夙叼教愛,且昨者順天之役,又辱追隨台從,用是不揣愚庸,僣言附賀。乃辱長者為念,更沐厚賜頒及,投桃報瑤,感與愧駢。畿南去中原在望,想得命之後,代期計亦不遠。人回,先此奉謝。面晤有期,諸不敢瑣。伏惟台亮,幸甚。
○啟,王敬所書。
奉別門牆,倏忽又經三載。計吾師服闋,當在目下。大事克□,大孝已盡。只今廊廟需才甚急,吾師望重蒼生,旦夕征書且下,門弟子又得捧杖屨於都門外也。某駑駘下乘,謬辱老師驅策,春間幸叨一轉,實踰涯分,且出望外,不知終無負明教否?久稽申候,罪歉萬千。茲便何老先生行,草率勒狀,奉訊起居。伏惟師門照原,幸甚。
○荅謝虬峯副啟
令親到京,承手翰,並悉起居為慰。山居靜飬,庭桂森森,即此便是仙境。弟尚苦俗緣未斷,柰何!余君復往南,頃當面具,能悉之。病冗,不肅布,恃夙愛也。亮之萬萬!
○荅趙見亭副啟
謹啟:敝鄉鍾古源老先生,以太僕少卿給假,飬病歸田,遂堅恬退。其居鄉行誼與立朝風采,當於古人中求之,吾省不一二數也。乃當道、公祖俱置之不談,殊於輿情未暢。生等忝廁班行,敢為一表彰之,以備採擇。固知此公宦情涼薄,無心希進,第激揚之典,自當如是,非敢有半語相誑也。伏惟台亮,幸甚。
○荅劉洪湫書
往老丈以齎捧進京,得領教言,殊深浣慰。別來又二載矣,歲月如流,離心超忽。吾鄉正當阨運,即八座如自岑老,皆相繼物故,柰何!弟菲陋,難逃衡鑑。向來誤蒙培植,近者叼冐一轉,揣分已踰,深自慚恐。
○荅少玄翁書
某托處豫章,竊聞高誼之日久矣,苦識荊無地,仰韓彌切。邇因薨王之變,議論紛紜,當道屬意殿下,可謂得人。凡在縉紳,靡不頌德稱快,而況某叼有戚誼,喜幸又當何如?只今撫按題本已到,大率亦無專主,緣宗親骨內,非出自宸斷不可,旦夕覆本,必有定議也。遠承翰教,足認記存,諸不敢一。
○荅熊明齋書
曩過黃梅,得遂瞻對,別來又數載矣。有懷在念,何日忘之?苦風塵奔走,即欲一修候,無由也。盛使來,知榮任業已給由,三年有成,四民頌德。當事者已採錄保留,又何俟喋喋?同鄉寥落,即八座如自岑老,正可望為西江柱石者,又且相繼物故,柰何?人回,肅狀布候,諸不敢一。
○荅郜文川書
某辱培植有年,頃者叼轉,更仗噓力,敢忘所自?伏念秦隴重鎮,外當叛服不常之番虜,而內處荒瘠不贍之軍民,安攘寔難,而在今日時勢尤難。當寧借重台車,總稱多筭,將來勳業當與韓、范等埒,又何疑耶?
○荅方飬梧書
別來歲余,曷悵勝仰。竊念留都根本之地,憲台耳目之官,非正直忠厚者,不與茲選。老丈剛而不亢,和而有制,諸所表著,動中機宜,將來大任,又何疑耶?
○荅劉紫山書
恭惟老公祖望隆朝野,德洽士民。師模足式乎風紀,恩施允符乎群望。自頃晉式西台,一時人士,靡不動色。而況某夙叨教愛,其為喜起,又當何如?相見不遠,臨楮不盡所私。
○與戴相公書
曩過貴縣,厚擾,未遑申謝為歉。頃承手翰,具感親誼相念。門下高才邃學,久當奮翮雲霄,乃爾遲遲,天意將有待耶?仆宦遊將倦,長林豐草,麋鹿興思,計相見亦不甚遠。書不盡言,仰祈原照。
○荅陶四橋書
春間濫竽班行,得時時領邃論為快。別來又數月矣,歲序殷流,離心超忽,念翁粹質金相,經濟實學,真可不動聲色而措天下於泰山之安者。暫借留都,計將為他日陟銓衡地耳。非佞!非佞!
○荅徐鳳竹書
奉違德範數年,每憶老公祖虛懷下問之誠,愛人無已之念,感佩在衷。若朝夕周旋左右,緬維憲節,撫綏江浙,盜息民安,河清海宴,即此便可謂太平有象矣。不謂風波潛駭,危機密發,竟致桂蘭傾頓,松栢移植,柰何柰何!第公論尚明,廟廊處分,不過暫平讒口,以翁經濟實學,人其舍諸耶?
○荅張敬庵書
使來,知憲節按廵,已遍歷兩河矣。一切軍民利病,與夫庶獄庶官,孰非直指使者所關心哉。喜持憲得體,聲實兼隆。此來根基已定,將來借重柱石無疑矣。各衙門事體俱徹,邸報不敢多嚽,第耳目之宮殿最甚嚴,殊難稱職耳。某駑駘莫逃衡鑑,春間□叨內轉,實踰涯分,非仗夙教,何以有此。
○荅梁海襟書
門下忠勇擅場,正當為世大用,乃當事者蒙瞽塞目,遂令名將暫稽驥足,且罹陷穽,井渫不食,行道心惻。而況仆辱在通家,恨不能為門下一白其冤者,其感惻又當何如耶?即今幸得輕處,乃天道自是如此,豈仆所能贊一詞耶?相見未卜何時,惟願功成一戰,能慰私衷。臨楮不勝懸切之至。
○與盧蒼山書
奉別十餘年,而風塵奔走,即欲一面無由。屢辱翰教,宛然通家情誼,生非木石,詎敢忘雅厚哉?顧遭逢不偶,事機在人,雖懷泣玊之衷,而力薄才綿,猶然抱璞,徒負此心,生平何以謝故人?何以答高誼?興言及此,愧赧彌增。飛翰遠頒,益勤翹企。王翁日逐相接,已曾道勤渠,然亦苦未當兵局,心無竊而力未免有限也。
○荅劉蓉川書
某去金沙僅十年,而精神夢寐,常若與邑治子民參對。乃門下以前後情誼,念我愛我,不殊面覿,真人所謂神交者與!恭喜循良績茂,報政及期,據例定應准給恩命,亦一大慰也。計榮俸政歲已及四年,此來行取似亦不遠。某倘不擯黜,猶得執袂於都門也。
○與張洪陽書
留都為國家首善之地,自昔多才。頃者借重名儒,振鐸都下,一時師模士習,當有改觀易聽者。且風景堪佳,衙署深關,雞鳴無早起之勞,馬足鮮奔馳之苦,山川堪供眺望,朋儕足話心衷,古稱仙吏,河以加茲。別來又一載矣,時光催人,去也難留,苦後效尚屬茫然,心神日馳林壑,雖叨一轉,稱覺閒暇,而應酬日接,安得自由,柰何,柰何。老丈官轉南雍,望隆北斗,雲霄直躡,指日旦夕事也,又何足疑。
○荅王舂陵書
歲春辱長者垂念,重領高情,至今銘勒。塞下諸邊務倥?匆,今所最急者,安內為要。翁不以愚之不肖,更承別諭,具諗近時夷虜往來情狀,並近日台下撫緩經畧要領。大抵增市本,減屯糧,在朝廷所費曾無幾何,在邊方貧軍可受福無量。非翁實心體國,疇能如是?
○荅陳愚所書
老丈文武全才,足當四方重寄。頃為台敘所稽,艱於破格。當事者借鎮畿南,正欲少紓積素而俟優拔耳。且大丈夫用世,在於行志京中,奔走風塵,鞍馬為勞,門簿作課,何益於事?以弟視之,即一令一守,亦賢遠矣,而況專制一道,彈壓諸吏民耶?弟碌碌株守如昨,無可報述前途事,自來自去,靜以聽之而已。
○荅陳師雲書
別來不勝馳戀,茲喜三年報政,循良馳譽,亦可以為難矣。查部中明例,湏得撫按有一正薦,方得頒給恩典,即有旁差薦列矣,不准給。執事當多才之地,處時勢之艱,唐院限於時日之未深,宋公格於人數之有限,而近者又以絲絹加派,豪民倡亂,彼中人又以諸縣官首倡為詞,夜光之璧,暗投窶人,柰之何耶?執事惟盡其在我,久之議論自明,是非自定矣。
○啟,鄭昆東書。
敝省土瘠民貧,向苦賦役不均,大為民患。近日條鞭之法,大戶免子孫之憂,小戶無雞犬之擾,畫一規模,萬世可守。邇聞又欲稍稍更易,士民殊切隱憂。老公祖軫念民瘼,自能主持於上,何俟鄙俚喋喋。但都下竊有所聞,故敢為地方一鳴其情耳。榮俸已久,聲實兼隆,計喬擢當亦不遠。若得借之江右,以永厥惠,大幸也。時因風便,率爾具候。余不盡。
○啟,羅雨岩書。
恭惟老先生,三朝耆舊,一代名賢。幼學壯行,玊陛清班爭騫諤;急流勇退,故鄉雲物共棲遲。當此三陽開泰之辰,正值七旬初度之日。春明景媚,壽域天開。賓集朋來,華延夜啟。某居聯比屋,結孟氏之芳鄰;姻托連盟,乏謝家之喬木。登堂拜祝,徒負寸心;捧袂稱觴,無由縮地。長安遙望,曷勝祈禱之私;薄意少將,敬效曝芹之獻。伏惟俯鑒,不任歡呼。
○荅何來山書
貴竹遐方,民徭雜處,其雄心野性,本易與為非,重以諸奸煽惑,鮮不搖動。伏讀大疏,知元兇就縛,漸杜亂階,所禆益於地方者,豈渺小哉!某庸謭,素徹台鑒,頃承乏叨補棘寺,追躡芳蹤,方切景仰,乃辱懷念舊雅,感勒何如!
○荅張可庵書
敝地當省會之沖,應酬旁午,簿書雜沓,僕夫鮮息蹄之期,雞鳴有待旦之苦,其勞瘁較之他縣常十倍之。老父母下車以來,精勤蒞事,明恕待人,上信下懷,民安物追,誠數十年來所僅見者。某列在齊民,與父老子弟共歌德澤而樂太平,方懼無以報答洪休於萬一,乃辱父母垂念,遠頒手翰,感荷何如!
○荅黃肖原書
奉別歲余,懷想光儀,恍若參對。竊念東陽界鄰山谷,民稍野朴,亦無甚難治者。大抵父母之體,惟在誠心愛民,無專操切,無慱近譽,久之自有一段不可磨滅者在。執事重厚老成,自得要領,又何俟鄙人喋喋。
○荅黃一吾書
奉違日久,殊切瞻依。南北岐途,莫由修候,殊增歉悵。竊觀近時守令,多雅志卓異,而恥為循良,往往反失之。不知卓異原不出循良之中,循良即所以為卓異也。楚中風氣人情,大畧與吾鄉相類。茲得年丈老成練達者以為之長,誠地方之福,循良之最也。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