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滋陽縣誌 · 滋陽縣誌卷之三
清古鄗李瀠禹門甫重修。
政事部:職制、秩官、錢糧、學校、禮樂、武備、秩祀、驛遞、恤典、倉儲、鹽政、宦積。
滋陽縣誌卷之三政事部
政事志
思政治多端,一邑之敷施,固即天下之敷施也。然昔伯禽報政,日親親而尚賢,又日平易近民,民必歸之,則是政事之宏網大節,數言巳備。後之分治魯疆者,其可拂民從欲,而謂浚我以生乎?是故職制之後,繼以秩官,秩官之後,繼以錢糧,學校、禮樂,禮樂之後,繼以武衛,秩祀以及於驛遞、恤典、宦績、倉儲,無非政也,則無非所以法周公也。敷施一邑者,從此斟酌剛柔,權衡利弊,庶幾有攸賴焉。
職制
外史氏曰:滋陽沿革無常,職制不一,時為州治,則職屬知州,時為縣治,則職宜縣令。又且時在專城而獨當一面,時居附郭而共理分猷。考其建置,代不相襲。要之設官雖殊,為民則一,顧名思義,尚其交警於維鵜之讖與素餐之誚乎?為志職制。
漢令長一人,秩五百石,丞一人,四百石;簿一人,三百石,尉一人,二百石。
晉增教官椽人,隨縣令一人,丞一人,尉一人。
唐省入兗州。
宋知縣一人,丞一人,主簿一人,尉一人,主學一人。
元省入兗州。
明知縣一員,正七品,初授承事郎,升授文林郎,印顆色用朱,職掌總理縣事。俸給每月七石五斗,本色貳石貳斗五升,折色五石貳斗五升,每石折鈔壹拾五貫,歲俸玖拾石。縣丞一員,正八品,初授迪功郎,升授修職郎,職掌分理縣事。一管糧俸給,每月陸石五斗,本色貳石,折色肆石五斗,折鈔一拾五貫,歲俸柒拾捌石伍斗。
主簿一員,正九品。初授將仕郎,升授登仕郎職掌一分理縣事,一管監。俸給每月俸伍石伍斗,本色貳石,折色叄石伍斗,折鈔同前,歲俸陸拾陸石。典史一員,未入流職掌贊理縣事。俸給每月俸叄石,本色貳石,折色壹石,折鈔同前。歲俸共叄拾陸石。
驛丞一員,未入流管理新嘉驛驛務,駐紮新嘉驛。俸給與典史同。
學教論一員,未入流。印記,色用朱。職掌總司文教。俸給每月俸叄石,俱本色,歲俸叄拾陸石。訓導二員,俱未入流,職掌分教生徒,俸給同前。廩膳生員二十名,每名月廩壹石。增廣生員二十名。附學生員無定數。陰陽訓術一員,印記一,醫學訓科一員,印記一。僧會司僧會一員,印記一;道會司道會一員,印記一,俱未入流。
清朝定鼎。知縣一員,俸銀貳拾柒兩肆錢玖分,薪銀壹拾柒兩伍錢壹分。品級印職同明朝。
縣丞一員,俸銀貳拾肆兩叄錢貳厘,薪銀拾伍兩陸錢玖分捌厘。主簿一員,奉裁。
典史一員,俸銀拾玖兩伍錢貳分,薪銀壹拾貳兩。
驛丞一員,俸銀拾玖兩伍錢貳分,薪銀壹拾貳兩。教諭俸銀拾玖兩伍錢貳分,薪銀壹拾貳兩。訓導二員,奉裁。
廩膳生員二十名,廩給奉裁充餉,每年共給膳夫銀壹拾叄兩柒錢柒分柒厘捌毫,余與明經制。
典吏本縣吏。戶、禮、兵、刑司吏一名,典史二名,乘發司吏一名,架閣庫一名,馬政科吏二名。今裁。鋪長司吏一名,新嘉驛吏一名,儒學司吏一名。
秩官
外史氏曰:甚矣官之不易也。漢明帝日:郎官上應列宿,苟非其人,殃及一方。程明道日:一命之士,苟存心於愛物,於人必有所濟。由此觀之,凡服官蒞政,甫一入疆,而地方安危系之矣。或廉如萊蕪,或察如綿竹,或興教如文翁,或慈祥如杜母,百年之內,父老猶能稱道。不然者,或以貪墨去,或以嚴酷去,身雖巳謝,穢跡猶新,可不戒哉!為志秩官。
知縣
明徐仲讓洪武十八年任。劉靜修直隸金壇人,永樂十八年任。姚俊直隸漷縣人,正統十一年任。王諝河南祥府人,成化十六年任。胡紳山西陽曲人,弘治二年由舉人任。張德高陝西岐山人,正德六年由舉人任。馮繼祖正德十年由舉人任。張環山西恆曲人,正德十二年由舉人任。谷鸞直隸宛平人。錢乾倪雲鴻直隸阜城人,嘉靖二十三年由舉人任。李欽直隸人。王自新直隸開州人,嘉靖三十二年由監生任。李道直隸冀州人,嘉靖三十三年由監生任。江應昴湖廣攸縣人,嘉靖三十五年由舉人任。夏宗龍廣西烏平人,嘉靖三十八年由舉人任。陳情直隸冀州人,嘉靖三十九年由監生任。李之茂山西屯留人,嘉靖四十一年由舉人任。王淑江西南昌人,隆慶元年由進士任。王旋河南太康人,隆慶二年由進士任。王蔚直隸真定人,隆慶五年由進士任。杜希鵬河南靈寶人,萬曆三年由進士任。孫緒陝西安定人,萬曆四年由選貢任。王洛山西安邑人,萬曆七年由舉人任。董繼祖河南洛陽人,萬曆十年由進士任。謝志伊北直深州人,萬曆十二年由進士任。冀體河南武安人,萬曆十五年有進士任。李守貞北直定州人,萬曆十八年由進士任。蘇守一福建晉江人,萬曆二十年由進士任。楊明盛陝西洋縣人,萬曆二十四年由進士任。武文達陝西涇陽人,萬曆二十八年由進士任。
劉遵憲北直大名人,萬曆三十三年由進士任。陽光啟北直東明人,萬曆三十七年由舉人。任。劉煉北直永清人,萬曆四十二年由進任。楊炳山西安邑人,萬曆四十七年由進士。任。李政修河南河內人,天啟三年由進士任。王國訓山西解州人,天啟六年由進士任。詹胤昌四川筠連人,天啟六年由進士任。王斤河南蘭陽人,崇禎五年由進士任。尼澄真定巨鹿人,崇禎年任。有辛未進士。成德永平懷柔人,崇禎年任,由進士。樊吉人大明元城人,崇禎年任,由進士。
郝方升山西太原府忻州人,崇禎年任,黃國琦江西新昌人。崇禎十六年由進士兵科給事中補。
明李之茂職官題名記曰:滋陽之附郭,肇於洪武乙丑,而其先之為縣、為侯國,為郡治、為州治,名雖不同,地無不同,而建置沿革,俱在疆域之中。我太祖高皇帝區盡分布,以奠無疆之鴻圖,而縣之幅帽斯定。前此之職制不一,而官茲土者邈不可考,雖自洪武以後,尤遺缺不備,矧於其政事之跡乎?由今而上溯附郭之初,巳四歷乙丑,而題名無碑,載事無乘,以致名德無傳,正爾雅所謂昧爽為丑八當起而有為之時矣。邇者機與時逢,而博七熊五山,旁搜遠采,於漢得一人焉,瑕丘令長也;於唐得二人焉,兗州刺史也。名德雖盛,而非今日之職官,姑在所略,於我國家則僅得十有六人焉,其名未必非前人之名,而其行政之實,未必多讓於前人之德,可不即此紀之所為承前啟後之基邪?吾夫子嘗日必得其名,名固士君子之所宜有也。而何武之傳日居位無赫赫名,又豈士君子之所宜恃以為輕重哉?夫名者,德之賓也,德者,名之主也。有其名而無德以將之,謂之虛名。有德而名自彰,所謂逃名而名我隨也。名與德俱,夫然後為君子之所貴乎?予故題諸公之名於石,而顧名以思義,使百世之下,指其名而評之日:某也清,某也慎,某也勤,雖婦孺亦頌之,草木亦知之,庶其有光於茲石。否則訾咎深而無完名矣。可懼孰甚焉。若夫書名屏風,得名表奏,以繋九重之注想,則在諸君子之所自取耳。予何人哉,敢以告於和衷之餘而記之,以為千萬世之徵。嘉靖乙丑歲立。
大清張獻捷順治元年任遼東戊子貢士,升河南府同知,轉蘇州道。
國之柱順治二年任,直隸棗強縣人。貢士。張經猷順治四年任,河南許州偃城縣人,由舉人升在京中城兵馬司,轉同知。
宋文運順治八年任,北直真定府南宮縣人巳丑。進士,奉命行取刑部主事,轉吏部文選。司郎申嚴翼王順治十四年任,湖廣武昌府武昌縣人。進趙蕙芽順治十五年任,直隸保定府萊木縣人。貢王尊順治十八年任,江西建昌府新城縣人。由舉人。
張承瑞康熙五年十月任,湖廣黃州府蘄州。人由貢士。吳在中康熙七年任,福建興化府莆田縣人,由舉。蕭法何康熙八年任,江西吉安府吉水縣人。由進士。李瀠康熙十年任,直隸真定府高邑縣人,由舉人。
縣丞
明周禮正統間任。孫霽景泰間任。王玘正德間任。吳萱正德間任。石磊直隸人,由監生,嘉靖三十二年任。金質良直隸武進人,由監生,嘉靖三十四年任。賈鶴陝西寧羌衛人,由監生主,嘉靖三十八年任。張燦直隸宿州人,由監生,嘉靖四十年任。王汝征山西運司人,由監生,嘉靖四十二年任。馬雲鳳直隸大成人,由監生,隆慶二年任。王伋直隸建德人,由監生,隆慶五年任。張玟山西繁峙人,由監生,萬曆二年任。張璣山西平陸縣人,由歲貢,萬曆七年任。李春奇山西武鄉縣人,由恩貢萬曆十年任。張世棋萬全都司人,由選貢萬曆十四年任。胡朝相浙江會稽人,由吏員苗。萬曆十五年任。芮總陝西鳳翔縣人,由恩害貢。萬曆十九年任。夏時雍湖廣江夏縣人,由吏合員萬曆二十五年任。沈彥浙江會稽人,由歲貢萬曆二十八年任。侯翰明陝西南鄭縣人,由監生,萬曆三十年任。王用錫直隸崑山縣人,由監生,萬曆三十五年任。徐繼松山西臨汾縣人,由吏員,萬曆三十八年任。馬雲龍直隸密縣人,由監生,萬曆三十八年任。郭繼先陝西鄉縣人,由監生,萬曆四十三年任。
大清劉作霖號君濟。湖廣武昌府江夏縣人,由例監,順治元年任。
徐應達號繼南。浙江紹興府山陰縣人,由例監,順治五年四月任。
聶煒號仲昭。江西瑞州府上亭高縣人,由恩貢,順治十一年九月任。十五年升廣東南雄府同知。
劉春泰號三開。江西臨江府臨江縣人,由歲貢,順治十五年四月任。
張文欽號日鑄。浙江山陰人,由欒州吏目歷升常德府照磨,順治十八年任。
主簿
明史棋正統間任。徐溫景泰間任。劉瑭正德間任。孟瑞嘉靖初任。揚世賢陝西人,監生,嘉靖三十二年任。李琅湖廣人,吏員,嘉靖三十八年任。靳大義山西人,嘉靖四十年任。周宜直隸寧國人,監生,嘉靖四十二年任。王廷佑直隸東安人,監生,隆慶元年任。方箴直隸威縣人,監生,隆慶三年任。孔化山西代州人,監生,萬曆二年任。韓應麟直隸宛平縣人,監生,萬曆六年任。梁永祿直隸昌黎人,監生,萬曆十二年任。沈胤增直隸阜城人,監生,萬曆十四年任。梁應榮直隸德安衛人,監生,萬曆十八年任。徐時泰南京羽林衛人,吏員,萬曆二十二年任。朱光嗣直隸安州人,選貢,萬曆二十七年任。翟汝翼陝西富平縣人,吏員,萬曆二十九年任。顧應星浙江上虛縣人,吏員,萬曆三十一年任。聞國泰浙江山陰縣人,吏員,萬曆三十四年任。魏邦卿直隸繁昌人,監生,萬曆三十八年任。陳體乾直隸通州人,監生,萬曆四十三年任。清朝奉裁。
典史
明楊鈺正德間任。王鎰嘉靖初任。樊尚賓直隸稿城人,由吏員,嘉靖三十二年任。楊愷南直人,由承差,嘉靖三十四年任。徐宗禹直隸建德人,由吏員,嘉靖三十八年任。王子昂直隸淫縣人,嘉靖四十一年任。楊天倫直隸鳳陽人,嘉靖四十四年任。王銳直隸徐州人,由吏員,隆慶三年任。褚錧直隸武進人,由吏員,隆慶六年任。陳中孚直隸休寧人,由吏員,萬曆三年任。鍾聞盛江西興國人,由吏員,萬曆七年任。王滋直隸蕪湖人,由吏員,萬曆十二年任。郎欽浙江建德人,由吏員,萬曆十二年任。儲明善直隸潛山人,由吏員,萬曆二十年任。李日新浙江山陰人,由吏員,萬曆二十八年任。吳楷福建莆田人,由吏員,萬曆二十七年任。朱文奇浙江山陰人,由吏員,萬曆二十八年任。梅學道直隸六合人,由吏員,萬曆三十一年任。劉繼俊浙江西安人,由吏員,萬曆三十二年任。沈文寶直隸南陵人,由吏員,萬曆三十四年任。孫楷浙江烏城人,由吏員,萬曆三十七年任。張樂堯河南真陽人,由吏員,萬曆三十九年任。宋以忠江西新喻人,由吏員,萬曆四十二年任。汪昭直隸休寧人,由吏員,萬曆四十五年任。王淵直隸霍丘人,由吏員,於萬曆年任。周良桂廣東人,由吏員,於天啟元年任。朱大量浙江人,由吏員,於天啟三年任。何燦北直人,由吏員,於天啟六年任。程喻福建人,由吏員,於崇禎元年任。謝宗科浙江人,由吏員,於崇禎三年任。張虎洿山西洪人,由吏員,於崇禎五年任。張皇謨河南開封許州人,由監生,於崇禎七年任。姚邦安陝西人,由監生,於崇禎十年人。呂給政陝西人,由監生,於崇禎十三年任。馮國禎陝西人,由吏員,於順治元年任。陳思乾直隸永平府人,由吏員,於順治九年任。趙復初陝西富平人,由吏員,於順治十二年任。平永輝直隸大興人,由內院供事官,康熙元年任。
驛丞
明陳廷滄浙江人,由承差,嘉靖三十二年任。劉應詔直隸獻縣人,由承差,嘉靖三十五年任。周滂直隸鄞縣人,由吏員,嘉靖三十六年任。朱隸直隸鄞縣人,由承差,嘉靖三十八年任。齊宗仁直隸昌黎人,由吏員,嘉靖四十二年任。秦喬直隸舒城人,由吏員,嘉靖四十二年任。王志仁直隸吳橋人,由吏員,隆慶五年任。沇弘儒浙江慈谿人,由承差,萬曆元年任。趙偉直隸東光人,由吏員,萬曆六年任。王大亮山東掖縣人,由吏員,萬曆十四年任。王亘浙江錢塘人,由承差,萬曆十六年任。盧倫河南府人,由承差,萬曆十八年任。李爭芳山東章丘人,由承差,萬曆二十年任。楊績直隸任丘人,由吏員,萬曆二十三年任。蔣榮山東平度人,由吏員,萬曆二十四年任。王玿直隸江祁人,由承差,萬曆三十一年任。湯一通山。東禹城人,由吏員,萬曆三十四年任。徐應官浙江。建德人,由吏員,萬曆三十六年任。趙孟書山西。太平人,由承差,萬曆三十九年任。時逢泰河南。祥符人,由吏員,萬曆四十二年任。張九獻直隸,南皮人,由吏員,萬曆四十五年任。王應聘河。寧陵縣人,由吏員,萬曆二十四年任。
大清郭顯光陝西漢中府人,由吏員,順治二年任。杭從新浙江杭州府人,由吏員,順治十年任。李培基順天府遵化人,由吏員,順治十八年任。陶廷柱順天府籍,浙江會稽縣人,由吏員,康熙八年任。
王孟端永樂間任。余瑢景泰間任。孫信江都人,景泰間由舉人任。鄭必顯三山人,成化間由舉人任。杜琮正德間任。陳英莆田人,由舉人,嘉靖年任。陳時康長樂人,由監生,嘉靖年任。張鵬翼保定人,由舉人,嘉靖年任。唐魯秀水人,由舉人,嘉靖年任。鄭仁河南人,由監生,嘉靖年任。夏尚德臨淮人,由監生,嘉靖年任。費增江西德化人,由舉人,嘉靖年任。謝福福建人,由監生,嘉靖年任。劉良鳳陽人,由監生,嘉靖年任。汪懃婺源人,由監生,嘉靖年任。熊翰江南崇仁人,由監生,嘉靖二十四年任,甚有文行。古宗儒嘉魚人,由監生,隆慶間任。趙璧東陽人,由舉人,隆慶間任。薛中到長清人,由監生,隆慶間任。張鎔蒙陰人,由監生,萬曆年任。
石本誠直隸稿城人,由歲貢,萬曆年任。楊啟新福建晉江人,由歲貢,萬曆年任。李遇時山西解州人,由選貢,萬曆年任。朱景和浙江遂昌人,由舉人,萬曆年任。王訓陝西蒲城人,由舉人,萬曆年任。韓邦傑山東濮州人,由歲貢,萬曆年任。曲階山東掖縣人,由舉人,萬曆年任。張情山東歷城人,由舉人,萬曆年任。叚藎國湖廣均州人,由舉人,萬曆年任。吳邦周直隸沛縣人,由歲貢,萬曆年任。解文麗直隸武邑人,由歲貢,萬曆年任。許穆福建莆田人,由舉人,萬曆年任。陳奇器廣東南海人,由舉人,萬曆年任。劉三顧海豐人,萬曆四十八年任。陳維晟山陽人,崇禎五年任。張繼纓廣東人,崇禎七年任。塗奠遼東人,崇禎十一年任。
明熊翰記:曰:國家。建學校以儲才,而必設師儒以輔教,正以相觀之益,責之於平時,而大行之機,驗之於用世,其所以追琢人文,培養道化者,端有賴焉,而匪徒章程課試云爾也。晦庵朱子謂:教官之職,其可謂難矣,惟自任重而不苟者知之,其以為易而無難者,則苟道也。夫惟自任之重,則所以持其身者,有以端立教之本;而所行不苟,則著之話言,樹之藝極者,有以鳴善教之方,容可屍素玩愒而漫無所建白哉?我太祖高皇帝威振寰宇,以復中原文物之舊,天下郡縣皆有學,學皆有官。山東既定,乃升兗州為府,而特遷嵫陽為附郭。今之官茲土者,荷國家崇重之典,而切近吾夫子湯沐之餘澤,固非他邑他學比,而其所自盡者,又豈可以他學為口說哉?先是,縣之沿革靡常,故其官之名籍無考,雖自洪武以來,可知者十不一二,而況於行寔功跡之稽乎?邇者邑大夫七泉李公欲創始縣乘,而假手於翰,因遍搜故牘,乃僅詳於嘉靖,而序列以題名於石。嗚呼!然豈特為名而巳哉!嘗觀孔、顏會孟所以聞於今者,名也;其性命道德之蘊於心者,寔也;學庸、論孟之施於教者,跡也。三者相因而成,渾然由里而發,大聖大賢,萬代如見,非其自重不苟,而何以致是?後世務烜赫以邀名,巧彌縫以飾寔,判心跡以欺人,所趨既苟,而所任益輕,何以善天下之教,而使人才之敦樸,足以回國家太古之風乎?今之君子,其惟以聖賢為指歸,而不以功利為要會,端格以示之表,儀,淵極以淑其蘊藉,蓄之極,行之久,始之成巳,終之成物,以翊我皇明隆盛之治,使表里相符,聲華外著,而嵫陽之學,爭光諸邑。則茲碑之立,匪以題名,將以責實,不其垂之永久而無議哉?翰不敏,得附諸君子驥尾而垂名,亦當步諸君子芳名而共淬矣。故曰:名者可以厲中人,於茲重有感焉,故記。
大清孫森濟南府利津縣人,順治五年。張得宿濟南府歷城縣人,順治七年。黃大業濟南府淄川縣人,順治十四年。王熙世,萊州府掖縣人,康熙五年。朱泰交濟南府泰安州人,康熙八年由舉人任。
訓導
孫仲桓洪武年任。唐遂吳興人。余信吳錫人。李儒黃昂正德年任。劉敏鈞州人。楊璣永年人。李蘭碭山人。劉忭金軒周臣白金南陽人。張仰止偃師人。劉庭碭山人。齊錦博野人。顧學詩丘隆清河人。張守貴柏鄉人。張文縉新河人。張九衢羅山人。張介福薊州人。孫永祚徐州人。亢霖雨臨淮人。李必芳屯留人。劉汀禮縣人。蔣材山陽人。袁思義成山人。黃應皞鳳陽人。翟溥寧陵人。
李開春濮州人。周日庠丹徒人。徐登高德州人。吳必成宜興人。王宗魯海州人。崔凌長清人。賈邦直萬全人。劉朴贊皇人。周昆靖海人。劉禮龍人。王重權海州人。種一鳳唐縣人。劉春化淶水人。
高汝毅江寧人。邵王佐順德人。邴守業武城人。李可大青州人。趙培齡武城人。張嘉言濟陽人。張之網䂈縣人。劉君禮盧龍人。趙良棟人。黃麟趾雲南人。王邦依河南人。韓緒愈鄒平清。
薛乃心江南霍丘縣人,順治三年由歲貢任。李含芳濟南府武定州人,順治五年由歲貢任。山斗北東昌府朝城縣人,順治十七年由歲貢任。齊更新青州府蒙陰縣人,順治十八年由歲貢任。吳建極濟南府陵縣人。康熙二年以後奉裁。
錢糧
外史氏曰:士君子甫通仕籍,民人社稷而外,固無不以錢糧為要務。乃曩者六部考成,官如傳舍,服官服采之輩,幾以前谷為畏途焉。自康熙二年歸併司農,而考成始一。然問以何者為解,何者為存,何者宜急,何者宜緩,非詳列載之,其能開卷瞭然而不為胥役所朦混乎?為志錢糧。
滋陽縣原額丁地、更名、地租共銀貳萬陸千叄百伍拾㭍兩陸錢陸分叄厘肆毫叄絲肆忽陸微㭍纖。內十一年分新增丁銀,尚未起科,不在此數。
康熙九年奉文,凡起解征銀,凡支銷征錢,應徵銀壹萬叄千貳百壹拾伍兩伍分貳厘捌毫㭍絲叄忽叄微㭍纖㭍沙伍塵。征錢壹萬叄千壹百肆拾貳串陸百壹拾文伍毫陸絲壹忽貳微玖纖貳沙伍塵。
康熙十一年又奉文,凡存留項下改全支錢為銀㭍錢叄支發。以外局之爐停也。
原額正耗漕米貳千壹百㭍拾陸石。按正米百石,耗米伍石,輕賣銀伍兩。
原額臨清倉本色正耗米壹百壹拾伍石捌斗叄升貳合貳勺玖抄玖撮,奉文改折銀,每石折銀捌錢,其征銀玖拾貳兩陸錢陸分伍厘捌毫叄絲玖忽貳微。
起運折色並裁扣撒出、停免丁糧,留充本省兵餉,共銀壹萬貳千壹百陸拾肆兩玖錢伍分伍厘㭍毫伍絲捌忽玖微貳纖,俱解布政司,五月完五分,十月全完。
棉花絨價銀陸錢叄分玖厘參叄陸絲玖毫陸纖貳沙伍塵,鋪墊腳價銀共玖分陸厘肆毫伍絲叄忽叄微玖纖。
牛角弓面原編新增共銀伍兩壹錢伍厘壹絲肆微。
漕糧輕齎、席草、盤費共銀貳百肆拾伍兩伍錢玖分壹厘玖毫玖絲伍忽肆微,倉糧腳價、盤費、席草共銀貳拾兩壹厘玖毫玖絲叄忽壹微壹纖伍沙。以上細款,俱開賦役。
起運折色腳價銀陸拾兩肆錢㭍分叄厘㭍毫㭍忽玖微玖纖。
河道南旺大挑銀叄拾叄兩貳錢貳分貳厘㭍毫捌忽壹纖。停役淺夫銀壹百捌拾壹兩貳錢壹分肆厘㭍毫㭍絲玖微伍纖,垻夫銀肆拾壹兩㭍分伍厘叄毫肆絲捌忽捌纖。夏鎮河夫銀貳拾肆兩捌錢,停役椿草銀㭍兩貳錢肆分捌厘伍毫玖絲捌微肆纖。泉夫柳裁銀㭍兩捌錢伍分貳厘陸毫肆絲㭍纖。墩夫火把銀貳拾陸兩捌錢肆分玖厘玖毫捌絲捌忽伍微陸纖。裁夫余銀貳兩伍錢貳分㭍厘玖毫肆絲陸忽伍纖,裁夫余銀除荒銀捌錢貳分伍絲叄忽玖微伍纖。此銀不在額編之內,系本縣賠墊。以上解河庫。
闕黨等泉夫十四名,每名工銀拾貳兩,共該工食銀壹百陸拾捌兩。修壩夫十三名,每名工食銀拾貳兩,公該工食銀壹百伍拾陸兩。黑風等口淺夫九名,每名工食銀拾貳兩,該工食銀壹百零捌兩。其二十九名,本縣坐支連潤共銀叄百伍拾玖兩陸錢。其七名在平陰縣協濟連潤,共該銀捌拾兩陸錢陸分陸厘陸毫。
奉裁府縣兩學門斗工食銀拾肆兩玖錢貳分捌絲,照支錢款項:府庫鹽鈔錢陸拾玖千伍佰叄拾玖文伍毫捌絲貳忽㭍微貳纖。
本府心紅錢伍拾千文,門子工食錢拾貳千肆百文,皂隸工食錢肆拾叄千肆百文,馬快工食錢壹百肆千壹百陸拾文,步快工食錢玖拾玖千貳百文,燈夫工食錢拾捌千陸百文,驕□扇夫工食錢肆拾叄千肆百文,禁卒工食錢拾貳千肆百文,斗級工食錢拾貳千肆百文。
本府黃河廳心紅錢貳拾千文,步快工食錢拾捌千陸百文,本府運河廳步快工食錢拾貳千肆百文。本府糧廳俸錢叄拾伍千肆百陸拾文,快手工食錢拾貳千肆百文,本府泇河廳俸錢叄拾伍千肆百陸拾文,本府捕河廳俸錢叄拾伍千肆百陸拾文。本府經歷司俸錢貳拾肆千貳百貳文,司門子工食錢陸千貳百文,司皂隸工食錢陸千貳百文,司馬夫工食錢陸千貳百文。
本府照磨廳門子工食錢陸千貳百文,皂隸工食錢貳拾肆千捌百文。
本府司獄司俸錢拾玖千伍佰貳拾文。
本府儒學教授俸錢拾玖千伍百貳拾文,薪錢拾貳千文,門斗工食錢貳拾貳千叄百貳拾文,餵馬草錢拾貳千文。
本府昌平驛驛丞俸錢拾玖千伍百貳拾文。本縣知縣俸薪錢肆拾伍千文,心紅錢貳拾千文,門子工食錢拾貳千肆百文,皂隸工食錢玖拾玖千貳百文,馬快工食錢壹百叄拾捌千捌百捌拾文,民壯工食錢叄百壹拾千文,燈夫工食錢貳拾肆千捌百文,禁卒工食錢肆拾玖千陸百文,修理監倉錢貳拾千文,驕傘、扇夫工食錢肆拾叄千肆百文,庫子工食錢貳拾肆千捌百文,斗級工食錢貳拾肆千捌百文。
本縣縣丞俸薪錢肆拾千文,門子工食錢陸千貳百文,皂隸工食錢貳拾肆千捌百文,馬夫工食錢陸千貳百文。
本縣典史俸薪錢叄拾壹千伍百貳拾文,門子工食錢陸千貳百文,皂隸工食錢貳拾肆千捌百文,馬夫工食錢陸千貳百文。
縣學教論俸薪錢叄拾壹千伍百貳拾文,齋夫錢叄拾㭍千貳百文,膳夫工食錢拾叄千㭍百㭍拾㭍文肆毫。門斗工食錢貳拾貳千叄百貳文,馬草錢拾貳千文。
本縣新嘉驛驛丞俸薪錢叄拾壹千伍百貳拾文,皂隸工食錢拾貳千肆百文。本縣司兵工食錢叄百壹拾捌千陸拾文。本縣孤貧冬衣布花錢拾千文,新嘉驛馬匹工料銀錢共叄千伍百壹拾叄兩叄分貳厘玖毫壹絲。細款開驛遁。
本縣編本府昌平驛支銷銀錢共㭍百肆拾伍兩,馬匹工料銀錢共貳千叄百零伍兩叄分玖厘捌毫。
里甲夫馬等共銀錢肆千壹百伍拾捌兩陸錢壹分叄厘叄毫叄絲。細款□驛遁。
雜支修理龍亭錢㭍百伍拾伍文陸絲壹忽伍微伍纖。
府學文廟香燭錢貳千伍百貳拾文,祭祀文廟等祠錢伍拾千文,鄉飲錢㭍千伍百伍拾文陸毫壹絲伍忽肆微伍纖伍沙。
派征錢糧:赤歷由帖錢陸千肆拾文肆毫玖絲貳忽叄微㭍纖。
鞭春土牛錢叄千㭍百㭍拾伍文叄毫㭍忽㭍微叄纖。
造報年終文冊紙張錢貳千㭍百壹拾捌文貳毫貳絲壹忽伍微陸纖。
審編均徭錢貳千貳百陸拾伍文壹毫捌絲肆忽陸微肆纖。
朔望下學紙張錢叄千㭍百㭍拾伍文叄毫㭍忽㭍微叄纖。
上司按臨下學紙張錢叄千㭍百㭍拾伍文叄毫㭍忽㭍微叄纖。
刷卷登搭紙張錢肆百玖拾捌文叄毫肆絲陸微貳纖。
歲考科舉生員錢拾伍千壹百壹文貳毫叄絲玖微壹纖貳沙伍塵。
季考生員錢拾貳千捌拾文玖毫捌絲肆忽㭍微叄纖。
新官到任,祭神酒席錢貳千捌百陸拾壹文陸毫捌絲叄忽貳微陸纖。
歷科舉人車價錢拾壹千叄百貳拾伍文玖毫貳絲叄忽壹微捌纖伍沙。
進士舉人牌坊錢拾千文,歲貢錢拾叄千伍百玖拾壹文壹毫㭍忽捌微貳纖。
歲貢盤費錢貳千貳百陸拾伍文壹毫捌絲肆忽陸微肆纖。
歲貢迎賀錢叄千貳拾文,貳毫肆絲陸忽纖。
起送會試舉人錢叄千貳拾文,貳毫肆絲陸忽壹微捌纖伍沙。
科舉生員盤費錢㭍千伍百伍拾文,陸毫壹絲伍忽肆微伍纖伍沙。
迎賀新中舉人,錢叄千㭍百㭍拾伍文,叄毫㭍忽㭍微叄纖。
謄錄書手、對讀生員錢壹千伍百壹拾文,壹毫貳絲叄忽玖纖。
押囚官吏盤費錢貳千貳百陸拾伍文,壹毫捌絲肆忽陸微肆纖。以上俱照全支錢數,十一年改為銀㭍錢叄,按此數分筭可也。
額外課程銀肆錢伍分玖厘,班匠銀叄拾貳兩肆錢,當稅銀貳拾伍兩,稅契銀拾伍兩,牛驢抽稅銀捌兩陸錢伍分,牙雜稅銀㭍拾兩。
學校
附社學。
外史氏曰:王制鄉學教民之法,修六禮以節民性,明七教以興民德,齊八政以防淫,一道德以同俗,事綦重也。故學廢則議佻達,學興則美龍旗。人才之盛衰,系乎學校之興廢久矣。滋陽為魯國故封,僖公璧泮之頌,猶載詩篇,敬明其德,可無是務乎?為志學校。
學之依於廟,其來久矣,而廟制尤不可不考也。按魯哀公即孔子故宅立廟,置守廟人一百戶。此曲阜廟始,漢,猶廟屋三間。魏初,令郡國修起孔子舊廟,置百戶。梁天監四年,初立廟於京師。此國學孔廟之始。北齊初,詔天下郡學各於坊內立孔、顏廟。外郡孔廟之始唐武德二年,於國子學立周公、孔子廟,四時陸祭配。貞觀二年,左僕射房玄齡、博士朱子春議:周公、孔子皆聖人,庠序釋奠,本緣孔子,故晉、宋、梁、陳及隋皆以孔子為先聖,顏回為先師。請停周公,升孔子為先聖,以顏回配。從之。四年,又詔州縣學皆作孔子廟。此州縣孔廟之始。開元十九年,又置太公尚父武成王,與孔子文宣王廟東西並峙。孔子以仲春秋上丁祭。太公以上戊祭。朱梁喪亂,文、武二廟之祭並廢。後唐長興二年,文武二廟,詔復並設。
宋建隆三年,令以武成王廟與國學相對,祭日仍用丁戊。至元詔每歲春秋釋奠,遵舊制。洪武二十年,罷武廟,令天下獨尊祀孔子,然猶稱文廟,稱大成殿。至嘉靖間,更正名號,改殿為先師廟,仍即廟旁起學舍,以教習生徒。弘武十三年,詔天下郡縣立文廟。是時,滋陽舊為州治,屬濟寧府,在城西二十五里。十八年,昇州為府。昔之州學,今之府學是也。其縣學自陋地移來,復聖之廟遂依以為學焉。萬曆三十八年,太守吳蒞兗,訪知滋陽縣儒學只祀復聖,不祀先師,輒為駭嘆。至三十九年,臨視縣學,周回編覽,議創尊經閣於明倫堂後,親為營度。魯王出府錢助工。既落成,為白當道,就閣下建殿,如前,迎復聖人祀,而改原復聖殿為大成殿,辟左右兩廡,一如學宮故制。復捐俸精造先師、四配、十哲、諸賢神龕、神牌,二丁祭品,悉照府庠。復聖,祭儀仍如原額。郡人分守河西道任彥棻記曰:國家統一聖真,令天下黌宮必祀孔子,使學無異趨,志無異向,誠為度越千古。而滋邑舊因顏廟以為學,遂專祀復聖,殆二百餘年,滋人士習而安之,未暇四其當否也。萬曆庚戍,吳公分符守兗,致治以教化為先,人才為本,謂郡城科目不盛,或堪輿有未宜者,乃捐俸金,鑿泮池一區於府庠欞星門內。睹樂品殘缺,又捐金飾而新之。諸青袊靡不鼓舞感勸,孜孜勉於學。滋邑侯楊公請公臨視縣庠,至而周覽,以後無尊經閣,於制未備。而前不祀夫子,於義未協,思為釐正,而諸生多疑議。公徐諭之日:道惟一主,學無兩宗,滋有顏廟,不猶嘉祥會廟、鄒之孟廟乎?而何不主二邑之祀也?借謂郡城俎豆可統於府,則天下附郭多矣,而有不祀夫子者乎?昔橫渠講易關中,程子至而勇徹皋比,推讓不遑,豈以復聖明睿而見不逮此?以彼當夫子之祀,即令如在,果慊念否?諸生憬然悟曰:誠如是,須別立宮牆,而存陋巷遺蹟,則兩無妨矣。公曰:吾志也。顧今國用匱乏,帑藏如掃,賦於民而為擾,吾不敢也。計三年䘵入,可數百金,而楊、明府許廣文又願盡施其薄俸,千金,不難具矣。然藩封重地朱門櫛比,閭閰湫隘,非毀中人數十家,無由得一寬廣隙地,志蓋未易伸也。居無何,魯賢王重。道崇儒,好義樂施,聞經閣未備,即鳩工毖材,費數百金而鼎建之,規模壯麗,視前殿而增勝。既樂成,公見而喜曰:畫棟之崇嚴,不讓殿宇之巍峨,若移復聖於此閣,而以前殿妥吾夫子,先後相望,猶然亦步亦趨之夙願也,較會、孟之廟益有光矣。予敢以此舉質復聖之靈。應首肯而謝知巳。諸生傾聽,皆大稱快,乃白兩台學道,皆嘉與如所請。移之日,諸縉紳多慮塑像或至損傷,心懷凜凜。公笑曰:是在復聖之讓師,與吾之衛道何如耳。精誠之極,山嶽可動,況一泥像乎?遂為文祭告,命楊公躬督其事,覓巧工,齊眾力,頃刻而移,毫無損傷,眾乃歡然無異辭。二百年固習,卒還於正,昭垂萬祀,非公卓見超千古,何以有此?而楊、許諸公之同心協力,共襄盛舉,亦不易得矣。殿前兩廡六楹,則魯君介弟永福王重道而獨舍者也。四配、十哲暨群賢神牌神龕,則公捐金而精造者也。殿東啟聖祠三楹,則楊公竭俸而創建者也。又增祭器如數,亦楊公捐貲,毫不擾於民也。其少牢祭品皆如府庠制。復聖祭儀仍舊無減。其樂舞歌章,俟續舉焉。役典於辛亥之冬,告竣於壬子之春,凡費百金有奇。嗟夫!日中天,而青目亦有弗見;聖道昭如日月,而疑衷或有未曉,使不為提醒,則終於莫覺耳。昔孟子推尊群聖,而獨願學孔子,萬世而下知宗孔氏者,以時中之論在也。我公祀典之正,蓋即子輿氏之旨,而提醒人心多矣。公政治天下第一,造福我兗,難以悉舉,而即此可觀其大槩。楊公欲勒瑱珉,以垂永久,走使千里,命予為記,乃次第其事而識歲月焉。
門按宋建隆中,用正一品禮,令,孔子廟門立戟十六枝。宋大觀中,詔以王者制用戟二十四枝,故世襲稱戟門雲。明朝稱大成門。嘉靖中,改曰先師廟門。按欞星取疏通之義,凡壇?但有壇無宮室,則周垣設欞星門為限。國以通神名之,氣見莽蕩宏闊,雖別內外,而實無內外也。孔子以人鬼廟祀,亦用欞星,是神明孔子與天地神祗並重也。滋陽自萬曆三十九年新建。
泮池按朱子泮宮圖說曰:諸侯之學,鄉射之宮,謂之泮宮。其東西、南方有水,形如半璧,以其半於辟廱,故曰泮水。周禮大宗伯以玄璜禮北方。鄭注曰:半璧璜。璜黃色。以半璧之泮水,若璜然,故古稱學宮為璜宮。後世稱黌官者星耳。楊升庵丹鉛總錄謂辟廱、泮宮皆非學,其說良是。但泮宮之制,所從來巳久,不必盡泥。滋陽泮池鑿於弘武十八年。
歷代像主。三代以前祀神皆以木主,不設塑像。先師、先賢塑像,不知起於何時,自唐以來皆然。洪武初,命除去塑像,止令設主。後永樂建國學於北京,因元人之舊,塑像猶存。天下學校,皆制木主,擬定大小尺寸,著為定式。滋陽先有復聖像,其先師諸賢像塑於本朝。順治九年,知縣宋文運,舊設教論一員,訓導二員,科歲兩試,每進儒童四十名入學。自邑令楊公炳因民籍與軍衛籍一體並考,既無衛學,乃申請准每試分軍民兩籍,府縣倍取,匯送學道,合進五十六名入學。明末猶然遵行。順治三年,裁訓導一員。康熙三年,又裁訓導一員。順治十七年定製,每大縣進文童十五人,武童十五人,附學隸業。
學田叄拾陸畝捌分,坐落馬青南隅社。嘉靖十五年,知府呂自蠲俸余,買地玖拾貳畝,給付府、縣兩學肆陸均分,歲冬收租課,以備供給諸生月考□費。嘉靖四十二年,知縣李之茂丈量田土,教論熊牒呈依原定分數,該得地叄拾陸畝捌分,各照叚號召土著耕種,每畝歲收銀伍分。其歲派錢糧,俱耕種戶照畝輸納歲役徭差。奉例永免編派學田伍十伍畝㭍分叄厘伍毫。萬曆四十五年十月,知府張捐俸置買殷起鳳地,每畝價銀㭍錢,坐落北辛王社。東至張世臣,南至鄭金,西至路,北至鄭金學田拾伍畝㭍分。知府張捐俸置買張文煥地,每畝價銀㭍錢,坐落故趙社。東至官地,西至張一信,南至官,北至畢亭府以上二項,共捐銀伍拾兩。
學田捌拾畝壹分。天啟元年三月,知府王隆德捐俸置買膏腴地,有碑。
射圃在西關分司西,舊在都水司東。嘉靖四十四年,舊地改創公館,故移置於此。原設有觀德堂、□堂。東西供事等房,崇禎十五年毀於兵。
王城南門舊有義學一所,魯敬王立,今廢。
社學東大南等二十四社,每社一區,舊皆湮廢。嘉靖四十二年,知縣李之茂查明恢復,與農桑園、孤墳壇,俱刻碑記石。地畝綠由,巳詳恤典。
康熙十一年,知縣李瀠嚴加查考,仍令各社興起社學。先於在城息馬地文昌殿前,修蓋學舍一區,中三間,講堂,東西各三間,耳房前三間臥。室,令師生肄業其中,額曰在茲社。公舉本城貢士翟鳳翥,文行兼優,請為西席,知縣捐俸以為館穀,社師主講書改課,漸至五十餘人,來者日眾。於是擇學長董理郭坦等六人,分挕教事。知縣李瀠為條約以程其士,額曰在茲社。條約一、敦倫紀。考司徒之六行,首崇孝友諸科;稽鄉約之八刑,並嚴亂民之戒。若使家門薄行,雖文成萬斛,奚當嘉修;如果內顧無漸,即胸未五車,允稱實□。是以弟子之職,始於定省溫清;及夫聖治之章,不過因嚴教敬。吾願學人,先德行而後文藝,建人紀以植網常,庶朝華夕秀,免致遺訉,而入聖希賢,俱由養正。一化氣質。原夫陰陽,清濁賦秉固是不齊;合之聖知中和,教育自堪畫一。是以徐節孝頭容宜直,一語便改生平;程伊川見獵自懲,終身不忘戒懼。譬之範金式玉,務塹中行,豈容躍冶跅地,甘淪左道。吾願學人,母自恃天資而養成僻性;無任憑幼習而漸底浮澆。庶剛克柔克,各養和平,而藏焉修焉,共臻絕詣。
一端趨向。義利之介,即舜□之攸分;理欲之間,為人獸所由辨從來大聖賢,千秋自命,原因一念高人。若夫時俗輩,草木同枯,祗是寸心無主,故天下為巳任。范希文矢自秀才,而吾道砥狂瀾;韓昌黎未為司業。吾願學人堅於立志,猛自進趨,務要模仿端人,儀型正事,不以困而改節,即或富而不驕,有志竟成,天能人勝。
一、嫻禮節,拜跪起立,威儀為定命之符;進退周旋,盛德協折衷之節。故受賑不敬,成子測其存亡;而執玉高卑,端木定伊凶吉。可知灑掃應對之際,無非下學上達之為。若或鹵莽粗疏,便致愆儀失節。吾願學人,嘗思君子之道三,遠鄙遠慢,當知吾道之貫一;去吝去驕,務合語默之宜,有裨聲容之律。
一、崇實學,學期經世,非徒帖括靡文;才可宣猷,不恃丹鉛故業。試觀武候佐蜀,秘傳魚腹之圖;耶律相元,增減一行之法。他如禮城劍氣,奚獨辨於茂先,甑爨枯桐,何特推乎蔡氏。此皆學非口耳,是以心有見聞。吾願學人,博古通今,稽來察往,或天文地理,或律歷兵刑,或屯田馬政,或漕運邊防。果能兼通義類,並識指歸,豈惟處作純儒,抑且出為名世。
一、正文體,王、唐、瞿、薛元燈各有傳薪;奇正清華,朱墨自尋理脈。是以揣摩人彀,必先遵注依經,豈容浪戰名塲,泛習行書社稿。況當功令森嚴,益宜凜承程式。吾願學人,細觀書旨,詳認體裁,識旭高而理須足,氣宜靜而神宜完,勿徒逞乎才情,致有妨於舉業。
一、篤氣誼,力學先絕淫朋,取益務期專一。然嚶鳴求侶,輔仁因以會文;玉石資攻,樂群繼之敬業,故誠身而後信友,事關性命之文;友諍而保令名,理載顯揚之什。吾願學人,無若秦、儀同學於鬼谷,應如房、杜並出於文中。既為筆硯之交,盡化參商之跡。
一習字藝。文章起於六書,篆隸存乎四體。心正而後字正,柳公權有筆諫之稱,敬字即同敬事,程先生垂學道之旨。若復塗鴉潦草,無貴臨池;當知鳳闕天門,仍堪名世。吾願學人,作文之暇,不廢臨摹;吟誦之餘,何妨搦管。莫謂一藝之微,盡足終身之用。鐘王具在,真草攸宜。
舊制,二十四社俱設有鄉約所一處,令民間朔望之日聽講六論,以維風俗。因鼎革之後,漸至廢弛。康熙十一年,蒙巡撫山東都察院張憲票照順治六年頒發六論,著州縣官竭力舉行。滋陽縣知縣李瀠遵奉原行,先於郡城韋園關帝廟擇日舉行外,複查出舊時碑記,附刻於後,以俾遵守雲。
鄉約碑記:為申明鄉約,以敦風化事。抄蒙欽差巡撫山東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陳案驗:備仰本縣遵照洪武禮制,每里建立里社壇塲一所,就查本處淫祠寺觀,毀改為之,不必勞民傷財。仍行令各該當年裡長,自嘉靖元年二月起,每遇春秋二社,出辨豬羊祭品□式,書寫祭文,率領一里人戶,致祭五上五穀之神,務在誠敬禮潔,用虔祈報。祭畢,就行會飲,並讀抑強扶弱之詞,成禮而退。仍於本里內推選有齒德者一人為約正,有德行者二人副之,照依鄉約事宜,置立簿籍二扇,或善或惡者,各書一籍,每月朔一會,務在勸善懲惡,興禮恤患,以厚風俗。鄉社既定,然後立社學,設教讀以訓童蒙;建社倉,積粟谷以備凶荒,而右人教養之良法美意,率於此乎寓焉。果能行之,則雨晹時若,五穀禮登,而賦稅自充;禮讓興行,風俗淳美,而詞訟自簡,何待子催科,何勞於聽斷,而水旱盜賊亦何足慮乎?此敦本尚實之政,良有司者,自當加意舉行,不勞催督。各將領過鄉約本數,建立過里社處所,選過約正。約副姓名,備造文冊,各另徑自申報,以憑查考。共舉之有遲速,行之有勤惰,而有司之賢否,於此見焉。定行分別勸懲,決不虛示。等因。奉此,除遵奉外,今將備蒙按驗內事理,刻石立於本社,永為遵守施行。峕嘉靖元年伍月日,滋陽縣知縣垣曲張環立石。
書院附
顏子書院在縣治南八里。唐開元間,加封兗國公,立祠即此地。後改創書院,今廢。
章賢書院在東橋北,舊為尼寺。嘉靖八年,知府劉夢詩撤佛設木主,祀周柳下惠以下。漢丞相□陽侯丙吉,漢丞相高平侯韋賢,漢渤海太守龔遂,漢槐里令朱雲,漢丞相武鄉侯諸葛孔明,晉太保王祥,晉侍中卞壺,唐常山太守顏杲卿,唐尚書左丞魯郡顏真卿,梁招討使王彥章,金濟州刺史李演,元集賢待制孫撝十三人,授生徒講讀於其中。舊有大門三間,前殿三間,列諸神主。萃英堂三間,東廂。房十五間,西廂房十五間,大小門四座,文碑一座,祭文、祭品、祭器及門役碑一座,章賢書院碑一座,今俱圯廢,唯存碑石。東至趙知州官房,南至河涯,北至鉅野府房,西至大街。
承訓書院在東橋北賢孝坊內,嘉靖四十一年,奉敕為鎮國中尉官?建。附章賢書院碑記曰:兗州府治東舊尼僧寺一座,其來久矣。我聖天子登極之七年,是為嘉靖戊子,因詔下有司,祠之淫者咸毀之,此尼僧者,按法當廢。於是郡守劉侯,以其規模弘廠,地勢高阜,遂改為書院。殿宇廡廊悉仍舊,投其佛像,人其尼僧。考鄉先達周柳下惠、漢魏相、丙吉、龔遂、朱雲、諸葛亮、晉王祥、卞壺、唐顏泉真卿、梁王彥章、金李演、元孫撝一十三人,建立木主,俾專其祀。進庠生常表等三十二人於兩廡講讀,用示標的。經始於嘉靖巳丑歲,落成於庚寅九月之秋。今夫天下至大者,忠孝節義而已矣。匪忠弗立,匪孝弗成;匪節弗飾,匪義弗修。魯稱文獻之邦,諸賢繼生於其地,其德業文章,班班可考。自今以往,人得指廟貌而歷指之日:某也忠,某也孝,某也節,某也義,則諸賢之德業,煥乎與日月爭光,昭乎如雷霆之震撼,不徒載方冊而已。諸士子動止於斯,仰止於斯,凜乎知在其上,如在其左右,異日文章政事,亦與鄉先達並稱焉,庶幾不負乎建立之意,無忝於文獻之邦。而劉侯崇正黜邪,扶持世教之功,遐哉邈矣!余商兗之明年,諸士子以其顛末聞,故因而記之。劉名夢詩,江西新水人也。嘉靖十一年壬辰歲八月望日,江陵趙鏜記。
禮樂
外史氏曰:古者制禮必作樂,所以導中和而昭神。聽也。自雅樂失傅,而大禮遂廢。凡文廟之祭,所謂金聲玉振之奏,郡國或有餼羊,州邑絕無遺響,以致聲容節奏,演習無人,而翕曒繹純,徒深窹想。將季札聘魯,所觀六代之樂,韓宣子聘魯,贊周禮之盡在於是者,是皆焉往耶?夫滋陽為復聖舊居,兗國屬專封之地,回視闕裡弦歌,及泗上之車服禮器,真不啻近在於咫尺。大成禮樂,奈何可置不講乎?因約略大端,稍存名目,侯學古君子力為議復焉。為志禮樂歷代祠祀釋奠禮考
魯哀公十七年,立廟孔子故宅。此廟祀孔子之始。漢高帝十二年,過魯,以太牢祠孔子。此後代祠孔子之始。明帝永平十五年,幸孔子宅,祠仲尼及七十二弟子,觀御講堂,命皇太子諸生說經。此祀孔子弟子之始,又講書之始。章帝元和二年,幸魯,祀孔子於闕里。安帝廷光三年,祀孔子及七十二子於闕里。魏正始二年,命太常釋奠以太牢祠孔子於辟雍,以顏淵配。此釋奠及顏子配享之始。前此祀孔子皆闕里,至是始行於太學。晉武帝太始三年,詔太學及魯國四時備。牲三以祀孔子,前此皆間一舉行,而後此有定期矣。太始七年,皇太子親釋奠太學。此太子釋奠之始。
東晉明帝、成穆。孝武三帝皆親釋奠。南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太子釋奠,舞六佾,設軒懸之樂,牲牢癸器,悉依上公。此用六佾軒懸之樂之始。
齊武帝永明三年,行釋奠釋萊禮。
元魏文帝詔宣尼廟,敕有司行蔫享之禮。此有司蔫享之始。
梁武帝天監八年,皇太子釋奠。
北齊制,每月朔癸酒,領博士以下及國子諸學生以上,太學四門博士升堂,助教以下,太學諸生階下,拜孔聖,揖顏回。其郡學則於坊內立孔、顏廟,愎士以下亦每月朔展禮。此月朔禮行之始。
隋制,國子學每歲四仲月上丁釋奠於先聖先師。州縣則以春秋仲月釋奠。此州縣學春秋二仲釋奠之始。
唐制,國學釋奠先聖、先師籩。十,豆十,簠一、簋一,登三,鉶三,俎三。從祀籩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州縣釋奠先聖、先師,籩豆皆八,簠二、俎三。貞觀二年,詔太子釋奠於先聖、先師。後。永隆二年、開耀元年,皇太子皆釋奠於國學。貞觀十四年,太宗幸國學,親釋奠。玄宗開元十三年,封禪,迥幸孔子宅設奠,又遣使以太牢祭其墓,給復近墓五戶。五代唐朝宗長興三年,?:文宣王廟四壁諸賢,每釋奠,宜各設籩二、豆二,簠簋各一,酒爵一。
宋太祖建隆三年,詔祭文宣王,樂用永安之曲。宋真宗大中祥符二年,詔州縣釋奠先聖、先師,各設酒尊二,籩八、豆八,簠二、簋二,俎二,罍一、洗一、篚一、巾共二,燭一、爵共四,拈共二。或有從祀之賢,諸座各籩一、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燭一、爵一。宋仁宗景祐元年,詔釋奠用登歌。高宗紹興七年,有司奏:釋奠加鉶鼎三、登一。十哲從祀九十八位,其用羊、豕各一,每位籩二、簠一、簋一、俎一、爵一。十年,復釋奠文宣王為大祀,祀前誓戒,加籩豆十二,其禮如社稷。
元釋奠祭器:先師位籩十、豆十,俎八,簠三、簋二,犧尊六,象尊六,泰尊二,山尊二,著尊二,壺尊六。從祀位籩二、豆而,俎一,簠一、簋一、象尊一。元年,忠慶路總管張道立始建孔子廟。此雲南廟祀孔子之始。先是雲南未知尊孔子,以王逸少為先師。
明太祖初如江淮府,先謁孔子廟,幸學至南昌亦如之。洪武元年,遣官釋奠於先師孔子。因定製,每歲仲春秋上丁日,遣官祭先師於太學,丞相初獻,翰林學士亞獻,祭酒終獻。四年,禮部更定釋奠孔子祭器禮物、樂舞,各置高案,籩豆、簠、簋、登、鉶悉用瓷。器牲用熟,令進士釋褐國子監行釋萊禮。十五年,新作文廟成,遣官以太牢祭。上遂視學釋萊。始詔天下儒學通祀孔子,頒釋奠儀。十七年,令每歲二丁傅制,遣官致祭於國學。每月朔望遣內臣降香,朔日則祭酒行釋萊禮。府州縣以下詣學行香。命禮官議大成樂。二十六年,頒大成樂器於天下府學,仍令各州縣如式製造。二十九年,定議:以後遇上登極,皆遣官祭告關里,幸太學,行釋萊禮。永樂元年八月,遣官釋奠先師。四年,視太學,禮臣議:宋制,謁孔子,靴袍再拜。太宗日:見先師,見先師禮不可簡,必服皮弁,行四拜禮。八年,止文廟聖賢繪塑衣冠,令合古制。正統三年,禁天下祀孔子於釋老宮。成化十二年,從祭酒周洪謨奏,增樂舞為八佾,籩豆各十二。弘治元年,從吏部尚書王恕請,釋奠用太牢加幣,致齊一日。世宗嘉靖元年,視學,釋奠,至欞星門步入,禮畢乃步出。嘉靖九年,從輔臣張璁議,釐正孔子祀典。令兩京國子監每遇春秋祭祀,遵照國初舊制,用十籩十豆。天下府州、縣學用八籩八豆,其樂舞止用六佾,以別褅嘗。釋萊謂無幣帛、牲牢,第芹、藻、苹蘩而已,其禮簡,於釋奠,亦無樂。
國朝因之,令天下悉如明制。順治三年,遣禮部尚書王鐸致祭闕里。順治八年,上釋奠於太學。康熙二年,遣學士劉芳聲致癸闕里。康熙四年,上釋奠於太學。
禮器
按:祀先聖,備四代禮。樂記曰: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後氏之尊也。著,殷尊也。犧象,周尊也。今廟中四尊皆備,他可知矣。文公朱熹曰:舊禮器圖樣並依聶崇義之制,不如知和。皆考三代遺法,鑄造制度。精密,氣象淳古。知潭州日,遂申省部,乞行下依淮用銅製造。今祭器皆銅鑄,其文公之遣歟。
簠、外方內圓有蓋。簋,外圓外方,有蓋。犧尊、範金為之,貯終獻酒。雲雷尊、範金為之,貯初獻酒罍,佐酒者所容最多。爵形似雀勺,夏制也。有柄。籩以竹為之,豆以本為之,今俱用銅俎,木為之,長三尺,闊二尺三寸,高二尺。七寸登瓦豆篚,竹匣盛幣,返用木鉶,範金為之,三足二耳,覆蓋。籩巾、龍幕、畫龍於帛。尊幕、以巾覆物,日幕,方帛為之。盥盤架、盥盤、帨巾、白布為之鼎,兩耳四足。燭台、重盤四足。祝版。貼祭文
按前項祭器,明嘉靖四年,知縣李之茂設處置備。崇禎十五年毀。
樂器
按八音之器,聖人取八風而為之,其聲出於五行之氣。其制器之法,則以十有二律為之度數,以十有二聲為之齊量,有具一勝者,有具十二聲者,清濁。高下八音克諧,故奏之可以格神袛,和上下,修巳治人,變化氣質,轉移風俗,以至於風氣禽獸皆可。以感召。蓋天地間皆陰陽二氣,所為。故其氣相為感通有如此。
麾旙、一千,綴纏帛,繪升降龍於上。應鼓、一,置而㨁之,謂之建鼓。笛六紫竹為之,共七孔,橫而右吹。簫、六紫竹為之,共六孔,直吹。搏拊、二橫鼓,或搏或附也。柷、一,桑木為之,狀如方桶,撞其底以舉樂。敔以木為之,狀如伏虎,敔、背上二七齟齬,所以止樂。編磬、八石也,與編鐘俱十六枚。而在一虞十。編鐘、八干六,故以十枚為正鍾,四枚為清鍾,笙、六十七管,列管於匏,以應立春。鳳簫。二十二簫以應鳳鳴,編竹為之,狀如鳳翼。琴六七弦,十三徽,彈而成聲。瑟二十五弦,中君弦不用。塤二,中虛上銳,如秤錘然,五竅抱吹。箎。二,以竹為之,六孔,形如酸棗,橫而左吹。
奏樂人數
堂上四十八人,堂下三十八人。
樂器陳設圖
樂章凡四章,章八何。系宋元之舊。嘉靖十年奉欽依,改宣為孔,文為聖。
按樂章即人之詩歌也,以其被之於樂,故曰樂章。古今祀先聖之樂,不相沿襲。隋、唐、宋、元以來,有用五奏、七奏、八奏者,十三奏、二十奏者,明朝定為六奏。通典曰:周之樂章,以夏為名,宋以永為名,梁以雅為名,隋亦以夏為名,唐以和為名。唐書樂志:貞觀二年,祖孝孫造十二和樂。至開元中,國子博士范?又撰三和樂,一曰裓和,二曰禮和,三曰宣和。顯慶三年,詔祀文宣王廟,用宣和之舞。
宋以安為名,有凝安、同安、明安、成安、綏安五曲。金以寧為名,有永寧、靜寧、肅寧、和寧、安寧五曲。章宗又改四曲曰來寧、淨寧、溥寧、德寧,惟肅寧一曲仍舊。又遣太常教孔式子孫各習其藝,以備祭祀。元則因宋之舊。亦以安為名。武宗又添徹饌奏娛安,送神奏寧安二曲。明洪武二十六年,頒大成樂於天下府學,令州縣如式製造。國朝因之。
迎神此宋徽宗凝安之曲,易宣為孔文為民
大太四哉南工孔林尺。聖仲上道太四德仲尊林尺。崇仲上維南工持林尺。王仲上化太四斯林尺。文仲上是黃合宗太四典:黃合祀太四,有仲上。常林尺精南工。純林尺並太四隆仲神黃,其南工來林尺,格仲上於林尺。昭仲上聖黃合容太四。
奠幣明安之曲有舞:易王為師。
自太四,生仲上民,林尺來。仲上誰,太四底黃合。其仲上盛太四惟南工師。林尺神仲明,太四度黃合。越仲上前仲上聖太四粢仲帛太上四具仲上成林尺禮黃合容太四。斯月尺稱仲上黍太四稷,南上非清黃六。馨林尺,維南工神。林尺之仲,上聽太四。
初獻成安之曲,有舞:易:王為師,思為祀。
大太四哉仲上聖黃合師太四實南。天林尺生仲上德太四作仲上。樂太四以仲上崇,林尺時仲上祀太四。無林尺?仲上清。清黃六酤南工。惟仲馨仲上嘉林尺牲仲上孔黃合碩合薦太四羞南工神。明林尺庶南工。幾林尺昭仲上格太四。
亞獻安成之曲,有舞。
百仲上王南工宗林尺,師仲上生林尺民仲上物太四軐黃合瞻黃六之南工洋林尺,洋仲上神林尺。其仲上寧太四止黃合酌太四彼黃合金林尺。罍仲上惟南上清林且太四。旨仲上登仲上獻太四惟林尺。三仲上於黃六嘻南上成林尺禮仲上。
終獻曲同。亞獻有舞。
徹饌娛安之曲,無舞。
犧仲上象太四在仲上前,林尺。豆太四籩仲上在黃合列太四,以太四。享南工,以林尺蔫仲上,既仲上芬。林尺既太四潔,仲上。禮黃合成,太四樂,仲上備,太四人,南工和,林尺神仲上。悅太四祭。黃合則太四受仲上福林尺率黃合遵南工無林尺越仲上。
送神咸和之曲,無舞。
有太四嚴南工學林尺宮仲上四黃合方太四來仲,上崇,太四恪。黃六恭。南工祀林尺事仲上威。南工儀林尺雝仲,上雝太四歆仲上。茲林尺惟南工馨林尺神。仲上馭太四遠。林尺復仲上明黃六禮南工斯。林尺畢仲上咸南工膺林尺。百仲上福。太四。
歷代舞佾
先師廟用六佾,昉於南宋,後,歷代捐益不同。明朝洪武六年,定舞六佾。成化十年,祭酒周洪謨請用八佾。至嘉靖九年,從少傅張璁疏,始定六佾。
舞位
周官:大胥以六樂之會正舞位,小胥巡舞列。位則酇也,所以為綴,列則佾也,所以為行。正之者,如天子舞行八佾,諸侯舞行六佾,大夫舞行四佾,士舞行二佾。正之,所以辨其序,巡之,所以肅其慢,使無僭差也。位在廟門外丹墀,東三佾,西三佾,每佾六人,共三十六佾,人又二人執引節。或引服虔說:天子八八,諸侯六六,每佾應八人。今制六人。按古昔舞不與歌奏同時,每歌奏之後,必先擊大鼓,然後興舞,則有舞曲。樂記所謂先鼓以警戒,三步以見方,再始以著往,復亂以節歸,皆為舞言。故大鼓所以興舞,小鼓所以節樂也。廟獻以舞與歌奏合而為一,一奏而聲容俱備,亦未始不善也。
舞容
舞雲門,舞咸池,舞大磬、大夏、大濩、大武,即載在周官,然莫曉其舞容何若。自賓牟賈章六成之說出,然後累世諸舞節盡宗之。宋元文武舞自可見。然某舞黃鐘,某舞仲呂,某舞宮容,某舞羽容,則莫曉其故。千載來鐘律家亦多不載。
舞器
引節。以紅絨為纓,以錄斜皮,刻花為蓋,纓數七,長七尺,以紅絨條貫而繋之,二人執,立於東西兩階,以導某舞。翟以木為之,柄,長一尺八寸,朱髹,柄端刻龍首,長五寸,塗以金采。每翟用雉尾三根,插龍口中,舞生右手執之以舞。籥。以竹為之,長一尺二寸,三竅,朱飾,舞生左手執之以舞。
舞生冠衣
蟬冠、以夏布為之,用黑漆,前繪以金蟬,邊俱金飾。冠纓以青絨條二,結垂於下。衣袍。以紅絹為之,制如公服,前後俱繪花彩。
束帶,以革為鞓,外裹以紅,繪黑角為板,而綴於鞓。以布為之,前後綴以雲緣,面縫□。
武衛
外史氏曰:有文事者必有武備,此宣聖所以治魯也。今之滋陽,即魯之故境,其為未雨之防,自應豫戒,以固我圉,其敢廢弛厥備乎?為志武衛。
明制,設護衛都指揮一員,護衛軍丁一千名,順治九年間,奉文編入本縣為民。原設守城民壯一百二十名,每名四兩,共工食四百八十兩。順治五年裁。原設聽征有馬民兵七名,每名工料銀三十六兩。裁。原設聽征步隊民兵六名,每名工食銀二十兩。俱隸兵備道。順治年俱裁。
國朝特設參將一員,中軍守備一員,千總一員,把總一員。經制官兵九百八十一名,官馬一百九十六匹,隸隸提督標下。
附城守題名。參將李勛京衛人,武學。華承恩遼東人。貢士。張應武遼東人。投誠張德裕遵化縣人,官生。周天胤四川投誠。總兵樊英蘇州崇明人。投誠。田逢年鑾儀衛人。丙戌科武進士。
中軍守備。黃棟武舉席忠孝投誠。柏天植遼東人。咄喇。武子亮通州人,行伍。丁傺昌京衛人。庚子科武進士。
原設任城衛守備一員,後所千總一員,左所千總一員,右所千總一員。
順治七年裁去。後衛千總一員。
教塲在城西二里許,寬廠坦平,北築台基一區。台上建演武廳三間,扁日振揚威武,日用戒不虞。台下東南立將台一座,正南百步外立箭鵠台三座。廳忘政事部後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三間。舊例遇有坍塌損壞,系嵫陽縣修理。嘉靖三十八年,知縣江應昴具由申廩教塲操練軍士,與嵫陽縣裡長無干。蒙准改任城衛管修,以為定規。明嘉靖四十三年四月,兗州府為閱撡事。蒙欽差巡按山東監察御史高憲牌前事。照得本院閱操,第到兗州、東平等衛所官軍合用賞勸銀錢、花紅等項,難以獨累嵫陽一縣出備,合行協濟。為此,仰抄牌回府,著落當該官吏,照牌事理,即將本院用過銀兩等項,查筭明白,酌量各衛所官車多寡,分析均勻,二令協濟銀兩,徑解嵫陽縣補給,以免偏累,永為定規,毋得違延。未便。
秋祀
外史氏曰:祭祀所以事鬼神也。散齊、致齊,禮記詳言其事。豚肩倚坐,史傅備戴,其非祀事,固未可苟焉從事也。自後世官師因循故事,而祀典幾屬虛文,禮器徒存誠意,則有間矣。予故取儀注並載之,俾承祀者有所考鏡,敬以將之,質明而行事雲。為志秩祀。
祭期。郡邑兩文廟,每歲春秋二仲月上丁日祭。其時用仲,以四時之正也。其日用丁,取陰火文明之象也。啟聖祠、鄉賢、名宦祠俱同日祭天地壇、城隍廟、蟣蠟神、郡邑土地獄神、馬神俱於祭文廟之次日。郡邑厲壇,每年清明日、七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
齊戎。正祭前三日,獻官、分獻官、陪祭官執事人等,不飲酒,不茹葷,不弔喪,不問疾,不聽音樂,不理刑名,不與妻妾同處,不預穢惡事。散齊二日,沐浴更衣,宿於別室;致齊一日,宿於祭所。惟理祭祀視樂。文廟。正癸前三日演樂,堂上官親往視之。演樂畢,如養牲所視牲肥瘠,府州、縣、衛皆然。
迎牲。正祭前一日,掌印官送祝及牲,用鼓樂前導,由廟正門人。
省牲。正祭前一日,執事者設香燭案於宰牲房前,引贊引獻官、分獻官、監禮官常服詣省牲所,省牲之肥碩純潔,與其牲數。省畢,遂宰牲,以毛血少許盛於盆,其餘毛血以淨器盛貯,待正祭畢埋之。蓋取毛所以告純也,取血所以告殺也。
祭品。香帛、燭、酒、牲、牛、郡邑不用。羊、豕、鹿、兔。登實太羹,鉶實和羹簠,簠實黍稷,簋實稻梁,籩實形鹽、槁魚、鹿脯、棗、栗、榛、菱、芡、黑餅、白餅、糗餌、紛糍。豆實非菹、芹菹、筍菹、筍菹、醓、釃鹿、釃兔、釃魚、醯、豚髆、飾食、糝食、脾肵。
儀注。文廟。至日,鼓初嚴,鼓再嚴,鼓三嚴,樂舞生各就位,秦樂之所。執事者各司其事,陪祭官各就位,分獻官各就位,獻官就位。瘞毛血。迎神,麾生唱樂奏咸和之曲,系祝讚唱鞠躬,拜興,拜興,拜興,平身。櫟梧。奠帛,行初獻禮。唱詣盥洗□,搢笏,出笏,詣酒樽所,司樽者舉冪酌酒。唱詣。
至聖先師孔子神位前,舉麾唱樂奏寧和之曲。擊柷贊唱跪,搢笏,奠帛、獻爵,出笏,俯伏,興,平身。詣讀祝位偃麾贊唱。跪,眾官皆跪。讀祝,位在中,香案前。俯伏,興,平身。舉麾,按奏,未終之樂。詣。
復聖、顏子神位前,跪,搢笏,奠帛、獻爵,與前□出笏,同俯伏,興,平身,儀俱同。詣。
宗聖、會子神位前,儀同前詣述聖、子思子神位前,儀同前。通贊唱行分獻禮,詣盥洗所,搢笏,出笏,詣酒樽所,司樽者舉冪酌酒,詣。
亞聖、孟子神位前,各贊引唱詣東哲、西哲、東廡、西廡神位前,搢笏,奠帛、獻爵,出笏,俯伏,興,平身,復位。
行亞獻禮,詣酒樽所,司樽者舉冪酌酒,詣。
至聖先師孔子神位前,舉麾。樂奏安和之曲。擊柷。行終獻禮,詣。
至聖先師孔子神位前,樂奏景和之曲。偃麾櫟敔。飲酒受胙,詣飲福位,即讀祝位。跪,搢笏,飲福酒,受,出笏俯伏興平身。復位。贊鞠躬,拜,典拜,興,平身徹饌。奏樂咸和之曲。送神,樂奏咸和之。曲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讀祝者捧祝,進帛者捧帛。各詣痊所望痊,詣望痊位,焚文帛,禮畢。
祝文:維某年某甲子某月某甲子朔,某日某甲子,某衙門某官某等敢昭告於至聖先師孔子日:惟師德配天地,道冠古今,刪述六經垂憲萬世。惟茲仲春秋謹以牲帛、醴齊、粢盛庶品,袛奏舊章,式陳明蔫。以復聖顏子,宗聖會子述聖、子思子、亞聖孟子配。尚饗。啟聖從祀東。西二壇儀注俱與正祀同,只少飲福耳,無樂。
祀文維某年月日,某衙門官某敢致祭:啟聖公孔氏曰:惟公誕生至聖,為萬世王者之師,功德顯著茲因仲,春秋謹以牲帛、醴齊、樂盛,庶品式陳。明蔫以先賢。顏氏先賢、會氏先賢,曰孔氏先賢,孟孫氏配。尚饗。名宦鄉賢。儀註:迎送神,各再拜,獻白帛,三獻爵,讀祝,皆立提調官行禮。
名宦祠祭文:鄉賢同。
仰惟諸公,山川孕秀,天地儲祥,教宗孔孟。政紹龔、黃,功德顯著,澤被無疆。維茲仲,春秋謹以牲醴,用伸常祭。
土地祠祭文:鎮綏黎庶,惟土是司;紀網化理,惟律是持。庇民獲國,德有所歸。感茲春秋仲,實惟常期。謹以牲醴,用致菲私。
馬神祠祭文:騋化成群,國政所系,繁息無涯,匪神曷致。福既有歸,禮宜報祀。謹陳牲醴,仰惟歆止。
獄神祠祭文:易稱議獄,明慎用刑。禍淫福善,惟曰是程。訖當訖威,默賴勸懲。謹以牲醴,庸告菲誠。
社稷壇:城內西北隅。洪武元年,令府州縣各設壇?制壇而不屋,東西南北俱二丈五尺,高三尺,四出陛,各三級,北向為前,前九丈五尺,後傍各五丈,繚以周垣,四門舟油,北門出入石主一丈二尺五寸,方一尺,埋於壇南正中,去壇二尺五寸,下入土中,上露圓尖。神牌二,以木為之,朱青字,高二尺二寸,博四寸五分,厚九分,跌高四寸五分。一書社之神,一書稷之神。臨祭設於壇中,置案上。禮用三獻。有庫房、神廚、宰牲房、齊宿房。今廢。
風雲雷雨、山川壇在城內西北隅。洪武元年,令府州縣祀山川。明年,令有司以風雲雷、雨師為一壇,祭於城南。六年,令以風雲雷雨、山川之神合為一壇。尋以城隍合祭之。壇制崇二尺五寸,方廣二丈五尺,四圍各一十五丈,四出陛,惟午陛五級,子、卯、酉皆三級。壇之東南為燎所。擇日設三神位位,風雲、雷、雨於中,山川居左,城隍居右,余制並視社稷之壇而不。用石主,出入以南門,祭器牲幣則加社稷一壇,改望瘞為望燎庫廚諸俱廢。
厲壇。城外西北二里。洪武八年,令府州縣每歲清明、秋七月十五日,冬十月一日,祭無祀鬼神。壇制周圍五丈五尺,崇二尺四寸,前出陛三級,繚之以周垣,南為門,有齊宿房、廚房、宰牲房。今皆廢。祭先期三日,主祭官詣城隍廟發告文,至日,投城隍位於上,無祀鬼神於下。牲用羊豕各三,解置於器,羹飲以次鋪設。祭酒羹飯則散諸民之無告者。
額設銀兩明制:祭祀文廟銀伍拾兩,啟聖祠叄兩陸錢,名宦祠、鄉賢祠各貳兩,?蠟廟壹兩伍錢,馬神廟貳兩,泉林寺龍王廟貳兩,顏廟陸兩貳錢,共銀柒拾玖兩貳錢。
國朝順治七、八年等年會議裁扣案內止存伍拾兩。按滋陽丁祭與他縣不同。他縣專祀至聖、孔子,而余皆配享,獨滋陽為復聖故里,陋巷即在黌宮之前,故至日質明,既祀至聖於前殿,又祀復聖於後殿,其禮維均焉。蓋始由顏氏家廟耑祀巳久,故禮之相沿,不容少殺也。鳴呼!至德不遠,祭亦相同,曲阜、瑕丘,何其盛哉!
驛遞
外史氏曰:郵政之設,由來重矣。滋陽為南北沖塗,幾餉鞘之更替,表奏之往來,以及於皇華星使之出入,皆取道於兗,故里甲之供差,與新嘉驛之應付,勻稱苦累焉。所以足其工料,嚴其侵扣,使郵傅無倒敝之憂。是在長牧者為志驛遞。
昌平驛隸本府,不細載。
新嘉驛在縣西北四十里北高吳社,舊名賓陽城。明設高台鼓樓,大門一座,二門三間,東西角門各一座,大廳五間,東西廂房各五間,退食廳五間,東西廂房各三間,退廳後鑿小池數步,架橋一道,涼亭一間於其上,四顧花竹豁然,行部俱留題詠。
明制:原額:驛傅編僉本府所屬沂州、平陰等縣上中下土民馬二十四匹。松江等府華亭等縣糧僉上下中馬三十二匹。驛傅編僉青州府傅興等縣土民驢三十頭。
以上馬驢共八十六匹頭。嘉靖四十一年,本府申准驛傅道呈,蒙欽差巡撫都御史張詳允:內開:新嘉驛原額驢三十頭,近奉明文,撥來界河等驛驢八頭,通共三十八頭。內除八頭照舊走差外,三十頭每二頭朋各買騾一頭走遞。嘉靖四十二年奉明文,撥補本驛馬七匹,騾八頭。內銅城驛二匹頭,舊縣驛二匹頭,東原驛二匹頭,新橋驛二匹頭,縣陽驛二匹頭,界河驛四匹頭,邾城驛驢一頭,添補本驛走差。
縣丞廨在驛西。
馬神廟三間,在大門內東新嘉堡。嘉靖二十二年建,今圯。清制:走遞馬六十匹,每匹草豆銀叄拾陸兩,共銀貳千壹百陸拾兩。每年帶編閏月銀柒拾貳兩,共銀貳千貳百叄拾貳兩。馬夫三十名,每名工食銀拾貳兩,共銀叄百陸拾兩。每年帶編閏月銀拾貳兩,共銀叄百柒拾貳兩。
撥馬牌子三名,每名工食銀壹拾貳兩,共銀叄拾陸兩。每年帶編閏月銀壹兩貳錢,共銀叄拾柒兩貳錢。飛遞
公文馬夫二名,每名工食銀壹拾貳兩,共銀貳拾肆兩。每年帶閏月銀捌錢,共銀貳拾肆兩捌錢。抄馬子二名,每名工食銀壹拾貳兩,共銀貳拾肆兩。每年帶編閏月銀捌錢,共銀貳拾肆兩捌錢。鞍屜、棚廠、槽鍘等共銀陸拾兩。庫子八名,每名銀肆拾陸兩,共銀叄百陸拾捌兩。館夫三名,每名銀玖兩,共銀貳拾柒兩,支銷銀叄百兩,供應口糧銀伍拾兩。
藥材獸醫二名,每名工食銀壹拾貳兩,共銀貳拾四兩。每年帶編閏月銀捌錢,共銀貳拾肆兩捌錢。糧僉銀壹千貳百伍拾捌兩陸錢肆分。
江南省協濟,解布政司,轉發買馬供差。本縣裡甲走遞馬三十匹,每匹草料銀叄拾陸兩,該銀壹千捌拾兩,每年帶編閏月銀叄拾陸兩,共銀壹千壹百壹拾陸兩。走遞驢十六頭,每頭草料銀壹拾肆兩肆錢,該銀貳百叄拾兩肆錢。每年帶編閏銀柒兩陸錢捌分,共銀貳百叄拾捌兩捌分。
走遞馬夫二十三名,每名工食銀壹拾貳兩,該銀貳百柒拾陸兩。每年代編閏月銀玖兩貳錢,共銀貳百捌拾伍兩貳錢。
走遞白夫一百六十名,每名工食銀壹拾貳兩,該銀壹千玖百貳拾兩,每年帶編閏月銀陸拾肆兩,共銀壹千玖百捌拾肆兩。
走遞青夫五十名,每名工食銀捌兩,該銀肆百兩。每年帶編閏月銀壹拾叄兩參錢叄分叄厘叄毫叄絲,公銀肆百壹拾叄兩叄錢叄分叄厘叄毫叄絲。
撥馬牌子三名,每名工食銀壹拾貳兩,該銀叄拾陸兩,每年帶編閏月銀壹兩貳錢,共銀叄拾柒兩貳錢。抄馬牌子貳名,每名工食銀壹拾貳兩,該銀貳拾肆兩。每年帶編閏月銀捌錢,共銀貳拾肆兩捌錢。鞍屈棚廠槽鍘等項銀陸拾兩。
舗舍附
府前總舗在府門東。郵亭一座,司兵七名。達巷舗達巷舗一名,丫頭舗郵亭三間,內有訪古亭,北往寧。陽西北汶上司兵三名。東大南舗縣北十五里,向寧陽司兵三名;南漕河舗縣北二十里,向寧陽司兵三名。北漕河舗縣北二十里,郵亭一座,向寧陽司兵三名。西大南舗縣西北十五里,向汶上司兵三名。高吳橋舗縣西北三十里,向汶上司兵三名。王二莊舗縣西北四十里,向汶上司兵三名。觀莊舗縣南五里,向鄒縣司兵三名。東土婁舗縣西南十里,向濟寧司兵三名;西辛王舗縣西二十,向濟寧司兵三名。以上共舗司兵三十七名。每名連閏工食銀八兩五錢九分六厘二毫,該工食銀三百壹拾捌兩零陸分。
恤典
外史氏曰:欽恤,朝廷之典也。朝廷有德意,惟邑令得而宣布之。為民司牧者,果能體朝廷之德意以加惠斯民,則涓滴之施,莫不有汪濊之感,未可以具文從事也。為志恤典。
郡厲壇在縣西北三里東隅社,每歲依例三次,縣備祭品,府官主祭。舊有房三間,門一座,今俱傾圯。
養濟院在西關拱極門內,大門一座,知府陳扁曰:哀此煢獨。內二門一座,正廳房三間,俱圯,今惟存東西廂房各五間。
額設孤貧三十三名姓,額設孤貧花布銀十兩。
漏澤園在縣西北三里達巷舗北數百步,成化十七年建。明鄭必顯記日:漏澤園何為而設也?使司大參刑公,體先王仁愛之心,牧瘞遺骸而設也。公名表,字居正,世為京兆文安大族,釋褐天順丁丑進士,筮仕令尹,政績著聞,朝廷擢參山東藩省政。公平易仁恕,忠慎自持,遍歷郡縣,咨訪民間疾苦,知無不為,為無不至。政暇恆念曰:生者既遂其養,死而無主,屍骸暴露,寧不傷天地之和乎?命有司創漏澤園,收無主之骸骨瘞之。公之此舉,誠天地造物之仁也,誠先王愛民之心也。足以厚風俗,敦教化,豈徒然哉?滋陽令尹王公諝,開封祥符望族,以鄉進士宰是邑,以公之心為心,即於郡城外三里許厲壇之西北,擇地一隅,南北袤四十五步,東西廣西十步,周圍以垣,朝夕親睹其役,事無苟簡,厥功告成,題其扁日漏澤園,而屬文紀其事。竊惟仕者政化之施,生者受其澤,而死者未必蒙其惠。今公德政之溥博,幽明無間,俾死而無主者悉得以歸黃壤,而骨骸不至暴露,魂魄有所依歸,其心之仁為何如?令尹公奉行惟謹,贊襄備至,修遺典於廢墜之餘,播仁恩於殘忍之季,則冥冥之中,寧無昭昭之報?他日位躋顯要,慶衍子孫,不占有孚矣。後之仕者,睹二公之存心,孰不愓然有感而動推類之仁哉?斯園之設,不特激勵乎當時,而實足為千百世勸也。故記。
孤墳壇東大南等二十四社,每社一區,近皆湮沒。嘉靖四十二年,知縣李查明紀其畝步,於丈量碑石,書碑陰曰:滋陽二十四社,原有農桑園、孤墳壇、社學各一區,養生恤死,開導童蒙,我祖宗法外加厚斯民意也。厥後被勢豪之家侵沒無蹤。今因均丈地畝,詢訪鄉耆,得其舊址,每一區除地七百十步一畝三分,內西辛王社社學地止二大分七厘八毫,四鄰俱系民居,充廣不去,並無糧草。除造冊備照外,命工刻石,備記坐落處所、畝分四至,一以防侵沒,一以申舊制云爾。義塳在襟濟門外較場之西數百步,有石碑一座,明輔國都尉朱觀?記日:義社六人,鱗貲置西郭外田三畝,施為義塳。六人者,浙商汪氏、金氏、程氏及予舍隸張氏、閏氏、閆氏。六人,胡為而有是舉也?先是比年歉飢,餓莩充道,髑髏枕籍,鳶啄鳥銜,路人掩面而含泣。天之災蒼生亦甚矣。鳴呼!惻隱之心,人皆有之,而六人能推之,見諸行事,棲遊魂於杳冥,掩枯骨於風雨,殊可嘉也。謂當者義,六人營為僅以自資;謂儒者仁,六人市井,未達於道。今固有田連阡陌,而區區兢訟於寸土,資累鉅萬,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六人者,平人耳,以平人而為是,益可嘉矣。吾於是征世道雖降,而良心之在人者不終泯也。魯古城也,古風猶在,六人而知為是,則夫達人君子,濟人而利物者,不終靳於是也。故記。嘉靖三十年立。
鹽政
外史氏曰:予讀管子官山煮海之說,及漢武鹽鐵諸篇,知鹽鹺之政,上關國計。獨滋陽去海數百餘里,民系耕織為生,魚鹽之利,自昔未有,而志猶載之者,蓋額編課引,其考成與丁地相侔,敢遺略乎?志之,俾知梗槪耳。為志鹽政。
明舊編嘉靖時京課鹽鈔銀玖拾㭍雨捌錢壹分捌厘,起解府庫鹽鈔銀壹百肆拾陸兩柒錢貳分柒厘。存留二項,每丁該出銀叄分玖厘。萬曆時玖入一條邊內。
國朝該鹽課銀壹千叄百叄拾捌兩㭍錢叄分捌厘玖毫貳忽,內商交納,不入丁地內。每年額該引目㭍千貳百㭍拾陸引,每年額設巡鹽民壯貳名,每年額解鹽物變價銀叄拾兩零肆錢,如無巡獲。則民壯包賠,最為苦累。康熙七年,蒙鹽院孟戎。奉文免解京鈔銀併入丁地起運外,止存府庫鹽鈔銀陸拾玖兩伍錢叄分玖厘伍亳捌絲貳忽㭍微貳纖,解本府支給守城四門軍工食用。
馬政附舊設滋陽縣種馬兒騍馬共叄百匹,內兒馬陸拾匹,騍馬貳百肆拾匹,每年額解頭運本色馬叄拾匹,二運本色馬叄拾匹,每匹價銀貳拾貳兩,盤纏銀伍兩。
國朝改本色為折色,解銀兵部驗收。全完者歲有紀錄,而民間永無種馬之累。自康熙二年,議將馬價銀兩歸併戶部,而地方官亦乏考成之苦矣。
舊設站地,將徽糧大畝地貳千肆百伍拾伍頃貳拾畝㭍分伍厘叄毫。內孔顏廟地、戶地貳拾陸頃陸拾貳畝貳分,免站外,實在地貳千肆百貳拾捌頃伍拾捌畝伍分伍厘叄毫。每壹畝征糧,地止該㭍分㭍毫陸絲㭍忽伍微,人站共該入站地壹千㭍百壹拾捌頃陸拾肆畝伍分叄厘玖毫。
新嘉驛下馬陸匹,每匹地陸拾頃,內扣買鋪陳地捌頃。昌平驛驢叄拾頭,每頭地貳拾伍頃,內扣買鋪陳地肆頃。濟寧州遞運所水夫拾壹名,每名地貳拾頃,內扣船料地貳頃。沙河鎮遞運所水夫壹拾玖名,每名地貳拾頃,內扣船料地貳頃,共扣鋪陳船料地貳百貳拾捌頃,每頃征銀壹兩,共銀壹百貳拾捌兩。馬驢水夫地實壹千肆百捌拾貳頃,餘地捌頃陸拾肆畝伍分叄厘玖毫。自萬曆年間改作一條鞭,派人地畝內征銀,去前項站地名色,民甚稱便。
國朝因之。
倉儲
外史氏曰:昔晁錯以積貯為天下之大命,一邑雖小,亦民命所寄,敢漫倉儲哉?伹孤貧口糧,天下俱有額編正數,惟山左滋陽、海州等處,止有花布正編,並無口糧正編,以致每年應積之谷,僅支孤貧曰用之需,萬一遇有災荒,倉廒如罄,何以善厥後乎?留心經濟者,應知所以設法矣。為志倉儲。
廣盈倉在東南隅,系府轄。舊設廣盈倉大使一員。順治年間奉裁,房廒俱倒。
水次倉在濟寧州東門外馬驛橋銜,東大門一座,官廳三間,東廒五間,北廒二間,歲收正耗米二千一百餘石。
明預備倉在東南隅東西街路南大門官廳北,廒五間,西廒七間。
清朝為核贖鍰以收實用事一案,每年滋陽縣捐積穀捌拾石。
又為詳陳常平倉規例一案,每年滋陽縣積穀貳伍拾石,共積穀壹百伍石。康熙六年,蒙巡撫部院劉為請復孤貧口糧等事一疏,內稱滋陽縣賦役全書並未編有前項口糧,相應支給常平倉谷石等因,咨部去後,隨於康熙七年三月奉部文雲既有前。項谷石自應照數賑給孤貧可也。等因,通飾在案。
宦績
外史氏曰:朱子以四海之利病,繋斯民之休戚,斯民之休戚,擊守令之賢愚,則甚矣邑令之治績,不可沒沒也。但滋陽在金元以前,沿革不常,官斯土者固難具述。至立縣之後,亦既三百餘年矣。其間循良卓異,代不乏人,而舊志失傳,無從稽考。□第博諏故老,采輯碑文,得表表者數人,各為立傳。倘嗣今有以補其未備,寧不企予望之耶?為志宦績。周孔子敬王十九年,魯定公九年,為魯大司寇設法。而不用,國無奸民。時有父子訟者,夫子同狴,執之三月,不別。其父,請止,夫子赦之。季氏聞之不悅,曰:□一不孝,以教民孝,不亦可乎?冉右以告,夫子喟然嘆曰:鳴呼!上失其道而殺其下,非禮也。不教以孝而聽其獄,是□不罪也。三軍大敗,不可斬也;獄犴不治,不可刑也。何也?上教不行,罪不在民故也。夫慢令謹誅,賊也;征斂無時,暴也;不誠責成,虐也。政無此三者,然後刑可即也。由大司寇攝朝政,七曰而誅亂政大夫少正卯於兩觀之下。子貢曰:夫少正卯,魯之聞人也。今夫子為政,而始誅之,或者為失乎?孔子曰:天下有大惡五,而盜竊不與焉。心逆而險,行僻而堅,言偽而辯,記丑而博,順非而澤。五者有一於此,則不免於君子之誅。而少正卯兼之。其居處足以聚徒成黨,其談說足從飾褒熒眾,其強御足以反是獨立,此乃人之奸雄者也,不可以不除。三月,輿聞國政,鬻羔豚者勿飾賈,男女行者別於途,道不拾遺。四方之客至乎邑者,不求有司,皆予之以歸。齊人聞而懼,餽女樂。魯君為周道游觀,終曰怠於政事。三曰不朝郊,又不致膰俎於大夫。孔子遂行。
按昌平鄉城,今隸滋邑,似宣聖發跡,官入滋志。伹歷朝封典,俱歸曲阜,而□里鴻名,現在阜城八入。志□屬附會。若夫治魯而三月大治,則滋邑魯之,內地,固首被我夫子過化存神之美者也,編續以入訓人。宦世誰曰不宜。
柳下惠、展禽,先為魯之公族,嘗為魯士師,三黜。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孟子稱為聖之和。按:夫子以臧文仲不用柳下惠為竊位,似惠未嘗顯於魯也。然士師之職,民命攸關,而去就不苟,我儒大節,白當特為表著,以為宦績模楷,不止於鄙寬、薄敦巳耳。
公儀休相魯,繆公,奉法循理,無所變更,百官自正,使食錄者不得輿,下民爭利,受大者不得取小。或遺休魚,休辭。或曰:公嗜魚,如何不受?公曰:以嗜放不。受也拔園葵,出織婦。繆公卒,左右請閉門,止曰:池淵吾不稅,蒙山吾不賦,苛令吾不下,吾巳閉心矣,何閉於門哉!
漢田叔,陘城人,為魯恭王相,王嘗取民斯,叔感以義,王遂悟,發錢償民。又嘗屢止王遊獵,及卒,魯以百金祠少子仁,不受,曰:義不傷先人名。
鮑永,上黨屯留人。光武時,為魯太守,擊破董憲,逆將惟彭禮等不下。傾因闕里荊棘自除,乃修鄉射之禮,請禮等會觀,遂擒之。帝嘉其略,封關內侯。
鍾意,山陰人。明帝時,初為瑕丘令長,善治猾吏,吏畏民懷。為魯相,出私錢二萬三千,大修孔子廟,得瓮中素書,有張伯懷璧事人。為尚書僕射。上大起北宮,鍾離意請闕,免冠上疏諫。帶報曰:湯引六事,咎在一人。其冠履勿謝。遂罷。後又。帝性偏察,好以耳目引發為明。公卿大臣數被詆毀,莫不慄慄,爭為嚴切,以免誅責。惟鍾離意獨敢諫諍,數封還詰書,臣下過失,輒救解之。
汝郁,陳國人。和帝時為魯相,以德為化,百姓稱之,流移歸者盛眾。三國裴潛,兗州刺史,廉潔自高,一無染指。居嘗作一胡床,及去任,掛之梁間,人服其介。
南北朝張華原兗州刺史,折獄明恕,囹圄一空。境內有猛獸為民患,華原下車,甑山中,忽有六駁,食獸殆盡,境悉安然,人謂德化所感。
明山賓兗州刺史。所部縣歲儉,山賓出倉米賑饑。後刺史以山賓為耗缺額米,奏籍其宅人官出,賓默不自理。
李崇兗州刺史。兗多盜,崇乃村置一樓,樓懸一鼓,盜發即亂擎之。諸村聞鍾,各守要路,遇盜輒擒之,盜遂息。後世談弭盜者,莫不以為師。
北魏房謨,字敬放,洛陽人。仕魏,歷昌平、代郡太守,所在廉惠。出為兗州刺史。神武入洛,拜潁川太守,征為丞相右長史,累遷驃騎大將軍,又攝南汾州事,以清白稱。見通志。
張應,北魏延興中為魯郡太守,履行貞素,高祖嘉之,遷京兆太守,所在清白,得吏民心。
晉郗鑒,字道徽,兗之金鄉人。明帝初,為承制龍驤將軍、兗州刺史。三年,加護國將軍,都督兗州諸軍事。明帝崩,與王導、卞壺同受遺詁,輔幼主,與阮放等號兗州八達。討蘇峻有功,封司空。
□威,京兆武功人。高祖時,以德行征拜魯郡太守,威名甚重,召還,參預朝政。
鄭善果,鄭州榮澤人。開皇間為魯郡太守。母崔賢明曉政事,嘗聽善果處決,或當則悅,不當則切責之。故善果所至有政績。
唐周待選,平州廬龍人。立宗時為魯城令。安祿山叛,率縣人拒戰,死之。
宋璟,南和人,常作梅花賦。睿宗時為兗州刺史,以仁義為政,吏民畏而愛之。則天時,為中丞。御史張昌宗引張說誣證魏元忠,宋璟謂說曰:名義至重,鬼神難欺,不可黨邪陷正,以求苟免。說遂不屈。一日,朝貴宴集,易之兄弟皆位在璟上,易之虛位揖之曰:公方今第一人,何乃下坐?璟曰:才劣位卑,張卿以為第一,何也?鄭杲曰:中丞柰何卿五郎?璟曰:以官言之,正當為卿足下非張卿家奴,何郎之有?舉座栗惕。又嘗核昌宗罪,當斬,太后特敕赦之。中宗復位,以璟為黃門侍郎。處士韋月將奏武三思潛通宮掖,上怒,命斬之。璟曰:必欲斬月將,請先斬臣。不然,臣終不敢奉詔。遂出璟為真州刺史。睿宗時,召為吏部尚書,得罪太平宮主,復出為楚州刺史。立宗即位,復以璟為吏部尚書。廣州都督。姚祟罷相,薦璟自代。上將幸東都,以璟為刑部尚書、西京留守,遣內侍楊思勖迎之。璟風度凝遠,人莫測其際。在途不與思勖交言,上聞,益重璟。後為相,務在擇人,隨材任使,百官各盡其職。唐世賢相,前稱房、杜,後稱姚、宋,他人莫得比焉。
陸亘,憲宗時為兗州剌史,文明嚴重,以善政稱。嘗奏:節度分兵屯屬州,剌史不能制,故易為亂。帝因詔屯士隸刺史。
杜閒,襄陽人,晉當陽侯預之後也。開元時為奉天令,後為兗州司馬。開元二十四年,子甫有詩名,游東都,至兗州,省閒輿,李白為壯遊傳於世。
宋趙鼎,宋宗室,寧宗朝進士。高宗時,以尚書祠部郎中知兗州,尋入為御史中丞,條陳時政四十事,行者過三十焉。後與黃伯彥、汪潛善不合,罷相位。
孔道輔字原魯,聖裔人。舉進士,知仙源令,修理聖廟,召為右正言,奏論曹利用等。晉龍□閣待制。天聖六年,使契冊,議論矯然有風節,因諫□□事,左遷知兗州。三年,復人為御史中丞,權貴□之,出知鄲州路卒。仁宗思其忠,贈尚書。
明胡公紳,字朝用,陽曲人。弘治初知嵫陽事。正以臨民,廉以御物。興學校,均賦役,清獄訟,為士民所悅服。而又歲積倉儲,賑荒有法。修建縣治,未嘗科擾於民,而事無不集。在任六年,因公女為歸善王妃,援例改新鄭縣,百姓為立去思碑於治廳之前。
張公德高,鳳翔岐山人也。正德六年知滋陽事。為政寬平,鮮立崖岸,然明以矚奸,敏以勤事。公務既無。廢弛,人卒不敢於以私。催征錢糧,則不事鞭朴,而六事畢舉,百獘咸除。蒞任四載,擢,京邑大興尹士民立遺愛碑於牧愛堂下。
張公環字德潤,正德十三年知縣事。為政以愛民為心,持議正大,不避權勢。當時藩王及輔國將軍多在滋境內,公能自行其志焉。尤重學校,課校以時,每訓以根本之論。立鄉約所於二十四社,令民息訟,以厚風俗。士民樂業,剽竊潛形,一時號為蕩平。聽獄多平反,民不稱冤。禱祈雨澤,則應期而下,驅捕蝗蝻,則遠境而去。人謂忠誠感召,勒石紀異不衰。凡所區處,最為詳盡。在任七年,擢臨清州太守。
陳英字子俊,嘉靖初以舉人任滋陽教論,循循雅飾,短步繩趨。其立教一以剛常大節,不為時俗奔競之圖,生徒中敬畏如神明,而至今思慕。
李公之茂字,號七泉,嘉靖四十一年,由舉人知縣事。為人端格果毅,治尚嚴肅,理沖疲之邑,而百廢俱興。舊例,官員使客下程廩給,俱令四鄉頭攤泒里甲。公條陳將斗戶稅課及新嘉驛紙炭銀兩官備,不累里甲。又紙張手本,先俱出在見年,公將農桑園地每區一畝三分,給民耕種,取租官辦,永著為令,百姓便之。時藩府婚喪吊賀,俱令里甲出備儀物,公捐俸自辦,不許科泒小民。一年省民間數萬金之費。且向來上司公館器皿,民間出錢賃用,公自置床張器具各等項,令收縣庫,遇用則取之,民無供辦之擾。尤加意學校,歲時作興,科目自是。浸浸然盛矣。時漕河不通,朝廷患之,大司空朱公奉命創開新河,獨委公以夏鎮,公不費不擾,而工用告成,國計賴焉。由是擢為監察御史。去之日,滋之士民以公居官多惠政,民為立生祠。其志書咸公創修之,今猶得其大約雲。
王旋,號竹溪,中州太康人也。隆慶初,以進士任縣事。公慷慨明決,見事風生,吏民不敢欺紿。民有訟者,輒論以禮讓,由是俗尚和睦,或至犯法,多責而遺之,雖紙贖悉蠲焉,民畏法而感其上。滋邑雖素稱沖劇,公處之裕如,恢恢有餘地。薦牘旌檄,紛紛非一。未幾,擢為禮科給事中,民不忍忘設祠俎豆之。
費公增號二湖,嘉靖二十六年,以舉人任嵫陽教論,丰采凝峻,舉動端莊,嚴課試以束人心,興禮讓以厚風俗。其居平為弟子砥切者,大約言義而不言利,尚德而不尚氣,以故士子之在門下者,爭自濯磨,而人才獨盛。嘗奉檄修孟廟三遷志,謹嚴詳切,甚得史家筆法。居數年,擢國子助教,累官太平府知府。
王公蔚字,號紹山,直隸真定人。隆慶間以進士知滋陽事。公剛果有為,直行其志,雖貴勢不敢撓以法,然安雅不躁,人不得以剛直恨之。尤尚節儉,視國猶家,愛民若子。嘗修祭器以隆先賢,建學校以培士類,築泗河之堤,每秋水漲溢,不為民。至於剔厘奸弊,節省里甲,吏畏而民懷焉。善政多端,此其彰彰著矣。以課最擢戶科給事中,既去,百姓如失父母,遂與李、王二公人生祠並祀焉。
楊公炳號三,晉之安邑人也。由巳未進士授職。知滋邑事,萬曆四十七年到任。為人有膽識,政事多所練達。天啟二年,白連教嘯聚滕縣張衷白、鄆城徐洪儒,咸黨沈太師,攻城掠邑。五月二十三曰攻兗,民洶洶矣。公懸金示賞,率民兵數百人,鼓勇而前,至魯南大橋,遇賊交鋒,鳥合之,眾敗北。公追至中灘店,殺賊無數,歌凱而歸。時城中尚惕懼,適大中丞趙公彥、濟南都司楊公國楝,統兵三千,捍衛魯藩,而郡城安集。時公緝查奸細,夜宿城頭,六月不歸。內署中丞特疏薦之,升兵科給事中,官大理寺正卿。
尼公澄,字登甫,號念棘,真定之巨鹿人也。由辛未進士授滋陽令,立法嚴明,尤崇文教。於邑中立二文社,曰樂顏齊,曰青藜館,器閱交藝,造就多人,如高士淳、袁州佐、陳尚謙、張繼聲、高楓等,皆其所培植也。崇禎十三年,天災並臻,瘟疫旋見,病死者八九,兼且旱魃為虐,三年不雨,茹草根,食木皮,民稱艱食。李青山、史東明等因災作亂,鳩聚饑民五萬餘人,騷動井裡,民且旦暮不保。公設立鄉長,使四境村落並懸鐘為號。一處有警,眾村護衛,孑遣之民,始保無虞,至今德之。
樊公吉人號,直隸大名元城人也。由進士崇禎十三年選授滋陽,迨至十五年,三載考績,天子嘉其能,內擢升兵部主事。至本年十二月,尚未離任。我兵攻兗,公曰:我雖任滿守城,我職事也,其曷敢有二志?於是大中丞王公令公守北門。公晝夜督率,士卒無倦容。迨城克之日,士卒盡散,公自刎於城樓,家屬無有知者。中丞王公捐金募收其屍。鳴呼,是亦可謂忠於所事矣。
黃公國琦,號五湖,江西新昌人也。中丙子經魁,丁丑進士。崇禎壬午年,大兵破魯,上慮未得其人,公方以建陽奏最,行取至都,候補諫垣,為天子喉舌,至是特膺簡命,令赴兗料理殘邑。公聞命,不宿家,即乘舟抵兗。時喪亂之餘,草昧如洪蒙,廢圯如鹿場,蠨戶,贏弱如病蠱之氣息奄奄,而諸凡支費,又如索百寶於告絀之賈胡也。吁,極難耳!公顏色不動,徐起而理之,俾亂者治,廢者修,痿者起。報政僅五月,天子廑念根本,復召公。滋人德公謀,信宿弗獲,於是勒碑頌德不衰。後郯邑令黃六鴻,其長子云。
清宋公文運,字開之,直穎南宮人也。登巳丑進士。順治八年,出宰滋陽。下車時方大旱,公齊宿城隍廟,立禱四日,霖雨沾足。期年內,勸農課士,諸政厘然。公不喜民訟,間准者月不過二三紙辭,概不敢刁嚚,更不准拘婦女,久亦自息歸農。雖上司贖鍰有額,公寧自賠解,而分毫盡蠲也。往例,士子科舉,每給賓興銀四兩,今奉裁去,公憐而籌之,乃預支俸薪若千,每生資銀四兩,以充路費,可謂恩溢寒儒者。兗自改州為府,郡有厲壇,邑無厲祭,公自於隙地三時備祭,寧多無儉,可謂澤及幽孤者。又蒼山寇渠王俊等為害,督都張公帥三省兵馬十餘萬,屯駐滋陽,草岸、米山悉委滋令出入。公毅然先出印結,以身家保滋民無賊。旋嘔心供奉,不解帶,不寢處者數閱月。雖日日獻俘,果無滋邑一民。蓋誠天鑒仁慈,克孚公願。至於報捷宴會,諸王固山督撫各台,同聲贊曰:今日太平,宋滋陽功居第一酌。數斗,特嘉勞焉。此公克勤王事,體國恤民之實征也。城南古陋地,顏子附郭舊址也,向稱有田十畝,不知沒於何朝,久無可稽。公擴其廟而創新之,復自輸價,買民田八畝,以瞻廟祠,永垂不朽。其尊賢重道有如此者。舊例,養濟院孤貧,每名折給月糧一錢零,公深憫之,乃四季給榖,仍時行賑濟。其後並秋冬之榖,亦不令開銷,音竟自買榖石以補之,數年不輟。其哀恤鰥寡有如此者。往往上司批詞遞守詞狀者,必加添多人,甚至二三十名。公止審原狀,概不收守詞,以杜株連。抑。折獄務求得情。嘗上司以單縣人命未決者,委公訊。及平質,兩犯互賴,不吐真情。公正色曰:鬼神告我矣。命取葦枝四截,記尺寸,以二寄庫,以二給兩犯。諭候五更,葦得自長,即殺人者矣。次早,取葦合驗之,則一短三長。公判曰:長者原葦,短者乃爾。情虛懼罪,暗自截去耳。犯服無辭,擬抵獄乃決。蒞滋六載,案下無一毆死人命者,亦無相毆至重傷者。偶有濟寧明季王府一惡小甲吊打鄉民,姦淫婦女,公忿莫容,邵姓仗義殺之,自首伏罪,然亦非吾民之過也。其政簡刑清又如此。十年九月初四日,膠鎮海時行以兵叛。先時兗營兵丁十閱月未領糧餉,縣例每秋開徵頗遲,今秋糧未征,無可那借。公先於八月內出印文,借銀一千四百兩,給散兵餉,兵皆踴躍感德。及九月聞兵變,而兗營安堵如故。公可稱未雨而綢繆者也。嗣奉恩詔,保舉監貢,公獨保貧士劉布春,春以苦乏路費。為辭,公資之,竟考監元,丁酉、戊戍,聯捷甲第,人爭快頌焉。諸如結革,剔衙蠹,慎重僉票,稽杳差號,賞罰惟明,考試惟公,持大體,赦小過,吏畏民懷,大端尤在人口。蒞任七載,奉命行取,授刑部主事,尋轉吏部稽勛司,再轉考功司郎中。在朝方將大用,余為沁筆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