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日照縣誌 · 日照縣誌卷之第一

縣去海二十里,日出,初光先照,故名。形升若盆,色如火水,扶日而上,滾滾如銀浪,俗曰日盆,蓋一方奇觀也。西北去京師一千八百里,去本府四百六十里,東北去萊州府四百八十里,去登州府七百里,西北去濟南府八百里,以上京府皆有合干公事文役,以此百姓甚勞。西去莒州三百六十里,北去諸城縣二百六十里,東北去膠州二百二十里,南去贛榆縣一百六十里,西南去安東衛九十里,以上五處,皆有合干夫馬遞送,以此百姓甚苦。東去海二十里。與朝鮮止隔千有餘里,倭航可乘風而至,宜嚴備。東西廣三百二十里,南北袤二百三十里。古魯地,屬青州府轄,分巡青州海防道駐札青州府。 日照縣誌卷之第一圖考 河洛載道,圖先於書,此公憎事權輿也。夫有文字則天下無遁情,有圖繪則天下無遁形。蕭相國得秦府圖籍,知山川阨塞,戶口多寡強弱之數,用此道也。儒者左圖右史,又何可偏廢歟?丁時序。 疆域圖 境內圖 星野圖 城郭圖 縣治圖 儒學圖 調導宅 日照縣誌卷之第一沿革 九畿列於禹貢,五服辨於周官,所以重封守也。照雖小邑,山連岱嶽,水匯滄溟,齊、魯錯其疆,而經畫宜審;淮、徐接其壤,而土宜當辨。蓋古今興廢,陵谷變遷,雄都重地,尚失其真,他可知矣。舊序。 周、秦以來,未有邑號,西漢始置海曲縣,屬徐州部。新莽天鳳四年,用呂母事,邑尋廢。今城西古城,其舊址也。因夙有曰照鎮,金改為縣,其後隸屬各異,而縣名不易焉,蓋取海隅曰出之義雲。 周、屬莒地,青兗之域。春秋、屬莒。戰國、並於齊。秦、屬琅琊郡。漢、為海曲縣地,置鹽官於此,屬徐州部琅那郡。按齊乘:海限寒山,有此一曲,故名。東漢、為莒縣地,屬徐洲,部邶而郡。晉、屬青州,部城陽郡。宋、屬徐州,部東莞郡。北魏、屬青州部東莞郡。隋、屬徐州部琅耶郡。唐、屬河南道密州高密郡。宋、屬京東東路。元祐二年,置日照鎮。金、屬山東東路。莒州高密郡,始置日照縣,屬莒州。元、屬山東東西道宣慰司,益都路總管府,屬莒州。明、屬山東布政使司青州府莒州。初刑二千戶,領兵鎮守。洪武二年,革去鎮守官,仍置縣令,隸山東行中書省,後以隸山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同青州府莒州。皇清。仍日照縣,隸山東等處布政使司,青州府莒州。 丁時論曰:儒者好談軼事,每于越都歷國,必考其沿革所由。顧上下古今情形,亦自有異。或附此,或隸彼者,小沿革也;或築邑,或墮城者,大沿革也。要之皆論世之資,不可略焉。 分野 保童氏以星土辨九州,察災祥,天官以曰月五星察十二次。蓋人事感於下,天變應於上,不可忽雲。是故日食修德,月食修刑,星變察次,有若影響。昔人所云玄枵、降婁,確有定論,詳錄於後,仰觀俯稽,抑亦經野欽若之亟務也。李璇序。 奎婁在戍,降婁之次也,為魯分野。史記。 東海入奎二度,琅琊入奎六度,城陽入奎九度。見天文志。 按自奎二度至胃三度,為降婁之次,於辰為戍,屬禹貢徐州之域。天文家推曰照分野,當在奎六七度之間雲。 丁峕論曰:唐嚴思善云:山川精氣,上為列星。是星也者,體在地而形在天,其說支矣。乃觀前賢言德星之聚,字星之沒一,何鑿鑿也!照千寰區,無異黑子,然一撮之土,不可謂非地,一管之窺,不可謂非。 祥異 和氣致祥,乖氣致異,天人感應之理,詎可誣與?洪範五行,休咎用昭,春秋一書,災異特紀,皆以彰往而察來也。彼禎符災祲,何代蔑有?若曰星之應,物產之祥,與夫水旱疹疫之作,震騰螽蜎之變,皆備錄之,是亦守土者恐懼修省之助也。舊序。 紀祥 宋 文帝元嘉五年,白雉見。秋七月,白鹿見。八年四月,松榆連理。二十五年七月,白兔見。 元魏 宣武帝景明四年五月,木連理。 宋 太祖乾德五年三月,五星聚奎。 明 成化十五年,歲大稔,麥一莖兩岐,谷二莖雙穎。 嘉靖二十一年十二月,鄉民漢恭妻二產三男。 萬曆七年,麥秀兩岐。十五年,麥秀兩岐。十九年,有年。二十年元日,萬鶴南來,蔽日,旋繞於城,自午至酉,北飛去。是歲大有年。四十四年,大有年,野粟遍生,畝收數鍾。 崇禎十四年,?斗食蝗,旋吐旋食。 皇清 康熙十年,尹家莊民鄭建妻謝氏,三產三男。十一年,高家莊有蝻甚盛,縣尹楊士雄率民捕之,忽有蝦墓數萬成群,食蝻殆盡。 紀異 漢 文帝元年也,震山崩,大水潰出。 武帝元狩三年,大水。 元帝建昭二年冬,大雪深五尺。 晉 武帝泰始四年九月,大水。五年,大水。 東魏 孝靜帝元象元年,蝦蟆鳴於樹上。 北齊 世宗武成帝大寧三年,大水。 後主武平四年,飢。六年八月,大水。 隋 文帝開皇十四年十一月,有彗孛於虛、危、奢婁之分。 煬帝大業五年飢。六年,大水。八年,大旱。 唐 太宗貞觀元年夏,大旱。八年秋七月,大水。 高宗總章元年,旱,飢。 玄宗開元三年,大蝗。四年夏,蝗食稼,聲如風雷。 德宗貞元元年夏,蝗,東自海隅,西盡河隴,群飛蔽天旬日。不息,所至草木禾稼,靡有遺存。 後晉 高祖天福七年,蝗害稼。 後漢 高祖乾祐元年七月,蜎生。 宋 真宗景德三年,蝻生。 高宗建炎三年,大飢,人相食。 金 童宗明昌二年,旱,大飢。 衛紹王太安二年春,大旱。六月,淫雨,大飢,斗米千餘錢。 元 成宗元貞十一年,飢。 成宗大德元年八月,彗星出奎。九月朔,彗星復犯奎。 仁宗延祐六年,大水。 順帝元統二年十月朔,青、兗有赤氣,照耀千里。 明 洪武元年各十月,火逐金過齊、魯分。成化十八年,大水。弘治五年,大旱,民相食。正德三年,大旱,民相食。嘉靖十年,海出大魚,噴水如注,官民往視不敢近,十八年七月辛卯夜,大風雨,海水溢岸五里,漂沒禾稼。十九年冬十月,西南有氣如火,黑氣從中截之。是夜,西北氣亦如之。冬十有二月,白氣貫珥,東南紫氣七塊,又有五色雲如電。二十年三月朔,大風自西北起,黃霾障天。是年秋,飛蝗自北來,食苖幾盡,復向東北去。二十二年三月,地震,有聲如雷,移時乃止。 萬曆十三年夏,旱。十四年夏,旱。十五年夏,旱,飢。十八年,自正月不雨,至夏五月。四十三年,大旱,蝗,赤地千里,入相食,子女賑若牛羊,死者枕籍於道。四十七年,蚩尤旗出東方,掃奎。 崇禎七年,大水,淹田禾,慓民舍。十三年,蝗旱,大飢,人相食。十五年,鵽鳩至。其鳥黧身連爪,千百成群,夜宿於平沙,數月而絕。或以為鶯?,或以為反燕,或以為數斯,俗以為沙雞,皆非也。按字彙:鵽鳩,大如鴿,色似雌雉,鼠腳,無後趾,岐尾。為鳥憨急,群飛,出北方沙漠地。二名寇雉,見則有兵亂。 皇清 順治七年,大水,淹沒田禾。十六年,大水,淫雨六十日。 康熙三年,大雨雹,徑圍皆尺余,田禾皆打入泥中,野鳥擊斃無筭。四年,大旱,稅糧全免,復發帑銀賑濟。七年六月十七曰,地震,聲如雷,山崩地裂,湧水。噴沙民家堂奧出水。洪寧鎮地陷如池,山間涌海上車螯,城郭官廨民房傾地,壓死民人三日。再震五六七日,又震漸差二十七日,大風雨自戌至寅房屋再傾,以後或決旬微震,逾月微震計四年。余免本年稅糧四分,復發銀米賑濟。九年冬,大雪三日,平地深二尺余,隆寒異常,民有凍死者。 論曰:凡物之來,有開必先。赤符興漢,白魚兆周,尚矣。然而鳳儀於虞則治,鳳巢於新則亂。豈鳳祥於虞而不祥於新,則聖狂之分也。聖人作春秋,紀災不紀祥,有以也夫。舊志。 疆域 照東南瀕海,西北叢山,幅帽三百餘里,封亦四塞,庶雲固矣。然當東南之要衝,青、莒沂、密之藩籬也。涓鯨出沒,略與登、萊等,彼有專備,茲僅藉鄉社上民。鳴呼,果長慮哉!舊序。 徑二百二十里,廣一百二十里。東抵石臼所二十里接海,西抵九里坡莒州界一百里,至莒州一百六十里,南抵分水江南贛榆界,九十里,至戇榆一百六十里,北抵兩城集、諸城縣界四十里,至諸城一百六十里。東北抵龍汪口,五十里接海,東南抵夾倉二十里接海,觸北抵只清、諸城界一百四十里,西南氏平上集、莒州界九十雖,西北至本府四百六十里,西北至省城八百里,西北至京師一千八百里。 相啟運論日:王者有分土,無分民,謂視鄰國之子,無以異於吾之亦子也。雖然疆界不明,則兼併推談,其弊滋甚。故先王畫疆而理,使各治其國,以統其治於方伯,如田之有畔,室之有壁,使當事者視為吾家事耳,可不嚴哉! 形勝 天險不可升也。地險,山川丘陵也。照邑大洋環東。群山萃秀,南北走集。青、莒維藩,亦云四塞之區雲。李璇序。 東道之雄,憑負山海。明一統志。 孤奎南峙,滄海東瀕。通志。 地控青、齊,山連兗、魯。郡志。 四塞之固,負海之饒。南燕潘聰。 洪濤瀾汗,萬里無際。木華海賦。 丁時論曰:先王建都制邑,雖三隅之小,亦必視陰陽向背、山川倚伏之勢,乃經理焉,無漫然從事者。照維蕞爾,東帶滄溟,非長江天塹可以比闊。而西北一路,蠶叢鳥道,綿亘達於穆陵,藉以一丸泥封崖上之險,所謂一夫當關,不是過焉。蓋齊、魯邊微,一岩邑也,可不輯歟? 山川 邑有山川,具瞻系焉。照也,大海在東,岑環三面,可為東南之勝槩者。第山也,草木生,則貴照山童矣;海也,寶藏興,則貴照海泊矣。何取山川,徒懸流峙爾。無怪乎民生不饒。舊序。 河山。在縣治正北二十里。自岱歷峴磅礴至馬耳山,山蜿蜒而南五十餘里,為縣主山,以其為境。內眾河之源,因名河山。峭壁端嚴,屹然一邑屏障。雲山上有石洞吐雲,土俗以此占雨方池湧水,清洌不涸。至絕巔有官寨頂、龐家鋪。正德年間,劉賊亂,官民避兵於此,全活甚眾。 聚奎山。郡志曰:孤奎山。通志曰:奎山在城南十七里,為縣之文筆峰。 絲山。城東北二十五里,山崖懸溜如絲,二山對峙,絲水發源於此。 三柱山。城北十五,即始皇東遊,命名載廣輿。 出石山。城北四十里。 風火山。城南六十里,兩都輻輳,明椒出楊中心愍公宿此,有詩,載文苑。 虎山。城南八十里。 觀山。城南九十里。 洪寧山。城西北一百里。 觀瀾山。城西北一百里陟巔,東望大海,因名。 空中水山。城西北六十里,從雀畔飛瀑,望若匹練,詳邑景。 五姑洞山。城西北六十里,相傳李睦妹修煉於此。 馬喊空山。相傳有一將至此,為賦所困,壘斷谷,日不能出。所乘馬喊嘶不巳,山忽自開得應,故名。 榖倉峪。城西北八十里,洞壑幽深,頗堪游息雲。 盤谷山。城西北八十里,東偏有泉,深不可測,俗呼為海眼。頂上池廣數畝,間產石菖蒲,通志誤作牌孤山。 鐵骨山。城北一百里。按齊乘,崔琰述征賦云:涉淄水,過相都,登鐵山,望齊密,即此山也。 高梁山。城西北一百二十里。 龍姑山。城西北一百二十里,相傳龍女姑嫂修煉於此,故名。塔址墓跡尚存,禱雨輒驗。 柏林山。城西北二百里,松柏參錯成林,故名。 筆架山。城西北一百里,形如筆架。 庶凰石山。城西北七十里。 馱兒山。城西北一百里。山椒有石如負兒狀,寨河發源於此。山頂有秦正碑、磨劍石。詳古蹟。 會稽山。城北四十里,相傳越王登此,號小會稽。 荊山。在會稽西北十里。 分流山。山陰之水北流,山陽之水南流,因名。 崑山。城西北二百里,出石,稍細潤,最佳者可與第石埒,名崑山石。 葛子山。城西南四十里,亦名葛山,見通志。 矮岐山。成西南六十里,頂有岐絲雙峰,故名。竹子河發源於此。見府志。 朝元山。與?岐相連,上有銀杏一株,陰被敷畝,植自宋熙寧間,階下有泉,清其可挹。邑士子恆肄業於此,誠一幽境雲。 小兒山。城西南八十里,世傳難孔子小兒,故里,下有小兒廟。按項橐七歲為孔子師。人物考。稱為袁家莊人,即此是也。 磴山。城西南六十里,山徑紆迴,行六七里始到寺前。岡嶺四合,中平如掌,岩下有泉,芳列異於他水。梵剎池亭,布置楚楚,澗谷含桃最伙,亦勝地也。 幽固山。城西南八十里。正德年,劉賊得獗,居民避兵於此。有賊上山,被一農婦滾石雙於黑石岩下,賊眾遂懼而退。居人因易之日保安山。有詩載文苑。 得蹤山。城西南八十里,俗傳張果老失。驢得蹤處。 桃源洞山。城西南六十里。 白梁山。城西南八十里,山巔壁立,可以避兵。 甲子山。在白?山後。 韓家寨山。城西南三十里,相傳韓氏屯兵處。 白雲山。城西南三十里,岡嶺四合,西偏獨缺,竹木參差,亦可備韻士之流覽雲。 高于山。城西南四十里。 黃山。城西二十里大莊河發源於此。 阿掖山。縣南八十里山東北上元寺,元朝碑記存焉。 馬陵山。城西北三十里。 靈樵山。城西北四十里有柏樹,大數圍,相傳建寺時,大風飄去。梁、杜忽有樵人指示其處。樵遂不見,因以名山。 不落固山。城西六十里。 靈出。縣南二十里,與聚奎東西對峙,夾河兩岸,為一邑旗鼓之象雲。 南北鐵山。城西南八十里。 東海。城東二十里。禹貢海岱惟青州,太公賜履,東至於海,是也。一望滇渤,與天相際。其所屬夾倉等口岸最狹,皆有沙磧巨艦,不能入潮。汝隨月消長,不爽時刻。數年前,曾經海嘯,沿海膏腴或有變為斥鹵者所出詳土產。 龍汪門、萬皮口、夾倉口、濤洛口、漲洛口。 丁峕論曰:照海溟渤,七支耳,口岸淺狹,僅容小舟。般貨洋船,從所不到,但南通、廟灣一鎮為糴糶津梁。麥方旗而商船至,豆未箕而賈舶來,豪有力之家以巳舟運已粟,利固倍蓰,即貧農有需,亦得咄嗟致金錢焉。且有粟未登場,蚤計其南畝之所獲,以取商篋中鏹,商慮粟價之漸昂也,亦樂出其鏹以易之,故雖多獲而粟價不至於過賤者,此豐年之賴有海也。間二不登,商又以其南方之粟來,故雖稍文而粟價不至於太踴者,此凶年之賴有海也。嗟乎!照土之瘠,他邑所無,乃上下支持,而不至有流亡轉徙之患者,恃此二海耳。是照之有海,猶人之有咽喉也。通利則生,哽噎則斃,豈待智者而後知之乎? 自鯨鯢梗化,國家加意海防,片板不許入商,計陸運虧母,錢遂用裹足是照之民終歲作苦,而谷慣視昔減四之三糧徭則如故也,日用則如故也,縱多收數斛粟,且不足以供公家餬口,其何資焉?一逢水旱,而鄰粟不來,惟有坐以待斃已耳。是向之豐凶俱便者,今且豐凶俱困也。照之貧苦病皆坐此,近釜底遊魂,漸次解散。 皇恩浩蕩,許以筏捕,沿海漁人,蒸蒸有起色矣。但采捕之利小,轉輸之利大,照固以農為國者,萬姓待澤,蓋不能無奢望於朝廷雲。 絲水。城東五里,源出絲山,繞聚等山,東流入海。有詩載文苑。 大莊河。城東三里,源出黃山奈子溝,通固河入海。 傅疃河。河源出若兒山,南流為紅河,又南為沈疃河,又東南逶迤十里為曲河,至城南十八里,南北通衢,聚西北眾流為一,始名傅疃河,東南入海。 固河。城南十六里,東南入海。 竹子河。誠南五十里,自?岐山發源,束流入海。 勤稽汪。城西南五十里,在層山映十,深不可測,相傳為神龍所窟。遇旱每禱於此龍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