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靈石縣誌 · 靈石縣誌卷之四
煌煌制誥:顯親楊名,此人情之榮,今昔所同也。作貤封第九。
宋潔惠侯介之推,元禮元年封。敕曰:惟神之生,嘗以羈靮從晉侯竹天下而不言祿,晉人思之,卒與其母隱死於深山而不顧,可謂忠廉自信之士矣。則其歿也,宜為明靈,血食於土。守臣來告,有禱必從,庇民之德,是不可以無報。錫命侯爵,神其享之。宜封絜惠侯。
明應天府府尹張執中,洪熙元年贈。制曰:朕躬承天序,統御華美,眷念舊勞,成俾敘進,永懷宜漠,宜有均恩。故應天府府丞張執中,先皇帝奉天靖難之時,爾字寶從予,居守。效其勞勛,蓋有歲年。雖巳進其品秩,魯無幾而物故,九原巳遠,一念末亡。今特贈爾為吉嘉議大夫、應天府府尹,尚其有知,服此嘉命。
贈吏部員外吳海宜人鄭氏,以子珉貴,先贈主事安人。成化七年。制曰:朝廷簡任才能,以勵夫臣之忠,因推恩典,以遂夫子之孝,故親雖不存,而命必及馬。爾贈吏部稰勛司主事吳海,乃本司署郎中事、員外郎珉之父,積善弘慶,延譽鄉邦,有子登庸,祿不逮養,嘗以之而錫褒命。子今進官,亦用進爾之秩,特加錫爾為奉直大夫、本部稍勛司員外郎。尚克歆承,永慰宜漠。
制曰:孝莫大乎顯揚,恩莫厚於褒恤。朝迀推恩臣下,而必追榮其親者,蓋崇孝理以示激勸也。爾節婦贈安人鄭氏,乃吏部稽勛司署郎中事員外郎吳珉之母,孀居守志,旌表有年。子官於朝,爾乃蚤汶,嘗推所自錫恩命矣。今子有欽遷之榮,爾亦宜加恤典,茲特進為宜人。服茲寵光,永賁幽壤。
贈新城知縣房登孺人趙氏,以子□玉貴,嘉靖八年。赦曰:父母之教,以成子為賢,子之仕,以顯親為貴。矧夫天道之佐善人,不於其躬而於其後肆。朝廷之賚。恩命,既及其子,必及其親。爾房登乃直。隸保定府新城縣知縣房韞王之父,夙敦家范,素□鄉評,爰有今子,為朕良牧,爾之貽谷,信可征巳。是用贈爾為文林郎、直隸保定府新城縣知縣,祗歆渙渥之恩,丕闡米淯之德。
敕曰:人子於父母之歿也,莫不工有永感之恩。
國家體臣子之情也,是以有偕錫之典。爾直隸保定府新城縣知縣房韞玉母趙氏,慈而能訓,勖子成名,而爾先朝露,能無惻乎?是二□贈爾為孺人。祗服愍綸,式慰宜漠。
贈馬龍州知洲張東山宜人房氏,以子鑒貴,先贈知縣孺人。萬曆四十二年。制曰:服釆之寮,位不滿德,德餘慶所及,仁率其親。爾贈文林即樂亭縣知縣張東山,乃雲南曲靖軍民府馬龍州知州張鑒之父,砥志清修,屢施陰德,克動幕職,志效關西,啟佑戾鼞,風行盤瓠。特贈爾為奉直大夫、雲南曲靖軍民府馬龍州知州。藉茲五馬之榮,永慰九泉之慕。
制曰:不知其母,蓋視其子。和九寄愛,篤榧榮親。釜鐘不逮,恩命應沾。爾贈孺人房氏,乃雲南曲靖軍民府馬龍州知州張鑒之母,□賤壺儀,翼襄幕職,敦和委順,啟祚昌宗。懿訓既孚,茲顏巳邈,特贈爾為宜人。服茲明綸,光於泉壤。
廣西南寧府橫州知州王純心宜人楊氏,以子寵貴,先封承德郎,安崇楨四年。制曰:朕聞厥子肯堂,厥子肯摟,言子之能幹家也。誰寶貽謀,有作室而菑田者矣。朕稽績緒,其何靳以贊書。爾王純心,乃廣西南亡寧廣橫州知州寵之父德宇。雍容道懷開郎,情深孺慕,素心不改啼菜。恭篤友於,白首猶然共彼人共稱為通德。天更予以大年,嘉爾廷謨,貽鄧國寶,茲用封爾為奉直大夫、橫州知州。爾宅心醇厚,而不耀於時,以屬子,皆爾余也。進之在子之自樹,且有後命。
制曰:玉立而潤,蘭生而芬,由厥種也。賢今保民,不啻藤下,置之而非種慈澤,則亦不能以神君著。爾楊氏,乃廣西南寧府橫州知府王寵之母,奇操獨邁,內則久閒,克惠以溫,飾苹蘩而曲弘;致寶慈與儉,甘藜□以常安。操絲枲於燈前,滅惟作字;掯圖書於架上,膽可和丸。嘉爾封鮓之賢,宜享詔燕之報。茲用封爾為宜人。爾視弋視加,未愜夙願者,得爾子而酬矣。服茲寵光,永介壽祉。
贈大中大夫登業海防監軍兵備道布政司黍政宋明德淑人氏。以子之俊貴,先封禮部郎中,恭人。
贈大中大夫、霸州兵備道王富宣淑人馬氏。以子之楨。貴先封工部主事恭人。
贈文林郎、山東兗州府買費縣知縣酉春孺人何氏。以子國脈貴。
國朝
贈承德郎、淮安府同知房建極安人何氏,以貴子林。贈懷遠將軍、開歸鎮游擊韓仲清淑人武氏,以孫進貴,順治十年。贈懷遠將軍、開歸鎮游擊韓廷貴淑人耿氏以子進貴,順治十年。
朝廷三載丘考績推恩,悉如子職。此曲體人情之至意也。報親之念既酬,事君之心益勸。忠臣孝子,寰海增輝,繼起者宜思奮馬。
文藝第十
事堪紀載,非文莫紀;地有傳人,非文莫傳。是文獻之見重於當時,而足為後人之徵信者,莫文藝若也。作文藝第十。
書籍四書大全二十、周易大全十二、書傳大全十、詩傳大全十二、春秋大全十八,禮記大全十八,仁孝皇后勸善書、為善陰陽四、孝順事寶、五倫書六,性理大全、六禮集義四、大禮纂要二,藝文類聚十二、秦漢文四,文章正宗十六、會試程文一,何大復論一,嘉祐集二,縣誌一,詩集一。
碑文
靜升里廟學記
元邑人張允中栚
靈石縣東比有鄉曰靈瑞,里曰靜升。里之耆氏南塘輩,欲廟夫子於里中,遂告諸縣大夫廣平冉君大年。君聞之曰善,樂樂然花董其功。一旦會瑕諸於,視方相趾,南俯通衢,外薄溪澗,縱六丈四尺,與武衡如其縱而加丈六馬。鳩材攏役,命梓者斲,陶者埏,鐵者鍜,朽者鏝。起堂三楹四桷,基高柱檽,不鄙不華,像聖人於其中,左右配以顏魯。既落成,即伐木杵土廡於東西,以庥學之師生,樓其門以御中外子午,甚稱。將勒石以壽其傳。於是來謁為文,終讓不可。竊聞禮,釋奠先聖、先師,後世上而京師,下而郡府州邑,咸立廟學,蓋守土令之與職師儒者主其祭,民不可得而祀焉。噫!吾夫子豈惟長吏學官獨淂而祀耶?科生俗士獨淂私耶?禮謂:幾飲食必祭,祭夫肇造飲食之先民也。以我之今日得飲食者,非斯人之力,其誰與?且唐堯之時,洪水橫流,非禹治之,人其魚矣。傳曰:征禹事,其魚乎?人既得平土而居,我之今日得不為魚而為人者,大禹之力也。禹之報祀,其不可廢。況吾夫子當周之季,王室日微,諸侯日強,扶人極,作春秋,尊王黜霸,使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不墮於禽獸之域,而人其人。迄今千數百年,重大經大法。而使我之今日而獲為人者,吾夫子之力也。由斯言之,幾主綱常而內倫理者,疇祭非宜?斯廟學之建,自一里而推之一鄉,而一邑而一郡,奚啻知祠大子而不祀淫昏之鬼,學石道而不學異端之都,其自格物、致知、誠、正、修齊、治平之學,以明經義,以策時務,禪益於國家者,未必不自此建廟學始。
重修漢淮陰侯廟記
元集賢學士歸晹撰
靈石南二十里有廟,祀漢淮陰侯。廟巋然踞道上,南北過者多入謁。至正庶子夏,前陜西諸道竹御史台中丞某、河南行書黍知政事某,過而謁焉,懲共久不治,日入於燕,壞,各出私錢,付縣主者重修之。侯,漢佐命臣也,有大功,世咸思之,故祀之也。侯之功在漢,漢祀之可也,夫何祀之?今尊有德,貴有功,古與今一也。侯之功可蟲貴也,貴之斯祀之矣,又因以為勸,非有私於侯也。世之稱侯者類曰善戰,吾以為不知侯。夫善戰丑者,以殺人為功者也。殺人為功者,庸可祀乎?殺人而祀之,是率天下以殺人也。方項羽去咸陽,歸彭城也,諸叩侯皆其所樹置,天下莫強馬。高帝失職,王漢中,崎嶇山谷間,棲棲然如遷人爾。天下之勢,以為在項王者什九。侯一起為將,漢遂為雄。拜而上坐,從容數十百語,而項王之為人與其所以亡及漢之所以取楚者,莫不具,漢卒用以帝四海。其得與張留侯、肅相國號三人傑,識者以為在此,不獨以其戰也。天下不為漢,則項王帝,項王帝,則生民之禍未有所息也。有功於漢,亦有功於天下也。有功於天下者,可無祀乎?或曰:侯以大逆死。功固不足以盡之矣,雖不祀亦可也。大天下之所知者,侯之功也,其罪則漠獨知之。漢知之而天下不知,孰明其為誣也?天下公論之所在也。淮南王而亦有功於天下者也,未聞有祀之者,以其反也。反而祀之,則亂臣接跡矣。靈石之有廟,何也?侯所經也。靈石者,自漢過趙之道也。侯嘗王齊與楚矣,而本侯之功者,史所稱也。且言祀侯者,以其功,不以其爵也。廟始金明昌、大德,嘗增聲之聞,有故記廠勒而文不屬,所可見者如此也。
重修河東公祠記
都御史邑人吳珉撰
雪靈石邑城西去一舍許里曰子夏,里之南有廟一所,㑰大賢卜子夏於中,里人春秋祀之。歲久寖壞。弘治癸亥春,義官牛寧屈達,里望族也,慨然歆修治,先出已資以倡尚義者,眾皆樂捐施恐後。未幾,百費減備,乃擇工匠與作,自正殿及兩廩牆垣,朽者易,頹者補,獘都繪缺者增重修河東公子夏於中,仍於庭之中央建樓三楹。祭享之日,伶人奏樂於上,以和神人。門垣既崇,啟閉有輪,牧豎樵子不得游嬉於內。遠近瞻望,廟貌森嚴,金碧輝映,煥然一新。工既畢,寧介其姻友司訓張君廷器請學,請予記之。按史記李克言,魏成東得卜子夏,文侯師事之。通志記:寓賢子夏晚年退居西河,教授,後世因追封河東公。墓在河津縣,書院在汾州。祠有五,一在靈石子夏里。蓋魏都安邑,靈石赤魏地也。當時游西河,亦嘗經此。後人思其教,榮其過,故立祠名里,示不忘也。夫聖賢之教,扶持人紀功。在萬世有天下國家者,隆尊崇報祀之典,固所宜也,而窮鄉僻地,亦能敬仰休風而思祀之,可見吾儒之道灌溉於人心者,曷嘗有間哉?雖然,予復有告馬:立祠祀賢,固感其教矣。苟感其教而不淑諸身,則亦徒感耳。必也於集眾釋奠之時,睹共像,則其教可思。思其教,必驗諸躬。吾里之人果敦孝弟乎?果崇禮讓乎?務謹其所已能,而勉其所不足,俾藹然仁孝之俗興,則立祠之本意得矣。若徒為觀美玩樂之所,則反為褻焉已耳。沿其念哉!是為卒。
靈石縣重修廟記
王公令靈石之初,嘉靖巳未歲未之任,掌儒學教師公導張公。王公憐廟學傾圯,請於上,動師生俸銀七十兩,余重修,學方舉。公下車,遂任諸巳曰:修學乃有司先務,師生力何能舉?況俸銀有限,奚足以供土木之費?於是多方布置,鳩工措材,擇民間有為者董其役,不逾年而功告成。圯者完,隘者辟,遺者興,巍然煥然,不獨廟貌改觀,而靈石之士氣亦皆鼓動與起關學士撰公之績,征余為記。余不獲辭,則謂之曰:爾多士知公修學之功矣,亦知公修學之心乎?昔國初之設立學校,所以洆育士類,期以自修其學也。今公之修學,乃所以二承德意,亦期士類之自修其學也。夫士之修學,學為聖賢而已。聖賢之學,心學也。慱文以為門,約禮以為地,故孔門七十子,有因之而升堂入室者,有因之而幾於一間者,有因之見富美宗廟百官者。諸子自修之學,固不能殫述,莫非日新懋昭,高吾道之宮牆者也。是以古今言善學者歸之我。
國家雖以科目職士,而立學之意,未嘗不在是。故我文清公奮自山右,固以科目進,而反躬實踐,學至樂地,視孔門諸子慱約之學,又何多讓也。夫薛公非有異人之學,特能自修其學耳。爾多士亦能窮理義以求慱,反躬以求約景行先哲,推之以庇覆斯世斯民,庶無負國家立學之意,我公修學之心矣。若爾競長筆墨,役志青紫,甚而儒名墨。行假衣冠以為奸,是吾道之毀無盡墁者也,抑何心哉?夫慱約之學,即堯舜之精一也。靈石古堯舜地,而心法之貽,猶有。在人心而未民者,茲因學以鼓學,寧無與起如薛氏者乎?余故為之記。公名植,陝西安定人。
增修介廟碑記
邑人張騰芳撰
先生姓介,諦之推,子推其字也。昔重耳因驪姬之讒,出亡在外,一十九載,先生偕舊犯五人從之。重耳乏食於曹,為之割股,險阻艱難,備嘗之矣。及還,嗣諸侯位,先生與母隱於綿山,重耳求之弗得,遂火其山,冀其出也,而竟以死自守。重耳賜綿山田,曰:以志吾過,且旌善人。乃祠於斯。幾有禱即應,而綿人至,令傳之,歲時臘奠,不與思清明節禁火三日,為焚山時故也。加竊以先生從亡於前,而隱遁於後,不知者誣作龍蛇,乃以為怨;其知者不言晉祿,乃以為清。自今觀之,不知者固為不知,其知者亦未為深知者也。先生從亡日,父重耳心事,巳窺之熟矣。當時周旋不舍,委質為臣,蓋不忍相忘於患難之中耳。及即位,遂浩然不顧者,意者重耳器量詭譎有餘,可與共患難,而不可與共安樂也。雖子犯以舅氏之親,尚有。濟河之誓,厥後果殺顛頡以殉,軍中縱亡之恩,一旦頓志之矣。則先生之不去,不為無見。且剛正不屈之士。豈興拘拘霸術者相為君臣也哉?此固先生之心,而人所不能知者。侯號封於宋,碑巳詳,至我朝嘉靖十有七年九月,本縣尹武都種公奎者,下軍謁廟,見其兩廊促狹,遂諤然曰:古所謂鄉先生者,沒而可。祭於社。況先生生前忠孝,死後靈明,有俾於吾民者多矣,何廟廊之不廣如是耶?因命鄉老增建兩廊二門,拜大門,過廳外碑坊,二門外官亭共三十餘間,量工命日,不愆於素。且公事畢時至,考驗廟深邃,瞻者起敬,與前大不同也。且起春秋二祭,命余為文,並碑記以傳於後。愚不敢辭,乃為銘曰:惟侯出亡從君,入山攜母,忠孝兩全,高風千古。建祠於綿,祐我靈土。惠降甘霖,厥施斯普。
普重修郭家溝橋記
河東僉事耀州辛珍撰
橋在韓侯嶺之南、常家山之北,各五里,去府治二百。余里。是為燕冀之沖,秦蜀之經也。玉溪王先生曰:宜。紀其成,勒石詔遠近溪張先生曰:俞,匪作,孰則匪。載孰傳易世而化遠聲物珉矣,茲遠矣乎?乃命靈石□稍騰漢狀。若與廢建治之由,稍亦素佩先生之烈,喜而附。狀於珍以紀之。珍拜手謹按狀去二山密相聯北而溝夾馬崔。巍截出,與太行相黍,固亦太行之脈。也,歲雨集。則綿山及眾㘸之水,?洞奔趨,日浚歲深,遂益埝窐,是故兩坂峻。倚通乎底,極高深甲於晉甸陟隆於茲。者,輪蹄九駛,靡不驚眩而夏僵蹶也。況陰兩則寧葑。滑漣寒涸,則崇岩蔽景,積雪堅凝者哉?此亦晉途之至險也。珍自秦游燕,如所陳,蓋備當矣。橋於古昔,不可稓國。朝正統間,有內臣郭其氏者,奉命出此,閱茲陰艱,奏調府所轄郡邑,會丁趨事,可謂礦舉矣,顧成而復圯,豈謀非其人?將大水時齧,非人謀可盡,抑氣運有數,默有待然也。姑合草煹,巳百二十餘年於茲矣。乃嘉靖元祀壬午,御史王公秀,守巡馬公,鄉金公鯉、秦公衛、府守廖公紀後先繼至,聿求厥成。余其縣尉紀經以總理董率之司,擇其民李琦劉伯純,僧張海峰以募四方之財,發粟以補食,取煆以俾用。於是群工協力,斷石常家山之阿,輦材汾水之曲,而銠甋舉㼯,綆綆菽粟之類,亦以時龍。於是砥其墌以壯基,邪其不旁以菽水之勢,道之汾以為水之□水泄,則製備矣。既而於北厓南面搆關王行祠兩楹,所以報神休而資默相也。夫人謀既協,鬼神其依,足以與坤靈並連矣。珍曰:不奪民有,天下這善財也;不眾農時,天下之善力也。因民之所利而利之,天下之善勸也。夫是舉也,財以千百計而民不知,力以千百計而眾不耰,勞及四年,不可謂不久且甚也,而百姓不以為怨,其術去何?亦諸君子工䐁置宜,而三善備馬。然諸公往矣,先生碑而其人始傳。諸公聞之,必有大是功者。王先生名溱,家世開州,登辛未進士,嘗於府比郊高河之上作公濟橋,其功倍之。公濟,其字也。其與功濟物,夷險亨屯,類如此。張先生名相,字子良,臨清人,以丙戍進七推是府,兒弼庶績雲。前推府喬公年、霍守宇文鏞者,則首事時贊襄者也。
潔惠侯合龍碑記
知府孝義趙納撰
潔惠侯祠,祠有周晉高上介子也。潔惠侯蓋宋元禮時所錫諡爵雲。祠在介山之麓,即先生與母。偕隱冢。於乎!先生高潔古介尚之,而寒食遺思尤密。邇鄉縣。嘉靖甲寅春,余走謁於祠下,酬生平之景仰,絛?。時之塵容,挹生氣於十載之前,起良心於感慨之下,有激廉奮懦,起然而若獨立者。會介人趙廷會氏,以祈兩。應修龕祠中,同郭廷周氏屬余文以紀歲月。余惟世之論先生者,皆高其義於既隱之日,而不知原其心於未隱之時,則於先生嘗有遺論馬。夫先生從亡晉文公十有九年,及其婦國,始逃遁於綿以死。致身多難之秋,退身功成之後,既不居夫寵利,又何顧於聲譽樓跡山川之阿,抗志霄漢之上,羞貪盜而不伍,遠爵祿其如沔。蓋晉室諸臣,莫高於先生者矣。彼為龍蛇之章者,是徒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也。悲夫!是故寧慷慨以殺身,從容以就義,豈敢委過於君,實惡苟同於世。矧君臣之義,未始先逃,子母之倫,終不後失,齊死生於一瞬,渺天地而委之非據。矯亢以上人,豈徒溝壑以為志?假先以隱為志,則便於巳而無益於時;若終謂仕為通,則利於世而或在乎巳。惟先生之出處,兩無負馬,想其從亡在外,則已囂然有山林之思;及乎身隱奉親,則固悠然無悶悔之意鳴呼賢哉!達人高沿,何容易知,世無孔子,孰知夷齊之不怨哉?然則先生雖自以為出怨言,吾謂其心之不怨也。即。使當時祿及,猶將隱焉,不祿而去,其所以不潔其名乎?不然,有母勸之,有君求之,既為祿不及而去也,胡不為祿及之而來也?由此觀之,可以知其人矣。乃若生而無。祿死而爵之,恐亦非先生本意。但前朝事,典,未容輕言。於是為之銘曰:於惟先生,遭國多雖,擇君從之,艱危匪憚。君既定宅,義不居功。國事有託身。隱將終豈為。懷怨耳此投林。異哉從者,不辨其心。舉世醉濁,獨爾醒清。氣高千古,無論死生。仰止高山,白雲遠,舉,我思哲人,徒勞延佇。永言寫心,爰風高蹈。慶幾秉彝,獲茲同好。
祭潔惠侯文
介休舉人李希松撰
恭聞忠者,天地之大義:孝者,天地之常経,清者天地之大節,烈者,天地之浩氣。維神始委質於晉獻,維從輔圿文公。
驪姬讒譛,重耳出奔,五臣從艱,神寔與中。經曹過御,之楚之秦。周旋艱難,不避其身。奄監竊藏,割股食君。及秦納入,推賞褒旌。子犯之輩貪冒大功,義罪賞奸,上下相蒙,恥食晉粟,身隱無文,賢哉聖母。同。隱綿山,文公覓然,蹈火焚身,原其終始。望神聽聞。夫為君割股,忠貫右今;奉母歸山,孝達神明,恥與同朝。水列之清,枯骨煙燼,浩然之貞。全些四者,天地之精,神靈洋溢,充塞無窮,血食綿延,廟貌常清。蒼松?凜,右櫃森森。神之清烈,隨地而生。冉葉敷表,丹藥土紅。神之忠孝,即物而征。侯封潔惠,百代高名;威司雷霆,萬里業恩。荷神明之感應,沾發育之弘功。虔修牲牷,祈神格歆。
重修義勇武安王廟記
知縣白夏撰
王祠偏寰守,而吾治靈石,祠之者廣且偉。王家世河東,茲邦為桑梓近地,意當年經寓必多,雖千載後,其英爽猶戀戀也。縣南二十五里郭家溝橋,此舊有祠,靈享異諸方,民有事必禱,禱轍應。然因就相承,未底崇極,而基址踽側湫隘,民庶囂親,甚非所以妥神靈,愜人意也。且橋亦歲久傾歆,行人病涉。萬曆乙亥,致仕良鄉典史王公慶、新任長安典史石萬良拜耆民張朝用等,請諸當道,易橋木以磚石,堅實完固,再鑿。吊橋於要衝,用遏賊因。並議王祠不稱,乃審曲面勢。擴益舊趾,斬北山數十武,前高王殿三楹抱廈,如之。後依山,寢宮無梁,殿亦三楹,俱繞以垣牆,護以欄楯。廣。前隙地為屏蔽,前算為磚牌坊三空,題其上曰天。險橋。橋之西另穿土空,以居焚修者。規模衍敞體制。恢宏,䵠堊丹添,煥然炳耀。落成而祭人心慰暢公慶。等復叩縣堂請記。余唯忠義立人之大節,論將者必本諸此,而勇力不興焉。王之名著,當時聞後世雖老。大儒子,談三國之事者,皆踴躍歡析,以為王助然不。過稱其英雄善戰,力敵萬人耳,此不足以知我王也。方漢之季,四海鼎沸,群雄角逐,其聲震盪,如素表曹、孫、呂之輩,皆霸據一方,彼徼功名,圖富貴者,孰肯去強就弱,舍安即危哉?乃王則委質昭烈,左右周旋,稠人廣眾中,亦侍立終日,屢至危迫,而忠義愈奮,誠有見於天下者。漢之天下,漢政雖不綱,而睢烈固帝室之也,輔之則足芟刈群雄,匡復漢業。自河東道樓桑,叩傾心昭烈,蓋於順逆之理,去就之義,巳籌之蕃矣。其乘勢犯分,崛起陸梁者,王視之,真鬼域耳,肯為之屈乎?王在下邳,嘗見擭於操,操特加禮遇,厚結其心,而王恬不為動,每以受劉厚恩為言,一顯其功,報書而去,操深義之。以操之雄猜陰忮,海內巨人,若揚、孔表褦輩,咸不免於誅夷,惟不敢加無禮於王任其去,熟視而不追,固忠義大節,有以折服。其心也,而其時,昭烈方孤窮奔走,羈困無聊,王獨胃艱危求故主。有死無二。古人謂士窮乃見節義,此其心豈反覆市。利要功者,可同日語。即及其守荊州,攻曹仁,降于禁。戮龐德,威聲赫奕,華夏震驚。吳魏君臣畏俱之不遑。逐,相與謀襲荊州,而王之父子竟以致命。嘗是時,王不死則荊州可以無失,荊州不失,則中原,可以坐復。中原復,則操不得以挾天子,權不得以擄江東,尖漢之燼,雖冷猶熾也。乃天不祚漢,卒使呂蒙之計行,而荊州失守,王業偏安,信非人力所能為者,王如彼何?且荊州,漢之土宇也。荊州既為漢之土宇,則昭烈可有而孫權不可爭也。非可爭而爭之,權,一賊耳。知權之爭荊州為賊,則知王之守荊州為忠。忠昭烈既所以忠漢,而忠義大節有皎如日月者,王亦何負於漢乎?評往事者好以成敗論英雄,謂拒婚東吳,王之所以取敗,固矣。夫俗儒論史也,孫權陽順陰逆,其處心積慮,未嘗一日忘荊州。以妹聘昭烈,而意在荊州,於母且相為欺隱,尚何有於子之一婦翁也?奸深鄙劣,王素薄其人,肯少徒其請耶?徒其請而兒女私情,微有牽制,則忠義大節,將有不白於天下者,王豈為是哉?王之勛名在史冊,遺烈在人心,千百世凜凜猶有生氣。而吾靈石之民,則樂慕忠義,有出天性。而非強者碩,祀之者,非昭烈並坐,則淫祠溷淆。僭妄褻誣,恐神之有不妥也。惟業祠出深、玄遠兩山,峭拔數百丈,而川流其下,迅急淵深,山川包絡,廟貌巍峨,其地勝,故其神靈既成,而來觀者數千人,過客旅人,莫不駐馬入謁,致敬而去。雖縉紳祭之。不為謟,雖市並祭之不為僭,而香大之盛,將有大通於三晉者。是役也,經始於萬曆乙亥八月,告峻於丙子十月,財不稱費,人不病勞。余既紀其歲月,而復扁其門曰鎮安天險,且以冀王之陰庇一方雲。
重修廟學記
河南在布政孔天胤撰汾人
學校為治首務,是以先王重之,所以重天下之本也。靈石有縣,縣有學,未究厥始,歲義傾?,再經水患,廟制既傾,學宮亦然,非所以崇明祀,育賢才也。穎川白候,萬曆甲戍尹靈石,北下車,蒞學謁廟,御明倫堂,睹舍宇,大歉於懷,慨然欲一新之,遷未能。越明年,政通人和,節量儲積,乃集諸生而語之曰:廟廷禮樂之宗。學校,風化之本,二者交敞,政焉出,誠有司責也。於是奉上德意,宅財經費,諏日鳩工。以有為者董其後凡。殿無宮牆,多方繪飾。啟聖祠戰門橋星,泮池,庖湢重。加變易,啟觀若明倫堂、敬一立亭而齊則綠舊趾新復。懨而拓之。芹宮旁復鼎建二祠,左曰名,官右曰鄉賢。又以余功,制二樓於學宮東南隅,曰文,昌曰魁星,以為諸生文明之助,皆大書華扁,以聳音觀胥有裨。於士?者也。且釐正器數,百物具備,難,以枚舉至枚。所需之物,隨用隨處。其間或拓舊基或加新飾,或易。棟樑,或施甃砌,高下有倫,廣狹相准,足侈前規而垂後規,金碧掩映,丹堊交輝,燁然炳然,而廟學之制為之一新。由是師生想興,周旋雍容於道義之門。春秋報祀,亦將駿奔對越,聿起夫明禋之敬。每月朔望掣講以驗勤惰。休日考課,第文行,而上下之,人材自此而興,科目以之而盛,風移俗易,士習亦端,伊誰之功?興是役也,甫再月余,厥功就緒,民不知勞,財不告費,非才識卓犖,區書有方,易以臻茲。候其知務者哉!時邑慱桑君、李君命諸生裴郁、劉賜、田一成、王化、李楠走余請為記。余素聞白候之賢,且羨作邑之有道也,故不辭。聞諸禮日: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學乎?又曰:建國君民,教學為先。孟子論王道之成,而曰:謹癢序之教我。
太祖高皇帝以六事責有司,亦以學校次農桑。蓋教養二者雖切於民,教化尢重,俗吏不知,而視如傅舍。此致治不足稱也。巳。白候之令靈石,篤意愛民,處官如家,多卓異之績,受知上官,褒加之典,翕如矣。乃倦倦於與學校,明教化,以體先王重本之意,固其所也。嗟呼!爾多士知候修學之績矣,抑知侯修學之心乎?蓋學也者,學為聖賢而巳。聖賢之學,心學也。道德以之地,忠信以為之基,仁以為宅,義以為路,禮以為門,恥以為垣牆,六經以為戶傭。昔我文清公薛氏舊跡,堯舜之鄉,為一代心學之最,以致知為入門,以踐履為實地,明經適用,學至樂地,為今世真儒配食廟庭是能。游聖人之門,而上繼堯、舜之統於不絕者也。士惟自。修其學,廣居吾居,正位吾立,為大遂吾行馬,則聖賢之堂奧可登,而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可睹,庶無負於。
國家建學之意,有司修學丁之心也。若徒以詞章絢吾心以利,祿媒吾志,覬覦於趙、孟、晉、楚之門,是曠安宅而舍正路,圯基壞垣,依聖賢之門戶以為奸,是朝廷立之而士者傾之,有司修之而為士者壞之,竊不為多士取也。爾多士其早辯。之哉!
新建文昌閣記
工部主事王國楨撰安邑人
庚子之秋七月,余此上假道靈石,入其境,黎民相恬。以愉,鼓腹擊壞,其簡模動儉,有蟋蟀之風焉。將入闍學慱先生乃率諸俊歲揖余,似有所吐。既就館,則色喜而言曰:敞邑之巽地,霍山之麓,形勢巉岩,蔚乎蒼蒼,風氣鍾焉。我公勝顧人文,捐俸銀若干,建閣於其上,崇祀。
文昌,以恢一時之勝覽,以明開千古之文明,是不可以無記也。余唯唯三嘆曰:於五都哉!我公之澤乎!公燕趙名產,連步子丑之科,海內山斗。筮仕吾邑安邑,真心實政,久稱豈弟,父母作人,而譽髦攸興,一時桃李芬芬。辛甲魁解,辰未甲第,斌斌最隆。愛民而億兆見休,救災恤患,屏刑薄賦,迄今棠陰之思,且益永也。言未巳,而我公邀拜於是閣之上,則見地宇弘闊,規制爽朗,回門頓起,八窗玲瓏,棟宇如鳥革之峻起,檐阿擬翬飛之軒翔。盤桓四顧,其壁立萬仍,而巋然於風塵之上者,恍高賢之峻絕;一望無際,而瑩徹於清零之表者,宛達人之空洞。金碧輝煌,而燦朗於人之心目者,藹文章之富美。冷泉關其前,如金湯之四塞而固。者,足典鎖?之思;汾水環其下而洶湧若萬馬之奔。者,殊壯直前之氣。美哉茲地,其因我公茲舉而益重。乎?然祠之有取於文昌者何?考之,天文文昌麗光九。霄、彰化,六宇?書之府,其所司焉。我公身先教化兩。地文翁,醇醇乎日興二三子設姐豆言詩書所在,著。朴棫箐莪之化,景風扇物,郁舒蟄舊,當必有名賢樓踵相望於旅常鐘鼎之間。遠之追蹤裴、狄、溫,潞近之。比肩周、韓、楊、薛,以潤色當代,則文昌之靈,我公之德,赫於穹壤,垂於金石,將肖合矣。然則是閣之建,是徒然哉?公姓路,字應治,別號養處。余王姓國禎其名也。蓋興公有世講之誼雲。
重修淮陰侯廟記
知縣柏人路一麟撰
按志,侯昉於金明昌間,蓋四百餘祀矣。余承乏靈石,以祭侯,嘗至此中,瞻顧廟貌,寢就敝圯,愴然有維新之意。但慮董之者未淂其人。適二尹王君來佐是邑,余偶綠琴堂之餘,興渠議及修侯廟,三君即願領其事,遂鳩工庀村,爰加修馬正祠。稍稍補箿,抱廈而下,大加余治計是役也,經始於暮春,告竣於季夏,為工雖久,乃祠則改觀矣。王君謂余宜有言以記之。余惟侯之鴻勛,爛馬於史冊者,雖歷萬祀,不可磨減。獨是以功高被誅夷弔古君子每為之,憤憤拒腕,吁嗟,拒蒯者誰?侯顧有他志,嘗每橫襟窺□。彼教稀之言,出於告變者之誤,未可知也,然侯之離。禍,亦有因焉。猜忌如帝,人人自危。侯挾震主勇略,富損之又損,方可保身。矧也四時之序,成功者去侯。淌於稱孤後,遁身泉石,於以追蹤披裘,此跡泛舟,豈不休哉!惜計不出此,而亟亟尊顯,沾沾呂巨、雲夢之游,□屬岌岌,而將兵多多益善之言,又中帝心之忌蓋。侯未必忘乎帝眷。帝之心,寶未嘗一日忘侯之雄,故今日淮陰,明日未央,冤耶恨耶,誰為侯解之耶?予悲侯以益。世之功,蒙不韙之名,故於事之竣也,聊寫此以紀歲月,寔以紓夙普之懷雲。時萬曆辛丑歲也。
上元令房公令終碑記
知縣穎人白夏撰
鳴呼此上元。令房令平泉之墓也。公之沒,余既志而歲之幽室矣。茲其兄平山公復請余再為之表,樹諸隧道,以垂不朽。按狀元諱韞玉,字以輝,別號平泉,系出唐房公玄齡之裔,惟靈石一派繁而且著,故公世為本縣文殊里人。自高祖以來,居邑北索洲鎮。魯祖子鑒,祖守旺,父登,皆淳誠質樸,雅重鄉評。公以公貴,贈新城尹,母趙氏,亦以公貴,贈孺人。公兄弟兩人,長即教授君韞金公其弟也。公生有異質,岐嶷穎敏督。學曹公奇之,補弟子員上等,即蜚聲黌校蔚有文。名。嘉靖丙午,以春秋舉山西鄉試十名,主司仍錄其文。以為後學程氏。尋父母相繼遘疾,公憂懼不安湯藥。親嘗後進,每籲天,願以身代。居喪,哀毀䜽禮,諸凡可。自書者,無所不用其誠。教授局時尚需次,於庠公友愛篤至,事必咨䛹後行,而財無間於爾我,鄉人咸服。其孝友。丙辰春,就選天曹,授保定新城知縣,捐俸修。學士子傾心咸。戴,革奸察隱,銓曹策其最,將為內召,新城權貴有忌之者,乃量轉應天上元知縣。上元京邑,政務叢委,受制諸司,其事勢又有難於新城者。公力任其艱益。堅初志,甫抵任,奏革民間與光祿寺柴夫等獘。七十二事,歲省民財。以萬計,視新城一無少變民益。德之。為建生祠於聚寶門外,復勒去思碑,並志其利民之績。薦剡中有謂其去思之詠,隆於新城,循良之績。著於赤縣者,篕紀實也。在新城保薦五獎勵二十有六,在上元保薦七,獎勵二十有三。兩地俱著有令名,計年資聞望,應被殊擢。乃權要宿憾未釋,為飛語中傷之,遂以壬戌入覲落職。士論不平。公曰:升沉顯晦,命也。即日西歸。所得俸資,徧周族戚之貧乏者。時教授君亦致政林下,公日與之訓子詠農,怡情山水,非公事不入城市。鄉里有忿爭者,相為。解紛,不使成訟。其居鄉可法又如此。公操行純潔,材能卓聳,考其政,惟與民慈惠,用法平恕,捍災禦侮,無負百里生民之寄,而百姓仰德戴仁,勒珉圖像。若公者,誠當與愛耳棠淚峴山者相為媲美矣。
公生於正德癸酉三月初田日,卒於萬曆丙子八月二十五日,享年六十有四。初娶翟氏,蚤卒,繼郭氏,封孺人。性天貞烈心地幽。閒,事舅姑而書,頻繁之職,相夫子而適。顯晦之宜,以正德辛巳八月二十八日。生。因痛公之,沒,哀毀不食。甫及一載,遂繼公而逝,享年五十有七。公有子六長。松,縣庠生,援例儒官。次柏,京衛千戶,三梧府經歷四檟,監生,五梓,監生,六格,縣庠生。公之葬以卒之年十。一月初八日。孺人之葬,以卒之次年正月初九日。與公合葬焉。嘻亦榮矣!公墓在鎮南祖榮之次,乃係之以銘。銘曰:鬱郁房。公應運而生,綿山孕秀,汾水鍾靈,奇氣夙成,雄才自煥。摛采玄黃,蜚聲藝苑。棘圍較藝,筆掃千軍。魁名高掇,冀比空群。筮仕新城,厘奸溥利,加惠窮檐,不畏疆御。京邑晉秩,益殫厥心。安民惟惠,綽有令聞。曰比曰南,俱由畿甸。在在棠蔭,人心眷戀。循良奏績,柄用方殷。權奸鼓釁,萋菲成文。解組來歸,克遂高蹈。表正鄉閭,允升於道。好逑作配,終始成貞。蘭芽桂茁有美其芬。訓子成名,持家一德。裕後承前永光。世葉方期永壽,天胡災之。斯文之喪,不其在茲。猗與索洲,佳城欎欎。奎璧之間,文光上燭。慚予作令,乃為公銘。有懷山斗,不書之衷。
封新城知縣房韞玉孺人郭氏碑記
敕曰:邑令於民最親,志為易行。然於事甚繁,政亦難舉。詩云:豈弟君子,民之父母,苟非其人,曷足以稱朕子惠元。元之意也。爾值隸保定府新城縣知縣房韞玉,論秀鄉闠,授官宰牧,綽有循良之譽,蔚為荗異之才茲書。三載,最績以聞,用進爾階文林郎,錫之敕命。夫上下相安,則不嫌於受任之久,初終無替,抑何患閱歷之深。尚益殫乃心,聿圖遠效。朕固有顯擢以酬爾之勛也。欽哉!
敕曰:婦從夫,貴乃右之義也。國家彝典,旌臣之勞,不遺其配。嘉內助以勸順,重齊體以厚倫,厥繁豈微哉哉!爾直隸保定府新城縣知縣房韞玉妻郭氏,克相夫子,惠我生民,茲奏成績,爾宜偕貴,特封爾為孺人。服命維新,益勤交儆。
重修冷泉關記
知縣仁和沈復禮襈
國家分土畫疆,莫不因形勝郡邑,天下且因地設險,以固吾圉,故邊陲晏如,而海內又安。成租建都北平,山西平陽為畿輔右翼,而靈石之冷泉關,尤捍衛平陽之重地也。承平日久,邊備稍施,隆慶丁卯之器警,寇躪內地,冷泉失守,而汾、霍之間。戎馬生郊,畿輔似幾至動搖,則冷泉不但為平陽重,且且為畿輔。重矣。萬曆甲午,改汾州為府,而靈石隸焉。冷泉無守,而平陽之門戶撤,有識者憂之。越二十年,而襄陵李都諫公深鑒往事,念切維桑,上封事,直陳冷泉為平陽鎖?,剖決利害,分析機宜,不啻列眉指掌上可。其議,於是平陽有靈石如故。然關之城垣樓雉日就傾,則險何足恃?適余承乏為令,昌敢不為綢繆計?稭往牒,嘉靖終有修葺之後,府檄霍、隰、洪、趙八州,縣協其工貲夫後泒之民戶,余甲議上台癸廩粟藏金,篤工庀材。畚鍾之後,計工予值,與圬斲者埒,無不樂趨事者。日率尉劉、巡檢沈程度而指受之,增建官舍六,角樓二,璧壘陴堞,視昔固麗有加。始於丁巳三月六日,迨五月之晦,甫兩月而竣,費白鏹十有三金,粟一百七十叄石,不勞民擾鄰,而幸以集事天險。屹然庶幾哉一人當之,萬夫莫開也。雖然,設險以待。暴客,古有明訓,若恃險而忘民隱,司牧之謂何?余碌碌無狀,有愧西河,不能無望於嗣守者,之保障也詳。勒貞珉,用俟來茲。
介廟禱雨靈應記
邑庠後□張尊美襈
綿山之麓。距縣治舍余潔惠奐廟存焉。昔晉文以從龍有功隱此,不言祿,因以綿上田封之,至今血食不絕。鄉人慕其風,從而廟之。宮殿門廉稱制,規度森嚴,非淫祠者,此俗。傅私雨澤,民有禱必應。地方遇旱,歷年尹縣者皆禱於此,十應八九。壬子夏,連月不雨,幾無禾,邦人恐焉。
縣大夫候。宗師憂民之憂,步禱其地,反友為壇致祀,齋變食,服明衣,寢必就壇,其誠與鬼神通,不二日而雨,不數日。而又雨,大降雱沾,四境沾足。摘樂於市典,農忭於野,僉謂介神之私致若斯也。嗚呼!神何所私,雨亦何能私也?載傅曰:山川為雲雨出沒之所,古昔盛時,咸致雩禱,是山川者,陰陽之氣所鍾,雲雨者,山川之氣所成也。若然,則禱之山川足矣,何以兩雩廟為?蓋潔惠之風節,耿耿不喪,與所封之地氣通,是潔惠之氣。即山川之氣。縣大夫之職為東綿主,感之輒應,職是故爾。䅌昔木官之臣,少皞氏之子重生有功德於民,後封其神曰勾芒,以司木;顓頊氏之子黎生,為掌火之臣,後封其神曰祝融,以主火。若蓐妝之主金,玄宜之主水,勾龍之主后土,非五行之質,二皆五行之神也。□□代以後,歲時告慰,致祭五祀,世守為常興,非敢求之幻□不測之中,出茲以親。潔惠之附氣與綿,皆此道也。諺傅:其私雨渾民,或在斯乎?要之,神何所私,雨亦何能私也哉!又七月日後至其地,報雨,誌喜,命□以記雲。
附識祈禱之說,世競尚焉。一遇旱災,□戴枷鎖,奔婿淫祠,事近誣惑,氏義盡庶廢,譜惡謬見,疏其源流,庶於□□有少戍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