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安平縣誌 · 安平縣誌卷之十
雜紀志
志為紀事之書,凡事之有關於一邑者,皆得備紀之矣。然有事可不必紀,而又不必遺者,志之固足以垂鑑戒,覽之尤足以廣見聞也。是故志雜紀。
災祥
晉咸寧三年八月,安平霜,害三豆,隕霜傷谷。見晉書。
安帝義熙四年冬十一月,魏安平縣獻白兔。
北魏孝武帝太元十年,太白晝見於昴畢。
唐神龍元年春,封崔至?為博陵王,大風暴作,折其輅蓋。
宋元符元年,安平縣生瑞麥。
熙寧八年四月,大旱日。
明永樂四年秋,安平縣大旱,詔戶部發粟賑之。
嘉靖四十四年,妖賊馬相等作亂,伏誅。初,西遼城人李學詩、馬相等與妻孫氏皆以白蓮教煽惑鄉民,久之,謀倡亂,紏眾定於七月,十五夜舉事,天偶連雨,妖黨失期未集。地方張平被酒唾罵,賊手刃之,因而縱火,焚劫村落。典史陳萬卷率領民兵擒獲,餘黨解散,官民各蒙升賞有差。
萬曆十五年,大飢,賑以德州倉米。萬曆十九年,蝗蝻徧野,無稼。
萬曆王歷二年秋,滹沱河移渠,城外大水。
萬曆二十三年秋,滹沱河南徙百里許。
萬曆二十四年,麥秀三岐。
萬曆三十五年丁未,大水入城,以門樓塌阻水道免。按:縣南有。滹沱河北有沙、溏、滋三河,是年六月,水各暴發,連阡沒葬阜汒然無際,環城波浪,沖入東門,直走文廟前。忽東城門樓塌下,及兩輔壁並傾,正阻水道。若有神力,為之,一城獲免。然九隰之禾,盡付波臣矣。是歲大凶。
天啟六年丙寅,大水,滹沱河移去按滹沱河無定止,或南在深州境內,或北在本流亂。縣境內屢有遷徙,勢必暴漲。是歲水勢洶湧,浩渺無際,二還勵,四河相連,禾傷無餘。及水勢復下,移於深州城北,秋成已無望矣。二歲大凶。
崇禎十年丁丑,赤氛朝夕見。自本年九月初,漸見,朝東□西,大至逾天之半,人莫識□故者,至十一年被兵乃止。張剌二史有詩記之,門工部亦有短律霞。
崇禎十一年戊寅,大清兵攻城二晝夜不下。縣令孔聞俊中流矢卒。事詳名宦傳中。
崇禎十二年巳卯,旱,星殞。滿子村天焰忽明,殞一物如□,有聲,狀如犬首,黑紫色,寄庫,今無書存。
崇禎十三年庚辰,大旱,秋後蝗。
崇禎十四年辛巳,大旱,瘟疫大作,人相食,盜賊充斥。
崇禎十五年壬午,大清兵復至,攻城不克,引去。
崇禎十七年甲申,闖賊偽官至,土寇聚黨稱王,地方擾亂。國朝定鼎,命王固山招撫畿南。偽官逃走,邑民請官兵至,討賊無遺,地方悉平。是歲,真定督軍門事徐標為裨將李茂春等所害,西迎流寇偽官樊景星至,又招賊首康文斗入城,括富民,民方苦之。聞李自成大敗,西逃,偽官與賊,乃大掠城中,出聚羅官屯,偽官潛遁,賊自號康王傳家莊民呂姓者,以生員呂光陽被賊擄,殺往請官兵,遇王大固山奉命撫定畿南駐在定州,將兵奄至,擒康文斗誅之。本朝官至,地方遂平。
國朝順治二年乙酉,大水。十月桃花開四河並漲,山流復相其。
順治四年丁亥七月,飛蝗蔽天。自秦地至順治五年,滹沱河復至塾落。
順治十一年,南北河水一時漲發,決隄潰入城壕,禾盡流沒,米價騰貴,民多流散,逃竄遠境。
順治十二年五月,蝗集,食禾苗過半。
康熙七年六月,地震。七月,大水決隄。
康熙十七年十月初五,地震,得蓮。
康熙十八年亢旱,自夏迄秋末無雨,禾稼盡稿,民多就食外境。
康熙二十四年六月末旬,南北河水並發,禾稼澇傷過半。事聞,復於本年地丁蠲免三分之一外,照被災分數,又免徵銀一千九百二十四兩有奇。
康熙二十五年正月,杏宮村民張克先妻苟氏一產三男,奏聞給布粟贍養。
康熙二十五年閏四月,李家莊民張欽教田內麥秀,一莖兩穗,節葉俱雙。
康熙三十一年三月,堤窩村民趙崇明妻張氏一產三男。奏聞,給布粟贍養。
異聞
三國管輅見安平太守王基,基令作卦,輅曰:監當有賤婦人生覽一男兒墮地,便走入灶死。又床上當有一大蛇銜筆,小大共視,須臾去之也。又鳥來入室中,與□共斗,□死,烏去,有此三怪。基大驚,問其吉凶。輅曰:直官舍從久遠,魑魅魍魎為怪耳。兒生便走,非能自走,直宋無忌之妖,將其入灶也。大雖蛇銜筆,直老書佐耳;鳥與?斗,直老鈴耳。今卦中見象而不見凶,知非妖咎之徵,自無所憂也。後卒無患。輅別傳曰:基與輅共論易,數日中,大以為喜樂,語輅言:俱相聞善卜,定共清論。君一時異才,當上竹帛也。輅為基出卦,知其無咎,因謂基曰:昔高宗之鼎,非雉所鴝,殷之階庭非木所生,而野鳥一鴝。武丁為高宗,桑谷暫生,太戊以興乙,焉知三事不為吉祥?願府君安身養德,從容光大,勿以知神奸,污累天真。以上二條見三國志。
雜事
漢高祖時,置安平國,故信都也。明帝以安平益封樂成王,計十三城九萬一千四百四十,戶,六十五萬五千一十八口。信都有縫水、滹沱河、阜城、南宮、扶柳、下博、武邑、觀津、堂陽、舊屬巨鹿。武遂舊屬河間。饒陽有無蔞亭。安平、舊屬涿。南深國。
漢桓帝嗣立,尊祖河間王開為孝穆皇,父蠡吾侯翼為孝崇皇,陵曰博陵。博陵之名由此。延熹元年,置博陵郡,奉孝崇皇園陵。二郡治先在博野,後徙安平。
漢元嘉三年,詔安平王豹、河間王建、渤海王悝、長社、益陽二公主會葬孝崇偃皇后於博陵日。漢中平元年,安平王續有罪誅,國除。以上各條俱二見漢書。
漢永興元年,宦者趙忠喪父歸葬安平牡,僭為璵璠玉匣偶人。冀州剌史朱穆聞之,下郡案驗,吏畏其嚴明,遂發墓剖棺,陳屍出之,而收其家屬。帝聞,大怒,征稂穆詣廷尉,輸作左校。太學書生劉陶等數千人詣闕上書訟穆曰:當今中官近習,竊持國柄,手握王爵,口含天憲,運賞則使餓隸富於季孫,呼吸則使伊顏化為桀跖。而穆獨亢然,不顧身害,非惡榮而好辱,惡生而好死也。徒感王綱之不攝,懼天網之久失,故竭心懷憂,為上深計。臣等願黥首軌,系趾代穆校作。帝覽其奏,赦之。見漢書。
漢末,黃巾賊起,時博陵張牛角起眾,自號將軍,與褚燕合。燕推牛角為帥。後牛角為飛矢所中,被創且死,令眾奉燕,告曰:必以燕為帥。角死,眾奉燕,故攺姓張。剽悍捷速過人,軍中號飛燕。後乞降,拜中郎將。見張燕傳。
晉穆帝永和八年冬十月,慕容恪屯安平。恪將討王午,故屯安平。積糧治攻,見見府志。
晉孝武帝太元十年冬十月,燕慕容麟攻秦,博陵守王兗死。詳之。載兗傳。
晉安平國,統縣八,戶二萬一千。信都、下博、武邑、武送、遂、觀津、扶柳廣宗云:經晉博陵國,統縣四,戶一萬。金安平、饒陽、安國、南深澤以上見漢□十三城,至此柝為兩國。今之安平,止十晉史門之一爾。並錄之,以見安平之稱最久而且大。
隋大業九年,博陵人宋子賢作亂,討平之。子賢有妖術,每夜樓上有光明,能變□□形,稱彌勒佛出世。又於堂上畫紙為獸形,有人來禮佛者,皆轉人形示之。遠近惑信,日數千百人。遂潛謀作亂,為無遮大會,因帝在高陽,欲襲乘輿,謀泄鷹揚郎將以兵捕之。夜遮其村,但見火坑,兵不敢進。郎將曰:此地素無坑止。妖妄耳。遂進擒斬之。載府志。
隋大業九年閏八月,帝幸博陵,援境內死罪以下,復給一年。載府志。
唐未,安祿山僭號雄武皇帝,國號曰燕,建元聖武,署拜百官。取常山,殺顏果卿。安思義屯真定。會李光弼出土門救常山,思義降,博陵亦拔。惟稿城、九門、即無二縣,為賊守。史思明等踞占朔方,節度使郭子儀目雲中,引兵與光弼合,監□思明於九門。蔡希德奔巨鹿,史思明奔趙郡,自鼓城即□州。襲博陵,復據之。光弼拔趙城,還圍博陵,軍恆陽。希德請一□師於賊,賊以二萬騎涉滹沱入博陵。牛廷玠發兵萬人來助,思明益強,與光弼戰,敗於嘉山。光弼牧郡十三,博陵一帶遂平。見史。
宋理宗景定元年夏五月,元蒙古升真定鼓城縣為晉州,□鼓城、安平、武強、饒陽隸之。載志府。
宋大觀聖作之碑:現在學宦宮。
學以善風俗,明人倫,而人材所自出也。今有教養之法,而未有善俗明倫之制,殆未足以兼明天下。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難也。蓋設學。校置師儒,所以敦孝悌,孝悌興則人倫明,人倫明則風俗。厚而人材成,刑罰措。朕考成周之隆,教萬民而賓興以六德大行,否則威之以不孝不弟之比,已立法保任孝悌、姻睦、任恤、忠和之士。去古綿邈,士非里選,習尚科舉,不孝不悌有時而容,故在官政,趨利犯義,詆訕貪污,無不為者,此官非其人,士不素養故也。迄餘暇,稽周官之書,制為法度,頒之學校,明倫善俗,庶幾於古。諸士有善父母為孝,善兄弟為悌,閱內親為睦,善外親為姻,於朋友為任,於州里為恤,知君臣之義為忠,達義利之分為和。諸士有孝悌、姻睦、任恤、忠和八行,見於事狀,著於鄉里,耆鄰保任,以行實申縣,縣令佐審察,愚入縣學,考驗不虛,保明申州。
如合諸人行孝悌、忠和為上,睦姻為中,任恤為下。士有全人行,保明如令,不以時隨奏貢入太學,免試,為太學生舍。司成以下別問考驗,較定不誣,申尚書省取旨。釋褐命官優加拔用。
諸士有全備上四行,或不備一行而兼中等二行,為州學上舍。上等之選,不全上三行而兼中等一行,或不全上三行而兼中二行者,為上舍。中等之國,不全上行三而兼中一行,或兼下二行者,為上舍。下等之選,全有中二行,或有中等一行而兼下一行者,為內舍之選,余為外舍之連。諸士以八行中三舍之薩者,上舍貢入內舍,在州學半年,不犯第二等罰升為上舍;外舍一年,不犯,第三等罰升為內舍,仍准上法豐魅。諸士以八行中上舍之退而被貢入太學者,上等在學半年,不犯第三等罰,司成以下考驗行實聞奏。診太學貢士釋褐法,中等依太學中等法,待殿試,下等依太學下等法。諸士以八行中選,在州縣若太學,皆免試,補為諸生之首,二選充職事及諸齋長諭。諸士以八行考士,為上舍上等,其家依官戶法,中、下等免戶下支移折變借借身丁,內舍免支移身重蘇丁。
諸謀反、謀叛、謀大逆子孫同。及大不恭,詆訕宗廟,指斥乘輿,為不忠之刑;惡道詛罵,告言祖父母、父母,別籍異財,供養有闕,居喪作樂,自娶,釋服匿哀,為不孝之刑;不恭其兄,不友其弟,姊妹、叔嫂相犯罪杖,為不悌之刑。殺人、略人、放火、強姦、強盜若竊盜杖及不道,為不和之刑。謀殺及賣略緦麻以上親,歐告大功以上尊長、小功尊屬,若內亂,為不睦。之刑。詛罵告言外祖父母與外姻有服親同母異父親,若妻之尊屬相犯,至徒,違律為婚,停妻娶妻,若無罪出妻,為不姻之刑。歐受業師,犯同學友至徒,應相而告,為不任之刑。欺詐取財,罪杖。告囑耆鄰保任有所規求避免,或告事不干已,為不恤之刑。諸犯八行,縣令佐、州知、通以其事目書於籍報學。應有入學,按籍檢會施行。
諸士有犯不忠、不孝、不悌、不和,終身不齒,不得入學。不睦十年,不姻八年,不任五年,不恤,三年能攺過自新,不犯罪而有二行之實者,鄰保任申縣,縣令佐審察,聽入學。在學一年,一年,又不犯第三等罰,聽齒於諸生之列塞語。
大觀元年九月十八日,資政殿學士兼侍讀臣鄭居中奏:乞以天患本本、群喜玉御筆八行詔旨摹刻於石,立之宮學,次及太學、辟雍、天下郡邑。
二年八月二十九日,奉書君融難御筆賜臣禮部尚書兼侍講久中,令以所賜刻石。通直郎、書學博士臣李時雍奉敕摹寫。承議郎、尚書禮部員外郎、武騎尉臣葛勝仲,朝散郎、尚書禮部員外郎、雲騎尉臣韋壽隆,承議郎、試尚書禮部侍郎、學制局同編修官、武騎尉、隴西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賜紫金魚袋臣李圖南,朝請郎、試禮部尚書兼侍講、實錄修撰、飛騎尉、南陽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賜紫金魚袋臣鄭久中,太師、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上柱國、魏國公,食邑一萬一千二百戶,實封三千八百戶,臣蔡京奉敕題額。舊志云:狐貍皮、粉皮二十七張,帶毛皮一十三張。貉皮、一十五張。雜皮、二十八張。鴈翎、一千七十五根。野雞翎一千根。夏稅、小麥一千七百二十石五斗六升。秋糧、谷三千七百一十三石二斗九升三合六勺七抄事。丁絲、二千五百三十一兩。桑絲、四千八百四十九兩。六錢五分五厘。穀草、六萬九千六十二束九斤四兩八錢。綿花,一萬九千三百九十八兩五錢五分。以商稅鈔、三百六十五貫。酒鈔。二貫六百文。門攤油粉鈔二十九貫三百文。契本二墨課鈔一十九貫二百文。房屠賃課鈔二十八貫九百文。孫皇。親皇莊、地每畝征香油二兩四錢五分六厘,花絨七錢三分七厘三毫。共實征香油一百斤,花絨三十斤,徑道赴本戚交納。皇莊地畝數見賦役卷。國金馬額永樂年間,以安平乃畿內之地,軍民之家,欽免稅糧一半,各養孳生馬匹,每二丁養兒馬一匹,三丁養騍馬一匹。每馬五十匹,設群長一名以總之,共兒馬一百八匹,騍馬四百三十二匹。至成化間,更丁以地,每地一百畝養騍馬一匹,每地五十畝養兒馬一匹。兒騍馬原共五百四十匹。黃城社少馬十匹,亦設群長一名。共設群長十一名,獸醫十一名。馬賦每年孳生馬一百八匹,春秋二季,解太僕寺俵納。
以上備載舊志賦役卷,今附於此,以備查考。
明萬曆已酉孟夏,知縣楊如棟書屏語真西山曰:正巳之道未至,愛人之意不孚,則雖有教告,而民未必從。故某願與同寮各以四事自勉,而為民去其十害。何謂四事?曰:律已以兼,撫民以仁,存心以公,蒞事以勤是也。何謂十害?曰斷獄不公,聽訟不審,渰延囚繋,慘酷用刑,泛濫迫呼,招引,告訐,重疊催稅,科罰取財,縱吏下鄉,低臣價買物是也。四事中豈無當勉而未能者?傳曰:過而不攺,是調過矣。十害萬一有之,當如拯溺救焚,不俟終日,毋狃於因循之習,毋牽於利害之私,必期於去民之瘼而後已。
明萬曆三十八年八月,知縣喬鍾秀刊扁聯置堂左,朝夕觀省。案奉巡撫部院王藩,勸諭有司實心愛民,以興吏治。憲脾:照得本州部院撫臨六郡,要在察吏安民,而賢有司惠養元元,必須里愛人節用。故守令謂之父母,取其視民若子女也。為人父母而虐其子女,則喪心矣。又謂之民牧,取其牧民若牛羊也。受人牛羊而不求芻牧,則曠職矣。漢史傳循吏,止曰奉法循理,事治民安,使百姓安於田畝之中,而無愁嘆之聲而已。慨自上失其道,表率弗端,遂致下隳其官,法紀不顧。有司一捧檄,即志在身家。為守者便欲以一州受用,為令者便欲以一縣受用。念頭既差,無所不至,其中豈無賢者,只是少耳。必須啟發良心,庶可責成職掌。特書一扁曰民。之父母。又書一聯曰:愛民若子,治郡如家。州曰治郡如家,邑曰治邑如家。牌仰該道即將發去扁聯大字,轉行該府,發所屬州縣,各刊置整齊,扁懸於正堂,聯掛於前楹,接目警心,裨益不小。本部院誓以身帥,永肩始絡。所望該道丕振監司之實,該府勿負師帥之名,同心共濟,則六郡可望澄清,萬民可保樂利矣。
遺政鹽鍋納稅本未明萬曆十年鹽院批:據本府申詳批閱:安平縣免派官鹽二百二十引,減去私鹽一萬四千斤,攺征課銀一百五十兩,節年解赴長蘆運司上納,永為定規。至萬曆二十一年,商人王祿揭呈鹽院,仍准照舊派賣商鹽。鹽商復以官鹽至縣,深為民病。知縣何銐□文通詳,附錄於後。里直隸真定□音州安平縣
為恩笳□□鹽,以蘇民命事。安平僅一十五者,里產薄民窮,其歲額編後,比照富饒大邑。又地界真定、河間之沖,頗極疲苦。重以屢年滹河泛漲,地產大半成淵,民多離竄四方傭乞舊奉憲令,照依深州、饒陽七州縣事例,聽民開煎,納鹽鍋課銀一百五十兩,流民稍稍還集,煎鹽活生,公私實為兩便。自萬曆五上二年,被商人王祿揭呈本院,仍令照舊派賣商鹽。舊年七月內,商人杜美道等備奉憲單,坐派官鹽一百引,責縣俵散,小民驗斤追價,仍禁灶戶灘鍋及私煎興販等因。竊思情當宜俗,法貴便民,責民行鹽,其不便有五;聽民煎鹽,其利有三。本縣災疲之餘,財力俱殫,即節年逋負丁糧,尚艱輸納,又以官法臨之。責行商鹽,使窮苦奇零之民,按月給鹽,不時比價,無息肩作務之期,一不便也。本地鹽值甚輕,每斤止二文,可以禾麥相易;商人鹽值甚重,每斤六文,悉要足色銀錢。夫價輕則民售之易,價重則民售之難。又商鹽不真,沙土攙半,今欲令民去易就難,舍真食假,雖嚴刑日加,勢不得行矣。二不便也。夫行鹽者,當行之無鹽之地,則通有無當行之價,責之方,斯至騰湧。彼商徒以本縣路近便輸,可省力費,□,以其鹽及行之產鹽之地與價賤之方,以至壅塞不行,疏通無法,三不便也。且治理窮民者,第一貴開財之源,其次除民之害。今本縣撮土可煮為鹽,既嚴禁之,塞民自然之利,又責行商鹽,使之剜肉醫瘡,賣兒鬻女,貽無窮之害,非興除之宜矣。四不便也。自古日中交易,當順民情,未有強抑其民使行鬻者。今商人不顧民心之不願行,不諒民力之不能行,又不度官法之必不可行,舊鹽尚未行給百分之一,而又繼之新鹽二百引,狼狽張皇,先後交並,民若之何不死也?五不便也。又況商人明借官引,暗帶私鹽,隨其裝載幾裝載幾何,盡欲給派。散鹽之日,官有押單叫號催比之徒,私有出店看錢扶秤之輩,無一不藉商人之勢,以為蠶食之資。凡若此類,則其不便於民,當不止五矣。及至限期少違,狼索不遂,商人即攝詞赴院呈告,謂民不行也,惟耑罪其官;謂官不行也,又嚴拿其吏。以故令縣之司戶房者苦於比校,該吏先後俱逃至,無以為解。則商鹽之為害也匪。獨在民,即官亦不可知矣。且聽民煎鹽,亦未始不利。民立灘鍋,則歲有一百五十兩課銀之入,是其利在國。民藉煎鹽餘息以完丁糧,則差賦不窘,是其利在官。民以鹽易米,隨意可獲,足以贍飢窮餬口之資,是其利又在民。一舉而三利隨之,未必非足國裕民之萬一也。今商鹽給縣,已經七八月,屢令屢責,百姓紛紛告呈,一斤未鬻。前月內喚集各社大小人戶到縣面諭,勸令分給。彼時百姓在庭,疾首號呼,愁慘萬狀,叩頭瀝血,所不忍言。俱云:本身錢糧尚不能納,復追鹽價,何以聊生?又云:四鄰州縣俱納課銀,惟獨安平不蒙恩例,卑職。面雖叱訶,心實痛楚。既不敢少違憲令,又不忍重拂民情。合為詳請,伏乞俯賜矜察,曲全民隱,下開灘鍋之禁,使民得資生,永豁長蘆之鹽,則恩深之命,得照舊例,歲納課銀,庶國稅民生,咸稱萬便矣。具詳。蒙院批云:該縣五議,深切民隱。仰井陘道覆議,通詳定奪。行府轉申井陘道吳看得該府所呈安平縣地土鹹鹵,民居稀少,兼以滹沱河水患,民不堪命。乞照深州等七州縣,令民刮土煎鹽,易米度□,辦納銀糧,每年征納課銀一百五十兩,按季解司,免派官鹽。國計民生,誠為兩便。永為遵守,似宜俯從。既經該府覆議,相應轉呈詳院。蒙撫院□:安平縣疊遭滹沱河水患,窮民賦稅不支,本院心切隱之,而苦於計之無從也。據議派賣商鹽,民稱不便,應如議照舊煎鹽納稅,免派引鹽,以稍蘇流離。仰候鹽院詳示行繳。續奉鹽運司信牌:為恩豁商鹽,以蘇民命事。蒙鹽院批:井經道呈詳安平縣不便行鹽五議,蒙批運司覆議妥確詳奪。蒙此。續蒙院批司議緣由,批:據議引鹽浮額一清,而斟酌損益,悉當如議,刊刻書冊,通行各屬遵守。但安平縣已議納課,不必復派鹽引可也。此繳。蒙此詳議安平額鹽加派通州等情,呈詳本院。蒙批:如議行繳。蒙此議,令行縣知會。為此牌仰該縣照牌事理,即照原議,每年辦納課銀一百五十兩,自萬曆二十三年為始,按季解司,以充額解官鹽,免派。該縣小民止許自煎自食,貿易於本土之內,不許越境興販。即便擒拿,從重治罪。官吏縱容,一併參究不貸。須至牌者。
余以萬曆二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到任,首詢民瘼,無甚於商鹽者,日夜焦勞,圖所以除之,以為不激切不足以動上,不決烈不能以底成。乃攄五不便三利之說,於二月二十四日,親呈院、道、府、鹽院大怒,幾不能免,余亦不自惜矣。先後申稟幾數萬言,無慮數十上,置成敗禍福度外。閱四月而如獲憲令恩豁,詎非憲恩禔福安平盛典哉?然其為計亦甚苦矣。所願後之君子,力守令典,毋為市棍所飴,毋為鹽商所撼,堅持毋攺,以生此一方殘孽,則諸君子之仁惠當萬倍於此。茲以靳戶部之命,附刻志中,用垂永久。孟秋七月,知縣廣陵何銐識。
以上舊志載在賦役卷中。今遵定例,賦役內未便摭入前朝事跡,而何公之苦心善政,又豈忍湮沒不傳,故詳錄於此,以示不朽。
明萬曆二十三年之役,知縣何銐幾以此獲罪矣。逮崇禎十一年,議增鹽引,為充餉計,鹺使者坐派安平五百引,知縣孔聞俊備文申府轉由。蒙本道李公九華看得:商民原吾一體,利一體利害須酌其通。當瓶罄源竭之時,固當為軍國權其急,亦當為小民思其終。今合士民疊訴之情,則數塊瘠境,便原置之行鹽之外而不數,而商不憂滯引,國不憂虧課,其來舊矣。苦拂一方土宜,可以牟大利,豈當日持籌者皆懵不及此?奪其土產,槩行商引,悖三百年之舊制,絕億萬人之生機,為有心者所難忍言。等因,呈詳兩院。蒙按院李公模會同撫院上疏,略云:二百年來,講求鹽政,殆無遺策,獨此八州縣不入行鹽之數,審物宜而通民欲,所見者大,而所慮者長也。今使任商人逐利之言,爭小民衣食之計,曾何當公帑毫末?而頓令二州六縣數十萬口盡為賠糧失業之人,生理既窮,何所不至雲。事下該部議覆,鹺便葛某疏爭之,並以此罪。道台李公續因按院切爭,疏上,照引輸課,垂為定議,免食商鹽矣。
國朝順治二年,大司農英國公峨岱司計,嚴禁各處小鹽,通行官鹽。知縣趙昭同士民大聲請命於督鹺使者,終以新法森嚴,而不任其請,縣遂食引鹽矣。趙公以此切切於懷,臨引為已咎,有愧於何公。嗟乎!賢父母之為民請株命,有幸有不幸類若此雲。
買回撥地本末
國朝順治四年、五年間,奉人文,撥補河間被圈百姓地畝,其詳難以悉載,今據可考者略載於後。
河間縣印結鹽直隸河間府河間縣,今於與結狀,為嚴查撥補地土,以便訂正全書事。依奉結得:本縣受補安平縣皇莊地六頃五十一畝四分七厘一毫,定州衛地二百九十頃八分九厘七毫八忽,神武衛地四十六頃九十一畝八分二厘五毫,河間衛地二百四十七頃五十三畝九厘八毫二絲二忽,馬廠地一十六頃五十二畝六毫七絲,河間衛屯田軍地四頃九十六畝一分三厘二毫,中間不致冒結。所結是實。
順治十二年十二月日具河間縣新訂全書內開載:安平縣便名地六頃五十一畝四分七厘一毫,每畝征加銀二分八毫五絲一忽一微八纖四沙八塵三埃七渺。定州衛屯地二百九十頃八分九厘七毫八忽。又康熙六年查出欺隱地一十二頃九十九畝七分五厘,共地三國百三頃六分四厘七毫八忽,每畝征正加銀三分五厘曰?八毫。
神武然衛屯地四十六頃九十一畝八分二厘五毫,每畝征以正加銀一分九厘六毫一絲一微八纖四沙八塵三埃七渺。河間衛屯地共二百四十七頃五十三畝九厘八毫二絲二忽,每畝征正加銀八厘九毫六絲二忽七微六纖四一沙九塵三埃七渺。
馬廠地一十六頃五十二畝六毫七絲,每畝征正加銀三分四厘九絲一微八纖四沙八塵三埃七渺。河間衛屯田地四頃九十六畝一分三厘二毫,每畝征正加銀一分三毫五絲一忽一微八纖四沙八塵三埃七渺。康熙十五年奉趙文查出張小存等隱漏,撥補安平縣屯。軍地一十頃七十八畝八分一厘六毫九絲,每畝征租銀一分五厘。出順治四年間,撥補更名即皇莊、定州衛、神武衛、河間衛屯軍、馬廠、河間衛屯田,以及查出欺隱屯衛地共六百三十六頃二十三畝九分九厘六毫九絲。內於康熙二十二年間,退賣安民攺歸糧額者,共地五百八十七頃六十二畝八分七厘二毫四絲。其下剩未退地共四十八頃。六十一畝一分二厘四毫五絲。以上各條,俱刊載河間縣由單全書內。
查神武衛地不在安平縣糧額之內,所有買回神武衛地四三十五頃四十六畝八分三厘五毫,仍入真定衛額內內征糧。實攺歸安平縣。額徵糧地五百五十二頃一十六畝三瞀七毫四絲。內實收定州衛地二百八十四頃一十畝七分二厘九毫八忽,每畝科征銀三分五厘八毫。河間衛屯軍地二百三十頃七十畝五分二厘一毫七絲二忽,照安平縣原則,每畝征銀八厘一毫一絲一忽五微八纖一塵。河間衛屯田地四頃九十六畝一分三厘二毫,照安平縣魯原則,每畝征銀八厘一宅一絲一忽五微八纖一塵。河間衛隱漏征租。屯軍地一十頃七畝八厘六毫九絲,每人極畝征銀一分五厘。馬廠牧地一十六頃三十四畝八厘六毫七絲,照安平縣原則,每畝征銀三分三厘二毫三絲九忽。皇莊地五頃九十七畝四分八厘一毫,每畝征銀二分,人八毫五絲。一忽一微八纖四沙八塵三埃七渺。以上共征銀一百九十兩一錢四分六厘七毫九絲八忽四微九纖,一沙六塵,三埃八渺,五漠七湖。二虛。以上系康熙二十二年定冊征糧實數。
按撥補地畝一案,兩邑士民因地租搆訟,三十年以來,歲無虛日,甚至傾家蕩產,累斃身命者,歷有其人。康熙十八年間,知縣胡宣惻然念之,開誠布告,俾令賣買息爭,兩邑士民歡然聽命,遂有賣地移糧之控,詳憲達部,買回原地,攺歸糧額,閱數年而始得成功。至康熙二十二年,定冊征糧,此誠兩邑生民之厚幸也。但猶有豪子強梗法尚存,地畝未盡賣歸,禍根未除,爭端猶在。胡令丁艱解任之時,心猶抱疚,引為已咎,曰:是余之德化未能盡孚也夫。或曰:八誥之下,尚有頑民,於侯之德政固無歉也,姑以俟後之君子。
康熙二十四、五等年,河間縣武生楊源永,因撥地租錢疊訟,牽累,不下數十餘人,詳覆結案,亦非一次。蒙撫院於批行河、安兩縣會審。於康熙二十五年七月間,知應縣陳宗石會同河間縣知縣彭開祜,酌定定州衛每畝三分五厘零起科者,定租錢七十文;河間衛每畝八厘三?九毫零起科者,定租錢五十文。申詳去後。蒙撫院於批照糧額定租,似為允恊,准如議行繳。業據河間縣關明存案。奉此鈞批,堪垂永久矣。
節錄條陳事宜
康熙二十五年春,恭遇撫憲於蒞任撫綏,悉心民瘼,檄行各縣,咨訪利弊。知縣陳宗石具文為遵諭條陳,懇祈釐革,以廣皇恩,以蘇民困事。竊惟安平僻小,地瘠民窮,饑寒逼迫易蹈,非為官斯土者,拊循調劑之念,誠不可一日稍懈也。近因去歲水災,閭閻困苦,更非昔比,幸荷基月取守,皇恩蠲恤,民命暫蘇。然惟正之供既不可緩,而額外之徵,又不責能免,一時交迫,無米難炊。官怵於功令,民苦於催科,賣絲糶谷,剜肉醫瘡,下情不能上達,忍淚吞聲之苦,真有不堪問者。茲遇憲天大老爺福星照臨,咨訪利弊,正小民更生之會,屬員殫職之時,但卑職。才庸識暗,未能周知土俗民情,何敢侈言屈興利請先言弊。蓋一法即有一弊,在立法之初,本期無弊以便民,乃法久而弊生,弊生而民害矣。今亦不必盡革現行之法,第即法中之弊,一釐正之,俾無骫法,無偏枯,無波東累,積弊既絕,而民豈有不利者乎?謹陳七款,稍抒一得,伏冀採擇,俯賜裁酌,於以廣皇恩而蘇民困,惟賴憲台之主持矣。車游一緝盜務靖巨窩群王。一灰車大為民困基難為,一飛差支應維艱。一水道亟宜修濬;一撥餉宜照總額;一編審禁革陋規。一花絨、狐皮宜解折色。以上各款詳議字句甚多,未及全載。
康熙二十五年四月日申。本府正堂趙非批:仰候興寶院、基道各憲批示抄報繳。
井陘道李,批仰候。撫憲核奪批示到日抄報繳。
巡道胡,批仰候。風院示行繳。
守道朱,批仰候。五撫院批示繳。
巡撫都察院於批:據詳條陳七款,籌劃周詳,殊堪採納。除灰車、狐皮二項,已經具。
題現候,部議其撥餉一款,已檄行守道從公酌派,如有不公,仰該縣竟詳。是本院榆木幫廂事關軍需,捐賠雖屬苦累,業已飭令按糧均派,目前作速辦解,俟本院下次酌奪具。
題至於修濬水道,該縣分宜實力舉行,余俟給示,嚴加禁飭。繳。修志詳文安平縣知縣陳宗石具文為縣誌年久未輯,詳憲允示纂修,以光邑乘,以垂奕祀事。竊惟朝有史,野有志,所以紀事考實,其有關於政治者,非淺鮮也。自古列國皆有史,如晉乘、檮杌之類。迨郡縣既分,守令之官,不得有史,而志作焉。此郡縣誌之所由起,而實則史之遺意也。安平雖彈丸小邑,置自漢朝,由來已久,從前之紀載詳略,纂輯年代,姑不具論。即以近代言之,一修於嘉靖庚戌,再修於萬曆已丑,迄今幾及百年,其間之事實典制、官職人物,率多遺缺未載。自熙朝定鼎丙戌之歲,有邑令趙昭,率同儒學訓導吳思和等,有志修輯,設局繕稿。因疆宇初開,法制未定,而趙令又以他事去,遂未梓版。所以每奉雖憲,取志書仍萬曆已丑所□之板帙也。卑職思
皇清馭宇,混一版圖四十餘載,凡上之政刑賦役,良法美制,有造於安邑民命者,奚可不志?凡下之列各住版,勛猷懋著,與夫鄉黨自好,能自植立,節孝義烈,有關於綱當名教者,又奚可不志?況當瞑蓋難,聖明在上,百度維新,通行直省,採風問俗,纂修一統志書,甚盛典也。若縣誌則猶缺焉未備,豈非守土者之羞乎?卑職。到任之初,即懷此念,因值災祲,心憂補救,未遑集議。倘及今不舉,恐日復一日,天下事之因循坐誤,未觀厥成者,比比然也。不揣譾劣,擬於本月二十二日,敦請邑紳靳暗然、歡崔甲默、武韟貢士李樹碩、庠生崔甲釗等,設局公所,分類纂輯,寧核毋濫,寧朴毋華,務期必征必信,以成一邑信史,昭示後來。一切日用供膳、紙札筆墨,以及梨板工匠等費,俱系卑縣。設法倡捐,並不敢擅動絲毫正項,俟捐修工竣之。畫日另文冊報,事關修舉邑乘,擬合備文通詳,伏候第憲台批示遵行。
康熙二十五年八月二十日詳,蒙本府正堂趙批:纂修縣誌,昭示後來,洵為善舉,切勿私派累民,務必捐資從事。仍候院、道各憲詳行。繳。井陘道李批:據詳捐資修刊邑志,允屬盛舉。仰該縣親身董理,採擇詳明,稽考典確,務期傳伯,母致浮濫。該縣素稱博雅,本道深致念焉。仍候重撫院並守巡。兩道批示繳。直隸巡道胡批:纂修縣誌,誠屬要典。該縣設法捐造,益可朝嘉尚。仰即如詳舉行,仍候撫院守。撫院嘉守道批示繳。春直隸守道朱批:如詳纂輯,俟完日刊刷通報,仍候群、蓋二撫院批示行繳。宣遘巡撫都察院於批:纂修邑志,原系守土者正務,今該縣延難訪紳士,毅然舉行,殊可嘉尚。如詳設局分纂,成書送閱。其一切日用工費,既系倡捐,毋得借端科擾,致滋口實可也。此繳。新任道董盜府續詳附載各批。等因在案。奉此,該卑縣遵即延請紳衿靳暗然等,設局分纂,博採文獻,以成一邑信史。現在鳩工,剞劂未竣,恭遇憲台臨蒞,百度維新,相應抄案備詳,伏候憲台批示,以便刊垂永久,庶下邑有光,而千秋不朽矣。康熙二十六年四月要日詳,蒙蒙本府正堂馬批:安平邑志久經未輯,殊為缺典。今該縣身任其事,延請紳士,博採文獻,俾邑志永垂也不朽,誠盛舉也,深為可嘉。既詳院憲批允,刊刻成書送閱繳。滿井陘道劉批:仰照安基,疊垂院憲呂靂入疊各道批示遵行繳。雜紀補遺余孫得:後周世宗時,杜漢徽補龍捷左第五軍都虞侯,移所部屯安平縣,破契丹於縣南?見宋史。後周廣順三年,張暉沂州剌史,攺冀州。詔築李晏口、束鹿、安平、博野、百八橋、武強等城,暉護其役,逾月而就。見宋史。
安平縣誌卷之十終
補遺
直隸事定府晉州安平縣為請旨事。本月十一日,蒙本府憲票開,蒙守道憲票開,蒙巡撫都察院於憲票准口禮部咨前事,仰縣官吏遵照奉旨事理,即將辭憲頒告示,照式謄寫,遍貼曉諭,如有假借頒詔,妄行科派累民,訪實揭報,可題參。仍將遵行緣由報曰府,轉報勿違。等因到縣。蒙此,該安平縣知縣陳宗石查得飭禁頒詔、雜派積弊,仰見朝廷愛養黎民至意,真正無隱不燭,無微不悉者也。卑職疊遇詔書頒行,每有費用,俱系捐俸,並未敢派之民間。此安邑士民所共見共聞,現在可訪者。倘邑令不捐,則此項費用勢必出之科派也明甚。今欲禁其派,必先塞其派之源,俾州縣下吏不敢派,且亦不必派,方可通行無弊,歷久而不變耳。請以往例之積弊言之,凡遇詔到,保府開讀之後,刊刷謄黃,即分委教職並雜員,齎發各府。開讀。本府開讀之後,又分委教職、雜員並禮生人等齎發。各州縣,其中每有不肖劣員、無恥子衿,鑽委以圖射利。所以詔書謄黃。未到府州縣之先,一奉差委,即飛傳該州縣,撥馬撥夫,沿途迎候,逾時累日,守候甚艱。及到府州縣地方,即有下裎供應廚役伺候,三日五日不等。臨行必有餽贐,每視厚薄以形喜怒。甚至典鋪鹽店,俱持剌往拜,索其常例。甚有不肖者,接見時,即袖出薦函一封,輒雲求作養栽培,竟以雷俗。詔書為謀利之囮,良可悼也。所以各府有各府之費用,州縣有州縣之費用,果肯解囊而捐俸者,能有幾人?此派之源也。其有源不塞,流將安止?卑職不揣,竊有議焉。請天憲定一規,凡遇詔到,保府開讀之後,刊刷謄黃,即飛傳各府教授赴保領齎各府之謄黃。俟到本府,即飛傳各州縣教官赴本府領齎該州縣之謄黃。是以本地方之官員齎本地方曰戴之。
詔書,勞亦難辭,理應趨赴,則鑽營射利之風可息。供應程贐,以及索取鹽典等弊,俱中杜矣。在各州縣不惟不敢派,且亦不必派,是或除弊更新之法也。可否允行,伏候憲奪。康怨熙二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詳。蒙本府正堂馬批:仰候各憲示行繳。
康熙二十九年冬,恭遇撫憲郭平蒞任畿南,檄行一件,為咨訪利弊,以備採擇事,備行道、府等因到縣。知縣陳宗石查照:卑職。備員八載,莫之三展寸長,質愧樗庸,才慚襪線。南平赤子,敢雲撫字心勞。邑曰吏簿書,惟有恪循職守。謬蒙升任撫院於正竹頭木屑,均籍陶鎔,片善微能,亦加獎拔。茲遇以里憲天,福星相繼,百度維新;化雨覃敷,萬民色起。乃恫瘝在念,爰思集眾之謀;饑溺殷懷,廣下咨諏之令。捧讀以憲檄,仰睹仁心,卑職。理應在安言安,但恐言皆陳跡;法貴就事論事,何妨論舉尋常。他如修城築牆,固保障所必及;弭盜禁賭,亦告誡所必嚴。勸農桑,嚴保甲,崇學校,賑饑荒,免雜差,革里長,凡事俱當盡善。何者非民命之攸關,業已次第舉行,要皆為邑令之分內,不敢縷述上瀆。憲聰。茲即鹽政而敬抒一得,並及編審而末議五條,雖管窺蠡測,未必有補於時務,而蛩吟蚓唱,聊以自吐其胸懷。仰冀憲慈,俯垂鑒照,倘蒙採擇,伏候批行。是一議平鹽價,鹽政攸關,井陘道井陘道劉批:據詳,以本地方之官,齎本地方之詔,既可絕鑽營。射利,之風,更可杜供應雜派之弊。此議甚善。仰候撫院批示報。繳。直隸巡道程批:仰候日撫院並守、井兩道批示行。繳。直隸守道董批:已奉主院允詳通行矣。此繳。巡撫都察院於君批:據詳,具見留心除弊,仰候檄行西守道通行飭知繳。儒學交盤詳文樓
直隸真定府晉州安平縣知縣陳宗石,為請嚴學宮職守,酌立教官交盤,懇憲批示勒石,以垂永久,以隆文教事。竊惟熙朝崇尚斯文,振興學校,制必求其盡善,法貴准於不獘,故於之學宮則有捐修議敘之例,於教職則有既裁復設之員。是學宮之不可忽視,而教職之各有所司也明甚。第官斯土者,未必皆肯以實心行實事,故學宮多廢壞而不知修舉,或塗飾一時而不能經久者,比比然也。卑職忝司一邑,倏勿忽七年,雖於國計民生毫無裨益,愆積多端,負慚寔甚,然於職掌所關,竊自凜冰矢操,
宵旰圖維,未敢稍隕越焉。如安邑學宮,頹圯已極,卑職目擊不堪,勉力捐修,業於請廣學宮捐修之令等事案淵內報修過之飄我留注。聖殿、堂廡、祠亭、泮橋、門牆等項,費共一千三伯余金,工閱兩載斗深。始竣。又捐建講學亭一座於尊經閣後,又捐造明倫堂左右益為讀書處各六楹,又裁植柏、槐、桃、李、杏、柳等樹共二百四十株。荷蒙撫、學兩院垂電修學,工成,賜書聯扁懸於講學亭中,則今日之學三宮。大非昔日。之棒蕪矣。但卑職在任一日,自當督隰率該學朝夕看管,以時修葺,不致損壞,誠恐後日同心難遇,湘保無有傳舍視之而聽其傾圯者乎?卑職不揣,竊有議焉:自弦,今以後總著。有成規,凡遇學宮損壞修理之費用,縣令無容推,以諉典守之責成,教官理當身任。每年除額編修理何文廟經費外,或有興作工料不敷,設法補苴,是在縣令。凡在宮一宮。牆以內,或有應修應建處所,教官即時牒縣,庀料興工,刻期人完固。倘應行修葺而匿不以聞,是教官因循之過也。若牒請文約修學而膜外視之,是縣令惰窳之咎也。彼此維繫,互相關切。
國計民生利獘,未易言也。有司之考成在疏銷官引,引之疏否,在私販之甚與不甚。然禁緝已嚴,而私鹽猶有未絕者,其故又在鹽價之有未平。人情計利,算悉錙銖,官鹽價貴,私鹽價賤,此邑價昂,彼縣價賤,此私鹽所以易售,而貪食越境之賤鹽,其獘奚窮?鹽價不平,雖私禁日嚴,而無如民情之趨賤如鶩,則有司之銷引亦綦苦矣。切查鹽價,前蒙升任院憲,於咨會前鹽院,檄行前鹽法道,再四確查,據道里之遠近,腳價之多寡,議有定價,通行飭知在案,似可無煩擬議矣。然前此定價之時,原議較准鹽秤畫一遵行。迄今秤未較頒,而名州縣之所用,升斗不同,價有低昂者,蓋商有良頑不等,嗜利者多,而好善者少,不願有平價之舉,以妨其罔利之術。更有奸商恃其錢神奧援,不惟奴隸州縣,抑且蔑視功令,輕秤小升,攙沙和土,強壓小民,冤苦莫訴,百貨轉徙,俱有時價貴賤,隋民之便。獨至引鹽分疆,而售賣無別家,買難越境,價憑商主,民不敢爭。所以從前雖奉有平價之憲行,而鹽價仍有未平也。直屬八府州縣,卑職。未能悉數諧請以保屬之深澤縣與真屬之安平縣,兩縣鹽價言之深澤。
將見修之者不患看守之無人,守之者益喜修建之有主。經久之策,端無有逾於此者。至於典守之責,更為教官畫界分疆而理之。自欞星門以內,凡界於左邊一帶者,責之教諭,界於右邊一帶者,責之訓導。一切殿亭、門廡、祠宇、階墀、牆垣樹木,等項。俱分左右管轄,遇有損失,即議修補。從前教職升遷離任,並無交盤冊結,請自今日為始,卑職公同學官,將現在尊經閣所貯書籍,逐一查明,某書某集,系原貯之件;某書革文,系卑職捐買存貯之件。其殿亭、祠廡內門窗槅扇及祭棹、簾椅器具並圍牆樹木,俱逐項利開,備造清冊一樣,照造八本。一申雖各憲存案,一存縣庫備查,一發儒學收執。嗣後教官離任,務照冊開各件,盤交新任收管。如該員分轄界內,或有破壞,未及修營,並遺失書籍、器具等件,俱立時責令賠補償還,仍照州縣交盤之例,該學出具並無未完冊結,牒縣加粘印結,分送上憲存查。如此立法,垂之永久,庶責有攸歸,而繼事無曠誤矣。卑職慮在一故,敢以一邑之事言之,實非擅創二規例,以督寒氈。況二三人之御朝廷設官分職,各有耑司,在學宮顧名思義,當亦有瞻視黌宮地首以靂。而無庸諉責者也。卑職再有請者,修學費用恆苦,設法無從。遂致藉口卸責。卑職面與闔邑紳衿公議,即以今年庚午科薩為始,凡有中式文科者,助銀五兩,中式武科者助銀二兩;中論文進士者助銀十兩,中武進士者助銀五兩,永著為例。助銀月聞修學,其所助之圖銀,或置。產收租備用,或當時買料支銷,是在龍,而臨時酌之,理合一併圖詳明,伏候體。公憲批勒石學宮,以便昭垂傷久遠。可否名行?悉候今憲台批示下縣,繕造清冊,並牒學取謂具遵依,另文申送,存案施行。事關學校,卑縣未敢擅便。引道右田□申猶本府正堂焉一批:據詳,具見區畫良規,深可嘉尚。不特安邑勒石,用垂永久,即各屬亦宜效法。仰即如議行,仍候對各憲批示遵行,並將憲示錄報,以便通飭繳。護理井陘道馬批:仰候撫、學兩院、守兩道批示行。繳。直隸巡道金批:仰候撫、學兩院暨山守道批示行繳。直隸守道、任二批:既經通詳,仰候撫、學兩院並巡道批示錄報繳。
鹽升與安平相等,每升現賣錢貳拾文,安平鹽價,每升現賣錢貳拾捌文。縣分真、保兩屬地實接界錯壤,道里相較,深澤稍遠陸拾里,腳價多亦無幾。似此跬步咫尺之間,鹽價貴賤懸殊,欲求鄉愚之不越境買食也得乎?卑職。縱日施鞭撻,豈能比戶而曉,更仆而查乎?節經卑職。拿獲越境鹽犯,申報鹽道在案。又有深澤鹽商張瑍,控告安平縣百姓賒欠鹽價至陸柒千斤,於鹽道案下,批廳行縣,曾經卑職。審明,按律各擬,詳覆在卷。似此商民均累,皆由鹽價不平之故。合無詳請憲裁,或增深澤之鹽價,或減安平之鹽價,俾得均平,以杜越境買食之獘,則安民幸甚。卑職。幸甚。倘蒙鑒擇,通行查酌,平鹽價,以杜食私,則引疏課裕,是亦商民兩便之法也,伏候憲奪。
一、防禦鹽賊。大夥鹽梟,什伯成群,或東來而西去,或南來而北往,出沒靡常器械鮮明驢。馱雜還所過州。縣村莊,如入無人之境,搶奪淫掠,無所不至,鄉民側目,莫敢誰何。甚至有款語求和,聽其賣一二集而去者。更有納賄行成,講定終年當例。提督學院李批:據詳逐項造冊,左右分任,及酌守公議助修黨葺,俱可為經久之圖,准如詳勒石,仍應候二撫院批行繳。繩百巡撫都察院於批如詳行,仍候朝為。學院批行繳。
不入其境者。似此委靡,作何底止?恐此風不戢,其禍將有不止於官引之不行已也。
鹽梟播毒,白晝橫行,倏去倏來,已非一日。目今為功令森嚴,私鹽失察,例有處分,倘有發覺,沿途經過州縣,俱罹重譴。所以數十年來,間有鹽徙入境,州縣不敢申報,即州縣具報,而上憲不即以入告者,誠不忍以沿途經過數十州縣之功名而盡僨於一朝也。前歲十二月間,升任院憲,於風聞甚熾,曾差左右兩營帶領標兵勦捕,由博野、安平、深州、饒陽、河間等處回汛。蓋若輩雖稱亡命,亦未常不畏官兵之追捕也。奈各州縣素無防禦之具,衙役寥寥,半多鳩鵠,鄉兵烏合,素未訓習,即有汛兵,亦屬無幾,豈無勤敏州縣聞有鹽徒,亦傳令勦捕。無如皂快、鄉勇諸人,率皆徒手不教之眾,張空拳以冒白刃,豈能與鹽梟匪類慣習鳥?之輩對壘而爭勝乎?所以聞報往捕,彼則逍遙而去,兵役望之,猶生畏懾。一縣如此,縣縣如此,一起如此,起起如此,所以苦輩貌無忌憚,公然結黨,如蟻如蜂,勢若燎原,自來自去,毫無攔阻也。卑職面疏才淺識,懸揣其敢於販私結隊擁眾而旋轉者,其故有三:一在產鹽塲灶,賣私之禁未嚴也;一在山東北直界口,闌入之盤查未密也;一在鄰近州縣未曾操練,追捕未齊也。至防禦追捕,必需勁卒利器,尤不可不亟講也。卑職。請即以安平言之,汛兵止有陸人,馬貳步肆,又常不在汛,或護解逃人餉鞘,或飛瀾遞緊急公文,此汛兵必不可恃。卑職。請於經制各役中挑選年力精壯者拾數人,再於鄉勇中亦挑選數拾人,卑職。親身督率,練習兵仗火器,以備防禦追捕之用。仍明立賞罰條格:有能於境內對伏殺獲鹽梟一人者,賞銀五兩;有能追出境外殺獲鹽梟一人者倍賞。有能追趕鹽梟出境,不使逗留騷擾本地村莊者,各與花紅獎賞。如有遇敵而畏怯不前者,分別懲治。若使各府州縣俱練習有備,追捕有方,則鹽賊何難撲滅乎?倘有慮兵伏火器以及犒賞等體費,無從措辦者。為查鹽商銷引,州縣印官俱有歲時交際陋例,此亦天下通行之積習。請以此項移作練習兵勇之費,雖私亦公,諒官商百姓當無有不樂從者。合無仰請為憲台飭禁產鹽地方,重究賣私之獘,以絕其源。其由產鹽塲灶馱運而來,必有闌入之捷徑,從此把捷以塞其來路。再凡經過州縣,務必協力應援,毋分彼此疆界,窮追竭往,以扼其去處。如此立法,雖有神奸,必不能從空而降,插翅而飛矣。再頒一令,自今以後,遇有巨伙鹽賊,或自東省越界而來,或自津、衛、滄州而來,一入其界,該管州縣印官及防守汛官,即刻飛騎傳報前途,鄰近州縣,在在飛傳,東西南北,頃刻咸知,齊心協力,督率平昔練習鄉勇、兵快各役,會同協捕,四面夾攻,俾鹽賊如游釜之魚,入羅之雀,無所逃避。處處有備,縣縣擒拿,而猶曰鹽賊飛渡,有是理乎?倘闌入其境而不飛報前途,其咎在不報之州縣。如已報聞而有坐視不出,其咎在不協力會擒之州縣。倘各州縣於鹽梟入境之日,果能協力追捕,或生擒,或陣斃,有勞績實據者,事後申報,緝賊之責槩與寬免,則州縣自當奮力追捕,而無所顧慮諱飾匿報之獘永絕矣。然城池之守御,印官固有耑責,而道路之勦捕,汛官尤當效力,所當請人憲一併通飭者也。倘蒙憲台採納?蕘,卑職。即當親身督率,庶幾有備無患。卑職。從防禦鹽梟起見,故敢不避忌諱,直抒已見,未知有當否,伏候夫而憲奪。一厘剔編審。一訪拿盜窩,一稽查養馬,以上三款,何語同,不備載。
詳蒙
本府正堂加二級馬批:據詳五則俱有裨益,殊見留心讎而庶務可嘉。仰候各憲批示遵行繳。
護井陘道本府正堂二級馬批:仰候撫院守。兩道批示報繳。
管理直隸刑名驛傳道金批:仰候撫院暨守。道批示繳。
管理直隸錢穀守道任。批:現奉撫憲撻行。本道會同巡二道確議,仰候會覆批示,另檄知照繳。
直隸巡撫都察院郭憲牌:前事,內開據陳各款,原本經濟,非同紙上浮言。仰守道會同巡鹽二道確議,速報核奪。其鹽政二條,仍候咨商鹽院。等因行。知在案。
清理長蘆鹽法道李批:仰候撫兩院批示繳。
巡按長蘆等處鹽政監,批:巳准撫院移會。檄行運司,會同守、巡兩道查議矣。
重修安平縣誌跋
縣之有志,所以述既往,垂將來也。與史同歸而殊途,山川戶口、土田人物,以及古蹟勝景,可法可傳者,靡不畢載,志之為益,豈淺解哉!余邑舊志,終於明萬曆間,迄今百有餘年,典章散佚,世家零落,流風餘韻,能言者蓋罕。余自請沐歸里閒,披閱邑乘,見百年文獻,若存若亡,不禁悚然曰:是可懼也夫!未幾,陳明府重修,以江左世族來宰余邑,百度維新之餘,爰取邑志而訂修之,博搜逸書,延訪父老,凡有關風教者,罔不條貫臚列。五閱月而事竣,共為十卷。剞劂告成,問跋於余,余又不禁欣然曰:是可慰也夫!蓋侯以學道治也。侯之治是邑,良法美政,幾與史冊所載龔黃、古循良並駕齊驅。即邑志一編,於星野而知侯之敬天;於營建而知侯之保障;於賦役而知侯之勤民;於前代之賢宰名卿而知侯之紹往烈;於古蹟勝景而知侯之洽物情。俾邑人觀於斯者,群有所觀感而興起,潛移默導而相化於不一,自覺流風餘韻,相望於今古而不絕。是則侯人之志也。雖謂侯之治,即備一志中可也。且侯巳之祖中湛少保公,負名東林重望,諫草之功,直同金箸,千古不磨。侯之兄其年太史公,才擅三長,召入木天,有明一代巨典,咸潤色美備。侯之斯編,可謂祖孫接武,兄弟二難矣。況今聖天子纂輯一統志,敕廷臣修舉廢墜,侯之治績彪炳,固足動當寧聽聞,是志之愷確詳明,行將與壁國史並壽天壤也。余養疴閉關,不干戶外事,斯舉也,雖未獲執簡含毫,然得錄姓氏於後,附驥尾以以昭不朽,抑又余之幸也夫。
賜進士出身、奉政大夫、翰林院侍讀學士加一級,邑人吳本植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