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外詩存 · 1936年
我們肅立,向國旗致敬66
(一)
當軍號悠然振鳴的時候,
我們肅立,向國旗致敬;
晨曦里她在天空飄展,
俯視祖國的大地,放射著光明。
我們把目光向她凝注,
虔誠浸進了心和心;
一個力量繫緊著萬眾,
偉大揉合了微小的魂靈。
她的衫上灑著鮮紅,
那是祖先光榮的血跡;
為了自由為了仁愛,
一串火炬燃在我們心裡。
(二)
當軍號奏起了莊嚴的歌聲,
我們肅立,向國旗致敬;
在恥辱里她低垂了頭,
我們心中喚著哀痛的聲音。
和平的一隅爆起了烽火,
正義已然揚成灰燼;
敵人的炮火吼在遠方,
祖國的孩子們喪失了生命。
在煙火和血腥里我們沉思,
一切的麻痹應該振醒;
廣大的土地向國旗告別,
她的面上卷著兇殘的暴風。
(三)
當軍號叫出了悲壯的輓曲,
我們肅立,向國旗致敬;
這是光明最後的一瞥,
我們腳下已踅來敵人的陰影。
祖先的血汗任憑踐踏,
死寂中充滿了苦痛的呻吟,
平原上裂出新的血痕
一隻鐵手撲殺了光明。
莊嚴的國旗要隨著祖國,
屈辱地,向別處爬行
我們咬著一千斤沉重,
對她最後敬禮,含著淚心。
二十五年十一月初
更夫67
冬夜的街頭失去了喧鬧的
腳步和呼喊,人的憤怒和笑靨,
如隔世的夢;一盞微弱的燈火
閃閃地搖曳著一副深沉的臉。
懷著寂寞,像山野里的幽靈,
他默默地從大街步進小巷;
生命在每一聲里消失了,
化成聲音,向遼遠的虛空飄蕩;
飄向溫暖的睡鄉,在迷茫里
驚起旅人午夜的彷徨;
一陣寒風自街頭刮上半空,
深巷裡的狗吠出淒切的迴響。
把天邊的黑夜拋在身後,
一雙腳步又走向幽暗的三更天,
期望日出如同期望無盡的路,
雞鳴時他才能找尋著夢。
二十五年十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