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鷹斗飛龍 · 第九章 圖報復夜犯潛江縣
卞振遠遂立刻站起了身形,攜同眾人,迎到了大門口外,等卞振遠一看見紀順,便先一抱拳高聲喊了一句:「紀家賢弟,你可來了,這兩天可真盼死小哥哥了。」這時那個紀順他才接著抱拳還禮,一方向卞振遠說道:「大哥,咱們全是在這條江面之上,出生入死奮鬥了多年,拿著生命和鐵血,混在了刀槍林內,彼此多年全都是遇上了事,雙方肝膽相照,誰給誰拔刀助陣,救難解困,已不是一次了。可是小弟這一次,因為去到那竹山縣的境界裡,在懶牛嶺上,替我們水上好友,千層浪柴猛,在當地『豎桅擺舵』,一方廣集各地友好英雄,議定了家法十條,故此小弟回來略微地晚了一步,等小弟回到了虎尾盪上來,看見大哥邀請的書信,才想到了大哥的沙陽鎮上,一定是有了什麼大事,大哥感到了不好辦或者是扎手。當朋友的就應該處處替朋友分憂解惱,故此小弟我雖是在回到虎尾盪上的當天,就立刻率領兩三個夥計,駕著舢板兒,由打水面兒上,兼程不停地趕到這沙陽鎮上來,等小弟一到了這鎮上的江邊,拋船登岸以後,立刻一瞧處處情形全不對,加上又瞧見了鎮上人們,還有擔水撲救余火殘焰的。因此小弟才知道了大哥的碼頭,已被一場火給燒掉無存了,這可真急死了小弟,恨死了小弟。因為一步來遲,沒能遇事效力,才叫大哥這裡受到了一些損失。現在沒別的,小弟紀順在大哥面前賠不是領罪了,小弟疏懶失機之處,尚望大哥海涵。」
這虎尾盪上的「舵主」飛江鼠紀順,本是前兩天卞振遠,派手下夥計分向各處傳送邀柬請帖求各碼頭上的「舵主」來到沙陽鎮上,拔刀助陣的時候所邀請的一位,前文作者也曾表白過,卞振遠當天所請的,那條漢江水面上下兩游各處友好一共是四位,計有:青魚湧上的千里煙波盧子明,和雙柳灣上的小白龍王伯彥,夕陽峪上的醉東風柳南塘,最後還有另一位,可就是現在「書中正表」的這個虎尾盪上的「舵主」飛江鼠紀順。這個名字叫作紀順的,他手底下卻也有些真實的功夫,他手裡一口單刀,全本著「七燕巡柳」刀的招數,尤其是在水裡使用這「七燕巡柳」的刀法,更為得手。故此那虎尾盪上的紀順,才仗著七七四十九手的「七燕巡柳」刀上的功夫,一方由於多年的闖蕩,才報出來「飛江鼠」三個字的「萬兒」來。
沙陽鎮上的事,他雖然來晚,沒有趕上和潛江縣上的來人對敵相打,而由於聽說卞振遠前幾天在江邊上,和車家弟兄二人交手敗北,幸虧手底下新來了一名當夥計的戈致業,一條十二節梭骨鋼鞭,給全鎮上找回來了不少體面。可是等二番人家潛江縣上的車飛虎,請來了師傅雲龍幫上的白亮武,率領手下人等,同著一些縣上的官兵們,駕著船隻趕回來報仇。不但卞振遠所邀請的各處好友,沒有給出上力,就是戈致業手裡的那條鋼鞭,也毫未立下功勞,最後還令人家給點上了一把火,燒了碼頭,救走了車飛龍。故此那飛江鼠紀順,就是心懷不滿,一方也要當著眾人面前,賣弄他的本領,想單獨一人給沙陽鎮上的卞振遠,找回來江邊之辱,這些話暫先不提。
等當天趕到了沙陽鎮上的飛江鼠紀順,在門外經卞振遠人等迎接進去,到了北上房落座,互道辛苦之後,卞振遠可就把當天江邊如何交手,和漁碼頭上又怎樣被人暗中放火,救走了車飛龍的情形,二番又從頭到尾述說了一遍。當時還沒等別人搭話,可就早已把一個飛江鼠紀順給氣得站起來亂喊亂叫。他同時又向全屋內眾人說道:「潛江縣上的白亮武,也不過江湖上雲龍幫中的一個無名小輩,怎麼就能叫他找去了這麼大的便宜?」紀順他說到了此處,二番又一回身,對著卞振遠一抱拳,開口說道:「大哥,小弟對於這次事情,倒有一種打算,不知大哥意下如何?因為小弟今天一步來遲,沒有趕在剪子口兒上,好像有些對不住大哥飛柬邀請之意。故此小弟我倒要獨自一人,趕到了那潛江縣內,夜入縣衙,對那衙內的車縣令,留刀示警,捎帶著再把那老兒白亮武的腦袋給拿下來,也算叫他們潛江縣上的眾人家等,知道咱們沙陽鎮上的朋友們,不是好惹的。不過,小弟只有這一份熱心,可沒有爭取功名之意,若是大哥手下的人,也有此意,想著要去潛江縣內,給大哥去報復江邊之恨的,那隻好先叫人家去,小弟列居後次,如果全沒有這份膽量,那麼小弟可要先行一步了。」當時還沒等座上的卞振遠回答,而全體屋中的人們,可就異口同音地推許著飛江鼠夠朋友,有義氣,有膽量。
當下卞振遠聽罷了飛江鼠的話,同時又看各路友好賓朋,又一齊同意飛江鼠的說法,也只好站起身形,吩咐手下的夥計們,趕快給拿酒來。等夥計們一聲答應,接著送進了酒來之後,卞振遠才親自斟滿了一大杯酒,雙手捧起來,送到了飛江鼠的面前,一方又向飛江鼠說道:「紀賢弟,哥哥這一次栽到了潛江縣上老兒白亮武手裡,真是於心不甘,紀賢弟若是果真有此意,能替哥哥去到潛江縣上,對那車縣令留刀示警,一方將那老兒白亮武的腦袋給拿下來,也算咱沙陽鎮上的朋友們大家的好看。現在請賢弟先喝了這杯水酒,壯壯膽量,沒別的,哥哥還是以實為實,就請賢弟你辛苦一趟,不過,『單絲不線,孤木不林』,紀家賢弟要去潛江縣,夜入縣衙,也當添上一位幫忙的。遇上了事,也可免去一個人過於辛苦。」這卞振遠說到了此處,除去將手中托著的那杯酒,雙手遞給了飛江鼠紀順之外,立刻又向著全屋裡的眾家友好弟兄們,看了一遍。當時卞振遠的用意,好似在替飛江鼠紀順找了一名同行的人。
這時只見那飛江鼠紀順,早已順手接過了卞振遠送來的那一杯冷酒,一仰脖子「咕嚕」一聲,一飲而盡。一方又向眼前的卞振遠說道:「大哥,今天沒別的,小弟我倒要連夜奔那潛江縣上去,也可以早早地回來,請大哥吩咐手下夥計們,趕快預備妥了雙槳排櫓的快舢板兒一隻,水手四名。這沙陽鎮到那潛江縣,順著這條漢水的江面,一共才四五十里的水上路程。小弟打算今晚酉時駕船啟程,這船隻和水手,就請大哥給準備一下吧。」卞振遠連聲答應著說:「紀賢弟!這船隻水手,由大哥給你預備下就是了。」卞振遠可就又向屋裡在座的一位名叫順水八千里沙正起的弟兄,說道:「沙賢弟,今天有這虎尾盪上的好友,飛江鼠紀順家的『舵主』,為了想替咱們沙陽鎮上,去到潛江縣找回來體面,和向那老兒白亮武報復一下,決定在今晚酉時駕船啟程,也好連夜趕回來。不過,大哥不放心,哪能叫紀家賢弟一個人前去?現在就請沙賢弟你格外辛苦一趟,由賢弟你伴同紀家『舵主』到那潛江縣上辛苦一趟吧。」當時這位綽號被人稱作順水八千里的沙正起的,可就立刻站起了身形,連忙向卞振遠說道:「大哥,沙陽鎮上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大哥的事,便也是小弟我們的事,交朋友遇到了這種剪子口兒上,就當肝膽相照,小弟我是赴湯蹈火,萬死不辭。」這順水八千里沙正起說到此處,二番又一轉身形,面向著飛江鼠說道:「虎尾盪上特來拔刀助陣的紀家『舵主』,既然為了給朋友找面子,報仇雪恨,不辭連夜裡江面以上的跋涉之苦,一定要到潛江縣上去會會那老兒白亮武,在手底下比量一下子,那麼在下不才,倒也要以死奉陪,跟隨著紀家『舵主』去到那潛江縣上見識一下,看看白亮武手底下全是些什麼人物?」
按說當天下午的事,決定要隨同紀順夜奔潛江縣的那個順水八千里沙正起,他本是在那條漢江水面上,因為慣會水戰,才博得了「順水八千里」的一個綽號。說起來倒也湊巧,這個沙正起他也是手裡使著一條十四節亮銀鞭,不過,不能跟戈致業手裡那條十二節梭骨鞭相比罷了。這沙正起手裡的那條鞭也真是得過名人的傳接,在招數上也是講究掃,打,攔,撓,抖,纏,摘,解八個字的秘訣,沙正起在那沙陽鎮上,也是卞振遠手下一個能手,這次也是因於虎尾盪上的飛江鼠紀順,因為一步來遲,才要在人前賣弄,一方也是為的全會使鞭的,便打算暗中和那戈致業較量一下。後來因為戈致業嚴遵師命,堅守「三殺六戒」的家法,老是低著頭不和他搭碴兒,才使那飛江鼠紀順想單自一人夜入潛江縣。後來因為卞振遠特意派定了手下一名得力的弟兄,順水八千里沙正起一同陪著飛江鼠紀順,由打水路上駕船奔那潛江縣衙內,才把一個戈致業給剩在了沙陽鎮上沒能動身,不過沙正起可是興高采烈,這一來才使那初入江湖,乍上碼頭的戈致業,險些招下了殺身大禍。這些「後文書中」的事,暫先不提,現在還是先說當時的話。
經於卞振遠的一場吩咐,手下的夥計人等,可就特意地,給那飛江鼠紀順,和那順水八千里沙正起,二人預備妥了當天晚上的酒飯。等卞振遠和他二人加上眾位好朋陪著,一同用罷了酒飯之後,天色已接近申時。這飛江鼠同著順水八千里,二人可就連忙拾掇好了夜行衣,帶上了傢伙,飛江鼠手裡是帶著一口單刀,前文中早已說過,他那口刀上的功夫,是七七四十九招「七燕巡柳」的刀法,順水八千里沙正起,當然可就是把他那條十四節亮銀鞭,往腰裡一纏,另外又多帶上了一口單刀。他兩個人全都伸伸腿,抬抬手,見周身上的衣服穿得沒有毛病。他二人這才向著卞振遠及全屋裡的各路來人,連連抱拳告辭,一方嘴裡全說了一句:「諸位兄長,我們是明天最晚也要在辰時再見人。」他二人說罷了這句話之後,可就由於卞振遠親自率同各路友好,往江邊相送。
等著一群人等,來到了江邊以上再看,只見在那江邊上,正有預備妥當的一隻雙槳排櫓的快舢板兒,一共由四個得力的水手駕著船,正在等候他二人的到來,當時在那江邊以上,免不了也要有一番客氣,不過,這些粗硬成性的漢子們,遇上了事倒也真是異常痛快,由打卞振遠嘴裡只是說了一句:「二位賢弟多多辛苦一趟吧。」之後,他二人也只是一句:「不勞大哥和各路『舵主』相送。」然後他二人便是一前一後,「噌噌」兩聲,跳到了江邊的船上。二番又一回身形,向江邊以上全體的眾家人等,一抱拳表示著「由此去了」。一方又回過頭來向四名水手一聲吩咐,順水開船,只向下流放去。這時送到了江邊以上,眼瞧著沙陽鎮上,再重新喝酒用飯,靜等著飛江鼠和順水八千里,他二人的馬到成功,還且不提。
現在先說飛江鼠和順水八千里,兩個人一看江邊上來送的眾人也一回去,一方又見船上四名水手,全都是慣於在這條水面上使船的能手,只是用船槳一點江邊,便拔錨順著水流出去了多遠。他二人在船上往四下里看了看時刻,見那條水面上,早已經是夕霧迷濛,群鴉噪晚,天色已近黃昏。這飛江鼠紀順和順水八千里沙正起,二人也沒有和船上的水手們搭話,便一同地進入了船艙,船行順水江風相送,再加上那幾名沙陽鎮上,卞振遠特意派遣的水手,全是慣於撐船弄槳的,在那一轉眼之間,可就離開了沙陽鎮的境界。走出來也足有二十里左右,坐在艙里的飛江鼠紀順,和順水八千里沙正起,兩個人一商量,可就決定了怎樣夜入潛江縣,暗入縣衙示警,和怎樣對那白亮武行刺的動作。結果是以飛江鼠紀順為主,以順水八千里為後。
那隻船在水面上行時未久,看天色業已黑森森地到了滿天星斗的時候了,這時可就來到了潛江縣西城外一道江口。在右邊江岸近處,倒有一片密森森的葦塘,看來也正好藏船。這時飛江鼠紀順,吩咐船上水手的頭目,說:「你們先把船攏在了右邊江岸上,等我弟兄二人跳下去之後,立刻再把船劃到了那片葦塘深處藏起來。等到了夜晚四更打過,天色接近了五更的時候,咱們是以三聲呼哨為號,等你們聽見了我的呼哨響過,便可以立刻將這隻船,打葦塘里劃出來,到江邊上接迎。」一個水手頭目連著答應著,這時船臨近了江邊,離著岸上還有一丈左右,那飛江鼠紀順,和順水八千里沙正起,二人一前一後腳尖兒找船板,丹田提氣,「噌噌」兩聲,可就縱到江岸,當時一回頭向船上一抱拳,嘴裡也沒有說什麼,可就跑下去。這條船就在那江水滾滾東流,西南風陣陣吹過了葦梢,四下里連一個人也沒有的情形里,將一條船隻可就按著他二人的吩咐,划進了葦塘藏起來,這先不提。
現在先說那飛江鼠紀順和順水八千里沙正起,兩個人一看眼前一片昏黑的江邊夜景,在一箭多遠的前面,有一條直奔潛江縣西關的小路可走。這飛江鼠紀順可就和順水八千里沙正起,一對眼光互會心意,然後他二人才又全都一蹋腰,各自加緊了夜行術里的「陸地飛騰」的功夫,橫著跨過了眼前的那條關廂小路。又往前走了沒有多大的工夫,登上了城牆。按說潛江縣在那條漢江右岸上,也是一座古城重鎮,城牆高下里也足有三丈左右。不過當天晚上來的這兩個人,確也是江湖綠林道上的高人能手,全身上下的功夫倒也接近了上乘,在他們眼裡看著那三丈多高的城牆,簡直是和平地一樣。等他兩個到了城牆以上,急忙蹋下了身形,藏在垛口深處,為的是怕萬一被巡城的官差看見,有些驚動,豈不誤了大事。等他二人城上垛口遠遠一望見,潛江縣城裡,這時已是萬家燈火,鼓起初更時候。故此他二人又在那城上等過了二更敲過,然後又一前一後地照樣兒順著內城的牆壁爬下去,接著可就沒敢按著城裡的街道走,全是一縱身形躥上了民房,因為城裡的住戶全是一家接著一家,凡是夜行人在房上躥走著,倒比在街道上走來得又省事又安全,況且又用不著左趕右拐地尋找道路。
飛江鼠和順水八千里,兩個人本是久居漢江水上綠林中的漢子,對這座潛江縣城裡的道路,本是十分清楚,他們知道縣衙是在城西南角上一條寬街的中心,故此他二人也就順著方向,躥、蹦、跳、躍,由打一片民房上直奔了西南。這時候城裡的商家鋪戶業已全都關上了門,街上行人漸少,只有幾隊巡夜的官兵,騎著馬,喊著口號,由打街上跑過去。飛江鼠和順水八千里,他二人哪能把一些巡夜的官兵放在了心上?腳下真好像走平地似的,可就直奔了潛江縣衙而來。
現在先把他兩個人擱在這裡,讓作者回過筆來,再說說白亮武,那天在漢江的沙陽鎮江邊上,和卞振遠交手,不但由於車飛虎巧自率領手下人等,抄襲了碼頭的後路,救回來他的胞兄車飛龍。還用一把無情大火,將卞振遠的漁場碼頭,給燒了個乾乾淨淨,故此由於卞振遠這一邊人發慌,才叫白亮武帶領著水手和一班人等跳回了官船,接著一聲吩咐拔錨順櫓,加緊地搖槳。這幾條官船,才像一字長蛇似的,順著江水一氣地跑回了潛江縣城的西關口外,等這些官船靠了岸,搭上了跳板,讓所有的官兵們一齊下了船隻,跟隨了白亮武的手下一班眾家人等,進了縣城不提。
內中單先說白亮武這次出師得勝,在一班眾家人等之中,格外地透著喜氣。白亮武等回到了他自己的家裡,當天晚上可就由車家兄弟兩個,先給師傅當著眾人面前,磕罷了謝謝師傅的頭,然後便在白亮武家裡,擺起了好幾桌酒宴,算是慶賀這次的功績。凡是當天隨著白亮武去到了那沙陽鎮上的人們,除去了一些官兵之外,全都在場。在北上房東裡間和白亮武同桌喝酒的,是那翔雲鼠米廣開和金頭牛孟進、飛雲虎王威等人。至於車家兄弟二人車飛虎車飛龍,也奉了師命,末座相陪,車飛龍雖然身覺疼痛,可是早已恢復了許多。
等大家喝過了三更以後,全有些醉意,白亮武由於心裡一高興,便將右手裡的酒杯,「吧」的一聲往桌子上一摔,接著將他那兩隻早就昏迷的眼睛,向眾人一瞧,便順嘴說道:「今天俺姓白的,蒙幾家賢弟拔刀助陣,挑了沙陽鎮上的漁場碼頭,火燒了卞振遠老兒的『窯兒』,救回了徒兒車飛龍,卻是一番令人快意的事。不過,這江湖綠林道上的事,『用智還得有力』,像那老兒卞振遠,手底下的一對虎頭雙鉤,當年也曾打遍了漢江上下兩游,凡是那條水面兒上大大小小,二三十個碼頭上的『豎杆兒報萬兒』的有名無名的『舵主』,哪一個真敢和卞振遠手裡的那對虎頭雙鉤比畫一下?他鎮壓住了一條漢江水面,算來這活到了今天,也有二十多年了。『嘿!』可惜有名無實的卞振遠,前幾天也曾在水面兒上,被兩個徒兒車家弟兄給遞上了招,卞某倒落了個借水而逃。」
那白亮武說到了此處,可就接著牙關一咬,由鼻子裡「哼」了兩聲,一方在他那一雙醉眼裡,格外地透出一陣凶光,惡狠狠地可就又說下去:「戈致業,是一個甚等之輩?俺白某久走大江南北,闖蕩江湖綠林道,也曾結交過內外兩家,會過各幫各派執掌門戶的能手高人,到了今天頭髮也漸漸白了起來,還真沒有在什麼地方,聽誰說過有這『戈致業』三個字。在武林之中,或是以鐵血來換飯吃的綠林江湖道上,若是提起來使軟傢伙的鞭和抓來,講的是『南抓北鞭』。不過,南七省花家妙手的『三十六路飛虎抓』,好似早已失傳。可是一提起來北六省,以使鞭中的門戶,前後也足有三四十年了,可是若按著一個毛孩子的戈致業。說起來,他那手底下的一條鞭,還怕是沒有什么正門正戶,最多也不過是些三門兒的花招罷了。今天在那沙陽鎮上,算是那毛孩子戈致業運氣不錯,沒有和俺白某遇上,等後來一旦若是遇到了俺白某的手下,俺倒要給他一招瞧瞧。」白亮武順嘴說到了此處,又接著叫了一聲:飛龍飛虎。
等他那兩個徒弟車家兄弟二人,在末座上立刻答應了一聲,緊接著站起了身形,這時白亮武看了看他兄弟二人,便接著說道:「等將來為師再教給你二人以雙刀破單鞭的招數,便可以會戰使鞭的。」等白亮武向車家弟兄二人說完了話,車家弟兄二人再三致謝之後,才也照舊坐下,陪著眾人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