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書 · 第八章
譯文
宣帝有九個兒子,穆張皇后生景帝、文帝、平原司馬王干,伏夫人生汝南文成王司馬亮、琅邪武王司馬伷、清惠亭侯司馬京、扶風武王司馬駿,張夫人生梁王司馬肜,柏夫人生趙王司馬倫。司馬亮及司馬倫另有傳。 平原王司馬乾字子良。年少時以公子身份在魏被封為安陽亭侯,逐漸遷任撫軍中郎將,進爵平陽鄉侯。五等爵位建立,改封定陶伯。武帝登基,封他為平原王,封邑一萬一千三百戶,給鼓吹、駕副車的馬兩匹,加侍中的服飾。咸寧初年,派遣諸王赴封國,司馬乾有重病,不能保持理性,而又很喜好清靜虛無退讓,很少欲望,因而特地下韶書留下他。太康末年,官拜光祿大夫,加任侍中,特別假用金印章紫綬帶,列位同於三司。惠帝即位,進位為左光祿大夫,侍中的職位依舊,佩劍穿鞋上殿,入朝不用小步急行。 司馬乾雖然是大封國的王,不料理政務,如果有調職補任,必定根據才能。雖然有爵位俸祿,好像不在自己身上,俸祿布帛,都堆在露天腐爛。陰雨天則趕出牛車而讓沒有帷蓋的車入庫,有人間是什麼緣故,回答說:「沒有帷蓋的車適宜收藏。」朝廷官員走訪他,雖然通報了姓名,必定讓來人的車馬停立在門外,或許一整天也不見。有時得以拜見,和別人應酬交往,也很恭敬謙遜,起初沒有缺漏失誤。前後愛妾死,已經入殮,總是不釘上棺材,放在後面的空房中,每隔幾天打開看一次,或許做些淫穢事,等到屍體腐爛才下葬。 趙王司馬倫輔佐朝政,任命司馬乾為衛將軍。惠帝廢而復立,司馬乾又做詩中,加任太保。齊王司馬同平定趙王司馬倫時,宗室成員朝廷官吏都用牛酒慰勞司馬同,惟獨司馬乾懷揣百錢,見到司馬同拿出來,說:「趙王叛逆作亂,你能行義舉,是你的功勞,現在用百錢來祝賀你。雖然這樣,你很難占有大勢,不能不謹慎。」司馬間輔佐朝政後,司馬乾去拜訪,司馬同出來迎拜。司馬乾進屋後,蹲坐在司馬岡的床上,不讓司馬同坐下,對他說:「你不要效仿女人。」這話的意思是指司馬倫。等到司馬同被殺,司馬乾哭得很是悲痛,對左右的人說:「宗室逐漸衰敗,衹有這個兒子最行,而又殺害了他,從今以後危險了!」 東海王司馬越舉義,到達洛陽,去看望司馬乾,司馬乾閉門不出。司馬越的車停留了很久,司馬乾才派人送客,而自己從門縫中窺視。當時沒人能測度他的用意,有人說他有病,有人認為他隱晦行跡。永嘉五年去世,時年八十歲。適逢劉聰入侵洛陽,沒有閒暇贈他謐號。有兩個兒子,長子司馬廣死得早,次子司馬永於太熙年問被封為安德縣公,散騎常侍,他們都是好人。遇難,滿門滅絕。 琅邪武王司馬佃字子將,正始初年被封為南安亭侯。很早就有才氣名望,最初做官為寧朔將軍,監守鄴城,有善於安撫使人歸順的名聲。逐漸遷任散騎常侍,晉封束武鄉侯,官拜右將軍、監兗州諸軍事、兗州刺史。五等爵位建立,封為南皮伯。轉任征虜將軍、假節。武帝登皇位,封他為東莞郡王,封邑一萬零六百戶。開始設置二卿時,特地下詔讓諸王自選令長。司馬佃上表推讓,皇上不准許。入朝為尚書右僕射、撫軍將軍,出任鎮束大將軍、假節、都督徐州諸軍事,代替衛璀鎮守下邳。司馬佃鎮守禦敵有方,將士們願以死效力,吳國人怕他。加授開府儀同三司,改封琅邪王,用東莞來擴充他的封國。在平定縣厘的戰役中,率領幾萬人從途生出兵,孫皓奉送書信璽綬,到司馬佃那裹請求投降。韶書說:「琅邪王司馬伯督率著自己統管的軍隊,連接占據塗中,使敵人不能相救。又派墮邪相劉弘等人進軍逼近長江,敵人震驚恐懼,派使者奉送偽璽綬。司馬佃又派長史王恆率各部渡長江,攻破敵人邊防守備,捕獲督藍毯,斬首及投降歸附的有五六萬人,譴姜擔、遝塞等人都歸順請罪。司馬佃功勳顯著,封他兩個兒子為亭侯,各封三千戶,賜絹六千匹。」不久,一併督青州諸軍事,加侍中的服飾。進位為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司馬佃既因為是皇親國戚而地位尊貴,又有平定吳的功勞,克制自己恭敬不放縱,沒有矜功自滿的樣子,僚屬盡力,百姓感化依附。病重,賜床帳、衣服、錢帛、粳粱等物品,派遣侍中去問候他。太康四年去世,時年五十七歲。臨終上表請求葬在母太妃陵墓旁,並請求把自己的封國分封給四個兒子,皇帝答應了。兒子恭王司馬塑繼承王位。又封次子]墨擅為逮匿王,司馬繇為東安王,司馬淮為淮陵王。 司馬覲字思祖,官拜冗從僕射。太熙元年去世,時年三十五歲。兒子司馬睿繼承王位,也就是五童。恢復帝業之初,讓皇子司馬裒做墮墨王,供奉恭王的祭祀。司馬裒死得早,改讓皇子司馬煥做琅邪王。那天去世,又以皇子司馬昱為琅邪王。咸和初年,司馬昱改封到會稽後,成帝又讓康帝做琅邪王。康帝即位,封成帝長子哀帝為琅邪王。哀帝即位,讓廢帝做琅邪王。廢帝即位,以會稽王代理琅邪國的祭祀。簡文帝登基,琅邪王沒人繼承。等到皇帝臨終,封小兒子道子為琅邪王。道子後來做會稽王,改讓恭帝做琅邪王。恭帝即位後,琅邪國取消。 武陵莊王司馬澹字思弘。起初任冗從僕射,後來被封為東武公,封邑五千二百戶。轉任前將軍、中護軍。生性忌妒害人,沒有孝順友善的品行。弟弟東安王司馬繇有好名聲,被父母所愛,司馬澹討厭他如同仇人,於是在汝南王司馬亮那裹說司馬繇的壞話,司馬亮平素和司馬繇有矛盾,奏請廢置遷徙他。趙王司馬倫作亂,讓司馬澹作領軍將軍。司馬澹一向與河內郭俶、司馬俶的弟弟親善。酒喝到興頭上,壑也等人說到退莖的冤屈,司馬澹生性酗酒,於是把兩人都殺了,把首級送給司馬倫,他就這樣撤酒瘋行暴虐。 司馬澹的妻子塑氐,是置後的內妹。起初憑仗著家勢,對司馬澹的母親無禮。齊王司馬同輔佐朝政,司馬澹母諸葛太妃上表說司馬澹不孝,乞求讓回來,因此司馬澹與妻兒遷徙到遼塞。他兒子司馬禧年紀五歲,不肯跟著去,說:「應當為父親請求回來,不該一起遷徙。」陳訴多年,太妃去世,司馬繇被害,然後得以回朝。官拜光祿大夫、尚書、太子太傅,改封武陵王。永嘉末年被石勒殺害,兒子哀王司馬喆繼嗣。司馬喆字景林,官拜散騎常侍,也被石勒殺害。沒有兒子,後來元帝立皇子司馬晞為武陵王,來供奉司馬澹的祭祀。 東安王司馬繇字思玄。起初為東安公,歷任散騎黃門侍郎,遷任散騎常侍。鬍子長得美,性情剛毅,有威望,博學多才,事奉親人孝順,居喪窮盡禮儀。誅殺楊駿時,司馬繇屯兵於雲龍置,兼統領眾軍,因有功官拜右衛將軍,兼射聲校尉,晉封為郡王,封邑兩萬戶,加任侍中,兼典軍大將軍,仍兼任右衛將軍。遷任尚書右僕射,加任散騎常侍。這一天誅罰賞賜三百餘人,命令都從司馬繇那裹發出。束夷校尉文仿的父親塞斂被旦屋登的外祖諸姜誕所殺,旦屋遜擔心塞坦是舅舅家的禍患,造天也把文做無罪而殺掉。 司馬繇的哥哥司馬澹屢次在汝南王司馬亮那裹給司馬亮罪名,司馬亮不聽信。到此時因司馬繇在誅罰賞賜上獨斷專行,司馬澹乘機說司馬繇的壞話,司馬亮被司:錘的說辭迷惑,於是免了 繇聖的官,以公的身份回宅第,因有悖逆言論獲罪,廢置遷徙到帶方。永康初年,徵召司馬繇,恢復封爵,官拜宗正卿,遷任尚書,轉任左僕射。惠帝討伐成都王司馬穎時,正值司馬繇在鄴為母親辦喪事,勸司馬穎放下兵器投降。等到皇帝的軍隊戰敗,司馬穎怨恨司馬繇,於是殺了他。後來立琅邪王司馬覲的兒子長樂亭侯司馬渾為束安王,來供奉司馬繇的祭祀。不久去世,封國被取消。 淮陵元王司馬淮字思沖。起初被封為廣陵公,采邑兩千九百戶。歷任左將軍、散騎常侍。趙王司馬倫篡位時,三王起義,司馬灌和左衛將軍王輿攻殺孫秀,因而廢了司馬倫。因有功進位為淮陵王,入朝任尚書,加任侍中,轉任宗正、光祿大夫。去世,兒子貞王司馬融繼嗣。去世,沒有兒子,安帝時立武陵威王的孫子司馬蘊為淮陵王,來供奉元王的祭祀,官位做到散騎常侍。去世,沒有兒子,以臨Jl!王司馬寶的兒子安之繼嗣。宋接受禪讓,封國被取消。 清惠亭侯司馬京字子佐,魏末年以公子身份被賜予爵位。二十四歲去世,追贈射聲校尉,讓文帝的兒子司馬機字太玄繼嗣。泰始元年,封為燕王,封邑六千六百六十三產。司馬機去封國,咸寧初年徵召他為步兵校尉,用漁陽郡來擴充他的封國,加侍中的服飾。官拜青州都督、鎮束將軍、假節,用北平、上谷、廣密郡一萬零三百三十七戶把燕國增至兩萬戶。去世,沒有兒子,齊王司馬間上表用自己的兒子司馬幾繼嗣。後來司馬同失敗,封國被取消。 扶風武王司馬駿字子臧。年幼時聰惠,五六歲能書寫奏疏,朗誦經籍,看到的人稱奇。等到長大,清靜貞正遵守道義,在宗室中最有美名。魏景初年中,被封為平陽亭侯。齊王曹芳即位,司馬駿八歲,做散騎常侍侍講。不久遷任步兵、屯騎校尉,常侍的職位依舊。進爵為鄉侯,出任平南將軍、假節、都督淮北諸軍事,改封平壽侯,轉任安束將軍。咸熙初年,改封東牟侯,轉任安東大將軍,鎮守許昌。 武帝登上皇位後,晉封為汝陰王,封邑一萬戶,都督豫州諸軍事。吳國將領丁奉入侵芍陂,司馬駿督率諸軍抵禦擊退敵軍。遷任使持節、都督揚州諸軍事,代替石苞鎮守壽春。不久又都督豫州,回去鎮守許昌。遷任鎮西大將軍、使持節、都督雍涼等州諸軍事,代替汝南王司馬亮鎮守關中,加授袞冕侍中的服飾。 司馬駿善於安撫統治,有威嚴恩惠,勸告督促農業桑植,與士卒分擔勞役,自己和幕僚助手以及將帥兵士等人限種田十畝,都上表報告。韶書命令普及到各州縣,使人們各自從事農事。 咸寧初年,羌族樹機能等人反叛,司馬駿派遣眾人討伐他們,斬殺三千多人。進位為征西大將軍,建府署徵召輔吏,任儀同三司,持節、都督職位依舊。又下韶令司馬駿派七千人代替涼州守兵。樹機能、侯彈勃等人想先劫掠佃兵,司馬駿命令平虜護軍文仿督涼、秦、雍諸軍各進軍屯兵來威懾他們。機能於是遣送自己統領的二十部及彈勃反綁自己來到軍門,各自派自己兒子入為人質。安定、北地、金城幾地的胡人吉軻羅、侯金多及北虜熱同等二十萬人又來投降。逭一年司馬駿入朝,改封扶風王,用氐人戶El在封國界內的人增加他的封邑戶數,給羽葆、鼓吹。太康初年,晉封為驃騎將軍,開府、持節、都督的職位依舊。 司馬駿有孝順的品行,母親伏太妃跟隨兄長司馬亮在官任上,司馬駿常落淚思慕,如果聽說母親有病,就憂慮擔心吃不下飯,有時放下官職去省視問安。年少時好學,能著書立論,與荀頜論述仁與孝的先後,文章有可稱道之處。等到齊王司馬攸出京師去自己的封國,司馬駿上表勸諫懇切,因為皇帝不從,於是發病去世。追贈大司馬,加任侍中、假黃鐵。西部的人聽說他死了,滿路上的人為他哭泣,百姓為他立碑,長者老人見到碑沒有不下拜的,他留下的愛戴就是這樣。有十個兒子,司馬暢、司馬歆最知名。 司馬暢字客趕。改封為順陽王,官拜給事中、屯騎校尉、游擊將軍。丞台末年,塑墜進入盜厘,不知司馬暢的結局。 新野莊王司馬歆字弘舒。武王死了以後,兄長司馬暢推廣恩寵請求分割國土封給司馬歆。太康年間,下韶封司馬歆為新野縣公,封邑一千八百戶,禮儀輿縣王相同。司馬歆雖然少年富貴,而能自身謹慎履行道義。母親臧太妃去世,服喪超過禮制,因孝而聞名。官拜散騎常侍。 趙王司馬倫篡位,以司馬歆為南中郎將。齊王司馬同發動義兵,在天下傳送檄文,司馬歆不知該聽誰的。受寵的王綏說:「趙王親近而強大,齊王疏遠而弱小,公應追隨趙王。」參軍孫洵對眾人大聲說:「趙王凶虐叛逆,天下應當共同討伐他,大義滅親,是古代聖明的法則。」司馬歆依從了他。於是派孫洵去見司馬同,司馬間迎上去拉著他的手說:「使我能成就大的節操的,是新野公啊。」司馬間進入洛陽,司馬歆親披甲冑,率領部下為司馬間作嚮導。因為有功晉封為新野郡王,封邑兩萬戶。遷任使持節、都督荊州諸軍事、鎮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司馬歆將赴任所,與司馬同同車去拜謁陵墓,趁機勸司馬同說:「成都王至親,共同建立大功勳,如今應留下他參與輔佐朝政。如果不行,應當剝奪他的兵權。」司馬同不聽從。不久司馬間失敗,司馬歆恐懼,主動輿成都王司馬穎結交。 司馬歆治政嚴厲苛刻,蠻夷都抱怨。等到張昌在江夏作亂,司馬歆上表請求討伐他。當時長沙王司馬義執政,與成都王司馬穎有矛盾,懷疑司馬歆與司馬穎合謀,不讓司馬歆出兵,張昌的人馬一天比一天強盛。當時孫洵任從事中郎,對司馬歆說:「古人有言,一天姑息養奸,能造成幾代人的憂患。公擔負著王室藩籬屏障的重任,處在輔佐朝廷的重要位置上,上呈表章就行動,有什麼不可以!而使奸邪凶虐滋長蔓延,災禍難於預測,這難道能叫作支撐王室鎮撫中原嗎!」司馬歆將要出兵,王綏又說:「張昌這一類小賊寇,偏將裨將就足以制服他們,用不著違反皇帝命令,親臨戰場!」於是收兵。張昌到了樊城,司馬歆出兵抵禦他,軍隊潰敗,被張昌殺害。追贈為驃騎將軍。沒有兒子,以兄長的兒子司馬劭為繼承人,永嘉末年死於石勒。 梁孝王司馬肜字子徽。清靜修行恭敬謹慎,沒有別的才能,以公子身份被封為平樂亭侯。等到五等爵位建立,改封為開平子。武帝登上皇位,封他為梁王,封邑五千三百五十八戶。等到去所封國,遷任北中郎將,督鄴城防守事宜。 當時諸王自己挑選官吏下屬,司馬肜以汝陰上計吏張蕃為中大夫。張蕃一向沒有好品行,本名雄,妻子劉氏懂音樂,為曹爽教授歌伎。張蕃又往來於何晏處,而恣意做姦淫的事。何晏被殺,遷徙到河間,於是改名主動與司馬肜結交。被有關官吏奏報,下韶削減司馬肜一個縣。咸寧年間,又把陳國、汝南南頓增封為附屬國。太康年間,代替孔洵監豫州軍事,加任平東將軍,鎮守許呂。不久,又以原職代替下邳王司馬晃監青州、徐州軍事,進號為安東將軍。 元康初年,轉任征西將軍,代替秦王司馬塞都督關中軍事,兼任護西戎校尉。加任侍中,進位督梁州。不久被征任衛將軍、錄尚書事,代理太子太保,授給他士兵一千人馬一百匹。很久後,又任征西大將軍,代替趙王司馬倫鎮守關中,都督涼、雍諸軍事,設置左右長史、司馬。又兼任西戎校尉,屯兵在好峙,在六陌監督建威將軍且處、振威將軍盧鍾等人討伐氐族敵寇查萬年。司馬肜輿旦處有矛盾,催促他進軍而斷絕了他的後援,盧播又不救他,因而周處被害。朝廷指責司馬肜。不久徵召他為大將軍、尚書令、領軍將軍、錄尚書事。 司馬肜曾經大會賓客,對參軍工絲說:「我堂兄任尚書令,不能吞食權利。權利是很難得的。」王聳說:「公在這裹獨吞大權,尚且難啊。」司馬肜說:「長史中誰最有權?」回答說:「是盧播。」司馬肜說:「那是家臣,別提他。」王銓說:「天下都是家臣,恐怕王法就不能再推行了。」司馬肜又說:「我在長安,哪樣事做得不好!」於是指著單衣補憶表示自己清廉。王銓回答說:「朝廷內外指望公舉薦賢才,使不仁的人遠離朝廷。而您位居三公輔相,因為單衣補憶,就把這當作清廉,不值得稱道。」司馬肜現出慚愧的神色。 永康初年,和趟王司馬倫一起廢賈后,詔書任命司馬肜為太宰、守尚書令,增加封邑兩萬戶。趙王司馬倫輔佐朝政,有星象變化,占卜結果說「不利上相」。孫秀怕司馬倫受災禍,於是減省司徒為丞相,把這個職位授給司馬肜,苟且加以提升,想以此應和星象。有人說:「司馬肜沒有權,沒有好處。」司馬肜堅決推辭不接受。等到司馬倫篡位,任命司馬肜主持朝政,給武士百人,軒懸的樂隊十人。司馬倫被滅,詔書任命司馬肜為太宰,兼司徒,又代替高密王司馬泰任宗師。 永寧二年去世,喪葬按照汝南文成王司馬亮的先例。博士陳留人蔡克議論謐號說:「司馬肜的官位是宰相,責任重大,親屬關係尊貴親近,況且又是宗師,上被朝廷所敬仰,下為百姓所瞻望。然而在大節面前,沒有不可改變的志向;面對危難的事情,不能捨棄生命去追求正義;愍懷太子被廢時,沒聽到他一句勸諫;淮南王發難時,不能趁勢輔助正義;趙王司馬倫篡位叛逆,不能抽身離開朝廷。宋國有盪氏的動亂,華元白認為不能身居官位,說:『君臣的規範,是我所掌管的。公室地位卑微而不能糾正,我的罪大啊!』一個小小的宋國,尚且有無功不受祿的大臣。何況帝王的朝廷,而有苟且容身的宰相,造要是不貶損,怎麼施行法治呢!謹案縊法》『不勤政而成名叫做靈,,司馬肜見到正義的事不去做,不能說是勤,應取謐號為靈。」梁國常侍孫霖及司馬肜的親信黨羽聲稱冤屈,官署於是下公文說:「賈氏專權,趟王司馬倫篡位叛逆,都以威力控制朝廷內外,司馬肜在那種形勢下不能離開,而指責他不能抽身離開朝廷,根據的是什麼義理呢?」蔡克重新議論說:「司馬肜是宗室大臣,然而國家動亂不能匡正。君主被顛覆不能扶助,做宰相不該是這樣的。因此《春秋》譏諷華元樂舉,說他們不像大臣。再說買氏的酷虐暴烈,不比呂后更厲害,而王陵仍得以閉門不出;趙王司馬倫的無道,不比殷紂王更嚴重,而微子還能夠離去。近代的有太尉陳准,是外姓的人,由於兄弟陳徽有曾背叛趟王司馬倫而有舊仇,也得以聲稱有病,不入偽朝廷。何況司馬肜是司馬倫的親兄長,卻偏偏無法離去呢?趙盾入朝勸諫不被聽從,出外逃亡沒有走遠,尚且不能免於罪責,何況司馬肜不能辭去官位,面朝北事奉偽君主呢?應該按照先前的議論,對他加以貶損責難,來推廣作臣的節操,明確事奉國君的道理。」於是朝廷依從蔡克的議論。司馬肜過去的下屬不斷地追訴,因而又改了謐號。 司馬肜沒有兒子,以武陵王司馬澹的兒子司馬禧繼嗣,也就是懷王。官拜征虜將軍,和司馬澹都死於石勒。元帝時,以西陽王司馬素的兒子司馬悝為司馬肜的後人,死得早,也就是殤王。到這時壇王的兒子旦墨翹從互壓那裹回國得以繼承王位,也就是聲王,官做到散騎常侍。死,沒有兒子,詔書令武陵威王的兒子司馬璉繼嗣司區塑,歷任丞室太僕,和父親旦區腫一同被廢遷徙到新安。死,太元年間恢復封國,兒子司馬穌繼承王位。死,兒子珍之繼嗣。桓玄篡位,封國的臣王孔璞送至逃到壽陽,義熙初年才回去,逐漸遷任左衛將軍、太常卿。劉裕討伐姚巡,請!縋做諮議參軍,被塑隘所害,封國被取消. 文帝有九個兒子,文明王皇后生武帝、齊獻王攸、城陽哀王兆、遼東悼惠王定國、廣漢殤王廣德,其樂安平王鑑、燕王機、皇子永祚、樂平王延祚不知母親是誰。燕王機繼嗣清惠亭堡,另外有傳。永祚死得早,沒有傳。 齊獻王司馬攸字大猷。年少時就聰慧。等到長大,清靜和氣公允,親近賢人喜好施捨,愛好經典書籍,能寫文章,善於書信,被世人所效法。才氣名聲比武帝大,宣帝常器重他。景帝沒有兒子,讓司馬攸作繼承人。跟隨征討王浚,被封為長樂亭侯。等到景帝去世,司馬攸年僅十歲,悲哀感動了周圍的人,很是受到稱頌讚嘆。承襲了舞陽侯的封號。在另外的宅第事奉景獻羊後,事奉皇后以孝聞名。又歷任散騎常侍、步兵校尉,當時十八歲,安撫軍營部屬,很有威嚴與恩惠。五等爵位建立,改封為安昌侯,遷任衛將軍。 為文帝服喪,悲哀毀容超過禮制,拄著木杖才能站立起來。手下人用稻米乾飯做成丸狀給他吃,司馬攸哭著不接受。太后親自去開導他說:「如果萬一得了其他疾病,又該怎麼辦呢?應該從長遠考慮,不能專守著一個想法。」常派人逼司馬攸吃東西,司馬嵇喜又勸諫說:「哀傷而不泯滅性情,這是聖人的教化。況且大王處在宗室近親的位置,擔任著輔佐朝政的重任。普通人為了祖宗尚且愛惜性命,何況你擔負著天下的大業,擔負著輔佐皇室的重任,怎能盡沒有邊際的悲哀,與顏淵閔損爭孝呢!不能讓賢人嘲笑,讓愚人慶幸。」嵇喜親自奉上飲食,司馬攸不得已,勉強吃飯。嵇喜退下後,司馬攸對左右的人說:「嵇司馬將讓我不忘居喪的禮節,得以保全我小小的身軀。」 武帝登上皇位,封司馬攸為齊王。當時朝廷剛創立,司馬攸總管軍事,鎮撫安寧內外,沒有不依附的。韶書議論藩王讓他們自選封國內的高級官吏,司馬攸奏議說:「過去聖王封建萬國,用以親近諸侯,規矩代代相承,沒人能改變。實在是因為國君不世代相傳,就會人心暗存僥倖;人們沒有穩定的主人,就會風俗虛偽不淳厚。因此先帝深入考究了治理萬世的道統,考慮恢復先代聖哲的規矩,劃分土地疆界,建立五等爵位,或者是為了推崇美德,或者是為了酬勞功臣。我以為陛下是順應天意創立大業,樹立封建親戚,聽任藩國自行任命高級官吏。然而現今初創大業,制度剛剛建立,雖然庸蜀順從,吳還沒有臣服,應當等到清平安泰,再商議恢復古代制度。」奏章接連送上三次,都回答說不同意。這之後國相上報說高級官吏缺乏,典書令請求差遣推選。司馬攸下命令說:「愧受恩寵禮遇,擔憂的就是不稱職。至於授官職論才幹,都是朝廷的事,不是封國適宜裁定的。我命令向上請求此事。」當時王府家人衣食都由皇家提供,司馬攸上表說租賦俸祿足以自給,請求不再供給。前後十多次上表,皇帝又不准許。司馬攸雖然沒去自己的封國,但對文武官吏,下至士卒,都是把租賦俸祿分給他們,如有疾病死亡喪葬就饋贈他們。有時發生旱澇災害,就對國內百姓加以賑濟借貸,等到豐收的年頭才收回,少要十分之二,國內依賴他。 遷任驃騎將軍,並設府署徵召輔吏,禮儀如同三司。降低身份使自己謙虛,用誠信待人。經常感嘆公府不考查官吏,然而以督察控制軍政,才會再有適當的威嚴約束,於是下教令說:「前代帝王統治國家,明確刑罰整飭法律,把鞭打作為教訓方式,來糾正拖延怠慢。況且唐、虞的朝代,還得督察責求。以前我想論述造件事,使督察法大致固定下來。又擔心繁簡上是否合適,沒能審核它的要點,因而命令劉、程兩人詳細考定。然而又想到,鄭國鑄造刑書,叔向否定;范宣議論制度,佺星譏諷他。命令完全依照舊典,沒有增加減損。那些平常規則沒有論及的,根據事情論處決斷。所有官吏各自盡心竭力,一心放在公事上是古人的節操。如果有所缺漏,要靠朝廷重臣們匡正救助的規定,差不多可以免去責任。」於是內外恭敬整肅。當時驃騎這一職務應當取消營兵,兵士幾千人依戀司馬攸的恩德,不肯離去,攔住京兆官員訴說,皇帝於是退還司馬攸的營兵。 司馬攸每逢參與朝政的議論,都詳盡陳述。韶書認為連年饑荒,商議該節省的事。司馬攸奏議說:「我聽說先代帝王的教化,沒有不先端正根本的。務農業重根本,是國家的大綱。如今四方安定,武士脫下盔甲,四散休假,去從事農業。然而地方官不能努力體恤公務,來充分發揮地利。過去漠宣帝嘆息說:『和我治理天下的人,衹有好的太守啊!』及時加以賞罰,罷黜昏官提升賢臣,那時很是安定,任用的多是著名的太守。算計著如今土地有剩餘,而不務農的人很多,加上歸附農業的人中又有虛假,從全國考慮,那麼挨餓的人一定不少。現在應當嚴厲敕令州郡,檢查那些虛偽欺詐損害農業的事,督促充實農田,上下一同重視所從事的事。這樣天下的穀物可以恢復到古時的水平,難道還怕短暫一時的水災旱災,便要擔心饑荒嗎!考核政績決定罷黜升遷,一律要求嚴明,畏懼威嚴感懷恩惠,沒有不自己發奮的。此外都邑內,不務農而有飯吃的越來越多,憑藉技藝工巧末等行業,服飾奢侈華麗,富人加倍奢華,仍舊有魏遣留下的弊端,接受教化時間不長,浪費財物糧食,動輒又是以萬計數。應當申明過去的法律,一定要禁止斷絕這種現象。使人放棄奢華改為儉樸,不侵奪農時,全力耕種收割,來充實倉庫。這樣榮辱禮節,從此產生,興起教化返回根本,從此昌盛。」 轉任鎮軍大將軍,加任侍中,用羽葆、鼓吹,代理太子少傅。幾年後,被授職為太子太傅,向太子進言說:「過去上古的帝王,建立國家確立君位,抬頭看天文,低頭察地理,創立大業弘揚道義,來安定人民繼承祭祀,福祚延續道統相傳,因而確立太子。用弘大的道義使他尊貴,用自己副手的身份使他地位穩固,太子的德行確立了,國家就有了依靠。那些親善仁義的太子功業告成,接近奸佞的太子國家傾覆,因此保傅宰相的人選,一定要挑賢明的人。過去在周成王時,旦奭擔任傅,在外靠明德自我輔助,在內靠對家人親善求得穩固,德靠義成事,親善則不勉強。贏氏廢棄公族,他的潰敗如同山崩;劉氏封建子弟,漢代的帝業長久留傳。楚因為無極作亂,宋因為伊戾興難。張禹能說善辯,最終危及強盛的漢朝。輔佐的人不忠誠,災禍殃及你的身體;不衹是你的身體,還要喪亡你的國家。不要說父子不會有隔閡,過去有江充的先例;不要說至親之間沒有貳心,或許會有潘崇那樣的人。奉承的話可以亂真,誣陷的影響可以離間親人,驪姬的讒言,使晉侯懷疑申生。穩固親情要用道,不要用恩;修身要靠敬,不要寄託於尊貴。自我貶損的人有餘地,自我滿足的人更昏庸。各種事情不能不體恤,根本大事不能不敦厚。見到滅亡就要戒備危險,看到安定就要想到生存。長子主持道義,我冒昧地告訴看門人。」世人認為造篇箴言寫得精巧。 咸寧二年,代替買充任司空,侍中、太傅的職位依舊。起初,司馬攸特別被文帝寵愛,每次見到司馬攸,就拍著床叫他的小名說「這是桃符的座位」,幾乎立為太子的情況有多次。等到皇帝臥病,擔心司馬攸不安,為武帝敘述漢代淮南王、魏陳思王的故事而哭泣。臨死,拉著司馬攸的手託付給武帝。逭之前太后有病,病好了以後,皇帝與司馬攸捧著酒杯祝壽,司馬攸因為太后先前的病危重,於是獻欷流淚,皇帝覺得慚愧。司馬攸曾經在皇帝病時侍奉,總是有憂戚的面容,當時的人因此而稱讚感嘆。等到太后臨終,也流著淚對皇帝說:「桃符性急,而你作兄長的不慈愛,我如果就此一病不起,恐怕你們一定不能相容。因此囑託你,別忘了我的話。」 到了皇帝晚年,幾個兒子都懦弱,而太子又不賢,朝廷內外,都有意立司馬攸。中書監荀勖、侍中馮魷都阿諛奉承自我鑽營,司馬攸一向厭惡他們。荀勖等人因為朝廷的期望在司馬攸,恐怕他繼嗣,災禍必定殃及自己,於是不動聲色地對皇帝說:「陛下萬歲之後,太子無法立為皇帝。」皇帝說:「為什麼呢?」荀勖說:「百官內外都心向齊王,太子怎麼能繼位呢?陛下試著下韶命整去所封國,必定是滿朝人不同意,那麼我的話就有了證明丫。」馮魷又說:「陛下派遣諸侯赴封國,完成五等爵位的制度,應該從親人開始。親人沒有比齊王更親的了。」 皇帝相信了荀勖的話以後,又接受了馮魷的意見,在太康三年下韶書說:「古代官爵為九命的作伯,或入朝輔佐朝政,或出京統治四方。周代的呂望,對五侯九伯,都可以征討。侍中、司空、齊王司馬攸,美德清靜昌盛,忠誠公允。憑著同母弟的身份,擔負著三公的重任,輔佐天命建立功勳,為王室辛勞,應該登上顯赫的官位。來滿足大家的期望。任命他為大司馬、都督青州諸軍事,侍中的職位依舊,假節,統領本營兵士千人,親騎帳下司馬大車都依舊,增加鼓吹一部,官騎補足二十人,設置騎司馬五人。其餘由主事的人按舊制施行。」司馬攸不高興,主簿丁頤說:「過去太公封在齊,仍在束海顯赫;齊桓公九合諸侯,在五霸中最強。何況殿下大德欽敬聖明,輔弼大的封國,整肅東行,人人各得其所。何必衹有在朝廷,才能弘大帝業!」司馬攸說:「我沒有匡正時事的能力,卿哪來那麼多話。」 第二年,給司馬攸策書說:「啊!天命不常在,天已經遷移了魏的朝廷帝業。我晉朝已經接受依順了上天的命令,榮封諸王,遠在東方建立了王國,賜給他東方之地,來保衛輔助我們國家。美好啊永不怠慢,永遠保衛宗廟。」又給太常下詔書,商議尊崇賞賜的物品,用濟南郡增益齊國。又任命司馬攸的兒子司馬窟為北海王。於是準備物品儀節,設置軒懸的樂隊、六佾的樂舞行列,黃鐵朝車乘輿的副車跟從。 司馬攸知道荀勖、馮魷陷害自己,憤怒怨恨而生病,乞求守在先後陵地,不允許。皇帝派遣御醫診治,那些醫生迎合皇帝旨意,都說沒病。病轉重,仍催他上路。司馬攸自己勉強入朝辭行,他平素保持容貌儀表,病雖重,還是自我整肅,舉止如同平常,皇帝更懷疑他沒病。出行住了兩夜,吐血而死,當時三十六歲。皇帝哭得悲痛,馮魷在旁邊侍奉說:「齊王的名聲超過了實際,而天下人心向著他。如今自己去世,是國家的福,陛下為什麼要過度悲傷!」皇帝不再流淚哭泣。下詔命喪禮依照安平王司馬孚的先例,廟裹設軒懸的樂隊,在太廟拊祭。兒子司馬同繼位,另有傳。 司馬攸用禮自我約束,極少有過失。向別人借書,必定親手改正書中的謬誤,然後再還書。加上純厚的性情超過常人,如有觸犯他避諱的情況,就潸然落淚。即便是武帝也敬畏他,每逢叫他在一起時,一定要想好了言辭再開口。三個兒子:司馬蕤、司馬贊、司馬寔。 司馬蕤字景回,過繼給遼東王定國。太康初年,改封為東萊王。元康年間,歷任步兵、屯騎校尉。司馬蕤性格強暴,酗酒任性,屢次欺凌侮辱弟弟司馬間,旦墨旦因為他是兄長而寬容他。司馬同發動義兵,司馬倫收捕司馬蕤及弟弟北海王司馬富交給廷尉,判殺頭。司馬儉的太子中庶子擔鈾上疏勸諫說:「罪不涉及別人,惡僅限於他自身,這是先代哲人的弘大謀略,百世帝王通行的制度。因此鯀被殺而死,禹繼嗣興盛;笪趙被誅殺,基趙被流放,而砸蠻沒有責任。開明寬恕的道止息,猜忌嫌疑的心思通行,於是用人質來控制他人,設立連坐法來發現奸邪。這些方法的來源,大概是三代的有害的法律。司馬蕤、司馬寔,是獻王的兒子,有明德者的後代,應受到特別的寬宥,來成全和睦親人的典章。」適逢孫秀死,司馬蕤等人全得以免難。司馬蕤率領兵眾迎之,司馬蕤在路旁迎接他。司馬冏不立即見他,要等交付兵符前軍安頓。司馬蕤怨恨說:「我受你牽連差一點喪命,怎麼沒有親友之情!」 等到司馬冏輔佐朝政,下詔任命司馬蕤為散騎常侍,加任大將軍,兼後軍、侍中、特進,增加封邑補足兩萬戶。司馬蕤又向司馬同請求開設府署,司屋旦說:「亘墮的兒子呈王、遼童工還沒有開設府署,應該等以後再說。」司馬蕤因此更加怨恨,秘密上表說司馬同專權,輿左衛將軍工輿謀劃一同廢了旦區旦。事情敗露,被免為庶民。不久下韶說:「大司馬見識廣判斷明,謀略高速,率領同盟,安定恢復國家。自從有文字記載以來,旦公、丑公的賢明也不足以和他的功勳相比,因而授他上宰職位。束萊王司馬蕤暗中忌妒,包藏禍心,與王輿密謀,想誣告陷害。收捕王輿那天,司屋莖和下人同車,身穿便服為王輿奔走,一宿才回家。奸詐兇險顯而易見,迷惑內外。此外司馬蕤先前上表彈劾司馬岡所用的言辭深重,就是管蔡背離道義,牙慶搞亂宗族,也超不過司馬蕤的措辭。《春秋》的典章,大義滅親,把司馬蕤遷徙到上庸。」後來封司馬蕤為微陽侯。永寧初年,上庸內史陳鍾稟承司馬同的旨意殺害了司馬蕤。司馬同死後,下詔書誅殺陳鍾,恢復司馬蕤的封地,按王禮改葬。 司馬贊字景期,過繼給廣漢殤王廣德後人。六歲時死,當時是太康元年,謐號是沖王。 司馬寔字景深,起初是長樂亭侯。司馬攸因為司馬贊死了,又讓司馬塞過繼給廣漠殤王作後人,改封為北海王。永寧初年任平束將軍、假節,加任散騎常侍,代替齊王司馬間鎮守許昌。不久進位為安南將軍、都督豫州軍事,增加封邑補足兩萬戶。沒出發,留任侍中、上軍將軍,授他千名士兵百匹戰馬。 城陽哀王司馬兆字千秋,十歲時夭折。武帝登上皇位,下韶書曰:「我死去的弟弟千秋少年聰慧,有早熟的氣質。不幸早早故去,先帝先後特別哀傷。先後想延續他的後人,而最終沒如意,每當追思遣願,情懷感傷。立皇子景度為千秋的後人,雖然不符典章禮制,也是近世所通行的,況且是為了遵循先後的本意。」於是追加司馬兆的封謐。景度在泰始六年去世,又以第五個兒子司馬憲繼嗣哀王。去世,又以第六個兒子司馬祗為東海王,作哀王的後人。去世,咸寧初年又封第十三個兒子司馬遐為清河王,作司馬兆的後人。 遼東悼惠王定國,三歲時死去。咸寧初年追加封謐,齊王司馬攸讓長子司馬蕤繼嗣。司馬蕤去世,兒子司馬遵繼嗣。 廣漢殤王廣德,兩歲時死去。咸寧初年追加封謐,齊王司馬攸讓第五個兒子司馬贊繼承封爵。死,改讓第二子直繼嗣。 樂安平王司馬鑒字大明,起初封為臨泗亭侯。武帝登上皇位,封他為樂安王。皇帝為司馬鑒及燕王司馬機認真挑選師長朋友,下詔書說:「樂安王司馬鑒、燕王司馬機都已長大,應該有輔導他們的師長朋友,選取精通經典儒學,有好品行節約儉樸的人,使他們足以敬畏。過去韓起和田蘇交往從而好行善,應當一定得到稱職的人。」 泰始年間,官拜越騎校尉。咸寧初年,用齊國的梁鄒擴充封地,於是赴封國,穿戴侍中的服飾。元康初年,徵召他任散騎常侍、上軍大將軍,兼射聲校尉。不久遷任使持節、都督豫州軍事、安南將軍,代替清河王司馬遐鎮守許昌,因病沒有成行。七年去世,兒子殤王司馬籍繼位。去世,沒有兒子,齊王司馬間讓兒子司馬冰作司馬鑒的後代。用濟陰一萬一千二百一十九戶改為廣陽國,立司馬冰做廣陽王。司馬間失敗,廣陽王被廢。 樂平王延祚字大思,小時有重病,不勝任封爵。太康初年,詔書說:「弟司馬延祚早年喪父尚幼小無知,令人哀傷同情。小時患重病,每天盼著病好,如今竟成了殘廢,不再有治好的指望,心中很是哀傷。封他為樂平王,使他有個名號,來安慰我的心。」不久死去,沒有兒子。 史臣曰:平原王情緒理智不穩定,世上沒人能猜度他。說到他處在動亂離散的年代,生活在交兵爭鬥的時期,卻能遠離災害保全自身,享受大福,他的愚昧別人是達不到的!琅邪王武功既好,再加上溫和恭敬,扶風王文采教化出眾,再加上孝行,或者是宗室中可以稱道的人吧。齊王以文帝、景帝的宗親身份,弘揚《周南》、《召南》的教化,道德光照雅俗,名望在宰輔中重大,百官景仰,萬方歸心。後來地位高而遭疑惑逼迫,文采儒雅而被挑毛病,馮魷、荀勖拿出如同蔓草的奸邪計謀,武帝深深地維護著對兒子難解的愛心。於是剝奪了齊王在朝中的權力,遷徙到千里外的封國,沒等到籌備登程,就死於憤恨,可惜啊!假如上天給他年壽而且除掉他的政敵,奉命作心腹之臣,接受治國的重託,輔佐繼位的皇帝,確實能治理國家政治,那麼從陰間的徵兆測算,或許廢興自有時,從人世間的事態證明,可能勝敗可以推求,八王哪敢力爭,五胡怎能爭逐!《詩》說「沒有賢人,國家就衰敗了」,司馬攸實在可以證實逭話;「奸臣說人壞話沒有止境,擾亂四面八方」,說的大概是荀勖、馮統一類人吧。 贊曰:文帝、宣帝的子孫,有的賢明有的鄙下。扶風王留下愛心,琅邪王約束克制自身。司馬澹諂媚凶虐數第一,司馬肜參與了公報私仇。司馬乾雖然清虛退讓,但性情理智不穩定。那美好的齊獻王,出類拔萃。自己治理國家,文武雙全。樹木因高大而被砍伐,蘭花因能薰香而被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