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四:血肉長城 · 第三十回 圖收殘局 龐炳勛降日走曲線 自抬身價 蔣介石飛印碰釘子

蔣介石聞言冷笑道:」哼!你的口氣,充分說明了你同情延安,對我有成見!「史迪威笑不出來了,問:」您說什麼?請您回憶一下,我在一九四二年二月到達重慶後,對於我的職權問題曾經公開談過,在軍事會議中,我是為了維持美國政策而出席,不是為了中國政策而出席的,關於租借物資分配問題,我只是執行美國總統的意志。我的任務很簡單,我負責統率在中國、緬甸、印度各地的美國軍隊,代表美國政府參加在中國舉行的一切國際軍事會議、監督管理美國對中國的一切軍援,包括租借法案物資。井且,在中國戰區內聯合各國一切軍隊的統率上擔任你的鄉謀長,我對您有什麼成見可言!「 蔣介石不作聲。史迪威嘆道:」我們是為了什麼才在這裡合作的?「他雙手一攤:」大家明白,為了擊退日本兵!我是個美國人,任務完畢以後就得回家,而回家是一件多麼愉快的事情?我有什麼理由,說要在中國對您有成見,同您不合作,扯您的後腿,難道希望日本人的長刀架在我們脖子上嗎?這對我有什麼好處?難道說我要做中國的大官嗎?我要做中國的什麼皇帝嗎?這是不可能的!「他放低聲音:」這是不能想像的,我在中國太久了,我害著很重的懷鄉症!「 聽史迪威這麼說,蔣介石也不好意思再任性,便笑問道:」你在二十七年就到中國來了,是不是?「史迪威點頭道:」一點不錯,那時光我是大使館的武官。不過後來我回去過一次。「蔣介石心頭又不高興起來,但一臉笑道:」史迪威將軍,今天我又要問一個老問題,上一次,中國航空公司,曾經在租借物資中分配到兩架運輸機,後來,我命令中國航空公司把這兩架飛機轉撥給空軍,你為什麼不讓他們移交呢?「史迪威濃眉緊皺,長長地舒口氣道:」這是一件很久的事了。我記得,你為了這件事,還向羅斯福總統提過抗議。蔣委員長!我們好好地談一談罷。在中國,只要您一句話,幾個字,什麼問題都辦了。但在租借物資這種工作中,牽連的部門和有關的辦事人都很多,所以這兩架飛機既然撥交中航了,就不必再要他們撥給空軍。空軍如果急需運輸機,您可以要,不會有什麼困難的。「 蔣介石冷笑道:」我就因為要不到,這才命令中航交出來的!「史迪威一驚道:」蔣委員長,您可千萬不能這樣說,您要什麼,只要租借物資中沒有困難,從來沒有拒絕過。再說,您的空軍如果急需運輸機,早可以說明,不必等到中國航空公司分配到兩架之後,這才問中航要。「史迪威盡了最大的忍耐,沒有說蔣介石毫無計劃;只是和氣地加了句道:」中國航空公司一定是業務上有必需,這才希望得到兩架運輸機,所以一且要他們轉交給空軍,他們是有困難的。「蔣介石也極力按住一肚子火,冷冷地說道:」史迪威將軍,你說得對!你說只要我們有急需,就應該老早開口講,不必等東西來了,再從人家手裡拿過來,是嗎?「史迪威微笑:」是的。「蔣介石眉毛一揚道:」史迪威將軍,現在,我們急需的東西來了!「史迪威急問:」是什麼?「 」五百架飛機!「蔣介石以拳擊桌:」我急需五百架飛機!請你準備一個詳細計劃,立即向華盛頓請求馬上供應五百架飛機給中國戰區!「史迪威在心頭側抽一口涼氣:」兩架要不到,卻要五百架!「但嘴上還是有禮貌地答道:」好的,請您把中國方面的請求書給我,我一定轉給華盛頓。「蔣介石問:」有沒有把握呢?「史迪威道:」這個,蔣委員長知道,我是沒有資格答覆這句話的。「 」那是不成的了?「 」請您不要這樣想。「史迪威道:」辦事有辦事的一定手續。您如果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問羅斯福總統在中國的代表居里先生,他也在重慶。「蔣介石道:」我想問他的時侯,我自然會去問他!現在,我要問你!「他踱到大辦公桌前,雙手往案上一撐,背一弓,那樣子活象一隻癩皮貓:」史迪威先生!「他把手指一點:」我要五百架飛機!中國要五百架飛機!這是必需的,而且是急需的!為了辦事更順利,我希望你也擬個計劃,或再向華盛頓去一封建議書。「史迪威也起立道:」我樂於把你的請求書轉達華盛頓,但我不應該為此事做什麼計劃。「 」那為什麼?「蔣介石跨前一步。史迪威道:」我只能夠以美國代表的資格做事。對於閣下的請求書,只有不加建議轉遞過去。「蔣介石冷笑道:」是這樣嗎?「他把臉一沉,一字一頓道:」請你不要忘記,你固然是美國代表,可還是我的參謀長呢!「對於蔣介石這一頂帽子,史迪威並沒有甘心戴上。他答道:」話是不錯的,史迪威是蔣介石將軍的參謀長!「他語氣加重:」可是這個參謀長的任務,只能夠有關於設計組織、訓練作戰為限,這個參謀長的職權,不可能擴張到獲取物資的範圍!「蔣介石明知道史迪威說的有理,但還是氣得臉青唇白,滿身篩糠似的抖個不休。」好!「他大喊:」你抗命!你這是遁辭!你拿漂亮的理由來掩飾你的抗命!「史迪威三搖其頭,連聲長嘆;雙手在膝上一拍,立起身來,拿過帽子,朝蔣介石笑了笑道:」我非常抱歉,今天我們有著不愉快的晤面。我走了,我尊敬統治中國的元首,希望你多想想!「 蔣介石這口氣恁地也平不下來,立刻備車去找居里。宋美齡翻譯道:」你是羅斯福總統的駐華代表,今天蔣介石將軍有要言奉告。「面對著盛怒的蔣介石,居里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啊啊,夫人,快說,快說!「宋美齡道:」蔣介石將軍問美國要五百架飛機,可是史迪威先生不肯向華盛頓建議,這分明是違抗命令嘛!蔣將軍說:這不是多少架飛機的問題,這是整個態度和精神的問題,史迪威太傲慢了,我們不歡喜!「說罷蔣介石拉著她便走。居里想再問問,這對難夫難妻卻已跑了。」這分明是蔣介石在嘔氣。「居里想:」』這不是多少架飛機的問題,『這句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話說蔣介石從居里官邸回黃山,門口停著幾輛車子,宋美齡一眼望見,從車子的型式色澤,便知道孔、宋夫婦和戴笠,都在官邸等候了。蔣介石一路罵進去,見了戴笠,劈頭便向道:」你可知道,史迪威是個共產黨嗎?「戴笠見他一臉殺氣,腿早軟了;而這個問題,卻恁地也答不上來。宋子文、孔祥熙便上前解圍道:」又有什麼事啦,這個史迪威!「蔣介石躺在沙發里直喘氣,眾人一見,只得迴避。可是蔣介石叫住了戴笠,喝了口水,舒口氣道:」今天,我深深地感到,自從太平洋戰爭以後,我們的做法,完全是對的!一方面,我們同東京保持來往,在反共上互為呼應,進行特務活動的合作。「他一頓:」我還希望使日本進攻蘇聯!另一方面,我們保存和擴大自己的軍事力量,坐待英美作戰,以觀成敗!讓延安說我腳踏兩頭船罷!「蔣介石把雙腳往地毯上一踩:」不管將來走上哪一條船,是日本船還是美國船。反正中國是弱國,如果要獨立,那是絕對辦不到,無論如何不可能的!毛澤東主張依靠人民,說主要是靠農民,不拒絕外援,但要把外援放在老百姓自力更生的基礎上,這種說法無論如何要反對的!「 」現在,「蔣介石嘆道:」我很傷腦筋,東京同我們打了好幾年,我們和他合作,不得不採取秘密形式,而且東京今天還在同全世界作戰,我看靠不住,我們那條日本船,要小心地搭乘才是。看樣子,是非塔美國船不可了。可是今天碰到史迪威那個傢伙,我發現搭美國船也不簡單。「戴笠這才明白大半。蔣介石皺眉道:」今天的情形,美國船是非搭不可的了,所以對於美國人應該怎樣招待,你該明白了!我就不相信,美國人統統象史迪威!不過日本船我們也不撤退,我要你辦的事,到底怎樣了?「 戴笠這番有了說話機會:」先生交下來的,差不多全辦到了。我們的特工人員,同南京的特工人員,正在互相統一與轉化。譬如汪先生手下的特工總部主席丁默邨,以及另一位大將李士群,早已同我們來往了。「蔣介石道:」他們是果夫、立夫的關係,他們到南京去,也是得到果夫、立夫同意的。「戴笠咽了口唾沫道:」但他們現在同我們很密切。還有一個,以前是潘公展的親信,他是章正范。他是汪先生特工部的副部長,現在同我們合作了。還有,徐恩曾派到青島工作的胡均鶴,自從投到南京以後,現在李士群的調查統計部做第三廳廳長,還負蘇州清鄉區特工之責。還有:吳開先的得力助手徐綠丞投到南京後,曾經在香港負責審查去滬工商人物。此外,「戴笠道:」卑職舅子王子友,自從投到南京後,專任華北特工區區長。卑職派在香港活動的王新衡,也已在三十一年走曲線投向南京去了。「 」還有,那是果夫、立夫兩位先生的親信,最近同卑職也很接近。譬如山西國民黨省委李猶龍,三十年間在中條山被俘投日後,便在太原幫助日本積極反共,現在回重慶來了,已任命為陝西調統室主任。還有,我們晉察豫邊區主任李郁才隨龐炳勛過去後,同時也與徐恩曾保持關係。此外,汪先生手下的重要幹部如汪曼雲、蔡洪田、張瀛曾、劉雲等人,汪曼雲原是上海國民黨特別市黨部侯補執委,現任蘇南清鄉委員會副秘書長,蔡洪田原為上海國民黨特別市黨部書記長,現在是上海特別市黨部主任委員,張瀛曾原為上海特別市黨部調查室主任,現任書記長,劉雲原為蘇州反省院院長,現在是汪先生的特工總部第四處情報處長。「戴笠道:」還有很多,不過都不是很有名的。譬如以前上海市黨部委員、滬北中學校長馮一先,現在卻是七十六號的負責人之一。總之,我們同南京的特工合流,已經做得相當圓滿,以後的聯絡還要加強。「 」周佛海他們同我們的聯絡還密罷?「 」很密,周佛海是同卑職直接聯絡的,除了他,還有好幾個。「 」現在,「蔣介石道:」你請陳主任來。「一會兒陳布雷到達,蔣介石以手示意道:」你們都坐。「開口道:」剛才聽戴局長報告了一些事情,內中提到了龐炳勛。我聽說外面對龐有攻擊,這件事我早已叫中央社為他洗刷,怎的又起風波呢?你同我說說。「陳布雷當即回到辦公室,把有關文件拿來了,報告道:」外面的攻擊,是根據他們投到日本方面發表談話以後,才開始的。龐炳勛的少將參謀長趙星彩說:四月二十日以前,龐炳勛、孫殿英的部隊還在一意進攻八路軍,並且認為日軍已經活動,共同配合著進攻八路軍防地。趙星彩說遠在未投向日軍前,三、四月間已經接到重慶與洛陽的雙重命令,準備進攻八路軍。四十五師中校副官主任譚敬奇也向日本記者發表談話,說二十四集團軍進駐晉豫邊境,所奉的密令就是反共第一,抗日第二。「 蔣介石恨恨說道:」這簡直不成話!「他問戴笠:」前一次,我曾經要你把發給他們走曲線救國的指令收回,收回了沒有?「戴笠道:」有的收回了,有的因為路遠,或者需要解釋,一時收不回來。「蔣介石拍桌道:」一定要收回來,一定!你看,現在剛開始,已經有人在泄偏機密了。日子一久,難保沒有人把我的命令公布,那怎麼成?天下人都知道是我命令他們去投降日本,去做漢奸,去幫日本兵剿共,你說我受得了嗎?「戴笠可另有一功道:」報告先生,這件事一定會順利辦到的。目前正在派人去收,不宜過急,因為又有七八批將領快要投敵曲線救國。如果我們現在做得太盡,會影響他們的。待告一段落,我們再分別收回,不怕他們不交!他們也知道:東京、重慶、南京三方面的特工人員打成一片,他們敢不交?就逃不了!「蔣介石一聽,也只好這樣了。於是向陳布雷道:」陳主任,讀下去。「陳布雷念道:」龐總司令過去以後,中央社曾經在五月十八日替他辯護,說』軍委會『發言人稱:此次太行山之戰,龐總司令炳勛率少數特務部隊與敵周旋,歷三日夜,不幸傷腿被俘。龐氏現時一再拒降,均為敵寇所未能屈,矢忠矢勇,剛強忠貞。不意無恥敵寇,代捏種種說話,欺編國人,在昨日敵寇廣播中,大吹大擂,洋洋千行,一若確有其事者!「蔣介石制住,問道:」何部長在中央紀念周上也曾辟過謠。「 」是的。「陳布雷道:」當時布雷曾出席,何部長是這樣說的,他說』敵人宜傳我孫軍長魁北及龐總司令炳勛所部約七萬人投敵事,完全為其欺騙民眾與其夥伴德意之虛偽宣傳,志在掩飾其在瓜島,阿圖島之敗績,絕無其事!『「陳布雷透了口氣道:」問題出在東京。東京發表有關龐總司令的消息太多了。這種消息如果給延安收到,一定會攻擊我們的。東京廣播說:』龐炳勛將軍已就任晉察魯冀剿共總司令兼和平救國軍二十四集團軍總司令,並將其所率軍隊組成第二十七、第四十、及新編第五等三個軍及三個直屬獨立旅。『南京陸軍部長葉蓬在十八那天發表歡迎龐炳勛的演講,說:』我們決不能對不妥協的共產黨妥協,我們的主席決定了和平反共建國的國策,這實在是挽救中國的鐵案。對日和平的理由甚多,毋庸贅述,即單以反共而論,更必先行對日和平,……我們既歡迎龐炳勛將軍和他麾下將士,我們更盼望後方有識同慮的將士,一齊復員,都站在和平反共大旗之下……『「 」很糟!「蔣介石嘆道:」這個時候這樣說,總是不大好。「陳布雷道:」還有哩!日軍陸軍報導部長谷荻在十九號說:』龐炳勛將軍脫離重慶,信賴友邦日本,……合作者相信必有繼之而起者。對彼等之義舉,我方必虛心致敬而容納之。『「 蔣介石起立,不安地往返踱著對戴笠道:」你給我馬上想辦法通知,或者暗示給東京方面知道,在這個時候強調我們的人在那邊的反共活動,很不合適。「他摸摸額角:」我有點累了,想去休息,你們回去罷。「 陳布雷同戴笠待蔣介石離開,也就各自返去。蔣介石到得內廳,只見孔,宋兩對夫婦在閒磕牙,見他來,宋藹齡笑問道:」想不想看印度電影?電影檢查處到了幾部印度片,說是有人騎在象背上打架,蠻有趣的。「蔣介石聽到」印度「兩個字便不痛快,搖搖頭道:」我不愛看。「孔祥熙道:」他是不喜歡印度的。「蔣介石接過一把手巾,擦了擦臉,朝這個胖連襟瞅一眼道:」沒有這句話!「孔祥熙還想辯道:」你自己說的嘛!「宋子文眼見蔣介石一臉不高興,本想岔開話題,說些輕鬆的,但聽見他在孔祥熙面前自食其言,也就不大高興,冷冷地插句嘴道:」甘地得罪了你,你連整個印度都恨透了嗎?「蔣介石一聽就有氣,倏地起立,直往房裡便跑,一句話也不說。眾人先是一怔,幾個女的接著」嗤「的一聲低笑,宋子文伸個懶腰,拿起帽子道:」他又生氣了,我們走罷。「孔祥熙一知半解,拉著他一支胳膊,走在前面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宋子文便在車子裡解釋道:」我剛才一句話,傷了他啦,你們看他當場出洋相,氣鼓鼓便進房,象個頑童。「 」不過你老是頂撞他,也不好。「宋藹齡道:」是嗎?「孔祥熙道:」子文,聽你說。「宋子文便道:」你記得去年,他去過一趟印度嗎?「孔祥熙道:」記得,回重慶時差點給日本飛機打下來。「宋子文道:」他不是生日本人的氣,而是生甘地的氣。你們該記得,邱吉爾曾經說過:』沒有美國,大英帝國是站不住腳的。『美國強迫英國在他屬領中放棄特惠地位,要使大家都有擴張的機會。美國口中的』大家『,當然指的是美國自己咯。於是,羅斯福便同邱吉爾談判,不僅談印度,還談緬甸、爪哇、安南、印尼、以及一切非洲的殖民地,同埃及、巴基斯坦等地方,直逼得邱吉爾大聲叫:』總統先生,我相信你是在想法子毀滅我們的大英帝國!『我們的蔣委員長,「宋子文口中對那四個字顯然不大尊敬:」他異想天開,認為這機會准得,可以在裡面討點便宜,不管很多人反對,竟自說自話飛到印度,想調解印度內爭去了。「 」什麼內爭?「宋藹齡問。宋子文道:」說來話長!一句話,當時印度國民大會同英國的關係陷入困難境界,蔣自以為以亞洲最大國的領袖地位,可以影響印度,因此便飛去了,可是甘地拒絕同他見面。「孔祥熙道:」我記得他們夫婦起飛前,曾經跟我說過,說是要同甘地見見面,轉移印度的觀感,使印度贊成同盟國的主張。「宋子文用著自以為最渡亮的語彙說:」他太自信了,因此,這一交跌得也太重了。「 車子在孔祥熙官邸停下,眾人便如內小憩。孔祥熙反問道:」不見得罷,他那次到印度去,對於美國還是有幫助的。後來英國到底鬥不過美國,史迪威終於在三月間以入緬中國軍隊總司令的名義,率領我們的軍隊開進緬甸,他也著實吹噓了一陣。「宋子文淡淡笑道:」話是這麼說,這經過情形不是那麼回事。他到印度的重要目的之一,是想同甘地見見面,想通過甘地,使他的身份提高。但在什麼地方同甘地見面呢?他想到孟買附近瓦達地方去找甘地,可是甘地不願意接見他。印度總督林里格羅,以及同他一起飛印度的英國駐華大使寇爾都不贊成,希望他們在德里見面,後來邱吉爾也來電報,反對他到瓦達去找甘地,於是,他碰了一鼻子灰。「 」後來,聽美齡說,他們還是見了面的。「宋盪齡插嘴道。宋子文道:」是的,最後他們在加爾各答見面了。可是,甘地對他的印象實在欠佳。「宋子文聳聳肩膀笑笑:」我們的這位蔣委員長,在甘地面前大吹一陣,說什麼中國革命之目的,在聯合被壓迫各民族的共同努力,而對帝國主義從事共同的奮鬥,在這意義之下,中印兩國有著共同的目的,不過須用不同的方法。「孔祥熙道:」他說這些話,不是同共產黨的論調差不多嗎?「宋子文笑道:」現在不是北伐時代,中國的情形舉世皆知,他賣膏藥賣到印度去,實在不是聰明辦法。因此甘地對他那一套根本沒有答覆,只是有禮貌地聽他一個人說。「 正是:中印確有共同點,」三座大山「使成泥!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